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论篇第四十二

译偏风（《神巧万全方》说）：医书中有偏风的证候，又有半身不遂的证候，还有风偏枯的证候。这三种病证，大体相同，但古人分别为它们立了不同的篇名。如果着重说风邪，就称为偏风；如果着重说病情，就称为半身不遂；如果身体一侧的肌肉变小，就称为偏枯。脑风（吴氏说）：就是头痛。简按：《医说》说：脑风，表现为头部眩晕、偏侧疼痛。《圣济总录》说：脑户是，督脉与足太阳经交会的部位。风邪侵袭并阻滞其经脉，使气血停滞而不能运行，于是脑髓内部虚弱，所以颈项和背部畏惧寒冷，脑户部位也常有寒冷感。所用方剂详见第十五卷。“风入头”（《甲乙经》注）。有一个版本作“头系”。高氏本，〔原文仅见句号，缺少正文。〕 作“系”。并说：风邪侵入眼系，并上行到头部，于是侵入眼睛的门户，成为目风。简按：改“作”为“系”。如果不作“头系”，那么“头”字就没有着落。现在依据《甲乙经》注改为“头系”。头系，就是头部里面的眼系。目风（吴氏说）：就是眼睛疼痛。张氏说。有时疼痛，有时发痒。有时眼睛发冷。并且怕风、见光刺眼而不适。“漏风”，张氏说。酒性温而善于疏散。能够很好地开启玄府。饮酒后受到风邪。就会汗出不止。所以称为“漏风”。《病能论》。称作“酒风”。“内风”，吴氏说。如今人们遗精、咳血。夜间盗汗、骨蒸发热。都是内风所导致的。简要考察，《评热病论》说。“劳风”。病位在肺的下部。这与“内风”截然不同。王氏的注释恐怕有误。《张氏医通》说。行房时出汗而受到风邪。咳嗽而面色发红。《内经》称之为“内风”。脉象浮而紧。用小青龙。脉象沉而紧。用真武汤。“新沐”，吴氏说。沐，是洗头。意思是洗濯头部。张氏说。另一种说法是沐浴。简要考察，《和剂局方》中。有“洗头风”这一病名。《证治要诀》中说。在窗缝之间梳头洗漱。突然像是中了风。称为“檐风”。这也属于首风一类。“肠风”，马氏说。风邪长久留在肠中。就成为肠风。所吃的食物有时不能消化就排出。简要考察，吴氏、张氏都把它解释为肠风下血的证候。不是这样。“泄风”，高氏说。风邪久留于体表的腠理。就成为隐疹所说的泄风。简要考察，这是《金匮要略》所论述的内容。与本篇所说的泄风不同。应当结合下文考察。（《金匮要略》说。风气相互搏击。风邪偏盛就形成隐疹。身体会发痒。这种发痒称为泄风。时间久了就会形成痂癞。） 张氏说。从上文说风气沿着风府穴向上行。到这里为止。总共列举了七种。这是为了说明有的情况属于风邪。所以各种病的表现各不相同。它们的名称也各不相同，含义就在这里。没有固定的方剂，因此会导致风气；“然”字。《千金》。作“焉”。滑氏的底本。删去了“致”字以下五字。“其病能”，张氏说。凡是导致疾病的祸害。都称为“能”。志氏说。所谓“病能”。是指脏腑之气受到邪气侵袭。能够使形体产生疾病。马氏说。“能”。与“耐”字相同。简要考察，含义详见《病能》篇。“然”，马氏说。吴氏。〔原文缺字〕。读音为“骈”。《广雅》说。〔原文缺字〕。意思是白色。王氏的注释本于《玉篇》。白天就减轻，马氏说。“差”。与“瘥”字相同。吴氏说。白天起床时。肺叶下垂而舒顺。所以病情减轻。傍晚躺下时。肺叶壅滞而胀满。所以病情加重。志氏说。白天阳气旺盛。能够胜过邪气。傍晚阳气衰弱。所以病情加重。简要考察，王氏的注释是正确的。诊察部位在眉毛上方，颜色发白，马氏说。《灵枢·五色》篇。认为两眉之间的阙中属肺。高氏说。诊察所看的部位。在眉毛上方、阙庭之间。那里呈现白色。就是这种情况。志氏说。开头说“然白”。后来又说诊察部位在眉毛上方。颜色发白。看起来好像重复说了两遍。所谓“然而面色发白”，是说肺气受到风邪侵袭，因而脏腑之气的病变显现在体表。所谓“诊察部位在眉毛上方”，如果那里的颜色发白，是说五脏疾病的面色，显现在面部。简按：应当依从高氏的注释。下文关于其余四脏的意思也都相同。“焦绝”，马氏说：心脏受到邪气侵袭，邪气正处在中焦，所以使上焦、中焦、下焦三焦之气，升降都很困难，好像受到阻塞而隔绝一样。张氏说：嘴唇和舌头焦枯干燥，是津液干涸殆尽。简按：未详。张氏依据王氏的解释，姑且依从这一说法。《甲乙经》作“善怒吓赤色”。没有“吓”字，作“色赤”。楼氏说：“吓”字，是衍文。高氏说：木生火，所以容易发怒并恐吓他人。简按：《庄子·秋水》说：猫头鹰得到一只腐烂的老鼠，凤凰幼鸟从它上面飞过，猫头鹰仰头看着它，发出“吓”的叫声。司马氏说：这是因为它愤怒地发出声音，害怕凤凰把自己的食物夺走。又说五脏之风邪，谈到情志表现的，只有心、肝两脏而已。但对于肝脏却说容易悲伤，又说容易发怒，两种说法都值得怀疑。现在姑且仍采用王氏的注释。高氏本作“诊察部位在口部”。“口”字，作“舌”。注释说：“舌”字，旧本误作“口”，现在已经改正。吴氏说：“有时厌恶女子”，肝脉环绕生殖器，肝气正常运行时，便喜爱女色并想接近女子。肝的荣色衰败时，便厌恶女色并憎恨女子。“然”，张氏说：是面色浮现出凄惨的样子。简按：相同。具体含义见《评热病论》。《甲乙经》作“脊痛”。“脊”字上面，有“腰”字。“其色”，志氏说：恐怕后人把它理解为只有一种颜色，所以说青色，说【原文缺字】。说“然而”。说微黄色。大意与《五脏生成篇》论述面色的内容相同。【原文缺字】。是烟熏煤炭一样的黑色。高氏本作“在肌上”。“肌”字，作“HT”。注释说：“HT”字。旧本误作“肌”，现在已经改正。“肌”，是两颊上的肉。“肌上”，指颧骨部位。颧骨，是肾所主的部位。简按：《说文》说：“肌”，是面颊上的肉。《五阅五使篇》说：肾有病时，颧骨和额头会发黑。高氏的注释确实有所依据。“然”字，常常可以通用。所以作“饥”。作“机”。这样一来，“肌”字不必改为“HT”。简按：“胃风”就是《腹中论》所说的鼓胀一类病证。与《和剂局方》中胃风汤所治的胃风，以及《医说》中所说的因不适应水土而发生的胃风，不是同一种病。《圣济总录》中有治疗此病的方剂，详见该书第十七卷。吴氏说：“失去衣被保暖就会发生【原文缺字】胀。” 风寒会助长邪气，使脉象更加凝滞涩滞，所以现在发生【原文缺字】胀。张氏说：失去衣被保暖，阳明经便从外部受到寒邪，所以发生【原文缺字】胀。简按：王氏注释中说“热”，恐怕是错误的。《千金》作“吃寒凉食物就会泄泻”。“泄”字上面，有“洞”字。似乎这样才对。高氏说：“诊察其形体，发现身体消瘦而腹部胀大”，也就是说，诊察他的形色，可见身体消瘦；诊察他的腹部，则见腹部胀大。这是为了说明五脏应诊察面色，六腑应诊察形体的道理。先出现风证一天。志注说：风，是天地间的阳气。人体的阳气，与天地间的风气相应。各种阳气，都向上汇聚到头部。所以提前一天发病，病情就会加重。男兆璜说：风邪将要发作时，风邪所停留的部位也会同时发作。所以提前一天病情加重。这是因为人体之气与天地相通。张注说：阳气的性质是先行而且迅速。先到达的必然先衰减。因此到了风邪发作的那一天，病情反而稍有好转。《圣济总录》说：阳气，是借用天地间猛烈的风来命名的。风运行而表现为阳气的作用。头部，是各种阳气汇聚的地方，所以与风气相应。处方见于第十五卷。漏风。《圣济总录》说：饮酒时感受风邪，就会形成漏风证。漏风的症状如下。又说：身体发热，精神疲惫松弛，汗出得像洗浴一样多，怕风，气短，

译这种病叫作酒风。（见《病能论》。） 酒可以用来滋养阳气。酒进入胃中，与谷物所化的水谷之气相互搏结，中焦的热势就会炽盛，这种气势强悍，便会与阳气一同外泄，使人的腠理空虚而感受风邪。使人多汗，怕风，不能只穿单衣。出现喘息、气短，是因为热邪在肺中偏重，停留在皮毛所致。口干而容易口渴，是因为汗出过多，津液因此耗失。身体疲惫，不能从事劳作，是因为精气已经耗竭，不能濡养四肢。之所以称为漏风，是因为汗出不止，就像器物漏水一样。长时间不治疗，就会转变为消渴。处方见于第十三卷。经常不能只穿单衣。汪昂说：汗出得多，腠理就疏松。所以经常怕冷。马注说：应作“怕热”，即使只穿单衣，也想把它脱掉。汪昂按语说，既然说怕热，下面为什么又说怕风呢？高注说：汗出得多，表气就虚，所以想穿上夹衣。因此经常不能只穿单衣。“甚则身汗”，高氏本作：“身”字，作“自”字。注文说：应为“自汗”。旧本误作“身汗”。现在改正。“进食就出汗”，是说平时身体并不出汗，食物一进入胃中就会出汗。“严重时自汗”，是说身体有时汗出很多，严重时会出现自汗。“甚”，相当于“多”。简按：不一定要改作“自汗”。原义本来就可以通。“泄风的症状”。简按：参见上文。久受风邪，风邪进入体内，就会成为肠风飧泄。如果风邪在体外，停留于腠理，就会成为泄风。本节则说：汗出很多，汗水流出，浸湿衣服，大概这种汗液外泄，比漏风更加严重。新校正说：根据《千金》，改作“内风”。但很难确定。“上渍其风”。吴注说：“上渍”，是指身体上半部，汗出得很多，仿佛被水浸泡。志注认为，这四个字应当作为一句。注文说：汗水流出而浸湿衣服，身体就会潮湿。既潮湿又寒冷，完全像被水浸过一样，并且还有风邪，所以说“上渍其风”。简按：这四个字的意思不详。也许是衍文。○吴注说：这里没有提到脑风、目风、内风、肠风和飧泄，是因为古代传本已经亡佚了这些内容。这里说的是胃风，而上文没有提到它，也是因为上文的相关内容已经亡佚了。卷五 痹论篇第四十三 高氏说。痹，就是闭塞。血气凝滞不畅，不能运行。有风、寒、湿三种邪气所致的痹病。也有外合于皮、肌、脉、筋、骨以及五脏的痹病。六腑各有相应的腧穴。五脏也各有相应的腧穴。五脏各有相应的合穴。六腑也各有相应的合穴。所以有五脏六腑的痹病。营气和卫气能够正常流行，就不会发生痹病。痹病的表现，有的疼痛，有的不疼痛，有的麻木不仁，有的发冷，有的发热，有的干燥，有的潮湿。把这些情况概括起来论述，所以称为《痹论》。痹病是怎样发生的？（甲乙本作“痹之将生”。） “之”字。作“将”。各种因素合在一起就形成痹病。（张氏说。） 所谓痹，就是闭塞。《阴阳别论》说：一种阴气和一种阳气相互结滞，称为喉痹。《至真要大论》说：食痹会呕吐。由此可知，这些说法都有闭塞的含义。所以，风、寒、湿三种邪气混杂侵入，就会壅滞闭塞经络，使血气运行不畅，于是发生痹病。也就是痛风、麻木不仁这一类病证。华佗《中藏经》说：所谓痹，是风、寒、暑、湿等邪气，侵入人体脏腑而造成的病变。所谓痹，就是闭塞。五脏六腑 受到邪气侵袭，使真气运行紊乱，因而闭塞不通、失去知觉，所以称为痹。郑玄在《易通卦验》的注释中说：所谓痹，就是气机不能通达而形成的病。我简单考察《内经》中的有关论述，“痹”有四种含义。有的用来总称病在阴分的病证，见于《寿夭刚柔篇》。有的专指闭塞的意义，如食痹、喉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有的指麻痹之“痹”。王氏注说：“所谓痹，就是这种含义。” 有的表示痛风、历节病的含义，如本篇所说的行痹、痛痹、着痹这一类，就是这种含义。但这些含义总的来说都离不开闭塞的意义。学习医学的人应当仔细体会。《一切经音义》引用《苍颉篇》的话说：痹，就是手足麻木、失去知觉。行痹。（马氏说。） 其中风邪之气偏盛，风邪从阳经侵入，所以形成行痹的证候。其感觉就像虫子在头面和四肢爬行一样。张氏说：风邪善于运行，变化迅速，所以称为行痹。凡是疼痛游走不定、历节疼痛这一类病证，都属于这种情况。我考察发现，张氏依据楼氏《纲目》的说法，下面论述痛痹、着痹时也是如此。《张氏医通》说：行痹，疼痛游走不定，这是风邪的作用。可用越脾加术附汤。痛痹。（马氏说。） 其中寒邪之气偏盛，寒邪从阴经侵入，所以应当形成痛痹的证候。寒邪损伤血液，所以受伤的部位会发生疼痛。张氏说：阴寒之气 停留在肌肉、筋骨之间，就会凝结不散，阳气也不能运行，所以疼痛剧烈，难以忍受。这就是痛风。《张氏医通》说：痛痹，疼痛没有固定的部位，这是湿邪损伤肾脏，肾不能滋生肝，肝风夹带湿邪，流窜到四肢，肩部……疼痛，拘挛紧急并浮肿。可用《金匮要略》的乌头汤。身体疼痛，就像将要折断一样，肌肉又像被锥子刺、刀刃割一样，可用《千金方》的附子汤。着痹。（马氏说。） 其中湿邪之气偏盛，湿邪侵袭皮肤、肌肉、筋和脉，所以形成着痹的证候。应当沉伏而不离去。但提举起来时并不疼痛。张氏说。所谓着痹。是肢体沉重，固定不移。有时会像木头一样顽硬，失去知觉。湿邪由土气所化。这种病多发生在肌肉部位。简要按语：陈氏《三因方》说。肿胀、胀满而沉重，是湿邪偏盛。这似乎是把着痹解释成湿邪所致的香港脚。○志氏说。《灵枢》中有风痹。《伤寒论》中有湿痹。这都是感受一种邪气而形成痹病。本篇。论述风、寒、湿三种邪气交错侵入。三邪相合而形成痹病。《周痹篇》说。风、寒、湿之气。侵入体表分肉之间。邪气逼迫而形成津沫。津沫遇到寒气就会聚集。聚集后就排挤分肉。使分肉分裂。分肉分裂就会疼痛。疼痛时，神气就归聚于此。神气归聚后就会发热。发热后疼痛就会缓解。疼痛缓解后就会发生厥冷。厥冷后，其他部位的痹病又会发作。发作时就是这样的情况。这是寒痹先发作。随后其他痹病又复发。本篇说，风邪偏盛的叫作行痹。湿邪偏盛的叫作着痹。这是三种邪气混杂合并。其中某一种邪气偏盛。便以它作为主要病因。经典和论说各不相同。因为所表现的证候各有区别。面对病人的医者。都应当分别体察和辨认。张氏《医通》说。所谓着痹。痹邪停留而麻木不仁。有时在左侧，有时在右侧。半身麻木。有时在面部或头部。有时在手臂。有时在脚或腿，麻木而没有知觉。都适宜使用神效黄○汤。冬季遇到这种病的，称为骨痹。楼氏说。凡是由风、寒、湿所导致的。行痹、痛痹、着痹这些病。冬季遇到这种病的，称为骨痹。春季遇到这种病的，称为筋痹。夏季遇到这种病的，称为脉痹。长夏遇到这种病的，称为肌痹。秋季遇到这种病的，称为皮痹。都是根据所遇的时令。以及邪气侵袭的部位来命名。并不是在行痹、痛痹、着痹之外。另外还有骨痹、筋痹、脉痹、肌痹、皮痹。这是因为重复感受了风、寒、湿三种邪气。《甲乙》如此记载。《甲乙》中没有“重”字。心下鼓动。马氏说。“鼓”字应当断句。意思是心下鼓动、战动。高氏说。心气虚就会烦乱。所以烦乱时，心下就会鼓动。“鼓”。就像跳动一样。简要按语：王注解释为鼓胀满实。这是错误的。上部牵引，就像怀抱着东西。高氏说。《经脉论》说。肝病。男子会患疝病。妇女会出现小腹肿胀。所以会有上部牵引下部的感觉。好像怀抱着东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