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病论篇第四十七

译吴氏说。所谓奇病。就是与通常情况特别不同的疾病。简要考察，各种风病。痹病。厥病。痿病。所属类别相当多。本篇所记载的。有孕妇身体沉重、声音嘶哑。有息积。有疹筋等病。大都属于奇特的疾病。所以用“奇病”作为篇名。“重身”〔《诗经·大雅》〕。“大任有身”。毛氏传说。“身”。就是重的意思。郑玄笺说。这是指怀孕。马氏说。“重”。读作平声。怀孕九个月时声音嘶哑〔马氏说〕。“喑”。就是哑的意思。医书说。凡是受孕的人。怀孕第一个月由肝经养胎。怀孕第二个月由胆经养胎。怀孕第三个月由心经养胎。怀孕第四个月由小肠经养胎。怀孕第五个月由脾经养胎。怀孕第六个月由胃经养胎。怀孕第七个月由肺经养胎。怀孕第八个月由大肠经养胎。怀孕第九个月由肾经养胎。怀孕第十个月由膀胱经主管养胎。先说阴经，后说阳经。从木开始，到水结束。这是按照五行相生的次序排列的。然而，按道理推求，那么手足十二经的经脉，昼夜不停地运行，没有一天、没有一个时刻不共同供养胎气。必然没有分别由某一经养胎的道理。现在说怀孕九个月时会失音。大概到了怀孕九个月时，胎儿已经孕育很久，身体一天天长大。胞络宫的络脉，与肾经相连的部分，受到阻塞而不通，所以偶尔有人因此失音，并不是每个人都会这样。（这里的“绝”是阻塞隔绝的意思，不是断绝的意思。《生气通天论》说：大怒就会使形气隔绝，血液郁积在上部；这里的“绝”也是阻塞隔绝的意思。《灵枢·经脉篇》说：足少阴肾经的脉，从肾脏向上贯穿肝脏和膈，进入肺中，沿着喉咙，夹着舌根。） 张氏说：“喑”，就是声音嘶哑，不能发出声音。简要考察徐之才逐月养胎的方法，见于《千金方》。《萧氏女科经论》说：张璜按语说：“喑”，是有话要说却没有声音，所以经典说：不能说话。这里“不能”二字，不是完全不说话的意思。人的声音，产生于喉咙，从舌根发出。由于胎气使胎儿长得肥大，阻塞了肾经向上运行的通道，因为肾经的脉进入肺中，沿着喉咙，连着舌根。喉咙是肺所主管的部位，肺主管声音。患者只能低声私语，心里虽然有话，别人却听不见。所以称为“喑”。肺和肾是母子关系的脏腑，所以说不必治疗。如果《大全》把它解释为不说话，那就成了心脏的病。这是因为心主管发声，所以把发声称为言语。这与“子喑”，完全没有关系。张璜的论述就是这样。然而《医说》引用《邵氏后闻见录》说：郝老先生名叫郝允，是博陵人。有一位妇女怀孕了，咽喉发不出声音，不能说话。郝先生说：胎胞长大，经脉被阻塞，孩子出生、经脉通行后就能说话了。不可以用峻烈的药物去攻治。又引用《医余》说：孕妇只是小声说话，并不是疾病。听说有这种情况的人，不需要服药。到了临产当天，只服用保生丸、四物汤之类的方药。生产后就能说话，这也是自然的道理，并不是药物的功效。这些都属于“子喑”。“喑”，就是舌头失音。肾经的脉连着舌根，其中的道理自然明白。萧氏所引用的说法却迂曲荒谬。又考察《郭氏保庆集》，其中第九篇论述，记载有产后不能说话，使用七珍散治疗。由此可知，不只是胎前有这种证候。“胞络”，张氏说：就是胞宫中的络脉，也就是冲脉、任脉的络脉。吴氏说：指的是子宫中的分支络脉。“系”，就是根部相连的意思。《刺法》说：以下内容，是用来说明形成这种病的。吴氏认为这是另一章的文字，这种看法是对的。“成其疹”，吴氏说：“疹”，就是疾病。张氏的看法相同。简要考察《国语》，其中说孤儿、寡妇容易患病。《伤寒例》说：普通人一旦触犯并冒犯邪气，就必然会患急暴的疾病。王氏的注释恐怕不对。“然后调之”这四个字，应当按照《新校正》的意见删去。显然是整段注文混入了原文。各家把它当作原文来解释，为什么会这样呢？不应使用砭石。志按：（此处原文仅有句号，无法确定具体含义。） 这里的“针”，“石”，指砭石。《针经》说：形体和正气都不足，病邪之气也不足，这是阴阳之气都不足。不可以针刺。如果针刺，就会使不足更加严重。不足更加严重，阴阳之气就会全部衰竭，血气也会耗尽。五脏空虚，筋、骨和骨髓枯竭。老年人会因此衰败死亡，壮年人也不能恢复。所以身体羸弱消瘦的人，不可以妄用针石。“腹中有形而泄之”，志按：所谓“泄”，是指用针刺来泻除它。《针经》说：针刺的危害是：针刺已经刺中病处却不及时拔出，就会使精气外泄。精气外泄，病情就会更加严重，而且【原文缺字】。据考察，腹中的胞、积都属于有形之物。如果病在女子胞，就不应再增益其有余。如果病在息积，就说不可灸刺。如果病在伏梁，就说不可使它妄动。因此，腹中有形之物，都不可以用针刺来泻除。即使针刺能够刺中病处，有形之物却没有被消除，反而会使精气外泄。正气一旦外出，邪病反而会独自占据其中。所以就会形成【原文“疹成”疑误】。简按：马莳、张介宾仍沿用王冰的说法，解释为“重身”的意思，这是不对的。“胁下满，气逆”，马莳说：胁下胀满，气息非常喘促上逆。“息积”，吴昆说：息积，就是息贲，也就是肺积。张介宾说：积病不在腹中，而在胁下的，起初很小，时间久了就逐渐变大，于是胁下胀满、气息上逆，呼吸喘促而困难。所以称为息积。现在的人有积病。在左胁下，俗称为痞的，就是这种病证。只是小儿尤其多见。大概是饮食过量而损伤脾胃，脾不能及时运化，于是剩余的气滞留不行，并在这里结聚。它的根部正在胁间。阳明病加重，就会向上牵连到肺，这就是它被称为息积的原因。简按：《百病始生篇》说：停留积聚而不离去，逐渐生长就形成积病。据此看来，这里的“息”是指生长，（见《前汉宣帝纪》颜师古注。） 就像【原文缺字】肉之【原文缺字】一样。《圣济总录》说：所谓消息，是阴阳交替变化的作用。如今气聚集在胁下，不断滋长而不能消退，积聚而不能消散，所以形成胀满气逆的病证。但气邪停留在体外，没有妨碍胃腑，所以不影响进食。只是特别妨害呼吸。导引能够推动积聚的气，药力也要借助导引来运行，所以才这样。有关方剂附在第五十七卷。这里用“息而不消”，“积而不散”，来解释息积的含义，是非常正确的。至于说它损害呼吸，就终究未免有分歧和误解。“积”是说要导引并服药，高世栻说：“积”，是逐渐进行的意思。必须逐步进行导引，并服用药物。“导引”，是使气血运行的意思。气血运行了，经脉亏虚的部分就可以恢复。如果只服药，药物就不能单独治好这种病。“尺脉数甚”，简按：《十三难》说：脉搏频数，尺部所对应的皮肤也有数脉之象。丁氏注说：“数”，是心火的意思，所以臂内的皮肤会发热。大概与这里的意思相同。“筋急而见”，吴昆说：是说身体的大筋强劲拘急。简按：王冰的注释是正确的。“疹筋”，吴昆说：是指筋的病变。简按：《圣济总录》说。热邪会使筋脉弛缓。寒邪会使筋脉拘急。如今肝气在内里虚弱。气虚就会产生寒。所以出现筋脉拘急。至于尺部脉象非常数促的。这是因为尺部用来诊察腹中的情况。这个人腹中拘急。所以尺部脉象表现为数促。数脉也说明是虚证。这是因为腹内气虚。气既然寒，筋脉就会拘急。面色又呈现白色和黑色。这就是寒邪很盛的证候。有相应的方剂。附在第四十二卷。《外台》又说。癖。发作时两侧筋脉弦急。陈氏《妇人良方》说。者。在腹内靠近脐部的左右两侧。

译各有一条筋脉拘急疼痛。大的像手臂。小一些的像手指。这是由于气聚积而形成的。形状像琴弦一样。称为气病。慧琳《一切经音义》说。病。就是腹中冷气所致的病。发作时脉络胀满并牵引拘急。好像弓弦一样。所以俗称为气病。根据王冰的注释。这就是所谓的疹筋。称为厥逆。《圣济总录》。方剂附在第五十一卷。李氏《兰室秘藏》。有羌活附子汤。罗氏《卫生宝鉴》。有麻黄附子细辛汤。危氏《得效方》。有白附子散。这些方剂都能治疗大寒侵袭头脑所致的头痛。黄帝说：“好。”高氏说。“帝曰善”三字是衍文。吴氏说：“五气的泛溢。” 指腥、焦、香、臊、腐这五种气味。张氏说。这是五味化生的气。马氏说。这是五脏之气。志氏说。所谓五气。就是土气。土居中央。在五行数理中属于五。在五味中属于甘味。在脏腑中属于脾。高氏的意见相同。他说。“溢”。就是泛滥外溢。简按：《万历本医说》。作“土气”。志氏的注释是正确的。王冰的意思也应当是这样。脾瘅。《圣济总录》说。食物进入阴分。精气在阳分中生长。过多食用肥甘厚味。会使人内生热邪，并感到胸腹中满闷。这样阳气就会偏盛。所以只有阳气而无阴气的病叫作瘅。其证候是口中发甜。长久不治疗。就会转变为消渴。这是因为热气向上泛溢。有相应的方剂。附在第四十五卷。“食甘美而多肥”，《甲乙经》。作“数食美”。意思是多次食用美味，并且多吃甘甜肥腻之物。简按：《甲乙经》的文字是正确的。枚乘《七发》。甘甜、松脆、肥腻、浓厚的食物。称作腐蚀肠胃的药物。“转为消渴”，吴氏。“转”。作“传”。他说。“传”。就是日久以后发生传变。消渴。饮水后很快就排泄消耗。而且口渴不止。用兰草来祛除积久的邪气。《圣济总录》。治疗脾瘅所致的口甜和胸腹中满。兰草汤。兰草。一两。切片。以上一味药。用水三盏。煎取一盏半。去掉药渣。分成三次温服。不拘泥于服药时间。张氏说。兰草。药性味甘而寒。它的气味清香。能够生津止渴，滋润肌肉。所以可以祛除积久蓄积的热气。简按：李杲《试效方》。有兰香饮子。《兰室秘藏》。称为甘露膏。治疗消渴。饮水非常多。食量很大却日渐消瘦。王逊《药性纂要》中说。《素问》所说的。用兰来治疗、消除陈旧之气。指幽兰、建兰的叶子。不是兰草、泽兰。建兰和幽兰。古代并没有这些名称。这只是沿袭寇宗奭、陈嘉谟的错误说法罢了。“口苦取阳陵泉”这六个字。应当依据《新校正》删去。各家都难以解释。“肝，是人体内部的将军”，见《甲乙经》。在“肝”的上面。有“胆，是人体内部储藏精气的府库”六个字。这与《新校正》所引用的文字不同。《灵枢·师传篇》说。肝主管将军之职。《六节脏象论》说。十二脏的决断都取决于胆。《本输篇》说。肝与胆相合。胆。是人体内部储藏精气的府库。（《五行大义》。引用《河图》。文字相同。） 大概这一节主要是针对胆来说的。《甲乙经》的文字应当是正确的。《圣济总录》。作：“胆，是居中的正直之官。” 是清净的腑。是十一脏作出决断所取法的对象。咽喉是它的使者。张云：“咽喉是它的使者。” 足少阳经脉。向上夹着咽喉。足厥阴经脉。沿着喉咙的后方行走。向上进入颃颡。这说明肝、胆的经脉。都在咽喉处会合。所以说咽喉是它们的使者。《甲乙经》作：“胆气上溢”，没有“虚”字。没有“虚”字。吴氏。将“虚”。改作“嘘”。说。“嘘气”。就是气向上溢出的意思。汪昂说。吴氏把“胆虚”。改作“胆嘘”。这样不够通顺。“气上溢”。就是“嘘”字的含义。马氏说。这是胆气因烦劳而导致虚弱。张氏说。经常谋划思虑却不能作出决定。这样肝胆都会劳累。劳累就必然虚弱。虚弱就不能固摄气。所以胆气向上溢出。简氏按语说：“经常谋划思虑却不能作出决定”。应当是“胆气怫郁”。《甲乙经》的说法似乎是对的。《圣济总录》说。经常谋划却不能决断。那么原本清净的胆。就会变得浑浊而受到扰乱。所以气向上溢出。从而形成口苦。经文所说的“这样一发生病变就会口苦”。是把气的这种变化称为“是动”。有相关方剂。附在第四十二卷。《卫生宝鉴》。其中有龙胆泻肝汤。（与东垣的方剂不同。） 胆的募穴和俞穴，吴氏说。胆的募穴。就是日月穴。胆俞。在脊柱第十椎下方。脊柱两旁各一寸五分。简氏按语说，《甲乙经》说。日月。是胆的募穴。在期门穴下方五分。马氏认为是期门穴。这是错误的。王氏注释说，腹部的募穴和背部的俞穴。源自《六十七难》。“治疗见于《阴阳十二官相使》中”的“治”字。吴氏改作“论”字。注释说。就是《灵兰秘典》中所论述的内容。张氏也这样认为。简氏按语说，王氏说。如今这部经书已经亡佚。不知道究竟指哪一部。有癃闭的人，吴氏说。“癃”。就是不能排尿。患癃闭而一天排尿几十次的人。是由于中气虚弱衰败。想排尿时，气不能推动尿液下行。所以不能一次排尽。过一会儿又想排尿。但排出的尿也不多。简氏按语说，《口问篇》说。中气不足。就会使排尿、排便发生异常。陈氏《三因方》说。淋证。古代称为癃。只是名称不同。“癃”就是停止不通的意思。指停止、不通。“淋”就是淋漓滴沥的意思。指一滴一滴地流。现在这个名称虽然通俗，但从意义上说是恰当的。这种说法不对。戴侗在《六书故》中说：“淋”和 “癃” 实际上是同一个读音。汉殇帝的名讳是“淋”。所以把“癃”改写成“HT”。又把隆虑县改名为 林虑县。大概《内经》、《本草经》都使用“癃”字。写成“淋”都是后人改动的。“身体发热像炭火，颈部和胸部像被阻隔。”吴氏说：身体发热像炭火，这是因为胃主管肌肉。颈部和胸部像被阻隔，这是因为胃脉循行于喉咙，并向下沿乳房内侧循行。张氏说：所谓“像被阻隔”，就是上下不通，好像有什么东西阻挡着。“喘息，气逆。”马氏说：呼吸喘促，气机逆行得很厉害。张氏说：所谓喘息，就是呼吸急促。所谓气逆，就是气的调节运行不能正常进行。《甲乙经》作“细如发”，没有“微”字。“病在太阴，病势盛在胃，偏重地涉及肺。”马氏说：这里说病在太阴，是指太阴经脉的气不足，从气口脉细微这一点可以知道。病邪之气盛在胃，从人迎脉躁动而强盛可以知道。《六节脏象论》、《灵枢》的《终始》《禁服》等篇，都把人迎脉三盛 作为病在阳明的表现。所以说病势盛在胃。至于喘息、气逆，只是与肺有较密切的关系，但肺本身是虚的，并不是肺气盛，只是邪气在肺而已。简要地说，参照王氏的解释，意义就更加清楚了。吴氏把太阴解释为脾，张氏则认为是脾、肺两个脏。这就与经文的主旨不相合了。“这就是所谓五脏之气有余。”《甲乙经》：没有“所谓”二字。“五种病的病气有余。”《甲乙经》：没有“五”字。“这类病，身体既不在表也不在里，也明显是死证。”《甲乙经》：没有“身”字。“正死” 作“死证”。“巅疾。”张氏说：就是癫痫。本经中，“巅”字 与“癫”字通用。从这一节的意义也可以看出来。各家把它解释为头顶的“巅”，是不对的。因为有些孩子刚出生时，就患有癫痫，如今人们称为“胎里疾”的，就是这种病。从未听说有胎中得病而患头顶疾病的。

译“母亲曾受到极大的惊吓。”《甲乙经》：在“母”字下面，有“下”字。张兆璜说：胎儿在母体中受到的疾病影响，不只是惊吓所导致的癫痫。怀孕的女子，在饮食和起居方面，应当特别谨慎，这样生下的孩子就会聪明俊秀，没有疾病而且长寿。高氏说：如果这种气向上而不下降，精气就会同惊气一起停留，孩子出生以后，所以会发作癫痫。这种癫痫是先天性的奇异疾病，并且属于不能治疗的病。但是。“庞”字与此相同。《玉篇》说：“庞”有大的意思，这里是形容浮起的样子。“庞”字 也有庞杂之“庞”的意思。所以王氏把这两层意思结合起来解释。详细内容见《评热病论》。马氏的版本，此处原文缺字或缺文。作“〔缺字〕”。“身体没有疼痛。”吴氏说：因为这种病不属于表证，所以身体没有疼痛。“肾风。”马氏说：肾属水，所以肾虚就会使水液聚积。肾不应受到风邪侵袭，所以有风邪时身体就会浮肿。风邪化热，脉就会大，风邪与水液相互搏结。脉就会紧。胀满就会损伤脾。因而不能进食。即使进食，食量也很少。《水热穴论》说：肾，是胃的关口。关口不通利，所以水液聚积而形成这种病。这样要想使患者能够进食，就很困难了。高氏说：水因风而动，所以称为肾风。简按：《王注风论》说：肾脏受到风邪，面部〔原文缺字〕然而浮肿。而张氏却说：这不是外感的风邪，而是风邪从体内产生。关于内风的说法，未曾见到依据，因此不能采纳。惊恐发作后心气衰弱的，会死。吴氏说：肾邪侵犯心脏，使人容易惊恐。如果惊恐发作后心气仍然强盛，这叫作神气正常，属于可以生存的一类。惊恐发作后心气衰弱的，这叫作神气亡失，属于死亡的一类。志氏说：肾风本身不是死证。这种病发生在肾，却逆传到它所克制的脏腑，所以会死。简按：“痿”字，马氏、张氏仍然采用王氏的解释。卷六 《大奇论篇》第四十八 吴氏说：前面已有《奇病论》。这里称为《大奇论》，是把它扩充发挥了。高氏的版本，删去了“论”字，大概是因为篇中没有问答形式的文字。凡是实证，就会形成肿胀。张氏说：“满”是胀满。邪气壅塞停滞，就会形成胀满。这里说的是肝经、肾经和肺经，都能导致胀满。如果脉象坚实，就应当是浮肿，并应当按照下文加以辨别。简按：王氏把“满”解释为脉气充满而坚实。考察文意，张氏的注释更为恰当。王氏注作“痈肿”，必定是“壅肿”之误。这是把“传”误写成“泻”了。“肺之壅”。马氏说：考察《甲乙经》，“雍”字，写作“痈”。肺、肝、肾三经，不应发生痈。这里的“雍”，按断句应当作“壅”。因为说的是气机壅塞停滞。吴氏、张氏都说：“雍”字，与“壅”相同。喘而两〔原文缺字〕满。吴氏的版本：〔原文为残缺字。〕 作“胁”。张氏说：〔原文缺字。〕 读音为“区”。指腋下的胁部。脚下至小腹。简按：马氏依据原文，没有把“脚”改成〔原文缺字〕。但这并不对。跛行、变易、偏枯。张氏说：有的表现为跛行，有的表现为肢体动作异常而无力，有的表现为半身枯废、不能活动。这些都是肾经壅塞停滞，不能运行濡养所导致的。简按：“易”字，是《痿论》《易狂》中的“易”字。意思是跛行而改变了平常状态。王氏的注释恐怕有误。心脉充满而大。张氏说：这是心火有余。心主掌血脉，火气旺盛就会使血液枯涸，所以会出现癫痫、抽搐和筋脉拘挛。“痫螈筋挛”。《甲乙经》：“螈”字，写作〔原文缺字〕。张氏说：“痫”，读音为“间”，指癫痫。“螈”，读音为“炽”，指抽搐。“挛”，读音为“恋”，指拘挛。高氏说：神气不能通达心包，就会发生癫痫。神气不能运行到骨节，就会发生抽搐。癫痫是筋脉在体内拘挛，抽搐是筋脉在体外拘挛。简按：下文说：两阴脉拘急，就会成为癫痫厥证。《通评虚实论》说：治疗癫痫，应刺五条惊脉。《灵枢·经筋篇》说。出现癫痫、抽搐以及痉挛。《灵枢·寒热病篇》说。突然发生筋脉拘挛、癫痫和眩晕。双足不能承受身体的重量。《内经》对癫痫的论述就是这样。（详见《通评虚实论》注。） 《玉机真脏论》说。筋脉彼此牵引而拘急。这种病叫作“螈”。王冰注说。筋脉受到热邪影响。便会自行跳动抽搐。所以叫作“螈”。《灵枢·邪气脏腑病形篇》说。心脉急促而且非常明显的。会出现“螈”。肝脉细小而涩。会出现抽搐、筋脉拘挛和筋痹。（“螈”字原文残缺。） （详见《诊要经终篇》注。） 这些内容与本篇相互发明、互相补充。肝脉细小而急促。张志聪说。细小。表示血不足。急促。表示邪气有余。所以会发生这种病。癫痫、抽搐和筋脉拘挛，本来属于同一类病变。但心、肝两经都可能发生这种病。其中一种是由于体内有热。另一种是由于风寒。只是寒热的性质不同。血衰这一病机却是相同的。所以都会出现这种病。肝脉急乱而突然加速。熊宗立注音。“骛”字。读音为“务”。意思是奔跑。张志聪说。“骛”字。意思是快速奔跑。又指奔跑得杂乱无章。我考察《后汉书·光武帝纪》的注。直奔叫作“驰”。乱跑叫作“骛”。张志聪的注释就是依据这一说法。遇到某些令人惊恐的事情。马莳说。《金匮真言论》说。肝发生疾病。会引发惊恐。脉搏不能触及，好像失音一样。张志聪说。这只是暂时性的气机逆乱罢了。气机通畅后就会痊愈。吴昆说。脉搏不能触及。在各种疾病中都属于危重、严重的表现。如果是突然失音、发不出声音。那就是肝木之气厥逆。气机壅塞而不能流通。所以脉搏不能触及。不必专门治疗它。厥逆恢复后，症状应当自然停止。我考察张志聪的说法：他把“脉”字圈出。并另立为一章。这是不对的。脉象细小而急促、不鼓动有力，都属于瘕。马莳说。所谓“瘕”。就是虚假的意思。腹中似乎有成形的块状物。但它时隐时现，并不固定。所以称为“瘕”。脉本来就是急促的。而且这种急促之中又特别细小。用手按诊时又没有鼓动冲击之感。这就属于沉脉。腹中必定有积聚或瘕。所以脉象不能平和舒缓。如今三部脉都呈现这种情况。都可以根据相应的本部脉象。来判断属于瘕。我考察《诸病源候论》说。“瘕”字。意思是虚假。是说这种病块虚浮不实，可以移动。书中又说。是说它虽然有形状。却是虚假的，可以推移移动。大概，瘕…… 分别来说。【原文残缺】“积”是积聚。“瘕”。是聚集的意思。然而，“积”也可以称作“瘕”。《气厥论》。记载有“瘕”。《阴阳类论》。记载有“血瘕”。《邪气脏腑病形篇》。记载有“水瘕”。《水胀篇》。记载有“石瘕”。《厥病篇》。记载有“虫瘕”。《伤寒论》。记载有“固瘕”。《神农本经》。记载有“蛇瘕”。《仓公传》。记载有“遗积瘕”。以及“蛲瘕”这一类名称。就是这些。《说文解字》说。“瘕”字。是妇女疾病的名称。这大概是依据《骨空论》。其中说妇女有带下病、瘕和积聚。只是误把这句话当成了《说文》的解释。郭璞注释《山海经》中的“瘕疾”说…… 这是虫病。这里也是因为有虫瘕、蛲瘕这一类病而言。这两种说法都不可取。李氏《必读》说：瘕，就是“遐”的意思。指经过多年、病程久远。病程经历多年、迁延日久，难道仅仅是瘕聚吗？石水，张氏说：这是说水病有阴阳之分。吴氏说：沉，是指脉在肌肉之下运行。所谓石水，是水液凝聚而不流动，结聚在小腹，坚硬得像石头一样。肾、肝位于下部，处在小腹所属的部位。脉沉说明病在里，所以肾脉、肝脉都沉，这是石水的脉象。马氏说：水气凝聚结滞，像石头一样沉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