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牧令书 （清）徐栋 辑
●目录
序
例言
自序
卷一 治原
卷二 政畧
卷三 持家
卷四 用人
卷五 事上
卷六 接下
卷七 取善
卷八 屏恶
卷九 农桑上
卷十 农桑下
卷十一 赋役
卷十二 筹荒上
卷十三 筹荒中
卷十四 筹荒下
卷十五 保息
卷十六 教化
卷十七 刑名上
卷十八 刑名中
卷十九 刑名下
卷二十 戢暴
卷二十一 备武
卷二十二 事汇
卷二十三 宪纲
跋
●序
古之言治道者，要在于养民而已。牧令养民者也，以仁心为之质，而又有其才以佐之，斯利兴弊除，家给人足，而治蒸蒸日上焉。此其道，徐致初太守得之。太守粹于学，精于治，积数十年之所得于心者，辑《牧令》一书。其发明古人之良法美意，为天下后世治道之凖绳。吏知有所持循，而民咸被其福。猗欤休哉，功可量欤！文瀚謭劣，谬膺牧民之责者十年于兹矣。犹忆宰岐时，家君将南旋，授吕公《实政录》一帙，而命之曰：“实政录者，以实心行实政焉耳。”文翰退而凛之，昕夕阅览，兢兢以求于治，而恒愧无所发明。及读此书，始益晓然于良法美意之所在，有如斯之详且尽者。文瀚虽无似，窃愿奉为凖绳，身体而力行之于养民之道，庶有得乎？
道光戊申秋，八月，后学李文瀚谨序。
自《史记》创为《循吏传》，厯代因之，而西亰为盛。益西汉玄古未达，渊源经术，具有师承，吏治蒸蒸不懈，而及于古国朝重熙累洽，列圣相承，以察吏为图治之先务。皇上御极以来，慎简牧令，其课最者，往往恩予召对，不□擢迁，尤称异数。诚以牧令乃亲民之官，以保赤之心为心，则一邑治，即摧之天下，而□下无不治。高安朱文端公辑《厯代循吏传》，始汉终元，皆录旧史，并取散见他书者以附益，益而未及于昭代。吴江陆朗甫中丞切问参《文钞》，长沙贺耦耕制府《经世文编》，于我朝循政良规，搜罗宏富，然非专为牧令言也。□岁生徐致初太守，官水部时，箸有《牧令书》，常出以相示，为目十八为卷二十三，博采旁收，辞归简要，不复列叙前代，略观梗概，备三善焉。古人筮仕之初，比于学制，发硎新试之□邑，操刀实伤，如古训何？是书条分理合，确有特循，虽在中材可勉而致其善一。乃或端门名法，以刻为明，用持巧心，折律贰端，陷民非罪，跅弛之弊甚干迟疏。是书弁以治原治术之醇，根于学术，其善二。天下事常者治之易，变者治之难，水旱盗贼自古有之，治乱相因，其奚以济？而筹荒戢暴，备武具，于是书复以保甲总其纲，无事则豫切□求，有事则不虞扞格，其善三。夫牧令与唐虞之十有二牧、春秋之令尹不同，今特一邑之任耳。□社稷民人，惟牧令是寄，本是书而遵行之，因时制宜，精义致用。彼西京之通于世务、明习文法，以经术润饰吏书者，何以加兹？余与太守苔岑至契夙稔，其有体有用，由工曹出守兴安，量移首郡渭川，共楫雅慕前修，今以是书付之剞劂，用之一邑而治，摧之天下而无不治，将见进而益上，大其设施，仰□圣天子察吏安民，迈古循良之绩，匪直谟猷入告淂拜献之□资已也。是为序。
道光岁在着雍涒滩，壮月日吉，聊摄年愚弟杨以增书于关中节署之四来堂。
●牧令书例言
一州县事宜，为钦颁之书，应与《会典》《律例》《洗冤录》等书同奉全编，以为法守，故不恭载。
一、桂林陈文恭公《从政遗规》包括精密，当湖屈培斋先生《守令垂范》备着楷模，黄思湖给谏《福惠全书》虽稍陈冗，而有条有理，巨细靡遗，《荒政丛书》《康济录》《荒政辑要》皆切实可见诸施行。以上各书务宜购阅全函，方无挂漏之憾。他如居官必览《治镜录》集解，以及兵、刑、钱、谷之各
译《牧令书》由清代徐栋编纂
●目录
序
例言
自序
卷一 治原
卷二 政略
卷三 持家
卷四 用人
卷五 事上
卷六 接下
卷七 取善
卷八 屏恶
卷九 农桑上
卷十 农桑下
卷十一 赋役
卷十二 筹荒上
卷十三 筹荒中
卷十四 筹荒下
卷十五 保息
卷十六 教化
卷十七 刑名上
卷十八 刑名中
卷十九 刑名下
卷二十 戢暴
卷二十一 备武
卷二十二 事汇
卷二十三 宪纲
跋
●序
古代谈论治国之道的人，关键在于养育百姓罢了。地方官是养育百姓的人，以仁爱之心作为根本，又有才能来辅助，这样就能兴利除弊，家家富裕人人充足，而治理成效蒸蒸日上。这个道理，徐致初太守已经掌握了。太守学问纯正，精通治理，将几十年心中所领悟的，编纂成《牧令书》。书中阐发古人的良法美意，作为天下后世治国之道的准则。官吏知道有所遵循，百姓都蒙受其福。多么美好啊，功德怎能衡量呢！李文瀚才识浅薄，错误地承担治理百姓的责任已经十年了。还记得在岐山县做县令时，家父将要南归，授予我吕公的《实政录》一部，并嘱咐我说：“《实政录》的意思，就是用实心去实行实政罢了。”李文瀚退下后对此感到敬畏，早晚阅读，兢兢业业地追求治理之道，却常常惭愧没有什么发明创造。等到读了这本书，才开始更加明白良法美意所在，像这样详尽完备。李文瀚虽然不成器，私下愿意奉为准则，亲身实践并努力推行于养育百姓之道，或许会有所收获吧？
道光戊申年秋八月，后学李文瀚谨序。
自从《史记》首创《循吏传》，历代沿袭，而以西汉最为兴盛。因为西汉时代古朴未开，渊源来自经术，都有师承，吏治蒸蒸日上不懈怠，而达到古代国家的水平。本朝重熙累洽，列圣相承，把考察官吏作为图治的首要任务。皇上登基以来，慎重选拔地方官，考核最优的，往往恩赐召见对答，破格提拔，尤其称为特殊恩典。确实因为地方官是亲近百姓的官，以保护婴儿的心作为心，那么一个县治理好了，推广到天下，就没有不治理好的。高安朱文端公编纂《历代循吏传》，从汉到元，都摘录旧史，并选取散见于其他书中的附益，但未能包括本朝。吴江陆朗甫中丞的《切问参文钞》，长沙贺耦耕制府的《经世文编》，对于本朝的循政良规，搜罗宏富，但不是专门为地方官说的。同乡徐致初太守，在水部做官时，著有《牧令书》，常拿出来给我看，分十八目为二十三卷，博采旁收，言辞归于简要，不再列举前代，略观梗概，具备三善。古人初次做官，比作学习制度，新试用的县，操刀实在伤人，怎么能符合古训呢？这本书条理分明，确有遵循，即使是中等才能的人也可以勉力达到善治，这是第一善。有的官吏以苛刻为明察，用巧心，曲解法律，陷民于非罪，放纵的弊端甚于迟缓疏忽。这本书以治原治术的纯正，根源于学术，这是第二善。天下的事，常态的容易治理，变化的难治理，水旱盗贼自古就有，治乱相互因循，靠什么来救济呢？而筹荒戢暴，备武具，在这本书中又以保甲总其纲，无事时预先切求，有事时不担心抵触，这是第三善。地方官与唐虞的十二牧、春秋的令尹不同，现在只是一个县的职务罢了。社稷百姓，只寄托于地方官，依据这本书并遵行，因时制宜，精义致用。那些西汉通于世务、明习文法，用经术润饰吏治的人，怎么能超过这个呢？我与太守志趣相投，早有交情，他既有体又有用，从工部出任兴安知府，调任首郡渭川，共同仰慕前代贤人，现在将这本书交付刊刻，用之于一个县而治理好，推广到天下而没有不治理好的，将看到进而益上，扩大其设施，仰承圣天子察吏安民，超越古代循良的政绩，不只是谋略入告得到拜献的资本罢了。作序。
道光岁在着雍涒滩，壮月吉日，聊摄年愚弟杨以增在关中节署之四来堂书写。
●《牧令书》例言
一、州县事宜，是钦颁之书，应与《会典》《律例》洗冤录》等书同奉全编，作为法守，所以不恭敬地记载。
一、桂林陈文恭公《从政遗规》包含精密，当湖屈培斋先生《守令垂范>完备楷模，黄思湖给谏《福惠全书>虽然稍显陈冗，但有条有理，巨细靡遗，《荒政丛书>《康济录>《荒政辑要>都切实可见诸施行。以上各书务必购买阅读全函，才没有挂漏的遗憾。其他如居官必览《治镜录>集解，以及兵、刑、钱、谷的各
有专书者，自为始终，无烦割取。从政有暇，浏览及之可耳。
一立言贵致用，凡宜古而不宜今，与夫泛而寡当者，概置弗录。
译有专门著作的，自成体系，无需割裂摘取。处理政务之余，浏览一下即可。
一是著述贵在切合实用，凡是适合古代而不适合当今，以及空泛而少切中要害的，一概搁置不予收录。
一所录于本文颇多删节，期于简要，不敢辞断鹤之讥。其有文经选本修饰较胜原本者，则照选本录之。
一、各篇之见于本集者，既各载其书名；其有本无文集，或有文集未见而见于他书者，亦必载明，以备阅者参考。
一氏里官爵各注名下，内有未详其所卒之官者，亦就可考之官载之，庶读其书可知其人。
一各类中，以人之时代先后为序。其有可暗分子类，以清眉目者，不拘此例。
一篇中载前人及时贤论断，皆弁明某人之说，间附臆见，不复加「某案」「某识」字样。
一保甲为庶政之纲，其书先成，另为四卷。
一搜罗贵富，而抉择贵精。是编囿于见闻，遗珠甚伙。然连篇累牍，巳嫌其多。再博而再约之，尚有俟于异日。
是书成于戊戌臈，重订于戊申春。中间颇多增损，故所载有戊戌后文字。
受业程恭寿王发桂校字
●牧令书自序
天下事莫不起于州县。州县理则天下无不理。称州县之职，大约不外于更事久，读书多，而读书尤要。盖更事在既事之后，读书在未事之先。且读书虽未更事，而可收更事之效，所谓前事为后事师也。昔贤有见乎此，言刑名钱谷有书，言兴利除害有书，甚至记功过，谈因果有书，当事者皆可奉为龟鉴矣。顾其书或列叙前代事，或自成一家言，而于我朝二百年来循绩嘉言，未有人起而萃之余。不揣固陋，取暇参稽捃摭渐多，遂依类相从，分为若干卷，综既往以待将来，集众长以求一是，以此劝吏而福民，庶几为千里之跬步乎？若夫得前人之良法美意而神明变化之，则存乎读是书者。
道光十有八年戊戌嘉平朔，安肃徐栋题于京邸之解虚斋。
●牧令书卷一 治原
安肃徐栋致初辑
设官，凡以为民也。而征诸民，必本诸身。其道自生民以来，未之或易。不明乎此，而欲治民，非空谈即杂霸耳。故以治原始。
汪琬
胡承诺
魏际瑞
聂继模
于成龙
严虞惇
李塨
蔡世远
李绂
熊宏备
王士俊
王植
沈起元
陈宏谋
陈庆门
袁守定
牛运震
叶镇
朱
林枝春
韩梦周
汪辉祖
步毓岩
谢金銮
程含章
王凤生
陆向荣
周际华
张士元
梁章巨
孙德锺
○汪琬【字苕生，号钝翁，江苏长洲人，顺治乙未进士，以户部主事举，康熙己未博学鸿词，改编修，有《钝翁类槀】
论作县
△论作县
古人学优而仕，然当既仕之后，稍有余力，犹须从事于学，况以素未尝学之人，一旦策名在籍，顾不稍稍留心典籍，其何以知居官服物之道耶？凡读书须要切巳如为州县，退堂得暇，便须将古来循良，如鲁恭、卓茂、刘矩、刘旷诸先哲，所以爱养斯民者，细细观玩，自有一番触发处，学得一分，便有一分受用，而民亦受一分之赐。《资治通鉴》及《循吏传》置在案头，不时翻阅，受益多矣。盖升堂视事，退堂观书，二者循环，所谓仕学相资也。
明吕司寇坤《实政录》尤当日日读之，实实行之。
○胡承诺【号石庄，湖北天门人。明崇祯间举于乡，国初谒选吏部，以老疾辞归。有绎志】
治民
△治民
治民而民悦者，后世之良有司也。治民而民忘者，上古之良有司也。凡长吏到官之后，能使公庭之上，多事变为少事，有事变为无事，其为良吏、为清吏，不待言矣。《康诰》曰：“若有疾惟民，其□弃咎。若保赤子，催民其康□。”欲去恶足矣，何必如疾痛在身？欲迁善足矣，何必如父母保赤？盖以吾精神流通其间，然后民间为之鼓舞，为之戒惧尔。民之于上，理所不可望，其屈法不可得也，可以循理而偏违焉，民始不服矣。力所不及，不能庇焉，不敢怨也。力所可及而偏靳之，民始怨矣。昔召伯听讼甘棠，子产传谤乡校，岂好为尽下之名？
译第一条，本书收录的文章多有删节，以求简要，不敢推辞断鹤之讥。若有些文章经选本修饰后比原本更好，则照选本收录。
第二条，各篇见于本集者，已分别记载其书名；那些原本没有文集，或有文集但未见到而见于其他书籍的，也必定注明，以供读者参考。
第三条，籍贯、官职爵位分别注在人名之下，其中有些不详其最终官职的，也据可考的官职记载，使读其书者能了解其人。
第四条，各类中，按人的时代先后排序。若可暗中分为子类以清晰眉目的，不拘此例。
第五条，文中记载前人及当时贤者的论断，都标明是谁的说法，偶尔附上自己的见解，不再加“某案”“某识”字样。
第六条，保甲是庶政的纲领，其书先成，另编为四卷。
第七条，搜罗贵在丰富，抉择贵在精当。本书受限于见闻，遗漏甚多。然而连篇累牍，已嫌其多。再广博再简约，尚有待于日后。
本书成于戊戌年腊月，重订于戊申年春天。中间多有增删，故所载有戊戌年后的文字。
学生程恭寿、王发桂校字
●牧令书自序
天下的事没有不起于州县的。州县治理好，天下就没有治理不好的。称职的州县官，大约不外乎阅历久、读书多，而读书尤其重要。因为阅历是在做事之后，读书是在做事之前。况且读书虽未阅历，却可收阅历之效，所谓前事为后事之师也。昔贤有见于此，说刑名钱谷有书，说兴利除害有书，甚至记功过、谈因果有书，当事者皆可奉为龟鉴。然而那些书或列举前代的事，或自成一家之言，而对于我朝二百年来循吏的政绩和嘉言，未有人起而汇集。我不揣固陋，取闲暇参稽捃摭渐多，于是依类相从，分为若干卷，综览既往以待将来，集众长以求一是，以此劝勉官吏而造福百姓，庶几为千里之跬步乎？至于得前人之良法美意而神明变化，则在于读是书者。
道光十八年戊戌嘉平月初一，安肃徐栋题于京邸解虚斋。
●牧令书卷一 治原
安肃徐栋致初辑
设官，都是为了百姓。而征之于民，必本之于身。其道自生民以来，未曾改变。不明乎此，而欲治民，不是空谈就是杂霸。所以以治原开始。
汪琬
胡承诺
魏际瑞
聂继模
于成龙
严虞惇
李塨
蔡世远
李绂
熊宏备
王士俊
王植
沈起元
陈宏谋
陈庆门
袁守定
牛运震
叶镇
朱
林枝春
韩梦周
汪辉祖
步毓岩
谢金銮
程含章
王凤生
陆向荣
周际华
张士元
梁章巨
孙德锺
○汪琬【字苕生，号钝翁江苏长洲人，顺治乙未进士，举户部主事，康熙己未博学鸿词，改编修，有《鈍翁类槀》】
论作县
△论作县
古人学优而仕，然而当既仕之后，稍有余力，犹须从事于学习，何况以素未尝学之人，一旦策名在籍，却不稍稍留心典籍，其何以知居官服物之道呢？凡读书须要切己，如为州县，退堂得暇，便须将古代循良，如鲁恭、卓茂、刘矩、劉旷诸先哲，所以爱养百姓的，细细观玩，自有一番触发处，学得一分，便有受用一分，而民亦受一分之赐。《资治通鑑》及《循吏传》置在案头，不時翻阅，受益多矣。盖升堂视事，退厅观书，二者循环，所谓仕学相资也
明吕司寇坤《实政录》尤当每日读之，切实行之。
○胡承诺【号石庄，湖北天门人，明崇祯间举于乡，国初謁选吏部，以老疾辞归，有《绎志》】
治民
△治民
治民而民悦者，后世之良有司；治民而民忘者，上古之良有司。凡长吏到官之后，能使公庭之上多事变为少事，有事变为无事，其为良吏清吏，不待言矣。《康诰曰：“若有疾惟民，其弃咎。若保赤子，惟民其康乂。”欲去恶足矣，何必如疾痛在身；欲迁善足矣，何必如父母保赤。盖以吾精神流通其间，然后民间为之鼓舞、为之戒惧尔。民之于上，理所不可望者，其屈法不可得也，可以循理而徇私焉，民始不服矣；力所不及，不能庇焉，不敢怨也；力所可及而徇私靳之，民始怨矣。昔召伯听訟甘棠，子产传谤乡校，岂好為尽下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