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匮真言论篇第四

译张氏说。所谓脉法。是说经脉受到邪气侵袭的原因。简氏按语说，以上三种说法。都属于曲解。《新校正》说。详细考察这一段以下的意思。与上文接续不上。大概可以怀疑其中有脱漏的文字。确实如此。平旦。《四书脉》说。“平”字。有平分、中分的意思。指天地间白昼与黑夜相平分的时候。（平明。平晓。含义相同。） 《说文解字》说。“旦”字。就是明亮的意思。字形由“日”字上面看见“一”构成。“一”。指的是地。简氏按语说，顾炎武《日知录》说。所谓平旦。就是寅时。这一说值得怀疑。李氏说。从平旦到日中。就是从卯时到午时。这种说法是对的。黄昏。《月令广义》说。太阳落山时。天地间的颜色呈现玄黄。一片昏暗的样子。又称为昏黄。简氏按语说，《日知录》说。所谓黄昏。就是戌时。这一说也值得怀疑。李氏说。从日中到黄昏。就是从午时到酉时。合夜。简氏按语说，这就是所谓的暮夜。是说日暮之后与夜晚相接的时候。大概就是定昏的时刻。（《淮南子》说。太阳运行到虞渊。这叫作黄昏。运行到蒙谷。这叫作定昏。） 李氏说。从合夜到鸡鸣。就是从酉时到子时。这里是把黄昏和合夜合并为一个时段。因为二者相隔不远。都属于酉时。马氏则认为，这是《灵枢·营卫生会》所说的“合阴”的含义。然而“合阴”就是人定。（即亥时。）张氏则认为是在子时以前。这些说法都不能采用。鸡鸣。张氏说。子时以前是阴气中的阴气。子时以后是阳气中的阳气。李氏说。从鸡鸣到平旦。就是从子时到卯时。简氏按语说，《国小绀珠》《日知录》之类的书。都把丑时作为鸡鸣。如今张氏和李氏二人。把子时作为鸡鸣。是因为把一天分为四时。于是子时、午时相当于冬至和夏至。卯时和酉时分别对应二分。太阳升起时相当于春季。太阳当空时相当于夏季。太阳落山时相当于秋季。半夜相当于冬季。虽然鸡并不曾在子时鸣叫。但按这个道理，本来就不得不这样安排。背部属阳，腹部属阴。张氏说。人体的背部和腹部具有阴阳属性。各种说法并不一致。有人说，前面属阳，后面属阴。正如《老子》所说：“万物背负着阴而怀抱着阳。” 就是这个意思。有人说，前面属阴，后面属阳。正如本节所说：“背部属阳，腹部属阴。” 就是这个意思。两种说法似乎互相矛盾。考察邵子的说法：天的阳气在南方，阴气在北方。地的阴气在南方，阳气在北方。天的阳气在南方，所以太阳位于南方。大地的刚性在北方，所以山岳位于北方。因此，大地在西北方高，天空在东南方高。既然如此，《老子》所说的，是指天的形象。所以人的耳、目、口、鼻都在前面活动，这是用来与天相应的。阳面向南方。本经所说的，是指地的形象。所以人的脊骨、肩部和背部高耸在后面，这是用来与地相应的。刚性居于北方。何况从形体来说，人体本来体现的是大地的形象，所以背部属阳，腹部属阴。而且阳经循行于背部，阴经循行于腹部。天地阴阳的规律，应当考察伏羲六十四卦方圆图。圆图象征天，阳在东南方。方图象征地，阴在西北方。其中的道理最为精微，清楚明白，一看便知。简按：程子说：一个人的身体之上，各种道理都具备。[原文“甚物是没底”语意不明，疑有讹误]背部位于上方，所以属阳。胸部位于下方，所以属阴。至于男女出生，从一开始就已经具有这种形象。膀胱、三焦：王氏引用《灵枢》的文字。这与《宣明五气》的注释相同。如今在《灵枢》中已无法考见。《本藏篇》说：肾与三焦、膀胱相合。《本输篇》说：三焦，是…… 是足少阳、足太阴经脉所统属的。也是太阳经的别支。这与王氏所引用的意义大致相同。（关于三焦的详细含义，见《五脏别论》。） “冬病在阴，夏病在阳”：高氏说。冬季发生的病在阴，指肾。下文说：阴中的阴，指肾。夏季发生的病在阳，指心。下文说：阳中的阳，指心。知道冬病在阴，夏病在阳，就知道什么是阴中的阴、阳中的阳了。“春病在阴，秋病在阳”：高氏说。春季发生的病在阴，指肝。下文说：阴中的阳，指肝。秋季发生的病在阳，指肺。下文说：阳中的阴，指肺。知道春病在阴，秋病在阳，就知道什么是阴中的阳、阳中的阴了。“雌雄”：张氏说。就是牝牡的意思。吴氏说：五行都各有雌雄之分。例如甲属雄，乙属雌。肝属雌，胆属雄。志氏说：所谓雌雄，就是脏腑。“相输应”：吴氏说。就是相互转运、输送，彼此相应。志氏说：所谓输应，就是彼此交互授受。“收受”：吴氏说。五方的颜色，进入人体而与五脏相通，称为“收”。五脏各自收藏自己的精气，称为“受”。张氏说：这是说同类之气相互吸引，各自都有归属。“东方青色入通于肝”： 《白虎通》说。肝。是木之精气所归藏的脏腑。东方，属阳，是万物开始生长的地方。所以肝象征木，颜色青，有枝叶般的形态。肝开窍于眼睛。《白虎通》说：肝，为什么以眼睛作为它的征候呢？为什么呢？眼睛能够流出眼泪，却不能把东西纳入其中；木也能够生出枝叶，却不能把东西容纳进去。《五行大义》说：肝，是属木的脏腑。木对应东方，是阳光显明的地方；眼睛也能发光，照见事物。所以肝与眼睛相通。它的病会表现为惊恐害怕。（新校正） 怀疑这是衍文。这是因为，根据下文的体例，这里应当说：“所以病在头部。” 它的味道属酸。《洪范》说：木叫作曲直，曲直所化生的味道是酸。郑玄注说：这是木所结实的性质。《正义》说：树木生长出果实，果实的味道大多是酸的。五种果实的味道虽然各不相同，但都以酸味为共同特点。这就是木所结果实的性质。《月令》说：春季的味道属酸，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它所对应的家畜是鸡。《五行大义》说：郑玄说：鸡属于木。这是取鸡将近天亮时鸣叫，与寅时属木相近这一点。所以鸡又会振动翅膀，具有阳气的性质。《贾谊新书》说：鸡，是东方所用的祭牲。它所对应的谷物是麦。《月令》郑玄注说：麦的果实外面有种皮，所以属于木。在天上对应岁星。《五行大义》说：岁星，是木之精气，位置在东方，主管春季。因为它主管年岁运行，所以称为岁星。简按：“上”字，读上声。因此，春季的气在头部。（坊本） “气”字，坊本误作“风”。简按：根据文章体例，这里应当说：“由此可知病在筋。” 它的声音属角。《月令正义》说：角，是敲击木器发出的声音。《汉书·律历志》说：角，就是触动、萌发的意思。阳气开始蠢动，万物触碰土地而生长出来。它的数是八。《月令》郑玄注说：所谓数，是五行辅助天地使万物产生、成长和成形的次序。《易经》说：天数一，地数二；天数三，地数四；天数五，地数六；天数七，地数八；天数九，地数十。五行的次序从水开始，火排在第二，木排在第三，金排在第四，土排在最后。木的生数是三，成数是八。这里只说八，是举出它的成数。《正义》说：考察《尚书·洪范》说：第一是水，第二是火，第三是木，第四是金，第五是土。所以它们的次序就是这样。郑玄注《易·系辞》说：天数一在北方生成水，地数二在南方生成火，天数三在东方生成木，地数四在西方生成金，天数五在中央生成土。（按：原文中的这句话又出现了一次。这里是其中的一处。此句之后还有“以此增加五行生成的根本”一句。） 阳数没有与它相配的阴数，阴数也没有与它相配的阳数，便不能相互配合而完成生成。地数六在北方成就水，与天数一相合；天数七在南方成就火，与地数二相合；

译地数八在东方成就木，与天数三相合；天数九在西方成就金，与地数四相合；地数十在中央成就土。与天干的五数相配。这是郑玄的意思。这里只说“八”。是列举成数的说法。金、木、水、火。以成数作为其功用。由此可知，疾病在筋；其余各项可以按照这个例子推断。这八个字是错杂脱出的。应当放在“上为岁星之后”。它的气味是臊味。马注说。《礼记·月令》说。它的气味是膻味。膻味。与臊味相同。简按：《月令正义》说。能够传到鼻子的叫作“臭”。在口中感受到的叫作“味”。臭就是气。《说文解字》说。臊。是猪脂发出的臭气。膻。是羊发出的气味。《五行大义》说。春天万物的气味与羊的气味相类似。南方属赤色，通于心。《白虎通》说。心。是火的精气。南方以阳为尊，阳在上。阴居卑位，在下。礼制讲究尊卑。所以心象征火。其颜色为赤色，形状尖锐。心开窍于耳。汪昂说。耳是肾的窍。但是舌没有窍。所以心也寄窍于耳。因此夜间躺下时听到声音。心也能知觉到它。简按：这似乎是牵强的说法。但也有一定道理。它的味道是苦味。《洪范》说。火称为炎上。炎上产生苦味。《月令》说。夏季说它的气味是焦味。它的味道是苦味。郑玄注说。焦是火气所产生的味道。《正义》说。火的性质是炎热向上。焚烧物品就会使它们焦枯。焦味就是苦气。它所对应的家畜是羊。《月令》说。春天食用麦和羊肉。郑玄注说。羊。是属火的家畜。当时天气还很寒冷。食用羊肉是为了调和、安定这种寒性。简按：王冰说。说它的“未”字。不是。它所对应的谷物是黍。志书说。黍。是黏性的小米。性质温和，颜色赤红。所以是心所对应的谷物。简按：《五行大义》说。黍。颜色赤红，性质热。又说。黍。具有舒展疏散的性质，属于火。在天上对应荧惑星。《五行大义》说。荧惑。是火的精气。它所在的方位是南方。主管夏季。因为它的出没运行没有常规。所以称为荧惑。由此可知，疾病在脉。张介宾说。心主管血脉。它所对应的音是征。《汉书·律历志》说。征，是。福祉的意思。表示万物繁盛、福祉充盈。中央属黄色，通于脾。张介宾说。土气在四季之中都居主位。方位处于中央。脾属于土，正是这个道理。它们的气相互贯通。简按：《白虎通》说。脾。是土的精气。所以脾象征土，颜色为黄色。所以疾病在舌根。志书说。《灵枢》说。脾。主管营卫之气。使卫气迎接水谷。观察嘴唇和舌头的良好或异常。由此来判断吉凶。这说明脾气与舌相通。高氏说。《灵枢·经脉篇》说。脾经发生异常，就会出现舌根僵硬的病证。所以说疾病在舌根。简按：按照前文的体例。这里应当说“疾病在脊”。它的味道是甘味。《洪范》说。土能使庄稼生长成熟。从事耕种收获就产生甘味。郑玄注说。甘味产生于各种谷物。《正义》说，谷物。谷物是土地所生长的。所以甘味是土所对应的味道。《月令》说。它的味道是甘味。它的气味是香的。就是这样。它所对应的畜类是牛。《月令》郑玄注。牛。牛属于土类畜牲。《正义》说。《易经》说。坤卦代表牛。所以牛属于土。简按：王冰的注释牵强附会。它所对应的谷物是稷。张志聪说。稷。就是小米。粳性的称为稷。糯性的称为黍。稷是五谷之长。它的颜色为黄色，属于土。简按：《月令》说中央。食用稷，使用牛来祭祀。郑玄注。稷。是五谷之长。在天上对应镇星。《五行大义》说。镇星。是土的精气所成。它的位置在中央。主管四季。因为它镇守星宿而不移动。所以称为镇星。《汉书·天文志》说。填星位于中央。季夏属土。它所对应的声音是宫音。《汉书·律历志》说。宫，就是说居中。宫的意思是中。它处在中央。并通达四方。它首先发声，施行生化。它是四声的纲纪。它的数是五。《志》说。五。是土的生数。土处在五行方位的中央。所以它只主管生数。简按：沈括《梦溪笔谈》说。《洪范》所说的五行。数从一到五。前代儒者称之为。这是五行的生数。各自加上土的数。用来作为成数。这是说五行若没有土就不能成就。所以水的生数是一，成数是六。火的生数是二，成数是七。木的生数是三，成数是八。金的生数是四，成数是九。土的生数是五，成数是十。（简按：这是皇氏的说法。见《月令正义》。其中说。这不是郑玄的观点。现在不采用这种说法。） 只有《黄帝素问》说。土的生数是五。成数也只是五。大概水、火、木、金。都要依靠土才能成就。土却没有什么需要依靠的。所以只用一个五数而已。把它画成图。其中的道理就可以看出来。绘制这幅图时。把木安排在东方。把金安排在西方。火处在南方。水处在北方。土处在中央。四方各自有自己的生数。各自再与中央的土数相加。用来作为成数。土自己处在本位。不再与其他数相加。自然就只有五这个数。这是因为土不需要再等待土来成就。五行的数合起来是五十。这就是大衍之数。这种说法也是有道理的。现在考察《素问》把土列为生数。而把水、火、金、木列为成数。不只是本经如此。《礼记·月令》也是如此。沈括为什么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呢？它的气味是香的。《五行大义》说。《元命苞》说。香气是土的本乡之气。香气是土所主的气味。许慎说。土得到中正平和的气。所以有香气。西方的白色之气进入并通于肺。《白虎通》说。肺。是金的精气所成。西方也属金，而金能成就万物。所以以白色象征金的颜色。肺在鼻窍开通。《白虎通》说。鼻子是气体出入的地方。鼻子位置高而且有孔窍。山中也有金石层层堆积。山中也有孔穴。能够吐出云气，布施雨水。以此滋润天下。下雨以后，云气就消散。鼻子也能使气体出入。所以病变在背部。吴昆说。上文说秋气。其病变在背部。它的味道是辛味。《洪范》说。金称为顺从变革。顺从变革产生辛味。郑玄注。这是金的气。《正义》说：金处在火中时，会另有一种腥气。它既不是苦味，也不是酸味。其味道接近辛味。所以辛味是金的气味。《月令》说：秋季的味道是辛味，气味是腥味。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金所对应的牲畜是马。《周礼》所说的六种牲畜中，马就是其中一种。《穆天子传》记载：有献上供食用的马这样的文字。郭璞注说：指可以供厨房烹调用的马。金所对应的谷物是稻。《志》中说：稻的颜色白，在秋季成熟。所以稻是肺所对应的谷物。（详见《汤液醪醴论》。） 金所对应的是太白星。《五行大义》说：太白星，是金的精气所化。它的位置在西方。主管立秋时节。金的颜色是白色。所以称为太白。金所对应的音是商音。《汉书·律历志》说：商，就是彰显的意思。万物成熟后形态彰明。金所对应的气味是腥味。《五行大义》说：西方主肃杀之气，所以气味为腥。许慎说：尚未成熟之物的气味就是腥味。西方金的气象正是如此。北方属黑色，黑色与肾相通。《白虎通》说：肾，是水的精气所藏。北方属水。所以肾的颜色是黑色。肾开窍于前后二阴。《白虎通》说：水属阴。所以肾以两个窍口作为水液运行的征候。肾能够排泄水液，也能够使水液流行濡润。所以相应的病变在溪。张兆璜说：溪，指四肢的八个溪。冬气闭藏潜伏，所以八溪容易发生病变。（八溪，见《五脏生成篇》。指肘、膝、腕等部位。） 简要按语说，上文说道：所谓冬气，就是病变在四肢。这个解释是正确的。金所对应的味道是咸味。《尚书·洪范》说：水的性质是滋润并向下流。滋润下行就形成咸味。郑玄注说：咸味由水和卤形成。《正义》说：水的本性原本是甘味。土地长久被水浸泡，就会发生变化而形成卤。卤的味道就是咸味。《月令》说：冬季的味道是咸味，气味是腐朽味。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译水所对应的牲畜是猪。《月令》冬令郑玄注说：彘，是水所对应的牲畜。扬雄《方言》说：猪，北燕、朝鲜一带称它为〔原文缺字〕。函谷关以东、以西有的地方称它为彘。水所对应的谷物是豆。《月令》夏令郑玄注说：菽，豆的果实外壳坚硬而闭合，所以归属于水。水在天上对应辰星。《五行大义》说：辰星，是水的精气所化。它的位置在北方，主管冬季。它是上天执掌正时的星辰，出没运行都合乎时令，所以称为辰星。水所对应的音是羽音。《汉书·律历志》说：羽，就是覆盖的意思。万物收藏聚集，仿佛被屋宇覆盖。水所对应的气味是腐朽味。《月令》说：冬季，气味是腐朽味。郑玄注说：这是水的气味。《正义》说：水受到恶秽之物污染，所以会有腐朽的气味。《五行大义》说：水受到污垢浊物的污染，所以它的气味是腐烂、腐朽的。所以，善于诊察脉象的人，吴注说：这里的“脉”，就相当于说诊察。一逆一从，马莳注说：违背四时规律的叫作逆，顺应四时规律的叫作从。《志》说：这是对经脉规律的总结：经脉源生于五脏，并与六腑相连。在体外与五方、五行、阴阳和六气相合。内外表里循环运行，其中有顺行，也有逆行。高氏说。一逆一顺。这是诊察脉象的方法。从轻轻举起手指到逐渐按下。这叫作逆。从按下逐渐到举起手指。这叫作顺。简要按语中几种说法并列陈述，尚不知道哪一种正确。高氏的注释似乎有穿凿附会之处。不是合适的人不要教，不是真正懂得的人不要传授。张氏说。《气交变大论》说。遇到真正合适的人却不教他。这叫作失去正道。把道术传给不合适的人。就会轻率地泄露上天的珍宝。说的就是这种情况。高氏说。不是合适的人不要教。因为这样的人很难得到。不是真正懂得的人不要传授。因为真正懂得的人很难遇到。既得到合适的人，又遇到真正懂得的人。自古以来就是很难的事。不合适的人不教，非真正懂得的人不传授。这是自古以来都要保守的秘密。这就是《金匮真言》所说的道理。说的就是这种情况。第一卷。《阴阳应象大论篇》第五。吴氏说。天地间的阴阳。对应于人体的血气。所谓“应象”。就是人体与天地相应。并与阴阳五行相配合。阴阳是天地运行的规律。《淮南子》说。天地聚合的精气形成阴阳。阴阳专一的精气形成四时。四时散布的精气形成万物。“纲纪”，见《诗经·大雅》。统领四方。传文说。张举起来的部分叫作纲。整理统摄的部分叫作纪。疏文说。纲，是网的主绳。纪，是分别整理丝线条理和数目的部分。“变化的父母”，《月令正义》说。事物原先已经具有旧的形态。后来逐渐发生改变。这叫作“变”。事物虽然原先已有旧的形态。后来突然发生改变。这叫作“化”。又因为天地阴阳运行，所以称为“化”。春天生长、冬天凋落，所以称为“变”。又如从年少到壮年。从壮年到老年。这就叫作“变”。从有变成没有。从没有变成有。这叫作“化”。《尚书·泰誓》说。天地是万物的父母。是神明所居藏的府库。《淮南子·泰族训》说。它使万物生长时。人们看不见它如何养育万物，但万物却不断生长。它使万物死亡时。人们看不见它如何使万物丧失生命，但万物却消亡了。这就叫作神明。治病一定要探求疾病的根本。志氏说。所谓根本。就是以阴阳为根本。人体的脏腑、气血，以及表里、上下。都以阴阳为根本。外来的风、寒、暑、湿等邪气。以及四时和五行。也都总属于阴阳这两种气。至于治病所用药物的气味。以及针刺时所取的左右部位。诊察和辨别面色、脉象。引导和调节病势的升降。都不超出阴阳的道理。所以说，治病一定要探求疾病的根本。简要按语说，这一句。各家都在王氏注释的基础上加以发挥。而志氏的注释。最为明白完备。阳气不断积聚就成为天，阴气不断积聚就成为地。高氏说。阴阳。是天地运行的规律。所以阳气不断积聚而成为天。阴气不断积聚而成为地。阴主静，阳主动。高氏说。阴阳。是万物的纲纪。所以阴主静，阳主动。安静而有常规，就像纲一样起统领作用。躁动而分散各异，就像纪一样起分别整理作用。阳气主生发，阴气主生长；阳气主肃杀，阴气主闭藏。高氏说。阴阳。是万物生长和肃杀的根本起点。所以阳气生发，阴气随之生长。阳气肃杀，阴气随之闭藏。简要按语说，王氏注释中引用《神农》说。这与《天元纪大论》中的文字相同。这两句话。各家有不同的解释。例如李氏就列举了三种说法。然而《新校正》的说法。最为确切恰当。阳气使气化，阴气使形体形成。高氏说。阴阳。是万物变化的根本。所以阳气使物质发生气化。阴气使形体形成。意思是阳气变化而成为气。阴气变化而成为形体。李氏说。阳气没有固定的形体。所以能化生为气。阴具有有形的质地。所以能形成形体。马莳说。阳能把万物化生为气。而人的气。是由阳气化生的。阴能使万物形成形体。而人的形体。是由阴气形成的。寒发展到极点就会产生热，热发展到极点就会产生寒。李中梓说。冬天的寒冷达到极点。就将产生春夏的温热。冬至以后。阳气自行回复，逐渐趋向乾卦。夏天的炎热达到极点。就将产生秋冬的寒冷。夏至以后。阳气自行（缺字），逐渐趋向坤卦。马莳说。人也会有寒证。寒发展到极点，就会转化而成为热。如今患伤寒反而出现热证。这就是其中的一种情况。人也会有热证。热发展到极点，就会转化而成为寒。如今体内的热已经达到极点。却反而出现寒战。这就是其中的一种情况。清气处在下部，就会发生飧泄。马莳说。热气属于阳。阳的特性是向上升而不凝滞。所以会产生清气。清气能生发阳气。本来应该在上部。现在反而处在下部。于是发生飧泄。这是因为只有下降，没有上升。简按：《圣济总录》说。《内经》说。清气处在下部。就会发生飧泄。又说。久受风邪会成为飧泄。脾胃。属土。它的气以冲和为特点。以运化为主要作用。现在清气和浊气相互干扰。风邪之气长久地侵扰脾胃。所以冲和之气不能运化。食物便未经消化而完整排出。晚餐叫作“飧”。因为食物难以消化。尤其是在晚餐之后。所以未消化的食物会泄泻排出。这种病叫作飧泄。这就是俗话所说的水谷下利。现在考察《说文解字》说。“飧”字。就是这个意思。字形从“夕”，读音从“甫”。这与“飧”字本来就不同。《总录》关于晚餐的说法。没有见到它的出处。详细的意义在前文已经说过。浊气处在上部，就会导致[缺字]胀。马莳说。浊气属于阴。本来应该在下部。现在反而处在上部。于是发生[缺字]胀。这是因为只有上升，没有下降。张介宾说。“胀”。就是胸膈部胀满。简按：《圣济总录》说。《内经》说。浊气处在上部。就会导致[缺字]胀。清阳之气就像天。浊阴之气就像地。二者不能相互干扰。现在浊气处在上部。这是阴气向上干扰。而清阳之气。受到郁阻而不能散开。所以[缺字]塞而胀满，常常像吃得很饱一样。《广韵》。[原文缺字]。反切为“昌真切”。意思是肌肉胀起。阴阳反常运行，就是疾病的逆从。吴昆说。“反作”。就是上下倒置。“逆从”。就是运行不顺。张介宾说。“作”。就是成为、形成。吴澄说。这是说人的阴阳运行反常，气机升降失调，于是形成疾病。这里讨论的是阴阳所处的位置。它们各自都有上下的部位。马莳说。按：从“阳化气”以下的内容。就是应当联系人的身体来说明。从下文说清气、浊气处在上下不同位置而发病来看。文意和语气都是紧接着上文的。那么“阳化气”四句。就不能泛泛地解释。简按：《千金要方·肾脏门》说。阴阳反转运行。阳气潜伏在内。阴气反而向外上升。可知“反翻”与“通”相通。雨由地气形成，云由天气形成。高士宗说。地气上升成为云。却说云由天气形成。这是先从上而下。然后又从下而上。天气下降就成为雨。但又说雨是从地气中产生的。这是从下方向上升。然后才由上方向下降。阴阳有上下的升降。其中既神妙又明白。简按《性理大全》。朱子说：雨，就像蒸饭的甑子上有盖子。其中的气蒸腾郁积。等到汗水向下淋漓流出。就形成了雨。清阳之气从上面的孔窍排出，马氏说：如涕、唾以及气液之类。浊阴之气从下面的孔窍排出，马氏说：如污秽之物和尿液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