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令书卷十八 刑名中
陈庆门
房廷桢
汪辉祖
王有孚
刘衡
严如煜
徐文弼
袁定守
熊宏备
李渔
陈庆门
王植
朱
叶镇
李渔
何耿绳
○王植 【见治原】
受词
△受词
设代书立状式，皆受词之大要也。余至香山，设正副状式。正状止填所告注语，及原被干证姓名，加批发示。副状载原词，存衙候审日披阅。两造不得见原词，则所控诉多相矛盾，而情伪易见。
○王有孚 【见用人】
一得偶谈
△一得偶谈
批阅呈词，先要看透他主意何在。其有装点情节，希图耸听者，凖情度理，便可知其为诬。果能明白批饬，则诈伪之辈自不敢巧为尝试。若执笔者省些心血，辄予准讯，即巳堕其术中。若辈鬼蜮之技，只图准不图审。官票既出，而原告先巳避匿，在被诬之家惊惶无措，胥役乘机需索，受诸窘辱。到得具词剖诉，守候庭质，失业废时，多所耗费。更有被牵中证，凭空拖累，尤为可恨。
人之情伪，千态万状。到官之始，鲜有肯寔吐者。苟非悉心推求，则游移闪烁，易致避重就轻，纵此枉彼。惟既得真情，乃可于办理时原情轻减，庶事无颟顸，而案得结实。
○白如珍【字符峯，江西宜黄人。乾隆年间为安徽抚署幕宾，有刑名一得】
论批呈词
△论批呈词
批发呈词，要能揣度人情物理，觉察奸刁诈伪，明大义，谙律例，笔简而该，文明而顺，方能语语中肯，事事适当，奸顽可以折服其心，讼师不敢尝试其伎。若滥准滥驳，左翻右覆，非冤伸无路，即波累无辜，呈词日积而日多矣。
善听者，只能剖辨是非于讼成之后；善批者，可以解释诬妄于讼起之初。果其事势不得已，必须审断而始结，虽驱小民跋涉，亦难惜也。如其事真伪显然，不过纸上片言可以折断，而亦差传候讯，即情虚者受其责罚，而被告之赀财已遭浪费矣。
事无情理无确据，或系不干巳事，或仅角口负气等情，一批而不准，再渎而亦不准者，必须将不准缘由批驳透彻，指摘恰当，庶民心畏服，如梦方醒，可免上控。此等批词，不妨放开手笔，畅所欲言，但须字字有所着落，不可推砌浮词也。果能批驳透彻，即有刁徒上控，上司一览批词，胸中了然，虽妆餙呼冤，亦不准矣。
讼师伎俩，大率以假作真，以轻为重，以无为有，捏造妆点，巧词强辨，或愬肤受，或乞哀怜，或嘱证佐，袒覆藏匿，或以妇女老稚出头，或搜寻旧事抵搪，或牵告过迹挟制，或因契据呈词内一二字眼不清，反复执辨，或捏造改换字据，形色如旧，或串通书吏捺搁，或嘱托承差妄禀，诡诈百出，难以枚举，总在随事洞察，明晰剖辨，庶使伎无所施，讼师不禁而自禁矣。
批审事件，权其事之轻重，票内分别拘唤字样，饬差协保传集，不得违例滥执。每有差役将不同居亲属及稍有瓜葛之人，朦禀批准，即行锁孥吓诈，以致愚民情急自尽，酿成大事，不可不及早醒悟也。
○王元曦【字汤谷，山东人，官浙江巡按，余未详见《资治新书】
禁滥准词讼
△禁滥准词讼
闻得浙中有等神棍，端一唆挑百姓起讼兴词，至婺郡则尤甚。他处讼师尚是唆民起讼，此处讼师专是代民奸讼。视殷实可啖之家，偶遇小事小教，辄代驾虚词，投官府以疾病老死者为人命，以微债索逋者为刼夺，以产业交易户婚干连者为强占为悔赖。不独被告不料，亦且原告不知。流弊流毒，非大加严禁，力障狂澜，将无底止。近来有司不以此为痛心，反以此为得计，朝朝放告，日日投词，片纸只字无不批行。承牌者有正差，有副差，有接差之差，有提差之差，钻干不休，四道并出。或恣鹰拏于爪牙，或假贪狼干羽翼，拘摄之票一来，中人之产立尽。似此吮吸巳属难堪，不调愈出愈甚，更添一种烹肥分噬之牛。有等衙官专在堂官面前奴颜婢膝趋承帮凑，得其欢心，因而串
译陈庆门
房廷桢
汪辉祖
王有孚
刘衡
严如煜
徐文弼
袁定守
熊宏备
李渔
陈庆门
王植
朱
叶镇
李渔
何耿绳
○王植 【见《治原》】
受理诉状
△受理诉状
设立代书人起草诉状的格式，都是受理诉状的大致要领。我到任香山时，设立了正、副两种诉状格式。正状只填写所告注语，以及原告、被告、干证人的姓名，加上批语后发还。副状记载原告的诉词，保存在衙门，等候审讯时翻阅。原告和被告双方不能看到原诉词，那么所控诉的内容大多相互矛盾，而事情的真相与虚假就容易显现。
○王有孚 【见《用人》】
一得偶谈
△一得偶谈
批阅呈递的诉状，首先要看透他的意图在哪里。那些有粉饰情节，企图耸人听闻的，依据情理推断，便可知他是诬告。如果确实能明白地批语斥责，那么欺诈虚伪之徒自然不敢巧妙地尝试。如果执笔的人节省些心血，就予以批准审讯，就已经落入他们的圈套。这类人鬼蜮般的伎俩，只求批准立案，不求审理判决。官府的传票既已发出，而原告事先已经躲避藏匿，被诬告的人家惊慌失措，衙役乘机勒索，遭受各种窘迫侮辱。等到具状剖白申诉，守候在庭前质询，失业荒废时日，耗费很多。更有被牵连作证的人，凭空受拖累，尤其可恨。
人的真情与虚假，千态万状。刚来到官府时，很少有肯如实吐露的。如果不悉心推究，那么游移闪烁，容易导致避重就轻，放纵这一方而冤枉那一方。只有既得到真情，才能在办理时依据情理从轻减免，或许事情不会糊里糊涂，而案件得以结实。
○白如珍【字元峰，江西宜黄人。乾隆年间任安徽巡抚署幕宾，著有《刑名一得》】
论批阅诉状
△论批阅诉状
批阅诉状，要能揣度人情事理，觉察奸刁诈伪，明晓大义，熟悉律例，文笔简练而概括，文辞文明而通顺，才能句句切中要害，事事恰当，奸顽之徒可以折服其心，讼师不敢尝试其伎俩。如果滥予批准或驳回，左翻右覆，不是冤屈无处伸张，就是波及牵连无辜，诉状日益堆积而越来越多。
善于听讼的人，只能在诉讼结束后剖辨是非；善于批状的人，可以在诉讼初起时解释诬妄。如果事势不得已，必须审断才能结案，即使驱使小民奔波跋涉，也难以吝惜。如果事情真伪显然，不过纸上片言可以断决，却也要差役传唤等候审讯，那么情虚的人受其责罚，而被告的资财已经遭到浪费了。
事情没有情理、没有确凿证据，或者是不关己事，或者仅是口角意气等情，一批而不准，再次渎扰而亦不准的，必须将不准的缘由批驳透彻，指摘恰当，或许民心畏惧信服，如梦方醒，可以避免向上级控告。这类批词，不妨放开手笔，畅所欲言，但必须字字有所着落，不可堆砌浮词。如果确实能批驳透彻，即使有刁徒向上级控告，上司一览批词，胸中了然，虽然粉饰呼冤，也不予批准。
讼师的伎俩，大抵是以假作真，以轻为重，以无为有，捏造假造，巧词强辩，或诉肤浅之受，或乞哀怜，或嘱托证人，袒护藏匿，或者让妇女老幼出头，或者搜寻旧事抵搪，或者牵告过往罪迹挟制，或者因契约凭证诉状内一二字眼不清，反复执辩，或者捏造改换字据，形色如旧，或者串通书吏搁置，或者嘱托承差妄禀，诡诈百出，难以列举，总在随事洞察，明晰剖辨，或许使伎俩无所施展，讼师不禁而自禁。
批审事件，权衡事情的轻重，票内分别拘唤字样，命令差役协同保甲传集，不得违例滥执。常有差役将不同居亲属及稍有瓜葛之人，蒙禀批准，即行锁拿吓诈，以致愚民情急自尽，酿成的大事，不可不及早醒悟。
○王元曦【字汤谷，山东人，任浙江巡按，其余未详见《资治新书》】
禁止滥准词讼
△禁止滥准词讼
听说浙江有一种神棍，专门唆使百姓起讼兴词，到婺州则尤其严重。别处的讼师尚是唆使百姓起讼，此处的讼师专是代替百姓进行奸诈诉讼。视殷实可啖之家，偶遇小事小纠，辄代驾虚词，投官府以疾病老死者为命案，以微债索逋者为抢劫，以产业交易户婚干连者为强占悔赖。不仅被告不料，而且原告不知。流弊流毒，非大加严禁，极力阻挡狂澜，将无底止。近来有司不以为痛心，反以为得计，朝朝放告，日日投词，片只字无不批行。承牌者有正差、副差、接差之差、提差之差，钻干不休，四道并出或恣鹰拏于爪牙，或假贪婪于羽翼，拘摄之票一来，中人之产立尽似此吮吸巳属难堪，不调愈出，愈甚，更添一种烹肥分噬之牛有等衙官专在堂官面前奴颜婢
通内衙之主文，又凭央堂上之吏胥，上下关通，结成一片。县官词讼山积，那有件件自理？又思衙官趋炎附热，岂可无事相酬？遂以批审为代劳之具，两造为赠答之资。内之主文，外之吏胥，又从旁玉成，择其题目大被告多者，贴以浮签，尽批佐贰。佐贰亦遂多罚谷石，重拟罪名，以此图报。当下更以此招致将来，一词到手，原被勒其馈献。胥吏嗾使调停止较，金钱之多寡即为听断之输赢。彼佐贰下役饿眼馋口，幸而有此，一日如调饥而得梁肉，惟恐肚皮难填；如积渴而得酒浆，恨不一吸立尽。要钱不己，必至丝麻布绢尽入网罗，狗彘鸡豚悉为携载。尤可恨者，少不遂意，则回诳本官，或假为掷碎牌票，或借口欺藐小官，因而大其名曰拒捕役，以是诳之官官，以是诳之堂而告状，百姓遂不知死所矣。一家不已，延及亲朋；亲朋不巳，延及村落；村落不已，延及里图。嗟嗟！不捕盗贼而捕百姓，真正拒捕之盗贼反畏之如神明，不敢声喘之百姓反残之如虫蚁，一纸状词遂成。卖男鬻女之文卷，一张牌票，竟是倾家丧命之灵符。利归鼠辈，怨贻官箴。虽至愚所不为，而谓长民者为之耶？
译掌管内衙文书的幕僚，又依靠堂上的吏胥，上下勾结串通，结成一体。县官处理的诉讼案件堆积如山，哪里能每件都亲自审理？又想到衙门里的官员趋炎附势，难道可以没有事情去应酬？于是把批阅审讯当作代人劳作的工具，把诉讼双方当作馈赠酬答的资本。内衙的文书，外衙的吏胥，又从旁极力促成，挑选那些案情重大、被告众多的案件，贴上浮签，全部批给佐贰官处理。佐贰官也就多罚粮谷，重拟罪名，以此来图谋报答。当下更以此招致未来的好处，一旦案件到手，就逼迫原告被告行贿。胥吏怂恿拖延或加快审理，金钱的多寡就决定了判决的输赢。那些佐贰官手下的差役饿眼馋口，侥幸有了这个机会，就像饥饿时得到梁肉，只怕肚子填不饱；像干渴时得到酒浆，恨不得一口吸尽。索要钱财没有止境，必定导致丝麻布绢全部落入网罗，狗猪鸡豚都被搬空。尤其可恨的是，稍微不遂心意，就欺骗主官，或者假装摔碎牌票，或者借口藐视小官，因而夸大罪名说是抗拒捕役，用这个来欺骗主官，用这个来欺骗公堂而告状，百姓于是不知道死在哪里了。一家不止，牵连到亲朋；亲朋不止，牵连到村落；村落不止，牵连到里图。唉唉！不抓捕盗贼却抓捕百姓，真正抗拒捕役的盗贼反而畏惧他们如同神明，不敢喘息的百姓反而被残害如同虫蚁，一张诉状就成了卖儿卖女的文书，一张牌票，竟是倾家荡命的符咒。利益归于鼠辈，怨恨留给官员。即使是极愚蠢的人也不做，难道治理百姓的长官会做吗？
○裕谦 【见筹荒下】
谕各代书牌
再谕各代书牌
△谕各代书牌
府属各县卫生监军民人等，每遇命盗重件暨户婚田土细事，来府呈控，往往词内列有多名，其实仅止一二人到府，甚至甫经递呈即行潜匿。试问伊等既来告状，焉有不亲身到郡，又焉有不候批示旋即回归之理？其中显有冒名捏控及包告扛讼情弊，亟应严行稽察。嗣后凡有来府递呈之人，该代书必先向歇家查询明确，果系本人告状，即列本人名目；如有多人联名告状，亦必查明人俱来郡，始准开列词内。若无其人，不得混行开列。本府每逢告期，亲自收呈，按名传询，倘词内有名，临点不到，即惟该代书是问。至收词后批巳榜示，听其自便；若批未榜示，或传本人，或传抱告不到，即惟该歇家是问。代书与歇家无不通同一气，均宜留心，毋稍玩忽，致干重惩。
△再谕各代书牌
定例，凡有控告事件，其呈词责令自作，不能自作者，准其口诉，令官代书，据词从直书写，如有增减情节者，将代书之人照例治罪。又妇人非有切巳重情，不准告举他人之事，因其罪得收赎，恐有言亟告害人情弊。嗣后凡来府递呈之人，如执有词稿者，该代书问明，代作词人姓名，或系本人自作，分别填注词面；如系依口代写，即注明「代书作稿」字样。遇有妇人来府递呈，当即问明因何不听伊夫出名具告缘由，若系孀妇，亦须问明有无子嗣，其子现年若干，逐一于词内声叙明白，方准投递。至有顶带人员，遇有呈控事件，进士、举人则须问明科分，生员、武生则须问明入学年分，贡监职员则须问明系何项贡监、何项职员、何年月日报捐执照是否带来或现存何处，俱于词首详细注明，以杜捏冒顶替等弊，均毋故违，致干咎戾。该代书务体本府勤求民隐、惩刁安良之意，断不得因有此谕藉端刁难，倘敢故意勒掯，察出定即究办，不贷。
○陈宏谋【见保甲书卷三】
申明农忙分别停讼檄
△申明农忙分别停讼檄
农忙虽有停讼之例，亦有不应停之例。如乾隆二年，北臬司阎熙尧条奏：州县自理词讼，务须分别事情轻重缓急，随时酌准，不得藉称农忙，槩置民瘼于罔闻。又乾隆四年定例，或因天旱争水、黄熟抢割、争娶打抢、聚众打降等事停讼之时，亦应准理。又乾隆十年，蒋前院条奏：地方于农忙停讼期内，凡遇坟山、土地等项，务须随时勘断。至自理案件，倘事关紧要，或证佐人等现非务农，即不得以时值停讼藉词推诿，亦不得滥差羁候，致滋扰累。各等因，俱奉旨通行遵照在案。再户婚田土，似在应停之内，然抢亲赖婚、强娶田地界址、买卖未明，若不及早审理，必致有争夺之事。邻县关拏要犯，岂能以停忙为诿？自理已准之件，如原被现在到齐者，亦即审结；如原被未到者，须将差票暂销，以杜书差持票不时索扰。其不应停者，仍须拘审。总须有一番分别，明白晓谕，不可概以停讼自置告案缓急于不问。以休息农民之举，竟为宫衙偷闲之会，且使农民之进退无据，奔走伺应，更甚于开忙也。
○王植 【见治原】
听断
△听断
听讼如作文字，必钻研深入，往复闲，又自有新悟，非是不能得题情而中其肯綮也。余听事颇能耐心，不惮烦，每事先详悉阅卷，诸所有契卷册籍应查应算者，俱当堂逐一办理，不委胥吏。抚都堂王公初到任，咨访檄内问听讼宜以何法，余为听讼说以对。有曰：户田之讼，惟查即册丈量有册，垦报有册，过户有册，寔征有册，数册互参，核其年月，册皆有据，察其后先，土田淆混，核其四至，四至相类，核其形图，形图不符，勘其现田，此其法也。坟山之讼，问其户税，有官有私，阅其形图相近相远，质之山邻，何时殡葬经祭，何人就供问证以图，核词勘其形势，以地核图，聚族之葬，他姓莫参，众姓销葬，略分界址，穿心九步以为成规，粤中人满，变通以济，此其法也。劵约帐簿真伪间杂，字有旧新
译○裕谦 【见《筹荒》下】
谕各代书牌
再谕各代书牌
△谕各代书牌
本府所属各县的乡约、地保、军民人等，每逢遇到人命、盗窃等重大案件，以及户籍、婚姻、田产、土地等细微琐事，来本府呈递诉状控告时，往往诉状内列有多名原告，其实仅有其中一二人来到本府，甚至刚递上诉状就潜逃隐匿。试问他们既然来告状，哪有不到郡城亲自来，又哪有不等批示就立刻回去的道理？其中显然存在冒名捏造控告以及包揽诉讼、把持词讼的弊端，亟需严格稽查。此后凡有来本府递呈诉状的人，该代书必须先向客栈主人查询清楚，确系本人告状，就列上本人的名字；如有多人联名告状，也必须查明人都来到郡城，才允许列在诉状内。如果没有其人，不得混列其中。本府每逢受理诉讼的日期，亲自接收诉状，按名传唤询问，倘若诉状内有名，临到传唤时不到，就只追究该代书的责任。至于接收诉状后批示已张贴告示的，听任其自行处理；若批示未张贴告示，或传唤本人，或传唤抱告人不到，就只追究该客栈主人的责任。代书与客栈主人往往串通一气，都应留心，切勿稍有疏忽，以致遭受严厉惩处。
△再谕各代书牌
定例规定，凡有控告事件，其诉状责令原告自行撰写，不能自写的，允许口头陈述，由官府代书根据陈述如实书写，如有增减情节的，将代书之人照例治罪。另外，妇人除非有切身重大冤情，不准告发他人的事情，因为妇人犯罪可以收赎，恐怕有言语急切而陷害他人的弊端。此后凡来本府递呈诉状的人，如果手持诉状草稿，该代书问明代写诉状人的姓名，或是本人自写，分别填写在诉状封面；如果是依据口述代写，就注明“代书作稿”字样。遇有妇人来本府递呈诉状，当即问明为何不听其丈夫出名具告的原因，若是寡妇，也必须问明有无子嗣，其子现在多少岁，逐一在诉状内陈述清楚，才允许投递。至于有官职品级的人员，遇到呈递诉状的事件，进士、举人则须问明是哪一科的，生员、武生则须问明是哪一年入学的，贡生、监生、职员则须问明是哪一项贡生、监生、哪一项职员、哪年哪月哪日报捐的执照是否带来或现存何处，都在诉状开头详细注明，以杜绝捏造冒名顶替等弊端，都不得故意违犯，以致获罪。该代书务必体察本府勤求民间疾苦、惩治刁民安定良民的心意，断不得因为有此谕令而借端刁难，倘若敢故意勒索，查出定即究办，绝不宽贷。
○陈宏谋【见《保甲书》卷三】
申明农忙分别停讼檄
△申明农忙分别停讼檄
农忙时节虽然有停止诉讼的规定，但也有不应停止诉讼的情况。如乾隆二年，北臬司阎熙尧奏折指出：州县自行审理的词讼，务必区分事情的轻重缓急，随时酌情批准，不得借称农忙，一概对民间疾苦置若罔闻。又乾隆四年定例，如因天旱争水、庄稼黄熟抢割、争娶打抢、聚众殴打降服等事，在停止诉讼之时，也应准许审理。又乾隆十年，蒋前院奏折指出：地方在农忙停止诉讼期间，凡遇到坟山、土地等项纠纷，务必随时勘验判决。至于自行审理的案件，倘若事关紧要，或证人等人现在并非从事农业，就不得以正值停止诉讼为借口推诿，也不得滥派差役拘禁等候，以致滋扰百姓。以上各项原因，都奉旨通行遵照办理在案。再如户籍、婚姻、田产、土地，看似在应停止诉讼之列，然而抢亲赖婚、强占田地界址、买卖未明，若不及早审理，必然导致争夺之事。邻县关押捉拿要犯，岂能以停止农忙诉讼为借口推托？自行审理已批准受理的案件，如原告被告现在都已到齐，就立即审结；如原告被告未到，须将差票暂时注销，以杜绝书吏差役持票不时骚扰。那些不应停止诉讼的，仍须拘传审理。总须有一番分别，明白晓谕，不可一概以停止诉讼为由，对案件的缓急置之不问。把休息农民的措施，竟然变成官府衙门偷懒的时机，而且使农民进退无据，奔走伺候，比开始农忙时更甚。
○王植 【见《治原》】
听断
△听断
审理诉讼如同写文章，必须钻研深入，反复推敲，自然会有新的领悟，否则不能把握案情而击中要害。我审理案件颇能耐心，不怕麻烦，每件事先详细阅卷，所有契据、卷宗、册籍应查应算的，都在堂上逐一办理，不委托胥吏。抚都堂王公刚上任时，在咨询檄文中问审理诉讼宜用什么方法，我用《听讼说》来回答。其中有说：田产诉讼，只查即册丈量有册，垦报有册，过户登记有册，实际征收有册，几册互相参照，核对年月，册籍都有依据，考察先后顺序，土地混淆，核对四至边界，四至相似，核对地形图，地形图不符，勘验现有田地，这是方法。坟山诉讼，询问户税，有官有私，查阅地形图相近相远，质问山邻，何时殡葬祭祀，何人供证以图，核对诉状勘验形势，以地核对图，聚族而葬，其他姓氏不得参预，众姓分葬，略分界址，穿心九步作为成规，广东人口稠密，变通以济事，这是方法。券约账簿真伪混杂，字迹有旧有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