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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素问识五

阴阳应象大论篇第五

医藏 · 已译 · 第 13–17 段

清阳发腠理浊阴走五脏 志云。清阳之气。通会于腠理。而阴浊之精血。走于五脏。五脏主藏精者也。

清阳实四肢浊阴归六腑 志云。四肢为诸阳之本。六腑者。传化物而不藏。此言饮食所生之清阳。充实于四肢。而混浊者归于六腑也。饮食之有形为浊。饮食之精气为清。简按以上三段。对言清阳浊阴。而其义各殊。王注不太明。

阳为气阴为味 张云。气无形而升。故为阳。味有质而降。故为阴。此以药食气味言也。

味归形形归气 张云。归。根据投也。(出诗曹风毛传。)五味生精血以成形。故味归于形。形之存亡。由气之聚散。故形归于气。志云。阴为味。阴成形。地食人以五味。以养此形。故味归形。阳化气。诸阳之气。通会于皮肤肌腠之间。以生此形。故形归气。

气归精精归化 张云。气者。真气也。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充身者也。人身精血。由气而化。故气归于精。精者。坎水也。天一生水。为五行之最先。故物之初生。其形皆水。由精以化气。由气以化神。是水为万物之原。故精归于化。简按家语云。男子十六。精化小通。(通雅。小通。言人道也。)并为化生之义。

又按上文云。阳为气。阴为味。吴云。臊焦香腥腐为气。酸苦甘辛咸为味。此固然矣。故形归气。气归精。精食气。气生形。气伤精之气字。似与五味对言。而为五气之气。然至下文精化为气。气伤于味而穷矣。故姑从张氏之义。

精食气形食味 张云。食。如子食母乳之义。气归精。故精食气。味归形。故形食味。马云。所谓气归精者。以精能食万物之气也。精赖气而生。犹云食此气耳。(主物之气言。)所谓味归形者。以形能食万物之味也。形赖味而滋。犹云食此味耳。

化生精气生形 马云。所谓精归化者。以化生此精也。化为精之母。故精归于化耳。所谓形归气者。

以气生此形也。气为形之父。故形归于气耳。(指人身之气言。)简按以上四句。乃解前文四句之义。故马氏下所谓字而释之。

精化为气 张云。谓元气由精而化也。上文既云气归精。是气生精也。而此又曰。精化气。是精生气也。二者似乎相反。而不知此正精气互根之妙。以应上文天地云雨之义也。李云。气本归精。气为精母也。此云精化为气者。精亦能生气也。如不好色者。气因以旺也。

气伤于味 张云。上文曰味伤形。则未有形伤而气不伤者。如云味过于酸。肝气以津。脾气乃绝之类。

是皆味伤气也。马云。凡物之味。既能伤人之形。独不能伤人之气乎。左传。晋屠蒯曰。味以行气。

壮火之气衰少火之气壮 马云。气味太浓者。火之壮也。用壮火之品。则吾人之气。不能当之。而反衰矣。(如用乌附之类。而吾人之气。不能胜之。故发热。)气味之温者。火之少也。用少火之品。则吾人之气。渐尔生旺而益壮矣。(如用参 之类。而气血渐旺者。是也。)

壮火食气气食少火 马云。何以壮火之气衰也。正以壮火能食吾人之气。故壮火之气自衰耳。何以少火之气壮也。正以吾人之气。能食少火。故少火之气渐壮耳。

壮火散气少火生气 马云。惟壮火为能食人之气。此壮火所以能散吾人之气也。食则必散。散则必衰。故曰壮火之气衰。惟吾人之气。为能食少火之气。此少火所以能生吾人之气也。食则必生。生则必壮。故曰少火之气壮。按此节。分明论万物有阴阳气味。而吾人用之。有为泄为通。为发泄为发热。及衰壮生散之义。

王注不明。与前后阴阳气味俱无着。非本篇之大旨也。简按壮火少火。承上文发热以喻之。气薄喻少火。浓喻壮火。马注为稳贴。汪氏则訾马注云。是桂附永无用之期也。盖概论已。再按张氏辈。漫然以火为阳气。其义虽似精微。与前后文。不相承接。故不可从矣。

阴胜则阳病阳胜则阴病 张云。此下言阴阳偏胜之为病也。阴阳不和。则有胜有亏。故皆能为病。简按马以此以下。接前文。为气味大过生病之义。志同。并不可凭。

重寒则热重热则寒 张云。此即上文寒极生热。热极生寒之义。盖阴阳之气。水极则似火。火极则似水。阳盛则隔阴。阴盛则隔阳。故有真寒假热真热假寒之辨。此而错认。则死生反掌。重。平声。

寒伤形热伤气 张云。寒为阴。形亦属阴。寒则形消。故伤形。热为阳。气亦属阳。热则气散。故伤气。

气伤痛形伤肿 吴云。气无形病故痛。血有形病故肿。

风胜则动 马云。振掉摇动之类。

寒胜则浮 吴云。寒胜则阳气不运。故坚痞腹满。而为虚浮。

湿胜则濡泻 集韵。濡。儒遇切。音孺。沾湿也。奇效良方云。泄泻。人为一证耳。岂知泄。泄漏之义。时时溏泄。或作或愈。泻者。一时水去如注泄。赤水玄珠云。粪出少。而势缓者。为泄。漏泄之谓也。粪大出。而势直下不阻者。为泻。倾泻之谓也。简明医要云。濡泻。粪或若水。考王注。即水谷利。与飧泄无别。

译清阳之气发散到腠理,浊阴之气运行到五脏,志氏说:清阳之气,通达并汇聚在腠理。而阴浊的精血,运行到五脏。五脏是主管贮藏精气的。清阳充实四肢,浊阴归入六腑,志氏说:四肢是全身阳气的根本。六腑则是,传送和消化水谷,却不负责贮藏。这里说的是饮食所产生的清阳之气,充实于四肢,而混浊的部分归入六腑。饮食中有形的物质属于浊,饮食所化的精气属于清。简按:以上三段,都是相对说明清阳和浊阴,但它们各自所说的含义并不相同。王冰的注解不太明白。阳属于气,阴属于味,张氏说:气没有形体而向上升,所以属于阳。味具有形质而向下降,所以属于阴。这是从药物和食物的气味来说明的。味归于形,形归于气,张氏说:“归”的意思是,依据并归附于某物。(见《诗经·曹风》的《毛传》。) 五味产生精血,从而形成形体,所以说味归于形。形体能够存在还是消亡,取决于气的聚集或离散,所以说形归于气。志氏说:阴属于味。阴能够形成形体。大地以五味供养人,用来滋养这个形体。所以说味归于形。阳能够化生气。各种阳气,都通达汇聚在皮肤、肌肉和腠理之间,以生成这个形体。所以说形归于气。气归于精,精归于化,张氏说:这里所说的气,是指真气。它来源于上天,并与谷气相合,共同充养全身。人体的精血,是由气化生的。所以说气归于精。所谓精,就是坎水。天一生水。水是五行中最先产生的。所以万物最初生成时,其形态都像水。由精化生气,再由气化生神,因此水是万物的根源。所以说精归于化。简按:《家语》说:男子到了十六岁,精气发生变化,开始通达。(《通雅》说:“小通”,是说人的生殖之道。) 这也都是“化生”这一含义。又考察上文说:阳属于气,阴属于味。吴氏说:臊、焦、香、腥、腐属于气,酸、苦、甘、辛、咸属于味。这当然是对的。所以说形归于气,气归于精,精摄取气,气生成形。至于“气伤精”中的“气”字,似乎是与“五味”相对而言,指五气中的气。然而到了下文说精化为气,又说气会因味而受伤,论述就矛盾了。所以暂且采用张氏的解释。精摄取气,形摄取味,张氏说:“食”的意思是,如同孩子吸食母乳的意思。气归于精,所以精摄取气。味归于形,所以形摄取味。马氏说:所谓气归于精,是因为精能够摄取万物的气。精依靠气而生成,也就是所谓摄取这种气。(这里主要是说万物的气。) 所谓味归于形,是因为形体能够摄取万物的味。形体依靠味来滋养,也就是所谓摄取这种味。化生精气,生成形体。马氏说。所谓“精归于化”,是说精由化而生成。化是精的母体。所以说精归于化。所谓“形归于气”,是说形体由气所生成。气是形体的父体。所以说形归于气。(这里说的是人体中的气。) 简氏按语:以上四句,是解释前文四句话的含义。所以马氏在下面用“所谓”二字来加以解释。“精化为气。”张氏说。这是说元气由精化生而来。上文既然说气归于精,就是气能生成精。而这里又说,精能化生为气,就是精能生成气。这两种说法似乎相反,但不知道这正是精与气相互依存、互为根本的奥妙。这是为了对应上文天地云雨的含义。李氏说。气本来归于精,因为气是精的母体。这里说精能化生为气,是说精也能生成气。例如不沉溺于女色的人,其气就会因此旺盛。“气被味所伤。”张氏说。上文说味能伤形,那么就没有形体受伤而气不受伤的情况。例如说酸味过盛,肝气因而津液失常,以及脾气于是衰竭之类,这些都是味道损伤气的表现。马氏说。凡是食物的味道,既然能够损伤人的形体,难道唯独不能损伤人的气吗?《左传》说,晋国的屠蒯说:味道可以推动气运行。“壮火使气衰,少火使气壮。”马氏说。气味过于浓厚的,就是火势强盛。使用具有强烈火性的药物,那么人体的正气,就不能承受它,反而会因此衰弱。(例如使用乌头、附子一类药物,而人体的正气,不能承受其药力,所以会发热。) 气味偏温和的,就是火势较小。使用具有较小火性的药物,那么人体的正气,就会逐渐生长旺盛而更加壮实。(例如使用人参一类药物,而气血逐渐旺盛,就是这种情况。) “壮火耗食正气,正气能资养少火。”马氏说。为什么说壮火会使气衰弱?正是因为壮火能够消耗人体的正气,所以壮火所依附的气就自然衰弱了。为什么说少火会使气壮盛?正是因为人体的正气,能够资养少火,所以少火所依附的气就逐渐壮盛了。“壮火耗散正气,少火生长正气。”马氏说。只有壮火能够消耗人的正气,这就是壮火能够耗散人体正气的原因。既然消耗,就必然耗散;既然耗散,就必然衰弱。所以说壮火会使气衰弱。只有人体的正气,能够资养少火,这就是少火能够生长人体正气的原因。既然得到资养,就必然生长;既然生长,就必然壮盛。所以说少火会使气壮盛。简氏按语:这一节,显然是在论述万物都有阴阳和气味,而人体运用这些气味时,有的作用是泄下,有的作用是疏通,有的作用是发散,有的作用是发热,以及气的衰弱、壮盛、生长和耗散等含义。王氏的注解没有说明白,同前后文关于阴阳、气味的论述都联系不上,并不是本篇的主旨。简氏按语:壮火、少火,是承接上文以发热为比喻来说明的。气味淡薄比喻少火,气味浓厚比喻壮火。马氏的注释较为稳妥贴切。汪氏却指责马氏的注释,说:“这样一来,桂枝、附子永远都没有使用的时机了。” 这是因为只作笼统的概括罢了。再按张氏等人的说法,他们随意把火解释为阳气,这种解释虽然看起来似乎精微,但与前后文,并不能相互承接,所以不能采纳。“阴气过盛,阳气就会患病;阳气过盛,阴气就会患病。”张氏说。这里以下是在说阴阳偏盛会导致疾病。阴阳不能协调,就会有一方偏盛、一方亏虚,所以阴阳偏盛偏衰都能导致疾病。简氏按语:马氏把从这里以下的内容,接续前文,解释为气味过盛而导致疾病的含义,志氏的看法也相同,但都不能作为确切依据。“寒气过盛就会生热,热气过盛就会生寒。”张氏说。这就是上文所说寒到极点会生热,热到极点会生寒的含义。阴阳之气…… 水邪发展到极点,就会表现得像火邪。火邪发展到极点,就会表现得像水邪。阳气过盛,就会阻隔阴气。阴气过盛,就会阻隔阳气。所以必须辨别真寒假热和真热假寒。如果对此判断错误,生死转变就会像翻手掌一样迅速。重(读平声)。平声。寒邪损伤形体,热邪损伤气;张氏说。寒属于阴。形体也属于阴。受寒则形体消损。所以说寒邪损伤形体。热属于阳。气也属于阳。受热则气散失。所以说热邪损伤气。气受伤就疼痛,形体受伤就肿胀;吴氏说。气没有形体,病变于气,所以表现为疼痛。血有形体,病变于血,所以表现为肿胀。风邪过盛就会引起动摇;马氏说。如震颤、抽动、摇摆等一类表现。寒邪过盛就会出现浮肿;吴氏说。寒邪过盛,阳气就不能正常运行。所以会出现坚硬痞满、腹部胀满。并形成虚浮。湿邪过盛就会导致濡泻;《集韵》。“濡”字,读作“儒遇切”,音同“孺”,意思是沾湿。《奇效良方》说。泄泻,人们把它看作一种证候罢了。哪里知道“泄”字,是泄漏的意思,表现为时时发生稀溏泄泻,时作时止。至于“泻”,则是一下子水样大便如注般排出。《赤水玄珠》说。粪便排出得少,而且来势缓慢的,叫作“泄”,就是说缓慢漏泄。粪便大量排出,而且径直下行、没有阻滞的,叫作“泻”,就是说倾泻而下。《简明医要》说。濡泻,粪便有时像水一样。考察王冰的注释,就是水谷下利,与飧泄没有区别。

寒暑燥湿风 此五气配四时中央也。左传六气。阴阳风雨晦明。乃别是一家之言。内经无六气之说。

而运气家。五气之外加火。配乎三阴三阳。以为六气。夫火者五行之一。岂有其理乎。

化五气 高云。心气主喜。肝气主怒。脾气主悲。肺气主忧。肾气主恐。以生喜怒悲忧恐。

喜怒伤气寒暑伤形 张云。喜怒伤内。故伤气。寒暑伤外。故伤形。举喜怒言。则悲忧恐同矣。举寒暑言。则燥湿风同矣。简按寿夭刚柔云。风寒伤形。忧恐忿怒伤气。

暴怒伤阴暴喜伤阳 庄子在宥云。人大喜耶毗于阳。大怒耶毗于阴。阴阳并毗。四时不至。寒暑之和不成。楼英云。此上二节。经旨似有相矛盾。既曰寒暑伤形。又曰寒伤形。热伤气者。何也。盖言虽不一。而理则有归。夫喜怒之伤人。从内出。而先发于气。故曰喜怒伤气也。寒暑之伤人。从外入。而先着于形。故曰寒暑伤形也。分而言之。则怒之气从下上。而先发于阴。故曰暴怒伤阴。喜之气从上下。而先发于阳。故曰暴喜伤阳。寒则人气内藏。则寒之伤人。先着于形。故曰寒伤形。暑则人气外溢。则暑之伤人。先着于气。故曰热伤气也。

满脉去形 张云。言寒暑喜怒之气。暴逆于上。则阳独实。故满脉。阳亢则阴离。故去形。此孤阳之象也。脉经曰。诸浮脉无根者死。有表无里者死。其斯之谓。

重阴必阳重阳必阴 张云。重者。重叠之义。谓当阴时而复感寒。阳时而复感热。或以天之热气。伤人阳分。天之寒气。伤人阴分。皆谓之重。盖阴阳之道。同气相求。故阳伤于阳。阴伤于阴。然而重阳必变为阴证。重阴必变为阳证。如以热水沐浴身反凉。凉水沐浴身反热。因小可以喻大。下文八句。即其征验。此与上文重寒则热。寒极生热。义相上下。所当互求。

故曰 王子芳云。引生气通天论之文。以证明之也。

春必病温 宋本。作温病。简按论疾诊尺云。寒生热。热生寒。此阴阳之变也。故曰。冬伤于寒。

春必生瘅热云云。正与此节同义。○张云。按此四节。春夏以木火伤人。而病反寒。秋冬以寒湿伤人而反热。

是即上文重阴必阳。重阳必阴之义。

秋伤于湿 汪昂云。喻嘉言改作秋伤于燥。多事。

端络 张云。端。正也。络。联系之义。高云。端。直。络。横也。

论理人形(至)皆有表里 马云。人有形体。则论理之。(如骨度脉度等篇。)人有脏腑。则列别之。(如灵枢经水肠胃海论等篇。)人有经脉。则端络之。(如经脉等篇。)脉有六合。则通会之。(如经别等篇。)气穴所发。各有其处。且有其名。(如气穴论。)溪谷属骨。皆有所起。(如气穴气府骨空等篇。)

分部逆从。各有条理。(如皮部论等篇。)四时阴阳。尽有经纪。(如本篇下节所云。)外内之应。皆有表里。

(如血气形志。有太阴与阳明为表里之谓。)志云。分部者。皮之分部也。皮部中之浮络。分三阴三阳。有顺有逆。各有条理也。

肝生筋 五行大义云。元命苞曰。筋有枝条。象于木也。

其在天为玄 易文言。天玄而地黄。据下文例。在天以下二十三字。系于衍文。且与肝脏不相干。宜删之。

在色为苍 苍。草色也。王谓薄青色。可疑。

在声为呼 志云。在志为怒。故发声为叫呼。简案王云。亦谓之啸。盖啸。蹙口而出声也。唐孙广有啸旨之书。恐与叫呼不同。

在变动为握 张云。握。同搐搦。筋之病。志云。变动。脏气变动于经俞也。握者。拘急之象。筋之证也。

在志为怒 志云。肝者。将军之官。故其志在怒。

悲胜怒 下文属忧于肺。据文例。此悲当作忧。新校正之说未允当。

心生血 志云。血乃中焦之汁。奉心神而化赤。故血者神气也。

心主舌 五行大义云。火于五行不常见也。须之则有。

不用则隐。如舌在口内。开口即见。闭口则藏。

在体为脉 说文。脉。血理分 行体中者。从HT 从血。 。脉或从肉。 。籀文。玉篇。脉。莫革切。

血理也。一曰筋脉。脉。同上。五行大义云。脉。是血之沟渠。通流水气。

在变动为忧 张云。心藏神。神有余则笑。不足故忧。志云。心独无俞。故变动在志。心气并于肺则忧。

在窍为舌 吴云。舌惟有窍。故辨百味。简按此说奇。当从王义。

热伤气 苦伤气 二气字。根据太素作脉。义极稳。

脾生肉 五行大义云。肉是身上之土地。

在声为歌 志云。脾志思。思而得之。则发声为歌。

在变动为哕 张云。哕。于决切。呃逆也。马云。灵枢口问篇。帝有问哕问噫之异。王注以哕为噫者非。宣明五气篇志注。哕。呃逆也。哕哕。车銮声。言呃声之有伦序。故曰哕。简按说文。哕。气牾也。杨上善解为气忤。盖同义。(气忤。坊本作气折。宋本作忤。是。)

西方生燥 志云。西方主秋金之令。故其气生燥。

肺生皮毛 管子云。肺生革。

译寒、暑、燥、湿、风这五种气,是与四时及中央相配的。《左传》所说的六气,是阴、阳、风、雨、晦、明,这是另一家的说法。《内经》没有六气的说法。而运气学说的医家,在五气之外又加上火,并与三阴三阳相配,把它们作为六气。火是五行之一,这样说难道有道理吗?化生五气;高氏说。心气主司喜,肝气主司怒,脾气主司悲,肺气主司忧,肾气主司恐,由此产生喜、怒、悲、忧、恐。喜怒损伤气,寒暑损伤形;张氏说。喜怒从内部损伤人体,所以损伤气。寒暑从外部损伤人体,所以损伤形体。这里只举喜怒为例,那么悲、忧、恐也是同样的。这里只举寒暑为例,那么燥、湿、风也是同样的。《简按寿夭刚柔》说。风寒损伤形体,忧、恐、忿、怒损伤气。暴怒损伤阴,暴喜损伤阳;《庄子·在宥》说。人如果过度欢喜,就会使阳气受到邪害,过度发怒,就会使阴气受到邪害。阴阳都受到邪害,四时运行就会失常,寒暑调和的状态也不能形成。楼英说。以上两节经文,从经文旨意看,似乎彼此矛盾。既然说寒暑损伤形体,又说寒邪损伤形体,热邪损伤气,这是什么缘故呢?虽然说法并不相同,但其中的道理是相通的。喜怒损伤人体,是从内部发生,并首先作用于气,所以说喜怒损伤气。寒暑损伤人体,是从外部侵入,并首先停留在形体,所以说寒暑损伤形体。分别来说,怒气由下向上,首先作用于阴,所以说暴怒损伤阴。喜气由上向下,首先作用于阳,所以说暴喜损伤阳。遇寒时,人体的气就收藏于内,因此寒邪损伤人体,首先作用于形体,所以说寒邪损伤形体。暑邪盛时,人体的气会向外发散。这就是暑邪伤害人体的情形。暑邪首先侵袭人体的气。所以说,热邪会损伤人体的气。脉中充满而形体消失(张云)。这是说寒、暑、喜、怒等气。突然向上逆冲。于是阳气单独偏盛。所以脉象充满。阳气亢盛,阴气就会离散。所以形体就会消失。这就是孤阳的表现。《脉经》说:各种浮脉如果没有根,都属于死证。只有表证而没有里证,也属于死证。说的就是这种情况。阴气重叠,必然转为阳证;阳气重叠,必然转为阴证(张云)。“重”字,是重叠的意思。也就是说,正当阴盛之时又感受寒邪,正当阳盛之时又感受热邪。或者是自然界的热气,损伤人体的阳分;自然界的寒气,损伤人体的阴分。这些都称为“重”。这是因为阴阳的规律是,同类之气会相互吸引。所以阳分会被阳邪所伤,阴分会被阴邪所伤。然而阳邪重叠,最终必然转变为阴证;阴邪重叠,最终必然转变为阳证。例如用热水洗浴,身体反而会变凉;用凉水洗浴,身体反而会发热。由小的现象可以推知大的道理。下文的八句话,就是这种变化的验证。这与上文所说的寒邪重叠就会发热,寒邪达到极点就会产生热,其意义是相通的。应当相互参照理解。所以说(王子芳说)。这是引用《生气通天论》中的文字,用来证明这一点。春天必然患温病(宋本)。宋本作“春必病温”。我按:《论疾诊尺》说,寒会产生热,热会产生寒。这就是阴阳的变化。所以说:冬天受到寒邪侵袭,到了春天必然会产生瘅热,等等。这与本节的意思完全相同。○张云说:考察这四节文字,春夏两季以木、火之气伤人,人却反而患寒证;秋冬两季以寒湿之气伤人,人却反而发热。这就是上文所说的阴邪重叠必然转为阳证。阳邪重叠必然转为阴证的道理。秋天受到湿邪侵袭(汪昂说)。喻嘉言改作“秋伤于燥”。这是多此一举。“端络”(张云)。“端”,是正直、端正的意思。“络”,是联系、联络的意思。高氏说:“端”,是直行的意思。“络”,是横行的意思。论述人的形体(至于)各方面都有表里关系(马云)。人有形体,就从形体的结构和原理来论述它,例如《骨度》《脉度》等篇。人有脏腑,就分别加以列举说明,例如《灵枢》的《经水》《肠胃》《海论》等篇。人有经脉,就说明其经行和联络,例如《经脉》等篇。经脉有六合关系,就把它们贯通会合起来说明,例如《经别》等篇。气穴所分布的部位,各自都有固定的位置,而且各自都有名称,例如《气穴论》。肌肉间的溪谷和骨骼,都有各自的起始之处,例如《气穴》《气府》《骨空》等篇。身体各部位的分属以及逆从关系,各自都有条理,例如《皮部论》等篇。四时与阴阳的变化,全都有一定的纲纪,例如本篇下文所说的内容。人体内外相互感应的关系,全都有表里之分,例如《血气形志》篇所说的,太阴与阳明互为表里。志氏说:所谓分部,是指皮肤的分部。皮部中的浮络,分为三阴、三阳,有顺行,也有逆行,各自都有一定的条理。肝产生筋(《五行大义》说)。《元命苞》说:筋有分支和条理,这是取象于树木。它在天象中属于玄(《易·文言》)。天空呈玄色,大地呈黄色。根据下文的句例,“在天”以下的二十三个字,应当属于后人衍加的文字。而且这与肝脏没有关系。应当删去这一句。在颜色方面表现为苍青色。这是草的颜色。王冰认为是淡青色。这个说法值得怀疑。在声音方面表现为呼叫。志注说:在情志方面表现为愤怒。所以发出的声音是叫喊、呼叫。简按:王冰说:也把它称为啸。所谓啸,就是收拢嘴唇发出的声音。唐代孙广著有《啸旨》一书。恐怕啸与叫喊、呼叫并不相同。在异常变化方面表现为握。张注说:握,与抽搐拘挛相同,是筋脉方面的病变。志注说:所谓异常变化,是脏气在经脉和腧穴中发生变化。所谓握,是拘急的表现,属于筋脉病证。在情志方面表现为愤怒。志注说:肝,是统领军队的官职,所以它所主的情志是愤怒。悲能制约怒。下文把忧归属于肺。根据行文的惯例,这里的“悲”应当作“忧”。《新校正》的说法并不恰当。心生成血。志注说:血是中焦所化生的汁液,奉养心神并化成赤色,所以血就是神气。心开窍于舌。《五行大义》说:火在五行中并不是经常显现的,需要它时便出现,不需要时便隐藏。就像舌头在口腔之内,张口就能看见,闭口便隐藏起来。在身体组织方面表现为脉。《说文》说:脉,是血液运行的纹理和通道,分布并运行在身体内部。字形由“HT”和“血”构成。(原文此处仅有残缺符号,无法确定含义。) “脉”字有时从“肉”旁。(原文此处仅有残缺符号,无法确定含义。) 这是籀文写法。《玉篇》说:脉,音“莫革切”,意思是血液运行的纹理。另一种解释说,是筋脉。脉,与上面的解释相同。《五行大义》说:脉,是血液运行的沟渠,使水液和气得以通行流动。在异常变化方面表现为忧。张注说:心藏神,神气有余就会发笑,神气不足所以忧愁。志注说:心没有单独的腧穴,所以它的异常变化表现在情志上。心气与肺气相并,就会忧愁。在孔窍方面表现为舌。吴注说:舌是唯一具有孔窍的组织,所以能够辨别各种滋味。简按:这种说法很奇特。应当采用王冰的解释。“热伤气,苦伤气”中有两个“气”字。根据《太素》,这里应作“脉”。这个解释非常稳妥。脾生成肌肉。《五行大义》说:肌肉就像身体上的土地。在声音方面表现为歌。志注说:脾所主的情志是思虑。思虑有所获得时,就会发出歌声。在异常变化方面表现为哕。张注说:哕,音“于决切”,就是呃逆。马莳说:《灵枢·口问篇》中,黄帝曾询问哕与噫有什么不同。王冰把哕解释为噫,是不对的。《宣明五气篇》的志注说:哕,就是呃逆。“哕哕”,是车驾銮铃发出的声音,这里是说呃逆声有一定的节律和次序,所以称为“哕”。简按:《说文》说:哕,是气息逆乱。杨上善解释为气息相逆,大概与此意义相同。(“气忤”,坊间刻本作“气折”,宋本作“忤”,是正确的。) 西方产生燥气。志注说:西方主秋季金气的时令,所以它的气候产生燥气。肺生成皮肤和毫毛。《管子》说:肺生成皮革。

在声为哭 虞庶注难经云。肺属金。金。商也。商。伤也。主于秋。秋。愁也。故在志则悲哭。此之谓也。(秋者。愁也。出尚书大传。)

热伤皮毛寒胜热 据太素。热作燥。寒作热。热作燥。为是。

在声为呻 张云。气郁则呻吟。肾之声也。志云。呻者。伸也。肾气在下。故声欲太息。而伸出之。

寒伤血燥胜寒 据太素。血作骨。燥作湿。为是。张云。

若以五行正序。当云湿胜寒。但寒湿同类。不能相胜。故曰燥胜寒也。诸所不同如此。盖因其切要者为言也。

此说却难凭。

咸伤血 据太素。血作骨。为是。

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 志云。在天地六合。东南为左。西北为右。阴阳二气。于上下四旁。昼夜环转。

而人之阴阳。亦同天地之气。昼夜循环。故左右为阴阳之道路。

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 马云。王注释天元纪大论云。征。信也。验也。兆。先也。言水火之寒热彰信。

阴阳之先兆也。吴云。阴阳不可见。水火则其有征而兆见者也。

阴阳者万物之能始也 能始二字难解。高云。易曰。坤以简能。干知大始。(出于系辞。原文云。干知大始。坤作成物。干以易知。坤以简能。宋注。知。犹主也。文少异。)此之谓也。今姑从之。

腠理闭 高。闭。作开。简按若作开。则至下文汗不出而穷矣。

仰 马云。喘息粗气。不得其平。故身为之 仰。 。俯也。张云。喘粗不得卧。故为 仰。( 。

俯同。音仆。又音免。)

烦冤 马云。冤。音婉。张云。冤。郁而乱也。高云。屈抑也。简按楚辞。蹇蹇之烦冤。王逸注。

冤。屈也。

能冬不能夏 马云。能。音耐。礼记礼运。圣人耐以天下为一家。其耐作能盖古以能耐通用。灵阴阳二十五人篇。亦有能作耐。简按家语。食水者善游能寒。汉晁错传。能暑能寒。

身寒汗出 张云。阳衰则表不固。故汗出。脉要精微论亦曰。阳气有余。为身热无汗。阴气有余。

为多汗身寒。

身常清 集韵。清。与清同。寒也。

更胜之变 张云。更胜。迭为胜负也。即阴胜阳病。阳胜阴病之义。

病之形能也 吴云。病之见证。谓之病形。能冬能夏。谓之病能。马云。帝以法阴阳为问。而伯以阴阳偏胜为病者言之。正以见阴阳不可不法也。简按吴说误。能与态同。详见病能论。

七损八益 王注欠详。诸家亦无确说。本邦前辈所解。殆似得经旨。因备录于下。曰。天真论云。

女子五七。阳明脉衰。六七三阳脉衰于上。七七任脉衰。此女子有三损也。丈夫五八肾气衰。六八阴气衰于上。

七八肝气衰。八八肾气衰齿落。此丈夫有四损也。三四合为七损矣。女子七岁肾气盛。二七天癸至。三七肾气平均。四七筋骨坚。此女子有四益也。丈夫八岁肾气实。二八肾气盛。三八肾气平均。四八筋骨隆盛。此丈夫有四益也。四四合为八益矣。

不知用此则早衰之节也 吴云。知七损八益盛衰之期。而行持满之道。则阴寒阳热。二者可调。不知用此。则早衰之节次也。下文遂言早衰之节。简按王注。用。谓房色。义难晓。

年四十 吴云。此言早衰之节也。志云。男子以八为期。故四十而居半。简按五八肾气始衰。乃二八八八之中。故谓半也。

阴痿 吴云。痿。与萎同。草木衰而萎也。阴痿。阴事弱也。简按巢源。作阴萎。汉书胶西于王端传。阴痿。一近妇人病数月。师古注。痿。音萎。

气大衰 千金。作气力大衰。

故同出而名异耳 吴云。同得天地之气以成形。谓之同出。有长生不寿之殊。谓之名异。简按千金。

无故字。老子第一章。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

智者察同愚者察异 高云。察同者。于同年未衰之日。而省察之。智者之事也。察异者。于强老各异之日。而省察之。愚者之事也。

身体轻强 王弘义云。上文曰。体重。耳目不聪明。此节曰。耳目聪明。身体强健。又见其阴阳互相资益之妙。

恬 之能 千金。能。作味。

从欲快志于虚无之守 千金。作纵欲快志得于虚无之守。张云。从欲。如孔子之从心所欲也。快志。

如庄子之乐全得志也。虚无之守。守无为之道也。

天不足西北 淮南天文训。昔者共工与颛顼争为帝。怒而触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故日月星辰移焉。地不满东西。故水潦尘埃归焉。河图括地象云。西北为天门。东南为地户。注。天不足西北。

是天门。地不满东南。是地户。

天有精地有形 马云。在上为天。其气至精。在下为地。其体成形。简按春秋繁露。气之清者为精。

庄子。形本生于精。

天有八纪 高云。春夏秋冬。二分二至。八节之大纪也。

地有五里 高云。五里。东南西北中。五方之道里也。马云。里。当从理。简按里理。盖古通用。不必改。

上配天以养头 灵邪客篇。天圆地方。人头圆足方以应之。

中傍人事 志云。节五味。适五志。以养五脏之大和。

译在声音方面表现为哭。虞庶注《难经》说:肺属于金。金,对应五音中的商音。商,有伤害、悲伤的意思。主应于秋季。秋,就是“愁”的意思。“秋”就是忧愁。所以在情志方面表现为悲伤哭泣。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秋,就是忧愁。见于《尚书大传》。) 热邪损伤皮毛,寒邪胜过热邪。(据《太素》。) 热邪使人干燥。寒邪使人发热。热邪使人干燥。就是这个意思。在声音方面表现为呻吟。(张氏说。) 气机郁滞,就会呻吟。这是肾所对应的声音。志氏说。“呻” 就是伸展、舒展的意思。肾气在身体下部。所以声音往往像长叹息。并通过伸展身体把气息呼出。寒邪损伤血,燥邪胜过寒邪。(据《太素》。) “血”字作“骨”。“燥”字作“湿”。就是这个意思。张氏说。如果按照五行的正常顺序,这里本应说“湿胜寒”。但寒和湿属于同一类。同类之间不能相胜。所以说是“燥胜寒”。各种说法之所以不同,就是这样。大概是因为只针对其中最切要的内容来说明。不过这种说法却很难作为确据。咸味损伤血。(据《太素》。) “血”字作“骨”。就是这个意思。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通道。(志氏说。) 在天地六合之中,东南方属于左,西北方属于右。阴阳二气 在上下和四方 随着昼夜循环运行。而人体内的阴阳,也与天地之气相同,随着昼夜循环运行。所以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通道。水火,是阴阳表现出来的征象。(马氏说。) 王氏在注释《天元纪大论》时说:“征”,就是确实的意思,也是可以验证的意思。“兆”,就是先出现的征象。这是说水火所表现的寒热可以明确验证,是阴阳出现的先兆。吴氏说。阴阳本身是看不见的。水火则是能够显示征象、呈现先兆的东西。阴阳,是万物能够开始生成的根本。(“能始”二字难以解释。) 高氏说。《易经》说:坤道以简约成就其功能,乾道主宰万物的大始。(出自《系辞》。原文说:乾道主宰万物的大始,坤道使万物生成并完成。乾道因平易而使人容易理解,坤道因简约而发挥作用。宋氏注释说。“知”,相当于主宰。文字略有不同。)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现在姑且采用这种解释。腠理闭合。(高氏说。) “闭”,应作“开”。简氏按语:如果作“开”,那么到了下文“汗不出”就解释不通了。仰。(马氏说。) 呼吸喘促,气息粗重,身体不能保持平衡,所以身体就向后仰。〔原文仅有句号,缺少可译文字。〕 “俯”就是低头、向下的意思。张氏说。喘息粗重,不能平卧,所以身体向后仰。(〔原文有缺字,仅存“。”,无法确定完整内容。〕 “俯”与此相同。读音为“仆”。又读作“免”。) 烦冤。(马氏说。) “冤”,读音为“婉”。张氏说。“冤”,是郁结而紊乱的意思。高氏说。是受到压抑、不能舒展的意思。简氏按语:《楚辞》说:“忠诚而忧烦、屈抑。” 王逸注释说。“冤”,就是屈抑的意思。能够适应冬季,却不能适应夏季。(马氏说。) “能”,读音为“耐”。《礼记·礼运》说:圣人能够把天下看作一家。其中的“耐”写作“能”,大概是因为古代“能”和“耐”可以通用。《灵枢·阴阳二十五人》篇 也有把“能”写作“耐”的情况。简氏按语:《孔子家语》说:吃水中生物的人善于游泳,能够耐受寒冷。《汉书·晁错传》既能耐热,也能耐寒。身体寒冷却出汗(张云)。阳气衰弱,体表就不能固摄。所以会出汗。《脉要精微论》中也说:阳气有余,就会身体发热而不出汗;阴气有余,就会多汗而身体寒冷。身体经常寒冷(《集韵》)。“清”字,与“清”相同,意思是寒冷。反复交替出现盛衰变化(张云)。“更胜”,是指阴阳交替地互有胜负。也就是阴胜阳病,以及阳胜阴病的意思。疾病的形态和表现(吴云)。疾病所显现的证候,称为“病形”。能够适应冬天,也能够适应夏天,称为“病能”。(马云。) 黄帝以效法阴阳的道理发问,岐伯则从阴阳偏盛偏衰导致疾病的角度来回答。正是为了说明,阴阳的规律不可不遵循。简按:吴氏的说法错了。“能”与“态”相同。详见《病能论》。“七损八益”,王冰的注释说得不够详细。各家也没有确切的解释。我国前代学者的解释,大概近于领会了经文的本意,因此把它完整记录在下面。解释说:《天真论》说:女子到了五七三十五岁,阳明经脉开始衰弱;六七四十二岁时,三阳经脉在上部衰弱;七七四十九岁时,任脉衰弱。这是女子的三种损耗。男子到了五八四十岁,肾气开始衰弱;六八四十八岁时,阴气在上部衰弱;七八五十六岁时,肝气衰弱;八八六十四岁时,肾气衰弱,牙齿脱落。这是男子的四种损耗。三四合在一起,就是七损。女子七岁时,肾气旺盛;十四岁时,天癸到来;二十一岁时,肾气充足而协调;二十八岁时,筋骨坚强。这是女子的四种增益。男子八岁时,肾气充实;十六岁时,肾气旺盛;二十四岁时,肾气充足而协调;三十二岁时,筋骨强盛。这是男子的四种增益。四四合在一起,就是八益。不知道运用这些规律,就会过早衰老(吴云)。懂得七损八益以及盛衰变化的时期,并实行保持充盈的养生之道,那么阴寒和阳热,这两种情况就可以调和。如果不懂得运用这些规律,就会过早衰老。下文于是接着说明过早衰老的阶段。简按:王冰的注释说:“用”,是指房事和色欲。其中的含义难以理解。四十岁时(吴云)。这里说的是过早衰老的阶段。志聪说:男子以八年为一个周期,所以四十岁正好处在这个周期的一半。简按:五八四十岁时肾气开始衰弱,正处于二八和八八之间,所以说是“一半”。阴痿(吴云)。“痿”,与“萎”相同,就像草木衰败后枯萎一样。阴痿,就是男性生殖功能衰弱。简按:《巢氏病源》作“阴萎”。写作“阴萎”。《汉书·胶西于王端传》中说:阴痿,一次接近妇人后,患病数月。颜师古注说:“痿”,读音同“萎”。气大衰(《千金》)。《千金》作“气力大衰”。所以同样出自天地之气,却有不同的名称(吴云)。都是得到天地之气而形成形体,这叫作“同出”;但有的长寿,有的不能长寿,这叫作“名异”。简按:《千金》没有“故”字。原文没有“故”字。《老子》第一章说:“这两者同出而名称不同,同样都可以称为玄妙。” 聪明的人观察相同之处,愚昧的人观察不同之处(高云)。所谓观察相同之处,是在同样处于年轻、尚未衰老的时候,加以审察,这是聪明人的做法。所谓观察不同之处,是在身体强健和衰老各不相同的时候,加以审察,这是愚昧人的做法。身体轻便强健(王弘义说)。上文说:身体沉重,耳朵和眼睛都不灵敏;这一节说:耳朵和眼睛都灵敏。身体强健。又能体会到阴阳相互资助、相互增益的奥妙。“恬〔此处原文有缺字,语义不完整〕之能”,《千金要方》作…… “能”字〔疑为残文,具体含义不明〕。《千金要方》作“味”。顺从自己的欲望,使心志畅快,以守持虚无之道,《千金要方》作…… 《千金要方》作“放纵欲望,使心志畅快,得益于守持虚无之道”。张志聪说。“顺从欲望”。就像孔子所说的“随心所欲”。“使心志畅快”。就像庄子所说的“以保全本性为乐而实现心愿”。“守持虚无之道”。就是守持无为的道理。“天不足西北”,见《淮南子·天文训》。从前共工和颛顼争夺帝位。共工发怒,撞击了不周山。支撑天的柱子折断了,维系大地的绳索断裂了。天空向西北方向倾斜。所以日月星辰向那里移动。大地向东南方向有所缺陷。所以积水和尘土都流归那里。《河图括地象》说。西北方是天门。东南方是地户。注释说。天空向西北方不足。这就是天门。大地向东南方不完整。这就是地户。天有精气,地有形体。马莳说。在上面称为天。它的气是最精纯的。在下面称为地。它的形体由此形成。简按:《春秋繁露》说。清纯的气称为精。《庄子》说。形体本来由精气产生。天地有八个纲纪。高世栻说。春、夏、秋、冬。二分(春分、秋分)和二至(夏至、冬至)。这是八节的大纲纪。大地有五个方位。高世栻说。五个方位。东、南、西、北、中。就是五方的道路和区域。马莳说。“里”。应当作“理”。简按:“里”和“理”。大概是古代可以通用的字。不必改动。上部与天相配,用来滋养头部,见《灵枢·邪客》。天是圆的,地是方的。人的头是圆的,脚是方的,因此与天地相应。中部则与人的事务相应。志聪说。调节五味。使五种情志适度。借此来滋养五脏的整体和谐。

天气通于肺 张云。天气。清气也。谓呼吸之气。清气通于五脏。由喉而先入肺。太阴阳明论曰。喉主天气。

地气通于嗌 甲乙。嗌。作咽。张云。地气。浊气也。

谓饮食之气。浊气通于六腑。由嗌而先入胃。嗌。咽也。太阴阳明论曰。咽主地气。其义皆同。嗌。音益。

谷气通于脾 甲乙。千金。及五行大义。谷作 。简按王注。谷空虚。诸家亦为山谷之气。盖地气既为水谷之气。若以谷为 。则义相重。故从原文。然其说率属牵强。宜从甲乙等。而为水谷之气。 谷。古通用。汉王莽传。 风迅疾。注。即谷风也。

为水注之气 张云。言水气之注也。如目之泪。鼻之涕。口之津。二阴之尿秽。皆是也。虽耳若无水。而耳中津气。湿而成垢。是即水气所致。气至水必至。水至气必至。故言水注之气。简按外台引删蘩论。

作水注之于气。又五行大义引本经。作九窍为水。法天之纪。用地之理。则灾祸去矣。今由此则注乃法之讹。

气乃纪之误。而之上有天字。文义似顺承矣。然法天之纪。用地之理。则灾祸去矣三句。与下文故不法天之纪。

不用地之理。则灾祸至矣三句。虽语意相反。然却是重复。萧氏引他书文。极为精核。不知是古文果如此否。

张氏以倒字法释之。颇觉允当。姑从之。

暴气象雷 赵府本。熊本。气。作风。马云。一本作暴风。于雷字不通。宜从气字。张云。天有雷霆。火郁之发也。人有刚暴。怒气之逆也。故语曰。雷霆之怒。

水谷之寒热 吴云。五味贵于中和。寒则阴胜。热则阳胜。阳胜生热。阴胜生寒。皆能害乎肠胃也。

简按王说执拘。

从阴引阳从阳引阴 志云。阴阳气血。外内左右。交相贯通。故善用针者。从阴而引阳分之邪。从阳而引阴分之气。简按义见灵枢终始禁服四时气篇。及六十七难。

以右治左以左治右 张云。缪刺之法也。

以我知彼 志云。以我之神。得彼之情。

见微则过 宋本。则。作得。高云。过。失也。病始于微萌。而得其过失之所在。简按张云。则。度也。盖读为测者非。○徐云。从阴引阳二句。言在上者治下。在下者治上。以我知彼。欲体察也。以表知里。

达内外也。过与不及。总结上文。观夫阴阳左右表里之过与不及也。善用针者。不待病形已具。方知过与不及。

若微见征兆。便知其过。其明如此。用针岂有危殆哉。

善诊者 马云。诊。视验也。诊之为义。所该者广。凡望闻问切等法。皆可以言诊也。简按孔平仲杂说云。诊不止脉也。视物可以为诊。后汉王乔传。诏尚方诊视。是也。

审清浊而知部分 吴云。色清而明。病在阳分。色浊而暗。病在阴分。又面部之中有五部。以五行之色推之。

视喘息听音声 张。志。引金匮要略。详解之。当参考。

观权衡规矩而知病所主 甲乙。规上。有视字。主。作生。

按尺寸观浮沉滑涩 谓按尺肤而观滑涩。按寸口而观浮沉也。尺。非寸关尺之尺。古义为然。

以治无过 甲乙。治下。有则字。为五字一句。是也。

因其轻而扬之 徐云。因。从其所因也。因其邪气轻浮于表。而用气轻薄之剂。而发扬之。如伤寒一二日用葛根之类。是也。

因其重而减之 张云。重者实于内。故宜减之。减者。泻也。

因其衰而彰之 张云。衰者。气血虚。故宜彰之。彰者。补之益之。而使气血复彰也。

形不足者温之以气 张云。此正言彰之之法。而在于药食之气味也。以形精言。则形为阳。精为阴。

以气味言。则气为阳。味为阴。阳者。卫外而为固也。阴者。藏精而起亟也。故形不足者。阳之衰也。非气不足以达表而温之。精不足者。阴之衰也。非味不足实中而补之。简按诸注以形为阴。故于温之之义而支矣。张注详备。今从之。

其高者因而越之 马云。谓吐之使上越也。

竭之 张云。竭。祛除也。谓涤荡之疏利之。可以治其下之前后也。李云。承气抵当之类。徐云。如湿气胜而为濡泻等证。用五苓散之类。又如积痢在下。而为里急后重等证。用承气汤牵牛散之类。引而竭之也。

中满者泻之于内 吴云。中满。腹中满也。此不在高不在下。故不可越。亦不可竭。但当泻之于内。

消其坚满。是也。李云。内字与中字照应。

渍形以为汗 吴云。谓天气寒腠理密。汗不易出。则以辛散之物。煎汤渍其形体。覆而取汗也。徐云。热邪内郁。宜于汗解。因其腠理干燥。而汗不得出者。以温水微渍形体。使之腠理滋润。以接其汗之出也。

今用热汤围浴。而出汗者。是也。

其在皮者汗而发之 张云。前言有邪者。兼经络而言。言其深也。此言在皮者。言其浅也。滑云。

二汗只是一义。然渍字轻。发字重也。简按滑注。似与经旨相乖矣。

其 悍者按而收之 吴云。 悍。卒暴也。按。谓按摩也。言卒然暴痛 悍之疾。则按摩而收之。

收。谓定其 悍也。简按张以按为察。李为制伏酸收。用如芍药之义。并非。

译天气与肺相通。张志聪说。“天气”。就是清气。指呼吸之气。清气与五脏相通。它由喉部进入,首先到达肺。《太阴阳明论》说。喉部主管天气。地气与咽部相通,《甲乙经》作“咽”。“嗌”。《甲乙经》作“咽”。张志聪说。“地气”。就是浊气。指饮食所化之气。浊气与六腑相通。它由咽部进入,首先到达胃。“嗌”。就是咽部。《太阴阳明论》说。咽部主管地气。它们的意思完全相同。“嗌”。读音为“益”。谷气与脾相通,《甲乙经》作…… 《千金要方》。以及《五行大义》。“谷”字作“〔原文缺字〕”。简按:王冰注说。“谷”是空虚的意思。各家也解释为山谷之气。大概“地气”既然已经指水谷之气。如果把“谷”解释为“〔原文缺字〕”。那么意思就重复了。所以仍依从原文。然而这种解释大多属于牵强附会。应当依据《甲乙经》等书。把它解释为水谷之气。“谷”。古代与某字通用。《汉书·王莽传》。风势迅疾。注释说。就是谷风。是水液灌注所形成的气。张志聪说。意思是水气的流注。例如眼睛的泪液。鼻子的涕液。口中的津液。前后二阴的尿液和秽物。都属于这种情况。虽然耳朵表面好像没有水。但耳朵里面的津液和气。会因湿润而形成耳垢。这就是水气所造成的。气到了,水也一定会到。水到了,气也一定会到。所以说是水液流注之气。简按:《外台秘要》引用《删繁论》时。作“水注之于气”。《五行大义》又引用了本经。原文作“九窍为水”。顺应天的纲纪。运用地的规律。这样灾祸就会消除。现在据此看来,注文中的“法”字是讹误的。“气”字则是“纪”字的错误。而且“之”字上面还有一个“天”字。这样文意似乎就能顺畅承接了。然而“顺应天的纲纪”。“运用地的规律”。“这样灾祸就会消除”这三句。同下文“所以不顺应天的纲纪”。“不运用地的规律”。“这样灾祸就会到来”这三句。虽然语意相反。但实际上却是重复的。萧氏引用其他书中的文字。考订得极为精确详尽。只是不知道古文果真是否如此。张氏用倒置文字的方法解释它。颇觉恰当。姑且依从他的说法。“暴气象雷”,赵府本如此作。熊本也是如此。“气”字。有版本作“风”字。马氏说。有一种版本作“暴风”。用“雷”字解释不通。应当采用“气”字。张氏说。天上有雷霆。这是火气郁积后发作的表现。人有刚烈暴躁的性情。这是怒气逆乱的表现。所以有话说。“雷霆之怒”。关于水谷所具有的寒热,吴氏说。五味以调和适中为贵。寒性太过,就会使阴气偏盛。热性太过,就会使阳气偏盛。阳气偏盛就产生热。阴气偏盛就产生寒。这些都能损害肠胃。简按:王氏的说法拘泥片面。“从阴引阳,从阳引阴”,志氏说。阴阳之气和血。外内、左右之间。彼此相互贯通。所以善于使用针刺的人。从阴分引导阳分的邪气。从阳分引导阴分的正气。简按:其义见于《灵枢·终始》《禁服》《四时气》篇。以及《难经》第六十七难。“用右侧治疗左侧,用左侧治疗右侧”,张氏说。这是缪刺的方法。“以我知彼”,志氏说。凭借我的神气。来了解对方的实情。“见微则过”,宋本如此作。“则”字。有版本作“得”字。高氏说。“过”字。就是过失的意思。疾病开始于细微的萌芽状态。便能发现它过失所在的地方。简按:张氏说。“则”字。是测度的意思。大概不应读作“测”。徐氏说。“从阴引阳”两句。是说病在上部,就治疗下部。病在下部,就治疗上部。“以我知彼”。是想要加以体察。通过外在表现了解内在情况。从而通达内外。“过与不及”。这是对上文的总结。观察阴阳、左右、表里各方面的太过与不及。善于使用针刺的人。不必等到病证的形态已经完全显现。就能知道哪里太过、哪里不及。如果刚刚出现细微的征兆。便能知道它的过失所在。他的明察达到这样的程度。用针怎么会有危险呢?“善于诊察的人”,马氏说。“诊”字。就是观察、检验的意思。“诊”字的含义。所涵盖的范围很广。凡是望、闻、问、切等方法。都可以称为诊察。简按:孔平仲《杂说》中说。诊察不只是诊脉。观察事物也可以作为诊察的方法。《后汉书·王乔传》中。有“诏尚方诊视”的话。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审察清浊而知道病位分部,吴氏说。面色清亮。病在阳分。面色浑浊晦暗。病在阴分。此外,面部中央还分为五个部位。可以按照五行所属的颜色来推察。观察喘息,听辨声音,张氏说。志氏。引用《金匮要略》。并对这一点作了详细解释。应当参阅。观察秤、量、规、矩,就能知道疾病主要所在,《甲乙经》如此。“规”字上面。有“视”字。“主”字。有版本作“生”字。按察尺部的皮肤,以观察浮、沉、滑、涩等情况。按察寸口脉,以观察浮、沉。这里的“尺” 不是寸、关、尺三部脉中的“尺”。古代的解释就是这样。按这种方法治疗,使治疗不过度。《甲乙经》“治”字下文 有“则”字。这样便成为五字一句。这是正确的。顺着病邪轻浅的情况而加以发散。徐氏说。“因”,是顺从 病邪所凭借的情况。因为病邪轻浮在体表,所以使用药性轻、质地薄的药剂,使邪气发散出去。例如伤寒初起一两天使用葛根一类的药,就是这个意思。顺着病邪沉重的情况而减损它。张氏说。病邪沉重,是因为实邪积聚在体内。所以应当减损它。所谓“减”,就是泻。顺着正气衰弱的情况而使它彰显。张氏说。所谓衰弱,就是气血不足。所以应当使它彰显。所谓“彰”,就是补益,使气血重新充盛显著。形体不足的,应当用药物和食物的气来温养。张氏说。这正是在说明使其彰显的方法,关键在于药物和食物的气味。如果从形与精来讲,形属阳,精属阴。如果从气与味来讲,气属阳,味属阴。阳气,能卫护体表,使身体坚固。阴精,能藏蓄精气,并使其不断发生作用。所以形体不足,是阳气衰弱。若不是借助药食之气来通达体表并温养它,便不能治疗。精气不足,是阴精衰弱。若不是借助药食之味来充实内部并补益它,便不能治疗。简要考察各家注释,多把形看作阴。因此对于“温之”的意义,解释就不够圆通了。张氏的注释详细完备,现在采用他的说法。病邪在上部的,应顺势使其越出。马氏说。意思是用催吐法,使邪气向上越出。“竭之”。张氏说。“竭”,就是祛除。是说荡涤邪气,使其疏通利下。这样可以治疗病邪在下部时所出现的前后诸证。李氏说。如承气汤、抵当汤一类的方剂。徐氏说。例如湿气偏盛而出现濡泻等证候,使用五苓散一类的方剂。又如积滞和痢疾在下部,出现里急后重等证候,使用承气汤、牵牛散一类的方剂。这就是引导病邪下行并加以排除。胸腹中部胀满的,应从内部泻除。吴氏说。所谓中满,就是腹中胀满。这种病邪既不在上部,也不在下部,所以不能用吐法使其越出,也不能用疏导法使其排尽。只应当从内部泻除,消除坚硬胀满。就是这个意思。李氏说。“内”字与“中”字相互照应。用水浸润形体,使之出汗。吴氏说。这是说天气寒冷、腠理闭密,汗液不容易出来。于是使用辛散之物,煎汤后浸润身体,覆盖身体以取得汗出。徐氏说。热邪郁积在体内,适宜用发汗法使其解除。由于腠理干燥,汗液不能出来,所以用温水稍稍浸润身体,使腠理得到滋润,以助汗液排出。如今用热汤环绕沐浴,而使人出汗,就是这个意思。病邪在皮肤的,应当发汗使其发散。张氏说。前面所说的有邪,兼指经络而言,说明病邪所在较深。这里所说的在皮肤,说明病邪所在较浅。滑氏说。两处所说的发汗,意思相同,但“渍”字的作用较轻,“发”字的作用较重。简要考察滑氏的注释,似乎与经文的本意相违背。病性强悍急暴的,应当通过按压使其收敛。吴氏说。所谓悍,就是突然发作、猛烈急暴。所谓按,是指按摩。意思是突然发生的剧烈疼痛等悍急病证,就用按摩使其平定收敛。所谓收,是指使这种悍急之势平定。简要考察,张氏把“按”解释为察看。李氏则解释为用制伏之法,使其酸收。用药应取芍药所代表的意义。并不是这样。

审其阴阳以别柔刚 李云。审病之阴阳。施药之柔刚。简按柔剂刚剂。见史仓公传。此说为是。

血实宜决之 张云。决。谓泄去其血。如决水之义。

气虚直HT 引之 甲乙。HT 。作掣。吴云。HT 。掣同。气虚。经气虚也。经络之气有虚。必有实处。宜掣引其实者。济其虚者。刺法有此。张云。掣。挽也。气虚者。无气之渐。无气则死矣。故当挽回其气。而引之使复也。如上气虚者。升而举之。下气虚者。纳而归之。中气虚者。温而补之。是皆掣引之义。简按张注虽明鬯。不如吴氏之于经旨而切矣。(字书。HT 。音誓。牛两角竖者名HT 。)

卷二

阴阳离合论篇第六

马云。阴阳者。阴经阳经也。其义论离合之数。故名篇。此与灵枢根结篇。相为表里。

其要一也 吴云。其要则本于一阴一阳也。张云。一。即理而已。志云。寒暑往来。阴阳出入。总归于太极一气之所生。简按吴注为得矣。

万物方生 方。今也。诗秦风。方何为期。郑笺。方今以何时为还期也。

命曰阴中之阳 吴云。言天地生物之初。阴阳之判如此。简按此节。举阴中之阴。阴中之阳者。即为次节论人身中有阴中之阴。阴中之阳之起本。

阳予之正 吴云。予。与同。简按予。王读为施。意正同。志云。予。我也。可谓强解矣。

天地四塞 张云。四塞者。阴阳痞隔。不相通也。

亦数之可数 吴云。数。上如字。下上声。张同。简按马云。俱上声。恐非是。张云。凡如上文者。

皆天地阴阳之变也。其在于人。则亦有阴中之阳。阳中之阴。上下表里。气数皆然。知其数则无不可数矣。数。推测也。

三阴三阳之离合 张云。分而言之。谓之离。阴阳各有其经也。并而言之。谓之合。表里同归一气也。

圣人南面而立 张云。云圣人者。崇人道之大宗也。南面而立者。正阴阳之向背也。简按易说卦。

圣人南面而听天下。向明而治。礼郊特牲。君之南乡。答阳之义也。

后曰太冲 张云。人身前后经脉。任脉。循腹里。至咽喉。上颐。循面入目。冲脉。循背里。出颃颡。

其输上在于大杼。分言之。则任行乎前。而会于阳明。冲行于后。而为十二经脉之海。(出于动输篇。海论。

痿论。又逆顺肥瘦云。冲脉者五脏六腑之海也。)故前曰广明。后曰太冲。合言之。则任冲名位虽异。而同出一原。通乎表里。此腹背阴阳之离合也。

结于命门 张云。下者为根。上者为结。志云。按灵枢根结篇曰。太阳根于至阴。结于命门。命门者。

目也。阳明结于颡大。颡大者。钳耳也。少阳结于葱笼。葱笼者。耳中也。太阴根于隐白。结于太仓。少阴根于涌泉。结于廉泉。厥阴根于大敦。结于玉英。简按此经余经。不言结。故志详注之。

名曰阴中之阳 张云。此以太阳。而合于少阴。故为阴中之阳。然离则阴阳各其经。合则表里同其气。

是为水藏。阴阳之离合也。下仿此。

中身而上名曰广明 吴云。言所谓前曰广明者。指中身而上言之。中身而下则非也。

厥阴之表名曰少阳 志云。太阳之气在上。故曰少阴之上。两阳合明。曰阳明。在二阳之间。而居中土。故曰太阴之前。厥阴处阴之极。阴极于里。则生表出之阳。故曰厥阴之表。盖以前为阳。上为阳。表为阳也。曰上曰前曰表者。言三阳之气也。

名曰阴中之少阳 张云。所谓少者。以厥阴气尽。阴尽而阳始。故曰少阳。

太阳为开阳明为阖少阳为枢 张云。此总三阳为言也。太阳为开。谓阳气发于外。为三阳之表也。阳明为阖。谓阳气在于内。为三阳之里也。少阳为枢。谓阳气在表里之间。可出可入。如枢机也。然开阖枢者。有上下中之分。

亦如上文出地未出地之义。而合乎天地之气也。志云。开阖者。如户之扉。枢者。扉之转牡也。舍枢不能开阖。

舍开阖不能转枢。是以三经者。不得相失也。

抟而勿浮 宋本。抟。作搏。简按王注。搏击于手。当从宋本。史仓公传。三阴俱搏者如法。不俱搏者。决在急期。义与此同。高云。抟。音团。聚凝一而弗浮。志云。抟者。园也。高。勿。作弗。并误。

中为阴 吴云。中。腹中也。腹中为脾。冲脉在脾之下。高云。由外阳内阴之义。而推论之。然则中为阴。中亦内也。太阴坤土在内。而居中也。简按马云。人身之中半。非也。

阴之绝阳名曰阴之绝阴 马云。乃阴经中之绝阳。绝阳者。纯阴也。名曰阴之绝阴。绝阴者。尽阴也。

译审察阴阳来区别柔与刚。李氏说。审察疾病的阴阳属性。施用药物时要区别其柔性与刚性。简按:就是柔剂和刚剂。见《史记·扁鹊仓公列传》。这种说法是正确的。血实,应当用刺破的方法排出它。张氏说。“决”,就是排出。指把实血泄除出去。就像决开水道使水流出的意思。气虚,就应当牵引、引导它。见《针灸甲乙经》。“HT”。有的版本作“掣”。吴氏说。“HT”。与“掣”字相同。气虚。指经气虚弱。经络中的气有所不足。必然会有气血壅实的部位。应当牵引、疏导这些实邪。并补益其虚弱之处。针刺方法中有这种做法。张氏说。“掣”。就是牵挽、拉引。气虚的人。是气将要断绝的征兆。气一旦断绝,人就会死亡。所以应当挽回他的气。并加以引导,使气恢复。例如上部气虚。就应当使气上升并提举起来。下部气虚。就应当收纳并使气归回。中部气虚。就应当温暖并加以补益。这些都属于牵引、引导的意义。简按:张氏的注释虽然说明得很畅达。但不如吴氏的解释更切合经文的旨意。《字书》。“HT”。音读为“誓”。牛的两只角竖立的,称为“HT”。第二卷。《阴阳离合论》第六篇。马氏说。所谓阴阳。就是阴经和阳经。本篇论述阴阳分离与会合的规律。所以用这个名称作为篇名。这与《灵枢·根结篇》。彼此互为表里。它们的要旨都是一个道理。吴氏说。其根本要旨在于一阴一阳。张氏说。所谓“一”。就是阴阳之理罢了。志氏说。寒暑交替往来。阴阳相互出入。总的来说,都是太极这一元气所产生的。简按:吴氏的注解是正确的。万物正在生长。方。就是“现在”的意思。《诗经·秦风》。“方今”何时才算期限?郑玄的笺注说。现在要以什么时候作为归还的期限呢?称作“阴中之阳”。吴氏说。这是说天地开始生成万物的时候。那时阴阳分化的情形就是这样。简按:这一节。列举了阴中之阴。以及阴中之阳。这是下一节论述人体中有阴中之阴。和阴中之阳的根本依据。阳气给予它正气。吴氏说。“予”。与“与”字相同。简按:“予”。王氏把它读作“施”。意思正相同。志氏说。“予”。是“我”的意思。这可以说是牵强的解释了。天地四方闭塞。张氏说。所谓“四塞”。就是阴阳阻滞隔绝。彼此不能相互流通。也可以推测其规律。吴氏说。“数”。上面的“数”按本字读音读。下面的“数”读上声。张氏的读法相同。简按:马氏说。两个“数”都读上声。恐怕不对。张氏说。凡是像上文所说的这些现象。都是天地阴阳的变化。这种规律在人体上。也表现为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上下、表里都是如此。气的运行规律也都是这样。懂得这些规律,就没有什么不能推测的了。“数”。就是推求、推测。三阴三阳的分离与会合。张氏说。分别来说。就叫作“离”。因为阴经和阳经各自有其经脉。合起来说。就叫作“合”。因为表里经脉同归于一气。圣人面向南方站立。张氏说。所谓圣人,就是尊崇人道根本原则的人。面向南方而立,是为了端正阴阳的向背关系。简按:《易经·说卦传》说:圣人面向南方来治理天下,面向光明之处施行政教。《礼记·郊特牲》说:君主面向南方,这是回应阳气之义。后方称为太冲(张氏注)。人体前后的经脉中,任脉,沿着腹内上行,到达咽喉,向上到达下颌,沿面部进入眼睛。冲脉,沿着脊背内部上行,从颃颡处出来。它的输穴上部在大杼。分别来说,任脉循行于身体前面,并与阳明经会合;冲脉循行于身体后面,是十二经脉气血汇聚之海。(见《动输篇》、《海论篇》、《痿论篇》。《逆顺肥瘦篇》又说:冲脉是五脏六腑之海。) 所以身体前面称为广明,后面称为太冲。合起来说,任脉和冲脉虽然名称、位置不同,但同出于一个根源,并且相互贯通表里,这就是腹部与背部阴阳的分合关系。终结于命门(张氏注)。下部称为根,上部称为结。志氏说:考察《灵枢·根结篇》说:太阳经的根在至阴,结在命门。所谓命门,就是眼睛。阳明经结于颡大。所谓颡大,就是耳旁的部位。少阳经结于葱笼。所谓葱笼,就是耳中的部位。太阴经的根在隐白,结在太仓。少阴经的根在涌泉,结在廉泉。厥阴经的根在大敦,结在玉英。简按:本经其余各经。没有说到各经的结处,所以志氏对此作了详细注释。称为阴中之阳(张氏注)。这是因为太阳经,与少阴经相合,所以称为阴中之阳。然而分开来说,阴阳各循行于自己的经脉;合起来说,表里共同运行同一种气;这就是水脏,阴阳的分离与会合。以下均可依此类推。身体中部以上称为广明(吴氏注)。所谓前面称为广明,是指身体中部以上而言,身体中部以下则不属于这一范围。厥阴经的表部称为少阳(志氏注)。太阳经之气位于上部,所以说少阴经的上面。两个阳经的阳气会合而光明,称为阳明。阳明位于两个阳经之间,处在中焦脾土的位置,所以说它位于太阴经的前面。厥阴处于阴气的极点,阴气在内达到极盛,就会产生向外表现的阳气,所以称为厥阴经的表部。大体说来,前面属阳,上部属阳,表部也属阳。所谓上、前、表,说的都是三阳经之气。称为阴中之少阳(张氏注)。所谓“少”,是因为厥阴之气已经尽了,阴气尽而阳气开始产生,所以称为少阳。太阳为开,阳明为阖,少阳为枢(张氏注)。这是总括三阳经来说的。太阳主开,是说阳气向外发散,属于三阳经的表部。阳明主阖,是说阳气处在内部,属于三阳经的里部。少阳主枢,是说阳气处在表里之间,既可以向外出,也可以向内入,就像门轴一样。然而,所谓开、阖、枢,还可分为上、中、下三个部位,也如同上文所说的阳气出地与未出地的含义,并且与天地之气相合。志氏说:所谓开、阖,就像门扇一样;所谓枢,就是门扇转动的门轴。没有枢轴,门就不能开合;没有开合,门轴也不能发挥转动作用。所以,这三条经脉 不能彼此失去联系。应当聚集而不浮散(宋本如此)。“抟”字。作“搏”字。简按:王注本 解释为搏击于手。应当依从宋本。《史记·仓公传》。三条阴经都出现搏动,情况就如同这里所说。如果不是三条阴经都出现搏动,病情的生死就会在很短的期限内决定。其含义与这里相同。高氏说:“抟”字,读音为“团”。意思是聚集凝结在一起,而不浮散。志氏说:“抟”的意思是 圆。高氏说:“勿”字,有的版本作“弗”。两字都是讹误。“中”指阴(吴氏说)。“中”是指 腹中。腹中属于脾。冲脉位于脾的下方。高氏说:这是根据由外在的阳推及内在的阴这一道理,进一步推论出来的。既然如此,“中”就是阴。“中”也有内部的意思。太阴所象征的坤土在内部,并且处在中央。简按:马氏说:这是指人体的中部,不对。“阴之绝阳”称为“阴之绝阴”(马氏说)。也就是阴经中阳气断绝的状态。所谓“绝阳”,就是纯阴。所以称为“阴之绝阴”。所谓“绝阴”,就是阴气穷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