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令书卷十六 教化
汪辉祖
潘杓灿
朱
叶镇
王士俊
朱
王有孚
汪辉祖
熊宏备
袁守定
田文镜
黄可润
王植
陆世仪
黄可润
王植
汪辉祖
王凤生
何耿绳
叶镇
陈宏谋
栗毓美
倪玢
徐文弼
○王士俊 【见治原】
学校
△学校
古之教者，家有塾，党有庠，州有序，国有学。所谓学校，至不一也。然国学有司乐司成为主教事，而州闾乡党之学则未闻有司职教之任者。唯考之《周礼》地言所载，有党正，各掌其党之政令教治，孟月属民而读法，则以礼属民。州长掌其州之教治政令，考其德行道艺，紏其过恶而劝戒之。然后知党正即一党之师也，州长即一州之师也。以至下之为比长、闾胥，上之为乡遂大夫，莫不皆然。葢皆党正等兼领之，而未尝另设一官矣。后世牧令责重事繁，欲其兼司秉铎之任，势有不能。而博士、文学等员所司者，青衿子弟耳，乡村甿俗不得过而问焉。民亦不甚尊礼之，非守土君子为之葺学舍，则学舍颓；为之严规条，则规条废。兼士与民而掺纵焉，非牧令之责，而谁之责乎？
○陈宏谋【见保甲书卷三】
广化诲
手札节要
△广化诲
一州一县，地广人多，官长一能，常与民相见，遂至官民隔绝。若非告状到官，比粮到官，不能见官长一面，何从得官长一语？平时不知官长禁令如何，迨其触犯，按法处治，岂非不教而诛？甚至听讼比粮之外，仍无一语教训，而曰“民不可教”，岂非不平之论？本部院钦承德意，现将地方风俗利弊刋示晓谕。各州县务将示本分发各乡约社长人等，令其转告附近邨民。该州县每遇因公下乡，路过邨庄，传齐小民，将示内条件撮综大要，询问情形，谆切面谕，并令转相告谕。回时经过邨庄，亦复如此。下次经过，仍申前谕，并问近来情形如何？遵从者奖之，不率者戒之。其有孝弟廉节、乐善任恤之人，询得其实，或给匾额，或当众称许，或量赏银米，或给帖免差，或详请优奖，以示风励。有为众所共恶之恶人，亦即传来，严切警戒。或每次下乡经过邨庄，俱当如此。附近有邨庄，不妨迂道一往，不可随去随来，急遽回署。有告状者，如系口角，可以当面剖解；如系田土，可以乘便往勘。果能问明，即为释结，既免拖累，更彰劝惩。如事涉疑难，非当不可办，带回另批另办。经过庄稼，分别勤惰，当面劝戒。有应行之井渠水利，亦即随往相度。比粮审事，事完令原被跪齐，将本案是非利害以定断情由，晓谕一番，以免翻控，以儆将来。或推广泛论，指点劝戒，切不可急急退堂，不肯稍为存留，惟恐与民亲近也。凡与绅士相见，亦当剀切晓谕，随机劝戒，俾知感发。公正立品者，以礼延接，虚怀相访。其有把持滋事，以私于者，自可拒绝，向后不复相见，可以示好恶之正，即以此广化导之益。始而官与民相知，继而民与官相信，其中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良善者有所感动，奸恶者亦知畏惧，弭患未然之计，莫善于此。所谓“日计不足，岁计有余”者也。至于官之行巳邪正，作事公私，有时可以瞒上官，而偏不能以欺愚民。百姓经云：「其下畏而爱之，畏爱在民，而可畏可爱者，仍在于官。惟有言动悉依礼法，内外同矢洁清，而其关切境内之民，实有一段缠绵恺切之情。其下自必有敬信服从之实。此反求诸巳，又在化诲之先，而不仅以色取者也。」当与诸君共勉之。
△手札节要
居官者惟以缺地之美恶定宦途之顺逆，既莅其地，遂疾视其民，不以为民不知恩，则以为民不畏法，而民亦从而腹诽之，上下交疾，而治道不可问矣。夫一门之内，尚复顽良不一，何况一邑，何况一省？正惟人有顽良也，故设官以治之。官其地者，当与其地之人情苦乐、风俗美恶，有不容巳之情谊，
译汪辉祖
潘杓灿
朱
叶镇
王士俊
朱
王有孚
汪辉祖
熊宏备
袁守定
田文镜
黄可润
王植
陆世仪
黄可润
王植
汪辉祖
王凤生
何耿绳
叶镇
陈宏谋
栗毓美
倪玢
徐文弼
○王士俊 【见《治原》】
学校
△学校
古代的教化制度，每家设有塾，每党设有庠，每州设有序，每国设有学。所谓的学校，种类繁多，不尽相同。然而国学中有司乐、司成等官员主管教育事务，而州闾乡党之间的学校，却未曾听说有专门负责教育职责的官员。只有考察《周礼》地官篇所载，设有党正，各自掌管其党内的政令教化，在每季首月召集民众宣读法令，以礼仪来统属民众。州长掌管其州内的教化政令，考核民众的德行、道义、学问、技艺，纠察其过错恶行并加以劝诫。由此可知，党正就是一党的老师，州长就是一州的老师。以至于下层的比长、闾胥，上层的乡遂大夫，没有不是这样的。大概都是由党正等人兼任，而未曾另外设立专门的官职。后世的州县官责任重大、事务繁杂，想要让他们同时承担教化民众的职责，形势上是不可能的。而博士、文学等官员所管辖的，只是读书子弟罢了，乡村百姓的风俗习惯他们不得过问。百姓也不十分尊敬礼遇他们，如果不是地方长官为他们修缮校舍，校舍就会坍塌；为他们严格规定条例，条例就会废弛。同时兼顾士人与百姓并加以引导，如果不是州县官的责任，那又是谁的责任呢？
○陈宏谋【见《保甲书》卷三】
广化诲
手札节要
△广化诲
一个州或一个县，地域广阔、人口众多，长官即使有能力，也常常难以与百姓见面，导致官民隔绝。如果不是因为打官司到官府，或者缴纳赋税到官府，百姓连长官一面都见不到，从哪里能听到长官的一句话？平时不知道长官的禁令如何，等到触犯法律，依法惩处，岂不是不教导就惩罚？甚至在审理诉讼、征收赋税之外，仍然没有一句教诲，却说“百姓不可教化”，这难道不是不公平的言论吗？本部院恭敬地体察皇上的意旨，现在将地方风俗的利弊刊印告示晓谕。各州县务必将告示副本分发到各乡的约长、社长等人，让他们转告附近的村民。该州县官每次因公下乡，路过村庄时，召集百姓，将告示中的要点概括总结，询问情况，恳切地当面告知，并让他们互相转告。返回时经过村庄，也这样做。下次经过，仍然重申之前的告诫，并询问近来情况如何？遵从者给予奖励，不遵从者给予告诫。其中有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廉洁守节、乐善好施、体恤他人的人，查问属实后，或者颁发匾额，或者当众称赞，或者酌情赏赐银两米粮，或者发给帖子免除差役，或者详细上报请求优厚奖励，以树立风尚、激励人心。有被众人共同厌恶的恶人，也立即传唤，严厉切切地警戒。或者每次下乡经过村庄，都应当这样做。附近有村庄，不妨绕道前往，不可匆匆来去，急忙回衙。有打官司的人，如果是口角之争，可以当面剖析调解；如果是田土纠纷，可以趁机前往勘察。如果确实能够查清，就立即调解结案，既避免了拖累，更彰显了劝善惩恶。如果事情涉及疑难，非当场不能办理的，带回衙门另行批办。经过庄稼地，分别勤勉与懒惰，当面劝诫。有应该兴修的井渠水利，也随即前往测量规划。征收赋税、审理案件，事情办完后，命令原告被告跪齐，将本案的是非利害以及判决原因，晓谕一番，以免翻案上诉，以警示将来。或者推广泛论，指点劝诫，切不可急急退堂，不肯稍作停留，只怕与百姓亲近。凡是与绅士相见，也应当恳切晓谕，随机劝诫，使他们知道感发。公正立身的人，以礼接待，虚心访问。那些把持地方、制造事端、徇私舞弊的人，自然可以拒绝，以后不再相见，这样可以显示好恶的正统，也就以此广泛地教化引导。起初官与民相互了解，接着民与官相互信任，其中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善良的人有所感动，奸恶的人也知道畏惧，防患于未然的计策，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这就是所谓的“日计不足，岁计有余”。至于官员自身行为的邪正，做事的公私，有时可以瞒过上级的官员，却偏偏不能欺骗愚昧的百姓。百姓常说：“下级畏惧并爱戴上级，畏惧和爱戴在百姓心中，而值得畏惧和值得爱戴的，仍然在于官员自身。只有言行都符合礼法，内外都保持廉洁清白，并且对境内的百姓，确实有一段缠绵恳切的情意。下级自然会有敬信服从的实际表现。这种反求诸己的做法，又在教化之前，而不仅仅是以脸色取悦于人。”应当与各位共同勉励。
△手札节要
做官的人只根据任职地点的好坏来决定仕途的顺逆，既然到了那个地方，就厌恶地看着那里的百姓，不是认为百姓不知恩德，就是认为百姓不畏法律，而百姓也因此在心里诽谤，上下互相厌恶，而治理之道就无法问了。一个家庭之内，尚且还有顽劣和善良的不同，何况一个县，何况一个省？正因为人有顽劣和善良的不同，所以设置官员来治理他们。在那个地方做官的人，应当与那里的人情苦乐、风俗美恶，有不容已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