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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牧令书九

刘衡 【见保甲书卷二】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100–106 段

○刘衡 【见保甲书卷二】

札商各牧令官,须自做慎,用门丁由。

△札商各牧令官须自做慎用门丁由。

查设立门丁,律例并无其文。夫宾客寅僚往来传帖,各衙门设有柬房,即跟班茶房,可兼其事,何庸专设门丁?至于传呼胥役、出纳文书,则有看守宅门之官役,例设转桶,原有深心,亦不必门丁经手。况本官日坐堂皇,或兀坐二堂,重门洞开,检点簿书俱系亲手,若告诫吏役,则当堂可以面谕,更无庸门上传宣。夫牧令官称父母,是以例定仪从,不用回避牌,以其亲民也。若于咽喉之地添一阻隔之物,致令亲民之官与百姓气脉不通,则官民交病矣。葢此辈为利而来,见识浅鄙,断无敦品明理可备谘访之人,祗工于作弊而巳假曰有才可用,则尤宜加倍防闲。彼门以外之蠹役刁书,其初原不敢公然舞弊,必先于门上探听消息,久则串成一气,官之一言一动,外间纤悉周知,而勾控私押、搁案诬拏诸弊从此起矣。甚则有牵鼻反唇之事。本府前在广东,曾见一县奉文缉一要犯,选差勒限,悬赏一千圆,差于限内获犯解县,门丁李某令差且押犯私馆,语官云:「犯巳远扬,增三千圆则可。」官不得巳许二千圆,仍不得犯,欲比差,则门丁匿差且为缓颊,竟如数予三千圆,始将所获之犯交出。又见一县税契盈于原额几倍,一官到任,门丁曾某串吏为奸,佯语官云:「此地频年短税,奈何?」官愕然求策,则徐曰:「盍令户书包办乎?」不可,则强之官颔之,吏则佯为不受命也者,迟之旬日,门丁佯廹之,吏乃勉强应命,官以为幸免赔累也,待门丁有加礼,而不知所获乃倍蓰也。其后某官卒以挪缺挂弹章。然此特不利于官而巳其贻害于民则更甚焉。大抵若辈所最不喜者,官有惠政,官有廉名,必多方阻挠之,使惠绩不及于民,且使官廉而民仍不免于费,又必肆行污蔑,乃能售其招摇射利之私。且其巧于迎合也,官喜朴诚则伪为椎鲁,官喜伶俐则强作聪明。官信之固正用其欺,官疑之则反行其诈,处处树党,种种夤缘,官即精明,颇难跳出圈套之外,此弊名省皆然,保属恐亦不免。本府平情论事,以为官果聪强出众,实有驾驭之方,自不妨设立阍人听其拏事,否则手持太阿,授人以柄,未有不阴受其害者。即不偾事,而官非自做,难以扪心,况我辈读书从政,聪明才识自与庸众不同,即使资仅中材,而莲花幕下尽有嘉宾,岂不足备谘诹而资集益?顾必旁落于厮养舆台之贱,毌惑乎覆车之接踵也?如谓官之用之,非尽诚于信任,不过藉以代劳,抑思官系何人,而令若辈代劳乎?况若辈何所图,而肯尽瘁其心力以代我劳乎?又况一切公事,总须亲阅亲讯,亲自经心,究竟不能脱然事外,则若辈亦何能代我劳乎?管见以为,与其画依样之葫芦,何若下砭身之药石?如果草门丁而不用,固征实力实心,倘系冲途万不得巳,计莫如用一无用之人,只令传帖,并不假以事权,不干预公事,不与书差熟识接谈。如此则官能自做,刁书蠹役失所凭依,德政可以下行,民隐不难上达,事一而功十矣。本府才具短拙,自揣无驾驭门丁之才,是以服官以来,虽屡任冲繁之缺,所有家人只令伺应茶饭,跟班诸杂役,无所谓管理案件及传谕书役主张公事之门。公自粤至川二十年七任,所办公事并不因未设门丁致形竭蹶,且无一上控之案,此贤刺史令尹所共见共闻者,合行札商该牧令关心民瘼,贯耳贤声,尚其克自振拔,用门丁而不为门丁所用焉,斯可矣。总之,本府此番商确,乃据理而言,非一家言也,乃循例而行,非我行我法也。苦口苦心,现身说法,且举半生阅历所见所闻所知者,倾仓倒廪而出之,葢惟痛痒之相关,不觉腹心之款布,区区诚悃,尚其鉴旃。至于能行与否,自有主裁,毋稍强也。特札。

今将本府不用门丁,所有书役送进案件,及发出案件章程,列后。

一二堂之东,设长棹一张,桌上分界数格,每房一格,八房则分篇八格,九房则分为九格。格内正

译○刘衡 【见《保甲书》卷二】

札商各牧令官,须自做慎,用由门丁。

△札商各牧令官须自做慎用由门丁。

查考设立门丁这一职位,律例中并没有相关条文。宾客、同僚往来传递名帖,各衙门设有柬房,也就是跟班茶房,可以兼任此事,何必专门设立门丁?至于传唤胥吏差役、收发文书,则有看守宅门的官役,按规定设有转桶,原本就有深意,也不必要由门丁经手。况且本官每日坐在大堂,或端坐二堂,重门大开,检查簿册文书都是亲手进行,如果告诫吏役,就应当在大堂当面训示,更无需在门上传达宣谕。牧令官被称为父母官,因此按规定仪仗随从,不使用回避牌,是因为他们亲近百姓。如果在咽喉要地增添一个阻隔之物,致使亲近百姓的官员与百姓气脉不通,那么官民双方都会受害。大概这类人是为了利益而来,见识浅薄鄙陋,决没有品德敦厚、明理可备咨询的人,只是擅长作弊罢了。假如说他们有才可用,那就更应当加倍防范。那些门外的蠹役刁书,起初原本不敢公然舞弊,必定先在门上探听消息,久而久之串通一气,官员的一言一行,外面都细微详尽地知晓,而勾结控告、私自羁押、搁置案件、诬告抓捕等各种弊端从此产生了。甚至有的出现牵制鼻子、反唇相讥的事情。本府以前在广东,曾见一个县奉文缉捕一个重要罪犯,选派差役限定期限,悬赏一千圆,差役在限期内抓获罪犯解送到县,门丁李某让差役先把罪犯押到私馆,对官员说:“罪犯已经远走高飞,增加三千圆才可以。”官员不得已答应给两千圆,仍然没有得到罪犯,想要责罚差役,门丁却藏匿差役并为他求情,最终如数给了三千圆,才将所抓获的罪犯交出。又见一个县契税超过原额几乎几倍,一位官员到任,门丁曾某串通吏役作奸犯科,假装对官员说:“此地连年税收短缺,怎么办?”官员愕然寻求对策,他就慢慢说:“何不叫户房包办呢?”如果不肯,就强迫他,官员点头同意,吏役却假装不接受命令,拖延了十天,门丁假装逼迫,吏役才勉强应命,官员以为幸免赔累,对待门丁更加礼遇,却不知道所获利益是原来的五倍。后来某官员最终因为挪移缺额而被弹劾。然而这仅仅对官员不利罢了,他们留给百姓的危害则更加严重。大概这类人最不喜欢的是,官员有惠民政策,官员有廉洁名声,必定多方阻挠,使惠民政绩不及于民,并且使官员廉洁而百姓仍然不免于费用,又必定肆意污蔑,才能实现他们招摇撞骗谋取私利的目的。而且他们善于迎合,官员喜欢朴实真诚,他们就假装愚钝;官员喜欢伶俐,他们就强作聪明。官员信任他们,正好利用他们的欺骗;官员怀疑他们,他们就反而施行诈术,处处结党营私,种种攀附拉拢,官员即使精明,也很难跳出圈套之外,这种弊端各省都是如此,保属恐怕也不免。本府平心而论,认为官员如果聪强出众,确实有驾驭的方法,自然不妨设立阍人听任他们办事,否则手持太阿剑,授人以柄,没有不暗中受害的。即使不坏事情,而官员不是自己做主,难以扪心自问,况且我们读书从政,聪明才识自然与庸众不同,即使资质只是中等,而莲花幕下尽有嘉宾,难道不足以备咨询而资集益吗?顾必旁落于厮养舆台之贱,毋惑乎覆车之接踵也?如果说官员使用他们,并非诚心信任,不过是借以代劳,试想官员是什么人,而让这类人代劳呢?况且这类人图谋什么,而肯尽心竭力以代我劳呢?又况且一切公事,总须亲自阅览、亲自审讯,亲自经心,究竟不能脱然事外,那么这类人又能如何代我劳呢?管见以为,与其画依样之葫芦,何不若下砭身之药石?如果真的草率设立门丁而不使用,固然征验实力实心,倘若是冲途万不得已,计莫如用一无用之人,只令他传帖,并不假以事权,不干预公事不与书差熟识接谈。如此则官能自主,刁书蠹役失所凭依,德政得以下行,民隐不难上达,事一而功十倍矣。本府才具短拙,自揣没有驾驭门丁的才能,所以任职以来,虽然屡次担任冲繁之缺,所有家人只令伺候茶饭,跟班诸杂役,没有所谓管理案件及传谕书役、主张公事之门。公自粤至川二十年,七任,所办公事并不因未设门丁致使困顿,且无一上控之案,这是贤刺史令尹所共见共闻的,合行札商该牧令关心民瘼、贯耳贤声,尚其克自振拔,使用门丁而不被门丁所用,这就好了。总之,本府此番商确,乃是据理而言,并非一家之言;乃是循例而行,并非我行我法。苦口苦心,现身说法,并且举出半生阅历所见所闻所知者,倾仓倒廒而出之,大概因为痛痒相关,不觉腹心款布,区区诚悃,尚其鉴察。至于能否实行,自有主裁,不要勉强。特札。

现在将本府不使用门丁,所有书役送进案件及发出案件的章程,列于后。

一二堂之东,设长棹一张,桌上划分界限为数格,每房一格,八房则分为八格,九房则分为九格。格内正中

中油书“某房送进”字样,又别立粉牌数块,每房一块,牌上亦油书“某房送进”四字。所有各房送进之案件,令该房自放于桌上某房格内,以某房粉牌压之,免被风吹,且一目了然。

译中油书“某房送进”字样,又在旁边另立几块粉牌,每个房各一块,牌上也用油书写着“某房送进”四个字。所有各房送进的案件,命令该房自行放置在桌上属于该房的格子里,用该房的粉牌压住,以免被风吹动,并且让人一眼就能看清。

一二堂之西设长桌一张,桌上分格及粉牌俱照东桌制备。但桌上格内油书「发某房」三字,粉牌所书亦如之。所有内署「发房」之案件,令签押家人放于桌上「某房」格内,以「某房」粉牌压之。

一东桌之旁,设磬或小竹梆一具。其各房送进案件,立即敲磬或击梆三声,以便收入核办。其发出时,只须令看门人役指喊“某房”,令其自进二堂收去。

一、各处差役多系分乡分里,另制一小书箱,照乡里分格。所有各乡里差人禀帖,或缴销差票,俱令其自行放入书箱之各格内。其发出者,概系当堂面给。

  ○何耿绳 【见政畧】

  署规

  △署规

一阖署家人,各照派定执事,谨慎管办。熟谙者愈当勤谨细致,初学者先求明白安详。无论公私大小事件,俱不准尔等做主,必须立时禀明请示。是非行止,由我决断。倘所见有不当之处,晓事者不妨各陈所见,请示商定,以期妥协,但不得隐瞒丝毫,久而擅专,自取咎戾。

一署内家人以安静勤慎者为最佳,倘或串通书差,瞒官舞弊,一经发觉,定行认真究办,断不袒护姑容。各家人等许令互相查察,如有弊窦,立即密禀,以凭查明处治。

一、每日所收公文,并各处书信,俱随投随送,候亲自拆封,不准擅先拆看。

一阖署家人,吃饭、睡宿各有派定处所,不准任意搬移、互相争占。厨房饭菜原不能丰美,亦以日用有常,理宜节俭。即衣服鞾帽,只须整洁朴实,不失本分为佳。如不甘淡泊,务即及早辞去,断不准任意奢华、大肆割烹、讲究穿着。倘有此种习气,纵使能事,亦必不用。尔等有则改之,无亦留心。

一、署内家人及各色人等,每日如有出署者,管门家人必须问明往何处去,作何事,买何物,何时回来,将其姓名并出入时刻登记水牌,每晚录簿送阅。其进署之人,如系绅士,须着柬房问明官职住址,实时传帖请示,或请会,或有事不能请会,照谕柬房在外登答,仍将门簿逐晚送阅,不许遗漏草率。即书差人等,不奉呼唤,亦不准擅入宅门。至杂项人等,着把门人问明来历,回明后准否进署,尔等候谕传出,不准擅先令其进署。如有故违,惟管门人是问。

一阖署家人并各项人等俱不准三五成群饮酒赌博,或高声谈笑,或吹弹歌唱,或放肆多言。倘有违犯,立时查逐。尤不准吸食鸦片烟,如有其人,照例究办。

一春冬二季,每日寅正三刻发头梆,卯正三刻发二梆,申初三刻发晚梆,酉正三刻宅门上锁。夏秋二季,寅初三刻发头梆,卯初一刻发二梆,申正三刻发晚梆,戌初三刻宅门上锁。派有专司启闭者,照此办理,不准参差。

一、每日头梆,厨房烧水,茶房煎茶,各家人此时俱须净脸办事。二梆以后,门上查点本日案件数目,传唤书差,饬齐各案人证伺候听审。如本日案件较多,晚梆以后亦如早梆伺候。

一、凡有调取案卷,以及催办查覆等事,管公事家人,只须将所发衙条送交门上转发,该承不准越次径与书差交接。设或事关重大,情节曲折,自必唤该书当面谕话。如命尔等传谕公事,必须照话传谕,不准私自增减。倘听未甚明,不妨请示详细,再行传宣。

一、每日所收呈词,标曰阅后,先行登号,再行分别送批。俟核批后,先将副状过批对明,一面即传该房进署录写状榜,送阅过朱后发贴,暂将副状存内。俟正状过批登号后,正副状互对无讹,再行分别发房。所以先将副状存署者,专为状榜迅速,免人久候之办法也。所有呈词仍立收呈批,呈内号簿录批,每晚随同各簿送标,不得舛漏。

一、每日过审案件,无论巳结未结,管公事家人于收回卷宗时,务须眼同承行该房清理各眷内供词、结状件数,以免日久遗失,致有推诿,并防该书等窃取、抽换之弊。

一、每日除办理堂事外,所有判稿核批寻常日行事件,管公事家人按时依次送阅,不得延搁。其紧要之件,随有随送,不在此例。一、管仓并冲途管号办差家人,向系在外吃饭住宿,尤须安分办公,不得在

译在二堂西侧设置一张长桌,桌上的分格和粉牌都按照东桌的规格来制备。只是桌上格子里用油笔写着“发某房”三个字,粉牌上写的也是如此。所有内署标注为“发房”的案件,命令签押的家人放在桌上“某房”的格子里,并用“某房”的粉牌压住。

在东桌旁边,设置一个磬或小竹梆。各房送进案件时,立即敲磬或击梆三声,以便于收入核查办理。案件发出时,只需命令看门人役指认喊出“某房”,让相关人员自行进入二堂取走。

各处差役大多按乡、里划分,另外制作一个小书箱,按照乡里分格。所有各乡里差役的禀帖,或缴销差票,都让他们自行放入书箱对应的格子里。发出的物品,一律在堂上当面给予。

○何耿绳 【见政略】

署规

△署规

一、全署家人,各自按照派定的职务,谨慎管理办理。熟悉事务的人更应当勤勉谨慎、细致周到,初学者先要求明白事理、安详稳重。无论公私大小事件,都不允许你们擅自做主,必须立即禀报请示。是非对错、行动举止,由我来决断。如果你们认为有不当之处,懂事的人不妨各自陈述意见,请示商定,以求妥善解决,但不得隐瞒丝毫,久而久之擅自专断,自取罪责。

一、署内家人以安静、勤勉、谨慎的为最佳,倘若串通书吏差役,瞒骗官员舞弊,一经发觉,一定认真追究惩办,绝不袒护姑息。允许各家人互相查察,如有弊端,立即秘密禀报,以便查明处理。

一、每日收到的公文,以及各处书信,都随到随送,等候亲自拆封,不准擅自先拆看。

一、全署家人,吃饭、住宿各有派定的处所,不准任意搬移、互相争夺占据。厨房饭菜原本不能丰盛美味,也因为日常用度有常理,理应节俭。即使是衣服鞋帽,只须整洁朴实,不失本分就好。如果不甘于淡泊,务必及早辞职离去,绝不允许任意奢华、大肆宰杀烹煮、讲究穿着。如果有这种习气,纵使有能力,也必定不予任用。你们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一、署内家人及各类人员,每日如果有出署的,管门家人必须问清去哪里,做什么事,买什么东西,何时回来,将其姓名及出入时刻登记在水牌上,每晚录簿送阅。进入署内的人,如果是绅士,须着柬房问明官职住址,及时传帖请示,或邀请会面,或有事不能会面,按照谕示由柬房在外登记答复,仍将门簿每晚送阅,不许遗漏草率。即使是书吏差役等,没有传唤,也不准擅自进入宅门。至于杂项人员,着看门人问明来历,回禀后决定是否准其进署,你们等候谕示传出,不准擅自先让他们进署。如果有故意违抗的,只追究管门人的责任。

一、全署家人及各类人员都不准三五成群饮酒赌博,或高声谈笑,或吹拉弹唱,或放肆多言。如果有违犯的,立即查办驱逐。尤其不准吸食鸦片烟,如果有这样的人,照例追究惩办。

一、春冬两季,每日寅正三刻敲头梆,卯正三刻敲二梆,申初三刻敲晚梆,酉正三刻宅门上锁。夏秋两季,寅初三刻敲头梆,卯初一刻敲二梆,申正三刻敲晚梆,戌初三刻宅门上锁。派有专门负责启闭的人,照此办理,不准参差错乱。

一、每日头梆时,厨房烧水,茶房煎茶,各家人这时都须洗脸办事。二梆以后,门上查点当日案件数目,传唤书吏差役,命令各案人证齐备等候听审。如果当日案件较多,晚梆以后也如同早梆一样伺候。

一、凡有调取案卷,以及催办复查等事,管公事的家人,只需将所发的衙条送交门上转发,承办人不得越级直接与书吏差役交接。如果事关重大,情节曲折,自然必定传唤该书吏当面谕示。如果命令你们传谕公事,必须照原话传谕,不准私自增减。倘若听得不太明白,不妨请示详细,再行传宣。

一、每日收到的呈词,标注为“阅后”,先行登记编号,再分别送批。等到核批后,先将副状过批核对清楚,一面立即传唤该房进署录写状榜,送阅盖朱印后张贴,暂时将副状存留署内。等到正状过批登记编号后,正副状互相核对无误,再分别发往各房。之所以先将副状存留署内,专门是为了状榜迅速,避免人们久候的办法。所有呈词仍立收呈批,在呈内号簿上记录批语,每晚随同各簿送标,不得错漏。

一、每日过审案件,无论已结未结,管公事的家人在收回卷宗时,务必当面会同承办该房的书吏清理各卷内的供词、结状件数,以免日久遗失,导致推诿,并防止该书吏窃取、抽换的弊端。

一、每日除办理堂上事务外,所有判稿核批寻常日常事件,管公事的家人按时依次送阅,不得延搁。其中紧要的件,随有随送,不在此例。

一、管仓及冲途管号办差的家人,向来是在外吃饭住宿,更须安分办公,不得在

外勾串书差诈骗,以及嫖赌或赴庙看戏、上街闲游,有犯必惩,不稍宽纵。奉差出署者亦然。

译凡是与外部人员勾结串通、通过文书差役进行诈骗,以及嫖娼赌博或去庙宇看戏、上街闲逛的,一旦有犯,必定惩处,绝不稍加宽纵。奉命出差离开衙门的人也是如此。

一、署中家人不准与书差人等交接往来,或彼此请酒、换帖,或彼此邀留、戏博,如有违犯,定行从严究治。

一、每逢公出,所有随带各项人役,着门上预期开单,听候点派,不得擅由书差私派。如查有单内无名之人暗地随往,惟门上家人是问。

一跟班人等跟随下乡,不准私向差役需索。如有人给送食物,必须当下回明请示,不得擅行取用。违者照索诈例究办。

一家人出差他往,无论道路远近,盘费多寡,销差时俱开呈细帐,不得以少报多,尤不准买物孝敬。

一、署内各色人等,无故不得在办公事家人房中闲坐,如有不遵,许管公事家人指禀。

一跟班中,每日派二人伺候会客及坐堂一应内事,派二人伺候署外差使,如跟随出门暨冲途护送要犯及饷鞘,或遇下乡勘验等事,随从家人临时点派。

一、无论新旧家人,俱系量才器使,并无偏向好恶。中闲有一二未能深悉之人,随时察看好丑,更换,断不稍事将就。所有应给银钱,由门上经手存贮登记,按三节结总,由上开单派分,不得任意争闹。

○田文镜【正黄旗汉军,由县丞官至河东总督、兵部尚书,谥端肃,有《抚豫宜化录】

  劝谕约束衙蠹以肃关防事

  △劝谕约束衙蠹以肃关防事

照得各衙门吏书皂快等役,原因衙门而设,并非奴隶之流,可以久远役使也。各官视衙门为传舍,而此辈视官长更为过客,一经升迁事故,即抱琵琶过别船矣。况阅人既多,则奸猾愈甚,一官到任,巧于逢迎,先为结识宅门家人及管事亲戚,以为进身之基。当官奔走殷勤,小効微劳,因而日近日亲,在官长竟视为腹心手足,而不知。此辈既邀宠用,必揽事权在外,高骡大马,扬扬得意,以为官府听信,凡事由我,遂尔指官吓诈,遇事生风。在内串通家人亲戚,舞弊作奸,瞒官嚼民,人人视之如虎,个个目以为彪。民怨由此而腾,官声由此而坏。上司访查得实,此辈同罹法网,不然或以庸劣被参,或以溺职去任,而此辈竟飘然法外矣。况此辈跟官如蝇逐臭,利之所在,羣起而趋,此外别无想头,贪赃黩货,原无足怪,惟在明白官长能时时觉察之而巳倘官一胡涂,即便肆行无忌,借官之威权,吮民之膏血,或为妻孥欢乐之资,或供朋友赌嫖之费。究之此辈意中毫无感激,而反以木偶藐视,兴言及此,凡有血气者,决不甘心。访得豫省各衙门州县之书役,蔑视士民;府州之书役,即蔑视州县;至于院司道房班并府州而蔑视之矣。皆由官为之纵容,而此辈遂得倚山为泰山,作威作福,无所不至。欲杜绝此弊,只有一法,惟不听其言而巳浸润之谮,肤受之愬,不行焉,则山鬼之伎俩已穷,而官长之身家可保。合行劝谕所属州县,一体遵照,嗣后严加约束,常自提撕。如书办衙役,其分所应办公务,果能依限完结,料理妥当,则畧加奖赏;倘怠玩从事,即行责儆。如舞弊作奸,不论乎日有功素所宠爱,立刻究革,如雷霆雨露,令其莫测。至若并非承行承办之事,分外多管,或故献殷勤,巧为迎合矣。如其来无因而至者,皆此辈诱官之饵也。防之察之,勿以辛苦得来之功名,为其孤注,则本都院幸甚。

  ○袁守定 【见治原】

  驭书役之道

  远弊之道

  待胥役必公溥

  △驭书役之道

凡书役二堂禀事,不可令其独入,必令班役站堂,然后唤入。凡接书役,不可假以辞色,公事外不可泛交一语。凡书役不可使知本官有体恤之意。凡票差须溥,不可专差数人。凡役远差归,有奔走之劳,不可差勾词讼差之,彼且以为酬我矣。凡书役有犯赃受责者,不可遽听其随官远出,人且以为又近之矣。

  △远弊之道

凡鞫讼狱,不可使胥吏在旁,饶舌及点头、摇头、卖弄眼色,其弊谓之满堂皆官。凡值堂役,不可使在堂评论外事,使闻乎内。凡公出,不可使跟役在后评论民事,使闻于官,其弊谓之隔壁告状。

  △待胥役必公溥

待胥役,必公溥。如有事,呼书吏,则曰:“

译一、署衙中的家丁仆役,不准与书吏、差役等人交往往来,无论是互相请客喝酒、交换名帖,还是互相邀请留宿、赌博嬉戏,如有违犯,一定从严追究惩处。

一、每逢公事外出,所有随行的各类人役,由门房提前开列名单,听候点名派遣,不得任由书吏、差役私自指派。如果查出有名单上没有的人暗中跟随前往,只追究门房家丁的责任。

一、跟班人员跟随下乡,不准私自向差役索取财物。如果有人赠送食物,必须当场禀报请示,不得擅自取用。违者按照敲诈勒索的条例追究惩处。

一、家丁出差前往他处,无论道路远近、盘缠多少,报销差费时都要呈报详细账目,不得少报多报,尤其不准购买物品用来孝敬上司。

一、署衙内各色人等,没有正当理由不得在负责办公事务的家丁房中闲坐,如有不遵,允许管公事的家丁指认禀报。

一、跟班人员中,每天派遣二人伺候会客及坐堂等一应内部事务,派遣二人伺候署衙外部的差使。如果跟随出门以及护送要犯和饷银,或者遇到下乡勘验等事务,随从家丁由临时点名派遣。

一、无论新旧家丁,都是根据才能任用,并没有偏向或好恶。中间有一两个未能深入了解的人,随时考察其优劣,进行更换,绝不稍事迁就。所有应发的银钱,由门房经手储存登记,按三个节日结算汇总,由上级开单分配,不得任意争闹。

○田文镜【正黄旗汉军出身,从县丞官至河东总督、兵部尚书,谥号端肃,著有《抚豫宜化录》】

劝谕约束衙门蠹虫以肃清关防的事

△劝谕约束衙门蠹虫以肃清关房的事

查得各衙门的吏员、书吏、皂隶、快手等差役,原本是因为衙门事务而设置的,并非奴隶一类,可以长久役使的。各位官员把衙门当作旅馆,而这些人把长官更看作过客,一旦长官升迁或发生变故,他们就像琵琶女改嫁他人一样另投新主了。况且他们阅人既多,奸猾就越发厉害,一位长官到任,他们巧于逢迎,先结识宅门家丁及管事亲戚,作为进身的根基。在长官面前奔走殷勤,做出微小的功劳,因而日渐亲近,长官竟把他们视为腹心手足,而不知道。这些人既然得到宠信任用,必然在外揽权,高骡大马,扬扬得意,以为官府听信自己,凡事由自己决定,于是指使长官吓诈百姓,遇事兴风作浪。在内串通家丁亲戚,舞弊作恶,瞒着长官剥削百姓,人人视他们如虎,个个目他们为彪。民怨由此而起,官声由此而坏。上司访查属实,这些人一同落入法网,否则长官或因庸劣被参劾,或因失职去任,而这些人却安然逃脱法网。况且这些人跟随长官如苍蝇逐臭,利益所在,群起趋之,此外别无想法,贪赃枉法,本来不足为怪,只在明白的长官能时时觉察而已。倘若长官糊涂,他们便肆行无忌,借长官的威权,吮吸百姓的膏血,或作为妻儿欢乐的资财,或供给朋友赌嫖的费用。究其根本,这些人心中毫无感激,反而以木偶轻视长官,说到这些,凡有血气的人,决不甘心。访得河南省各衙门州县的书吏差役,蔑视士人百姓;府州的书吏差役,就蔑视州县;至于院司道房的班役,连同府州一起蔑视。都是由于长官纵容,而这些人便倚仗靠山如泰山,作威作福,无所不至。想要杜绝这种弊端,只有一法,就是不听他们的话而已。浸润的谗言,肤受的诉苦,如果不听信,那么山鬼的伎俩已穷尽,而长官的身家可保。合行劝谕所属州县一体遵照,此后严加约束,常自警惕。如果书办衙役,其分内应办的公务,果能依限完结,料理妥当,则略加奖赏;倘若怠慢玩忽,即行责罚警戒。如果舞弊作恶,不论平日有功素所宠爱,立刻追究革职,如雷霆雨露,令其莫测。至于并非承办之事,分外多管,或故意献殷勤,巧于迎合的。如果来无因而至者,都是这些人引诱长官的诱饵。防备他们,察验他们,不要以辛苦得来的功名,作为他们的孤注一掷,那么本都院就幸运了。

○袁守定【见《治原》】

驾驭书吏差役的方法

远离弊端的道理

对待胥吏差役必须公正普遍

△驾驭书吏差役的方法

凡是书吏差役在二堂禀报事务,不可让他们单独进入,必须让班役站在堂上,然后传唤进入。凡是接见书吏差役,不可假以辞色,公事之外不可泛泛交谈一句。凡是书吏差役不可让他们知道本官有体恤之意。凡是票差必须普遍分配,不可专派几个人。凡是差役远差归来,有奔走之劳,不可再派他们勾摄词讼的差事,他们将会认为这是酬劳自己了。凡是书吏差役有犯赃受责的,不可立刻听任他们随长官远出,人们将会认为又亲近他们了。

△远离弊端的道理

凡是审讯诉讼案件,不可让胥吏在旁饶舌以及点头、摇头、卖弄眼色,这种弊端叫做满堂皆官。凡是值堂差役,不可让他们在堂上评论外事,使内堂听到。凡是公事外出,不可让跟役在后面评论民事,使长官听到,这种弊端叫做隔壁告状。

△对待胥吏差役必须公正普遍

对待胥吏差役,必须公正普遍。如果有事,呼唤书吏,就说:“

某房不可专指一书之名而呼之也。”呼班役,则曰:“某班不可专指一役之名而呼之也。”若以其人麤能办事,指名呼之,至于再四,则所呼之人必夸耀于人曰:“官用我矣。”而外之人亦指而目之曰:“此官之所信任者。”于是窃官之声灵,招摇撞骗,吓诈之弊,无所不作,而官声坏矣。甚矣,居官之难,虽启口呼唤之闲,不可不谨也。

译某房不能专门指着某一个书吏的名字来称呼他。”呼唤班役,就说:“某班不能专门指着某一个差役的名字来称呼他。”如果因为那个人大致能办事,就指名道姓地呼唤他,甚至反复多次,那么被呼唤的人一定会向别人夸耀说:“官员任用我了。”而外面的人也会指着他说:“这是官员所信任的人。”于是他们窃取官员的声威权势,招摇撞骗,恐吓诈骗的弊端,没有不做的,而官员的名声也就败坏了。做官真是艰难啊,即使在开口呼唤人的时候,也不能不谨慎。

○朱   【见治原】

  作吏管见

  △作吏管见

书役办事勤劳,在官自有激劝之法,或赉以银钱酒食,或优以奖励,均无不可。乃见有书吏则派以讼案承行,差役则赏以勾摄符票,是显授以需索行贿之柄矣。甚至原被到城,或差役下乡,辄称此案此票费有本钱,不饱其欲不止,不特民受诈害之苦,官且亦蒙不白之污。殊不知书役束身公门,唯利是嗜,虽耳提面命,旦夕防闲,尚不免暗中播弄,肆其贪噬之心,况可显然授以柄而张其胆乎?

○陈宏谋【见保甲书卷三】

  驭书役

  △驭书役

书吏衙役中未尝无安分自好之人,且既入官衙,粗晓法例,倚藉官衙之势,欺哄乡愚,每每窥向官长意伺,舞文弄法,无论轻重出入,舞弊多端,即迟速缓急之闲,无非吸取民财之计。为地方官者,大小事件必须寓目警心,先求明白原委,继须提起线索,更加体察民情,何处最易滋弊,何人可以作弊。书写奔走之事不能不用书役,而迟速轻重权衡仍在于官。用书差而不为书差用,日日如此,事事如此,久之士民相信书吏,即欲指撞需索,民亦不信矣。再加以当堂剖断,迅速完结,明白晓谕,无作含糊两歧之语,毋存因循苟且之见,则迅雷不及掩耳,并书差之指撞需索亦不及矣。此明断速结,又为釜底抽薪之上策也。至于佥差判票,最宜检点,宁少无多,不可视为旧例,如此无甚关系。每见官司朱票一出,举室为之惊惶,衙役差票在手,随时可以索诈,地方官不可不知也。即或催粮拘犯不能不差,而按日稽销,衙内须有查考审案之票,当堂缴销时,遇停忙封印,将所出之票通查分别缴销,俟开忙开印,再为佥差。遇有书办指诈,衙役逼勒,别生事端,或经告发,即当秉公查究,实情从重究拟,以彰法纪,以舒公忿。□衙胥役见本官执法不肯回护,庶几有所顾忌,前次失察尚可宽宥,若稍有瞻狥捏饰,止图掩盖自巳小愆,不顾纵容书役,不顾冤诬百姓,在士民不甘受屈,在上司更难姑容,徒使衙役窥破伎俩,恃为护符,向后益以肆行无忌,敛众怨坏官声,多在于此。此种恶习,似智实愚,似巧实拙,愿诸君熟思而审处之。

按文恭公在《官法戒录》一书,所以劝惩胥吏者,至详且尽。若每科房发给一部,令其互相讲习,亦为政之一助也。

○汪辉祖【见《保甲书》卷三】

  用吏役

  △用吏役

署中翰墨,不能不假手亲友,至标吏办稿,佥役行牌。虽公事甚忙,必须次第手治。若地处冲要,实有势难兼顾之时,不便留牍以待,则准理词状,即付值日书吏承办。其应差班役,可于核稿时填定姓名,总不可任亲友因忙代笔,开夤缘贿托之渐。

拒捕不宜轻信。巳具佐治药言,今复及之者,幕不见役而念民,故意常乎?官未见民而信役,故气易激。役不得逞志于民,辄貌为可怜之状,或毁□,或毁衣。以民之顽横面东于官,从而甚其辞焉,谓其目无官法。官未有不色然骇,勃然怒者。官怒而役狡,行民害生矣。夫拒捕有罪,人尽知之。为盐袅,为盗刦,犯罪而求幸脱,是以敢拒捕也。若催赋传讯,民尚无罪,何致拒捕?偏听而轻信之,一役得志,羣役转相效仿。民之得自全者,几何?当役禀时,平心熟察,则装点之弊自然流露。姑将原檄存销而止,以应办之事另檄改差。及其人到官,事结告以拒捕罪名,及所以不遽办拒捕之故。民知爱□,即役不敢再萌故技矣。

少年吏役,急于见知,原易节取其老年奔走,逢迎往往不如少壮。然服役既久,历事必多,周知利害,类能持重,选一二人朝夕承侍,以备顾问,总有禆益。惟若辈性多苍猾,揣摩附会,是其所长,驾驭之方尤须留意。

老成之人多知顾惜颜面,既巳用之,须曲为体恤,度其才力不能胜任,将来难免笞挞之事,即慎之于先,不以驱遣;或应驱遣,则明示以此意,使之知所感畏,自能实心图报,获效不尠。

宽以待百姓,严以驭吏役,治体之大凡也。然严非刑责而巳

译○朱【见《治原》】

作吏管见

△作吏管见

书吏差役办事勤劳,官员自有激励劝勉的方法,或者赏赐银钱酒食,或者给予优厚奖励,都是可以的。然而我看到,有的官员对书吏就指派他们承办诉讼案件,对差役就赏赐勾摄符票,这显然是把需索贿赂的权柄交给他们了。甚至原告被告来到县城,或者差役下乡,就声称这个案子这张票的费用有本钱,不满足他们的欲望就不停止,不仅百姓遭受欺诈侵害的痛苦,官员也蒙受不白之污名。哪里知道书吏差役身居官府,唯利是图,虽然耳提面命,早晚防范,尚且不免暗中操纵,放纵贪婪吞噬之心,何况可以明显地授予他们权柄而壮大他们的胆量呢?

○陈宏谋【见《保甲书》卷三】

驭书役

△驭书役

书吏衙役中未尝没有安分守己、洁身自好的人,况且既然进入官府,大致懂得法律条例,倚仗官府的气势,欺骗哄骗乡下愚民,常常窥探迎合长官的心意,舞文弄法,无论罪行轻重出入,舞弊手段繁多,即使是迟速缓急之间,无非是吸取民财的计谋。作为地方官,大小事件必须亲眼过问、警醒内心,先求明白原委,接着必须提起线索,更加体察民情,哪里最容易滋生弊端,什么人可以作弊。书写奔走的事务不能不用书吏差役,而迟速轻重的权衡仍然在于官员。使用书吏差役而不被书吏差役所利用,天天如此,事事如此,久而久之士民相信书吏,即使想要指使撞骗需索,百姓也不会相信了。再加以当堂剖断,迅速完结,明白告知,不做含糊两可的话,不存因循苟且的念头,那么迅雷不及掩耳,连书吏差役的指使撞骗需索也来不及了。这明断速结,又是釜底抽薪的上策。至于签发差役判票,最宜检点,宁可少不可多,不可视为旧例,认为关系不大。每见官府朱票一出,全家为之惊惶,衙役差票在手,随时可以索取欺诈,地方官不可不知道。即使催粮拘犯不能不派差役,但按日稽查销算,衙内须有查考审案的票证,当堂缴销时,遇到停忙封印,将所出的票证通查分别缴销,等到开忙开印,再为签发差役。遇到书办指使欺诈,衙役逼迫勒索,别生事端,或者经过告发,就应当秉公查究,实情从重究治,以彰明法纪,以舒展公愤。如果衙门胥吏差役看到本官执法不肯包庇,大概会有所顾忌,前次失察尚可宽恕,如果稍有偏袒捏造掩饰,只求掩盖自己的小过错,不顾纵容书吏差役,不顾冤屈诬陷百姓,在士民不甘受屈,在上司更难宽容,徒然使衙役窥破伎俩,恃为护身符,往后更加肆无忌惮,招致众怨败坏官声,多在于此。这种恶习,看似聪明实则愚蠢,看似巧妙实则笨拙,希望各位深思而审慎处理。

按文恭公在《官法戒录》一书中,用来劝诫惩办胥吏的,非常详尽。如果每科房发给一部,让他们互相讲习,也是为政的一种辅助。

○汪辉祖【见《保甲书》卷三》】

用吏役

△用吏役

署中笔墨事务,不能不假手亲友,至于标吏办理文稿,签发差役执行牌票。即使公事很忙,必须依次亲手处理。如果地处冲要,实在有势难兼顾的时候,不便留文书等待,那么受理词状,就付给值日书吏承办。那些应差班役,可以在核稿时填定姓名,总不可任凭亲友因忙代笔,开启攀附贿赂请托的开端。

抗拒逮捕不宜轻信。已经写在《佐治药言》中,现在再次提及,幕僚不见差役而念及百姓,难道不是常情吗?官员不见百姓而相信差役,所以怒气容易激动。差役不能在百姓身上逞志,就装作可怜的样子,或者毁坏器物,或者毁坏衣物。把百姓的顽劣横暴面向官员,从而夸大其词,说他们目无官法。官员没有不脸色大变、勃然大怒的。官员发怒而差役狡诈,百姓受害就产生了。抗拒逮捕有罪,人人都知道。作为盐枭,作为盗匪抢劫,犯罪而求侥幸逃脱,所以敢抗拒逮捕。如果是催赋传讯,百姓尚且无罪,何至于抗拒逮捕?偏听而轻信,一个差役得志,众差役转而效仿。百姓得以保全自身的,能有几个?当差役禀报时,平心静气仔细察看,那么装点的弊端自然流露。暂且将原檄文存销为止,以应办之事另发檄文改派差役。等到人到官,事结告知抗拒逮捕的罪名,以及不立即办理抗拒逮捕的原因。百姓知道爱护自己,即使差役也不敢再萌生故技了。

少年吏役,急于表现,原本容易节制取用他们的老年奔走,逢迎往往不如少壮。然而服役既久,经历事情必然多,周知利害,大体能持重,选一二人朝夕承侍,以备顾问,总有益处。只是这类人性情多老练狡猾,揣摩附会,是他们的长处,驾驭的方法尤其需要留意。

老成之人多知道顾惜颜面,既然已经任用他们,必须曲为体恤,估计他们才力不能胜任,将来难免笞打之事,就事先谨慎,不加以驱遣;或者应当驱遣,就明示这个意思,使他们知道感激畏惧,自然能实心图报,获得的效验不少。

宽以待百姓,严以驭吏役,是治体的大凡。然而严并非只是刑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