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令书卷十七 刑名上
名，以为官之考成所系，人之生死所关也。而吾谓所宜重者，尤在弼教以明刑。《书》曰：“祥刑”，又曰：“刑期于无刑”，岂尚申韩之术者所能哉？
译名声，被认为是官员考核成败所关联的，也是人的生死所系结的。但我认为更应重视的，在于辅佐教化以彰显刑罚。《尚书》说：“审慎用刑”，又说：“刑罚的目的在于最终不用刑罚”，这难道是崇尚申不害、韩非子权术的人所能做到的吗？
王士俊
袁守定
汪辉祖
陆向荣
刘衡
王有孚
无名
栗毓美
李渔
陈宏谋
沈峻
袁守定
汪辉祖
刘衡
裕谦
○王士俊 【见治原】
律令
△律令
律令与礼乐相表里，故礼乐不可斯须云身，律令亦不可斯须去身也。周礼大司寇之职，正月之吉，始和布刑于邦国都鄙，乃悬刑象之法于象魏，使万民观刑象，浃日而敛之。小司寇之职，正岁帅其属而观刑象，令以木铎曰：“不用法者，国有常刑。”令辟士宣布于四方，宪刑禁。此即讲读律令之法，使民知刑之可畏，而以弼司徒之教也。雍正三年御制《大清律集解序畧云：“先王立法定制，将以明示朝野，俾官习之而能断，民知之而不犯，所由息争化俗，而致于刑措也。刋布内外，永为遵守。岂惟百尔有位，宜精思熟习，悉其聪明，以察大小之比？凡士之注，各吏部将膺民社之责者，讲明有素，则临民治事，不假于幕客书吏，而判决有余。若自通都大色至僻壤穷乡，所在州县，仿周礼布宪读法之制，时为解说，令父老子弟递相告戒，知畏法而重自爱，则听断明于上，牒讼息于下，风俗可正，礼让可兴矣。”煌煌天语，可不遵哉！
○袁守定 【见治原】
律本经术
△律本经术
律中十恶、八议，原本《周礼》；七出、三不去，原本《大戴礼》。老、小、废、疾，收赎，即司刺三赦之义；亲属相为容隐，即父为子隐、子为父隐之义。而例内子报父雠，奏请定夺，即神明、公羊子复雠之义。一部《大清律》，损益百王，原本经术。其设为大防，以防民之流，皆不得巳之苦心；而节目委曲之中，具见忠厚仁爱之意。孟子所谓行仁义，此其鹄矣。读之不觉子谅恻隐之心，油然而生也。
○汪辉祖【见《保甲书》卷三】
律例不可不读
△律例不可不读
听讼不协情理，虽两造曲遵，毕竟是孽。断事茫无把握，以覆讯收场，安得不怠？推原其故，只是不谙律例所致。且官之读律与幕不同，幕须全部熟贯，官则庶务纷乘，势有不暇。凡律例之不关听讼者，原可任之。幕友若田宅、婚姻、钱债、贼盗、人命、鬪殴、诉讼、诈伪、犯奸、杂犯、断狱诸条，非了然于心，则两造对簿，猝难质诸幕友者，势必游移莫决，为讼师之所窥测。惟熟之平日，则因事傅例，讼端百变，不难立时折断，使讼师慑服，诳状自少。即获讼简刑清之益。每遇公余，留心一二条，不过数月，可得其要。惮而不为，是为安于怠惰，甘于作孽矣。
○陆向荣 【见治原】
疫石山房笔记
△疫石山房笔记
近日宦途多依靠幕友，而于读律毫不讲解。无他，声色货利已大耗其精血，即留心公务已属绪余，遑能读律耶？余谓律本无多，易于讲习。若例则随时变通，熟于律而再参酌时事，例之精妙出矣。
○刘衡 【见保甲书卷二】
蜀僚问答
△蜀僚问答
或问：“律例浩繁，其要旨安在？有尤要而宜先读者乎？”曰：“有。”伏查现行律例，计四百三十有六门，凡一千七百六十有六条，言言酌情理之平，字字协中和之轨。而其要旨，敢以一言蔽之，曰：“保全良民，禁制棍蠹诬扰而已。”至诉讼门之十二条，断狱门之二十九条，则其尤要而宜先读者也。司牧者未必人人读律，或自图安逸，一切民事委之门丁。彼门丁者，意在得财，不知民为何物，断不肯助官爱民。所在因缘为奸，甚则潜结棍蠹，择良民而鱼肉之，以致弊窦渐滋。彼良民者，动被诬告，而官又好滥准呈词，不肯批驳，是以被诬者官未见面而家巳全倾，此弊比比皆是，四川尤甚。试思我辈读书得一官，官称父母，既付一邑，民不能利济之，巳属可愧。顾明知棍蠹等眈眈环伺，将肆其爪牙，朘我脂膏，犹复漠然视之，不为援手，坐令良民家破皮肉俱尽也，忍乎哉？衡性钝，
译王士俊
袁守定
汪辉祖
陆向荣
刘衡
王有孚
无名
栗毓美
李渔
陈宏谋
沈峻
袁守定
汪辉祖
刘衡
裕谦
○王士俊 【见《治原》】
律令
△律令
律令与礼乐互为表里，所以礼乐不可片刻离开自身，律令也不可片刻离开自身。《周礼》中记载大司寇的职责，在正月吉日，开始调和并颁布刑法于邦国和边远地区，于是将象征刑法的图像悬挂在象魏（宫门外阙），让万民观看刑法图像，满十天后再收起。小司寇的职责，在岁首率领其属官观看刑法图像，摇着木铎宣告说：“不遵守法律的人，国家有固定的刑罚。”命令辟士向四方宣布，宪明刑法禁令。这就是讲读律令的方法，使百姓知道刑罚的可畏，以此来辅助司徒的教化。雍正三年御制《大清律集解序》略云：“先王立法定制，旨在明确昭示朝廷内外，使官员熟悉它而能断案，百姓知晓它而不犯法，由此平息争端、教化风俗，从而达到刑罚搁置不用的境界。刊印颁布于内外，永远作为遵守的准则。岂止是你们各位在位者，应当精心思考、熟练习得，竭尽聪明才智，来审察大小案件的比照？凡是士人注疏，以及各部将要承担治理百姓责任的官员，平时就讲明熟悉，那么临民治事，就不必依赖幕客书吏，而判决有余力。如果从通都大邑到僻壤穷乡，各地的州县，仿效《周礼》颁布宪令、宣读法律的做法，时常进行解说，让父老子弟互相告诫，知道畏惧法律而重视自我爱护，那么上级的听断就会清明，下级的诉讼就会平息，风俗可以端正，礼让可以兴起了。”如此光辉的圣旨，怎能不遵行呢！
○袁守定 【见《治原》】
律本经术
△律本经术
律法中的十恶、八议，原本出自《周礼》；七出、三不去，原本出自《大戴礼记》。老、小、废、疾，可以收赎，就是司刺三赦的意义；亲属互相包庇隐瞒，就是父亲为儿子隐瞒、儿子为父亲隐瞒的意义。而在条例中，儿子为父报仇，奏请朝廷定夺，就是《春秋》公羊传中关于复仇的意义。一部《大清律》，损益百代帝王之法，原本都出于经术。其设立大的防范，以防止百姓流于邪僻，都是不得已的苦心；而在细节委曲之中，都体现出忠厚仁爱的意旨。孟子所说的实行仁义，这就是它的目标了。读它不觉间，恻隐之心油然而生。
○汪辉祖 【见《保甲书》卷三】
律例不可不读
△律例不可不读
审理诉讼如果不合情理，即使双方都勉强顺从，终究是造孽。断案心中没有把握，用反复审讯来收场，怎能不怠慢？推究其缘故，只是不熟习律例所致。况且官员读律与幕友不同，幕友必须全部熟记贯通，官员则杂务纷至沓来，势必有来不及的时候。凡是律例中不关乎审理诉讼的，原本可以交给幕友处理。如果像田宅、婚姻、钱债、贼盗、人命、斗殴、诉讼、诈伪、犯奸、杂犯、决狱等条款，不是心中了然，那么当双方对簿公堂，突然难以向幕友质询时，势必犹豫不决，被讼师所窥测。只有平时熟习，那么遇事附会条例，诉讼头绪千变万化，不难立即决断，使讼师慑服，欺诈的诉状自然减少。即使获得诉讼简省、刑罚清明的益处。每次遇到公务之余，留心一两条，不过几个月，就能掌握要领。畏难而不做，这是安于怠惰，甘于造孽了。
○陆向荣 【见《治原》】
疫石山房笔记
△疫石山房笔记
近日仕途多依靠幕友，而对于读律毫不讲解。没有别的，声色货利已经大大耗损了他的精血，即使留心公务也已属余力，哪还能读律呢？我认为律法本就不多，易于讲习。至于条例则随时变通，熟习律法后再参酌时事，条例的精妙就出来了。
○刘衡 【见《保甲书》卷二】
蜀僚问答
△蜀僚问答
有人问：“律例浩繁，其要旨在哪里？有特别重要而应当先读的吗？”回答说：“有。”查考现行律例，共计四百三十六门，凡一千七百六十六条，句句符合情理的公平，字字契合中和的准则。而其要旨，敢用一句话概括，说：“保全良民，禁制讼棍蠹虫诬告骚扰罢了。”至于诉讼门的十二条，断狱门的二十九条，则是特别重要而应当先读的。治理百姓的官员未必人人都读律，有的自图安逸，一切民事都委托给门丁。那些门丁，意在得财，不知道百姓是什么东西，断不肯帮助官员爱护百姓。所在之处借机作奸犯科，甚至暗中勾结讼棍蠹虫，挑选良民而鱼肉他们，以致弊端逐渐滋生。那些良民，动辄被诬告，而官员又好滥准诉状，不肯批驳，所以被诬告的人还没见到官员，家业已经全部倾覆，这种弊端比比皆是，四川尤其严重。试想我们读书得到一个官职，官被称为父母，既然托付一邑，百姓不能得到利益救济，已经属于可愧。况且明知讼棍蠹虫等虎视眈眈，将施展其爪牙，榨取我们的脂膏，还漠然视之，不伸出援手，坐视良民家破人亡、皮肉俱尽，忍心吗？衡性格愚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