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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牧令书三十一

陈宏谋【见保甲书卷三】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411–430 段

有必当尽之职守,早夜孜孜,求所以转移化诲之道。戒之用威,董之用休,善政于是乎出。国奢示俭,国俭示礼,善教于是乎兴。所谓有不忍之心,斯有不忍之政也。动谓民不知恩,盍先问巳之有恩与否?动谓民不奉法,盍先问立法之善与否?居常持此以自勉,并励僚属,大率解此者,犹不失为循良之吏【寄张侍御考书】

译有必须竭尽的职责,早晚勤勉不懈,寻求转移风气、教化百姓的方法。用威严来告诫,用奖赏来督促,良好的政令由此产生。国家奢侈就展示节俭,国家节俭就展示礼制,良好的教化由此兴起。这就是所说的,有怜悯不忍的心,就会有怜悯不忍的政令。动不动就说是百姓不知道恩德,何不先问问自己是否有恩德?动不动就说是百姓不遵守法律,何不先问问制定的法律是否完善?平时常以此自我勉励,并激励同僚下属,大抵能理解这一点的人,还不失为守法良善的官吏。

边地民愚,猺獞尤甚。然凡民具有天良,恩信所孚,自能不劳而理。每见官莅其地,辄先有厌薄之心,甚则有嫉恶之意。父母斯民之谓何?朝廷殷官为民之谓何?果能休养化导,有一段实心实力,而民顽如故,然后责民未晚也【寄储起纶书】

官民虽有尊卑,而天良原所同具。居官者倚势作威,不以良心相感,徒以法术为笼络。虽可欺于一二人,不能欺于千万人。无论内地边方,此心此理均属相同也【寄崔善元书】

法禁于巳然,教施于未犯。就鞫狱中,得其致此之由,而随时指点,因人化导,一时似难见功,久之必有移易。平时视教字为迂阔,动谓人不可化诲,殊不知世间不可化诲者原自有人,而可以化诲者毕竟为多。司牧之官,平时无一点惧民不善之心,又无一句劝民为善之语,直待犯事从而加刑。未刑之先,如何不至误犯?既刑之后,如何不复再犯?均未之计,终非弼教之意【寄周人骥书】

  ○叶镇 【见治原】

  作吏要言

  △作吏要言

留心教化者,随事随人,皆可劝导。如审理事件,就案内人依傍本案,推广言之,凡孝弟忠信礼义廉耻之行,俱堪触发。他如下乡查办公事,于稠人聚观之地,亦复如是劝导。计一岁中,经吾面谕者不下数千人,而此数千人辗转传播,不下数十万人,相与鼓舞风动。是莅事临民,无处非教化,正不专恃朔望讲约为移风易俗之具也。

  ○许三礼 【见农桑上】

  答万言问

  △答万言问

宁之人失教久矣,祖先父母前多不行叩拜礼,虽元旦生辰亦然,即见神庙祠前俱止一揖而去。莅任来,教之每朔望叩拜祖先父母,巳背者置主行之,先从衙门书役教起,使知祖父之尊,见亲亲之义。又不行古讲乡约事,小民焉能见朝廷而知尊?莅任来,躬率绅衿耆庶开讲古乡约,先朝拜而后讲听。又令各图制圣谕牌,每朔望乡耆伍保照仪开讲,亦先行朝拜礼,俾众百姓肃然知敬朝廷之礼,见尊尊之义。又宁之士每年两丁大祭日不到泮宫执事行礼,闻之浙省在在皆然,葢吾党根本之地如此灭没,从何知尊师重道之典?莅任来,与绅衿约每丁先斋宿文庙旁,各件修整,今竟士子争以职事为荣,乡绅穿朝衣捧香帛依期列班而拜,突见宗庙之美,百官之富,翻然改观,人人知敬圣尊贤之义。又学宫之中久不行乡饮酒礼,莅任来复此大典,申详公举行礼歌诗,见朝廷慎重大宾之典,忽然再覩,人人知敬老尊长之义。又簿书之冗久不行劝农大典,莅任来每逢春月诏各图父老轮诣公堂置酒鼓吹劝勉尊朝廷,请圣谕劝民输义谷,并传教朔望各叩拜祖先父母,俾处处都知尊君敬亲之礼,见古民牧与小民劳劝之义。又宁之俗除祈祷雨晴外,如日食月食不救护祀,士谷祀山川不成仪。莅任后每事讲求,谕父老曰:天地生成之恩如父母然,譬父母有疾痛子则呼天抢地以救之,然后子有疾痛则呼父母,理当然也。食不救护祀不成仪,是天地父母恩不知报,灾不知愁,漠不相关之甚,一遇水旱辄呼号以祷,之情耶理耶?爰令必诚必敬,阖邑举行,俾人人知敬天灾恤民隐之礼,见古先王报本反始之义。之数者大纲指示早巳着之行事,其实敬天勤民,忠君孝亲,与夫养老尊贤,重农兴化种种精义,何一不具,独是深者见深,浅者见浅。谁谓钝根人讲不得上达之道耶?

○文翔凤【字太青山西人,余未详见《资治新书】

  讲约十则之一

  △讲约十则之一

讲约每于观庙者,非但空闲之所,便于集众,实欲鬼神法度相维设教。而有司之不法不平,亦不可以对神明。本县反躬自讼,饮一滴,食一粒,尽尔辈脂膏,原非取之梓里,而谬膺岂弟之任何善可以苏民,借此赴讲之期,一一进尔辈面教之良,为一快。此来视寻常官民之分不同,我即尔辈师,尔辈即我弟子,特命之揖拜习礼,虽短襟露肘,一如士子之仪,正以士君子之道待尔辈,尔辈亦无以乡人自待。有司扶弱抑强,三尺者不贷之刑,书试看干名犯义,有不

译边疆地区的百姓愚昧,猺人和獞人尤其严重。然而凡是百姓都具备天良,只要恩德和诚信能够使他们信服,自然可以不费力气就能治理好。常常见到官员来到这些地方,总是先存有厌恶轻蔑之心,甚至产生憎恨恶人的念头。所谓做百姓的父母官是什么意思?朝廷殷切地任用官员为了百姓是什么意思?如果确实能够休养生息、教化引导,有一段实心实意和实际力量,而百姓依然像以前一样愚顽,那时再责备百姓也不晚。【寄储起纶书】

官员和百姓虽然有尊卑之分,但天良原本就是共同具备的。做官的人倚仗权势作威作福,不用良心去感化,只用法术来笼络。虽然可以欺骗一两个人,却不能欺骗成千上万的人。无论内地还是边疆,这种心和道理都是相同的。【寄崔善元书】

法律禁令针对已经发生的犯罪,教化施行于尚未犯罪之时。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找出导致犯罪的原因,并随时指点,根据人的不同进行教化引导,一时似乎难以见到成效,但时间久了必然会有改变。平时把“教”字看作迂腐空泛,动不动就说人不可教化,殊不知世间不可教化的原本就有人,但可以教化的毕竟占多数。管理百姓的官员,平时没有一点担心百姓不善的念头,也没有一句劝勉百姓为善的话语,一直等到犯了事才施加刑罚。在施刑之前,怎么不至于误犯?在施刑之后,怎么不再次犯罪?这些都没有考虑到,终究不符合辅助教化的本意。【寄周人骥书】

○叶镇 【见《治原》】

作吏要言

△作吏要言

留心教化的人,随事随人,都可以劝导。比如审理案件,就案件中的人依附本案,推广来说,凡是孝悌忠信礼义廉耻的行为,都可以触发。其他如下乡查办公事,在人群聚集观看的地方,也是这样劝导。计算一年中,经过我当面告诫的不下一千人,而这数千人辗转传播,不下数十万人,互相鼓舞风气。因此处理事务面对百姓,没有地方不是教化,正不专门依靠初一十五讲约来作为移风易俗的工具。

○许三礼 【见《农桑上》】

答万言问

△答万言问

宁地的人失去教化很久了,在祖先父母面前多不行叩拜礼,即使是元旦和生日也是这样,即使见到神庙祠前也只是一揖就走。上任以来,教导他们每月初一十五叩拜祖先父母,已经去世的设立牌位进行,先从衙门的书吏差役教起,使他们知道祖父的尊贵,见到亲亲的道义。又不实行古代讲乡约的事,小民怎么能见到朝廷而知道尊重?上任以来,亲自率领绅士耆老庶民开讲古乡约,先朝拜而后听讲。又命令各图制作圣谕牌,每月初一十五乡耆伍保按照仪式开讲,也先行朝拜礼,使众百姓肃然知道敬重朝廷的礼节,见到尊尊的道义。又宁地的士子每年两次丁祭日不到泮宫执事行礼,听说浙江省各地都是这样,大概我们党的根本之地如此泯灭,从哪里知道尊师重道的典礼?上任以来,与绅士约定每次丁祭先在文庙旁斋宿,各项事务修整,现在竟然士子争以职事为荣,乡绅穿着朝衣捧着香帛按期列班而拜,突然见到宗庙的美好,百官的富足,翻然改观,人人知道敬圣尊贤的道义。又学宫之中久不行乡饮酒礼,上任以来恢复此大典,申详公举行礼歌诗,见到朝廷慎重大宾的典礼,忽然再次看到,人人知道敬老尊长的道义。又簿书的冗杂久不行劝农大典,上任以来每逢春月诏令各图父老轮流到公堂置酒鼓吹劝勉尊朝廷,请求圣谕劝民输义谷,并传教每月初一十五各叩拜祖先父母,使处处都知尊君敬亲的礼节,见到古民牧与小民劳劝的道义。又宁地的风俗除了祈祷雨晴外,如日食月食不救护祭祀,士谷祭祀山川不成仪式。上任后每事讲求,谕父老说:天地生成之恩如父母一样,譬如父母有疾痛儿子就呼天抢地以救之,然后儿子有疾痛就呼父母,理当然也。食不救护祭祀不成仪式,是天地父母恩不知报,灾不知愁,漠不相干的程度,一遇水旱就呼号以祷,这种情况是情是理?于是命令必诚必敬,全邑举行,使人人知道敬天灾恤民隐的礼节,见到古先王报本反始的道义。这几项大纲指示早已着之行事,其实敬天勤民,忠君孝子,以及养老尊贤,重农兴化种种精义,哪一样不具备,只是深者见深,浅者见浅。谁说钝根人讲不得上达之道呢?

○文翔凤【字太青,山西人,余未详见《资治新书》】

讲约十则之一

△讲约十则之一

讲约每于观庙者,非但空闲之所便于集众,实欲鬼神法度相维设教,而有司之不法不平,亦不可以对神明。本县反省自责,饮一滴,食一粒,尽尔辈脂膏,原本不是取自梓里,而谬膺岂弟之任,何善可以苏民,借此赴讲之期,一一向尔辈当面教化的良善,为一快。此来视寻常官民之分不同,我就是尔辈的老师,尔辈就是我的弟子,特命之揖拜习礼,虽然短襟露肘,一如士子的仪态,正以士君子之道待尔辈,尔辈也不要以乡人自待。有司扶弱抑强,三法者不贷之刑,书试看干名犯义

执而惩之者乎?衙蠹士豪,有不逮而坐赃者乎?予少时即不欲作州县,诚不能以鞭扑度岁月,鞭扑岂快活生涯?而我日为之。初令东莱,即命一书记专录刑杖,名之曰《慎刑录》,每夕检阅,惟恐误责一夫。自受事之日至出邑之日,一板不遗。竹刑之坏者,收付工房,姑以竹刑计,葢在县计二十月而坏者计八百条。至今追思,如负芒剌。愿尔辈息忿止讼,若两造一具,即唐虞之时,皋陶为士,亦须鞭作官刑,安能为之曲贷也?

译是拘捕并惩罚他们吗?那些衙门里的蛀虫和豪强士绅,有没有因为过失而犯赃罪的?我年轻时就不想做州县官,确实无法用鞭打拷打来度过岁月,鞭打拷打难道是快乐的生活吗?可我却天天这样做。刚在东莱任县令时,就命令一名书记专门记录刑杖的使用情况,命名为《慎刑录》,每天晚上检查翻阅,只怕误责一个人。从上任那天到离任那天,没有遗漏一次用刑。损坏的竹刑具,收起来交给工房,仅以竹刑具计算,大约在职二十个月,损坏的就有八百条。至今回想起来,仍像身上背着芒刺一样难受。希望你们平息愤怒、停止诉讼,如果双方都理亏,即使在唐尧虞舜的时代,皋陶担任司法官,也必须用鞭刑作为官方的刑罚,怎么能为他们曲意宽贷呢?

○程含章 【见治原】

  与所属牧令书二

  △与所属牧令书二

孟子有言:「爱人不亲,反其仁;治人不治,反其智;礼人不答,反其敬。」旨哉!何其言之亲切而有味也!夫地方官之化民,条教、号令皆不可缺,而要莫备于《圣谕广训》十六条。司牧者诚能与吾民讲明而切究之,朝渐夕摩,其为禆益,岂浅鲜哉!虽然,非谓发一号,施一令,朔望讲一《上谕》,而民即无不化也。有其道焉,有其心焉。清心寡欲以端其本,勤理词讼以恤其力,农田水利以裕其食,振兴学校以启其源,敬老慈幼以立其则,旌善惩恶以发其机。凡所以教养斯民之道,无不尽也。而又懃懃恳恳,随时随地,随人随事,莫不有以化之。暇则亲历乡村,率其绅士耆民,讲读《上谕》,教以孝弟忠信、和睦乡邻、约束子弟之道,恤其饥寒,问其疾苦。此村而然,彼村而亦然。一日如是,终岁而亦如是。凡所以教养斯民之心,无不尽也。如是不懈,则民宜无有不化者矣。尚有不化,则是吾化民之道与心犹有所未尽也。反而求之,愈尽吾道,愈尽吾心。本之以诚,持之以久,彼民也,心非木石,安有不从吾教者乎?其尚有不从者,乃真顽民也。锄而去之,毌稍姑息,则吾之境内如人之一身,血脉流行,呼吸一气,而无有窒碍其间者矣。此其道,吾尝得之于尧。昔者尧使契为司徒,命之曰:「劳之来之,匡之直之,辅之翼之,使自得之,又从而振德之。」夫尧以如天之德,又有圣人之契为之臣,而其教民之委曲详尽犹如此。设尧并无如天之德,并无圣人之契为之臣,吾知其教民之委曲详尽尚不止此也。唯其有如天之德,又有圣人之契为之臣,而其教民之委曲详尽犹如此,此所以成时雍之治,而为万古立隆之帝王也。今诸君能有尧与契万分之一乎?而谓能发一号,施一令,朔望讲一《上谕》,而遂能化民乎?又况乎不发一号,不施一令,朔望并不讲一《上谕》者之比比然。也曾不自反,动曰:“民不可化。”呜呼!岂真民不可化耶?其真不知化民者也。

○王凤生【见《保甲书》卷二】

  广教化

  △广教化

民本愚也,居官者无以伸其教,何以化其愚?然必先有以服其心,而后可使之率其教。非徒事文告科条,便可家喻而户晓也;亦非沽名邀誉,以权术驭之,遂可心悦而诚服也。惟痌瘝在抱,出以至诚,如节民之财,省民之力,随时随事,只期吾尽吾心而耳。而目之默识潜窥,不啻深情若揭。偶值旱潦之际,暑雨祁寒,或未禁屠而先茹素,或甫请祷而先宿坛,凛然恻然,确有休戚相关之意,时流露于动作词色之间。虽强悍之俗,向藉以持其短长者,亦无不感激涕零,变挟制而为体谅。衢歌巷祝,皆可于无心时证之。再于平时,敬刷《圣谕广训》,颁发各乡,绅士咸奉一编,供于寺院或宗祠公所。官为择一二贫士,操士音而善讲解者,按月从优捐给薪水。每值因公下乡之便,挈以随往。经过□庄,先饬地保传集绅耆,诣彼等候。官到,率同行礼,礼毕与之席地而坐,令讲生立台上,敬谨宣讲。总期善体俗情,使易动听。乡民必观者如堵,至他乡亦然。葢人情非其习见,则耳目一新,辗转传闻,未必不与人心默有关系。虽移风易俗,非旦夕可期,然偶有劝募等事,与他邑同举,而此则一呼皆应,咸乐趋承;彼则不信弗从,羣相推诿,难易悬殊,即其明验。

  ○王植 【见治原】

  教法

  △教法

  三代而下无教法属之教者设义学宣 上谕而巳然即宣 上谕一事而实力推行之亦必有效余尝演 上谕通俗解以俗言敷衍广训之文令讲生以上音宣谕听者颇知领略新宁尹王君嵩每次自讲一条反复开导余以口音不对不能为也初至约所令八九十老民得坐于绅士之后一体吃茶但不许禀公事讲约时令平民立听讲毕后从容片时问地方利弊问贫民能力田养亲者能让产者能恤寡嫂孤侄者四五代同居者力建家庙义田宅者修建前贤祠宇者皆置籍记其名并注举

译○程含章【见《治原》】

与所属牧令书二

△与所属牧令书二

孟子曾说:“爱护别人,别人却不亲近,要反省自己的仁爱是否真诚;治理别人,别人却不顺从,要反省自己的智慧是否通达;以礼待人,别人却不回应,要反省自己的恭敬是否到位。”意旨多么深远啊!他的话是多么亲切而意味深长啊!地方官教化百姓,条令教化和号令都不可缺,但最重要的莫过于《圣谕广训》十六条。地方长官如果能真心实意地与百姓讲明并深入探究这些内容,早晚潜移默化,其带来的益处,难道是浅薄微小的吗?虽然如此,并不是说发一道号令,施一项政令,每月初一、十五宣讲一次《上谕》,百姓就会全部被感化。这里有方法,也有心意。要清心寡欲以端正根本,勤勉审理诉讼以体恤百姓的劳力,兴修农田水利以充裕粮食,振兴学校以开启教化之源,敬老慈幼以确立规范,表彰善行惩罚恶行以激发向善的动力。凡是用来教养百姓的方法,没有不尽力实行的。并且还要勤勉恳切,随时随地,针对不同的人事,无不加以教化。闲暇时亲自走访乡村,率领当地的绅士和年高德劭的百姓,讲读《上谕》,教导他们孝悌忠信、和睦邻里、约束子弟的道理,体恤他们的饥寒,询问他们的疾苦。这个村子如此,那个村子也如此。一天是这样,一年也是这样。凡是用来教养百姓的心意,没有不尽力付出的。像这样不懈怠,那么百姓应该没有不被感化的。如果还有不被感化的,那就是我们教化百姓的方法和心意还有未尽之处。反过来反省自己,更加尽力完善方法,更加尽心付出。以真诚为根本,以持久为坚持,百姓的心并非木头石头,怎么会有不听从教化的人呢?如果还有不听从的,那就是真正的顽劣之民。铲除并去除他们,不要稍有姑息,那么我们的境内就像人的身体一样,血脉流通,呼吸一气,中间没有任何阻碍了。这种方法,我曾经从尧那里得到。从前尧任命契做司徒,命令他说:“慰劳他们,招抚他们,匡正他们,引导他们,辅助他们,保护他们,让他们自己有所得,然后再用德行去振奋他们。”尧拥有像天一样伟大的德行,又有圣人契做他的臣子,他教化百姓的曲折详尽尚且如此。假如尧没有像天一样的德行,没有圣人契做他的臣子,我知道他教化百姓的曲折详尽还不止于此。正因为有像天一样的德行,又有圣人契做他的臣子,而他教化百姓的曲折详尽尚且如此,这就是成就当时太平盛世,并为万古树立崇高典范的帝王的原因。现在各位能有尧和契万分之一的德行吗?却认为发一道号令,施一项政令,每月初一十五宣讲一次《上谕》,就能感化百姓吗?更何况那些不发号令,不施政令,每月初一十五甚至不宣讲一次《上谕》的情况比比皆是。他们也不自我反省,动不动就说:“百姓不可教化。”唉!难道真是百姓不可教化吗?那是真正不懂如何教化百姓的人啊。

○王凤生【见《保甲书》卷二》】

广教化

△广教化

百姓本性愚昧,做官的人如果没有办法推行教化,怎么能使他们摆脱愚昧呢?然而必须先有办法使他们内心信服,然后才能让他们遵循教化。不是仅仅依靠文告和条令,就能家喻户晓;也不是沽名钓誉,用权术驾驭他们,就能使他们心悦诚服。只有把百姓的疾苦放在心上,拿出至诚之心,比如节省百姓的财力,减少百姓的劳力,随时随地,只求自己尽心罢了。百姓暗中观察窥探,不亚于深情显露。偶尔遇到旱涝灾害,酷暑暴雨严寒,或者在禁止屠宰之前就自己先吃素,或者在刚刚请求祈祷之前就先到坛庙住宿,凛然恻然,确实有休戚相关的意思,时时流露在动作和神色之间。即使是强悍的习俗,向来凭借短长来挟制官府的人,也无不感激涕零,把挟制变为体谅。街巷里的歌颂和祝愿,都可以在无意中证实。再在平时,恭敬地刷印《圣谕广训》,颁发到各乡,绅士们都供奉一本,放在寺院或宗祠公所。官府选择一两个贫穷但操持士人语音且善于讲解的读书人,按月从优捐助薪水。每当因公下乡的方便之时,带着他们一同前往。经过村庄,先命令地保传集绅士和年高德劭的百姓,在那里等候。官员到了,率领他们行礼,礼毕与他们席地而坐,让讲生站在台上,恭敬谨慎地宣讲。总期望能体察世俗人情,使百姓容易听进去。乡民必定围观如堵,到了别的乡村也是如此。大概人情如果不是习以为常,就会耳目一新,辗转传闻,未必不与人心默默相关。虽然移风易俗,不是朝夕可以期待的,但偶尔有劝募等事情,与其他县份同时举行,这里一呼百应,都乐于趋承;那里则不信从,互相推诿,难易悬殊,这就是明显的验证。

○王植【见《治原》】

教法

△教法

夏商周三代以后没有教法,所谓的教化,只是设立义学、宣讲上谕罢了。然而即使只是宣讲上谕这一件事,如果切实推行,也必定有效。我曾经演绎上谕的通俗解释,用俗语敷衍广训的文字,让讲生用官话宣讲,听的人颇能领会。新宁县令王嵩每次亲自宣讲一条,反复开导,我因为口音不对,不能这样做。刚到约所时,命令八九十岁的老人在绅士之后坐下,一起喝茶,但不允许禀报公事。宣讲约令时,让平民站立听讲。宣讲完毕后,从容片刻,询问地方的利弊,询问贫民中能够努力种田供养父母、能让出财产、能体恤寡嫂孤侄、四五代同居、努力建立家庙义田宅、修建前贤祠宇的人,都登记在册,记下他们的名字,并注明举荐……

报者之名以备确核问年逾九旬安分无争孀守逾二十年事亲抚孤教子者近者召见或给匾语岁一颁胙以荣之问社中闭户读书髫年苦学屡试优等者为谁修桥梁道路周恤里党者为谁皆籍之问有建社仓立义学者为定规条立教法若案犯中不孝不义邪教惑民者唆讼者行窃者赌者淫者亦置一籍于约所一体令其跪听俟三年之内实能改悔社内有保任者方与除籍近约处所有淫祠废庙令呈明改为义学如私建庵院迎神赛会打醮施僧者即 上谕中所谓异端也杖其人毁其所建之淫祠所存之经箱以示民知所趋向皆推广训之意实在施行之法也余所经行处闻读书声辄入少坐观其子弟视其所读何书指示之远出宿寺庙中住持或请拈香谕之日不必此非吾拈香处也在新会时值城隍庙会循例行香见甬路两傍坐若干人人皆诡形怪状装神仙以惑人者余令鞭之曰如果神仙不腾云上必隐形去矣此等皆何为者令衙役尽驱逐远去亦推行广训之义

译上报姓名以备确切核查,询问年过九旬、安分守己、无争无斗、守寡超过二十年、侍奉亲人、抚养孤儿、教育子女的人,近来被召见或赐予匾额,每年颁发祭肉以荣耀他们。询问社中闭门读书、自幼刻苦学习、多次考试成绩优异的人是谁,修缮桥梁道路、周济乡里的人是谁,都登记在册。询问有建立社仓、设立义学的人,制定规章、确立教法,如果案件中有不孝不义、邪教惑众、唆使诉讼、行窃、赌博、淫乱的人,也在约所设立一册,一律令其跪着听训,等到三年内确实能够悔改,社内有保人担保的,才予以除名。附近的淫祠废庙,令其呈报清楚改为义学,如果私自修建庵院、迎神赛会、打醮施僧,就是圣旨中所说的异端,杖责其人,毁坏其所建的淫祠和所存的经箱,以显示百姓知道所应趋向的,这都是推广《训》的意思,实在是施行的方法。我经过的地方,听到读书声就进去稍坐,观察他们的子弟,看他们读什么书,加以指示。远出住宿在寺庙中,住持有时请我拈香,我告诉他说:“不必,这里不是我拈香的地方。”在新会时,正值城隍庙会,按惯例行香,看见甬路两旁坐着若干人,都是奇形怪状、装扮神仙以迷惑人的,我命令鞭打他们,说:“如果是神仙,不腾云驾雾,必定隐形离去,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命令衙役全部驱逐远去,这也是推行《广训》的意思。

○严如熤【见《保甲书》卷三】

  三省边防备览策略

  △三省边防备览策略

州陕边徼土著之民,十无一二,湖广客籍约有五分,广东、安徽、江西各省约有三四分,五方杂处,无族姓之联缀,无礼教之防维,呼朋招类,动称盟兄姻娅之外,别有干亲往来,往宿内外无分,奸拐之事无日不有,人理既灭,事变所以频仍也。康熙年闲,川陕总督鄂海招募客民于各边邑,开荒种山,邑多设有招徕馆,又饬州县选报绅士耆民,充为乡长约,正宣讲圣谕,城中朔望,山内场集,均为演讲,责成地方官实力奉行,风俗丕变,盗贼稀少,百年以来,父老传为盛事,善政之化民成俗,即边徼亦未必不可举行,是所望于志希循良者。

○叶世倬【见《保甲书》卷二】

  律例须知弁言

  △律例须知弁言

律例卷帙綦繁,势难尽喻于民。而百姓囿于见闻之陋,锢于习染之汗,有明犯爰书而习焉不察者,殊堪悯恻。兹于律例中择其地方易犯各条,略加注释,并以律载服制条目附列于后,于宣讲圣谕后并讲一二十条,使愚民动色相戒。又令绅耆家购一编,暇日为子弟讲说,庶知遵守,不复误罗法网,则默化潜移,藉以保其身家,或不无小补云。

谨按顺治十二年奏准,各问刑衙门止有律书一部,小民不得与闻,故犯法者众。令督抚将刑律有关于民者摘而录之,有司于春秋暇日为之讲说,并令学官常为士子讲习,载在礼部则例。

  ○袁守定 【见治原】

  图民录

  △图民录

州县设义学,荐科举,举节孝行,乡饮下车,入学讲书,朔望宣讲圣谕,泛泛行之,几同故事,苟出以至诚,纬以精思,恪恭震动,以为之,自有风动之意【旧制须作意行之】

敬老,所以使民兴孝也。吾敬其父,彼焉得不以孝事父乎?故不特来见者,当以礼接之。有百年者,就其家见之可也。敬士,所以使民兴行也。吾敬其为士,民焉得不以是为趋而勉为士行乎?故不特来见者,当以礼接之。有贤而隐者,就其家见之可也。人情,敬其父则子悦,敬其兄则弟悦,敬一人则千万人悦。居是方,而使一方之人无不悦,令闻广誉,岂不休哉?然而操之者至约也。夫亦曰敬而巳矣【敬老敬士之效】

郑袤守济阴,下车旌表孝弟,敬礼贤职。王希吕所治郡,敬礼文学端方之士。程迥所厯县,隐德潜善,必表而出之,以励风俗。凡莅一方,询其有学有行、好善乐施之士,及孝子节妇,志其里居,岁一存问。每因事过其里,即招其人,并节妇之子而慰劳之。系士耆,与之抗礼。其家有应试者,高其名次。岁时祭祀,每遗以胙,作其气,使之有异于众人,亦阐扬风教之一端也【优礼学行节孝之人】

○汪辉祖【见《保甲书》卷三】

  教民

  △教民

教民之要,不外劝惩二端。如朔望行香,宣讲圣谕,劝农,课士,乡饮,宾兴,尊礼师儒,采访节孝之类,皆劝惩之灼然者。近多目为具文,余初莅宁远时,方孟夏,示日劝农,皆讶异数。至乡饮酒礼,吏莫详其仪注,不揣迂腐,一切典礼次第行之。三四年中,耳目一新,顽惰革面,士奋科名,妇知贞节,用力无多,收效甚巨。夫通都大邑,犹曰公务殷繁,不遑兼顾。若简僻之区,何致夙夜鞅掌,而亦一概废弛乎?故典关劝惩者,不可不举。

  ○潘杓灿 【见政畧】

  未信编

  △未信编

保庶之法,唯有教养二端。衣食足,而后礼义兴。教教不先,养饱暖无教,近于禽兽,更为圣人之所深忧。伹小民散居村落,为上者何能以孝悌之道,家谕户晓?且乡民朴鲁,见官师如帝天,即有开导,必不相入。故莫如以本乡之长老教本乡后生,为便易。此讲约一节,断宜吃紧,勿以为迂远也。至于乡建社学,以教童子,实本古制,今多不行。宜即以讲所为课蒙之地,以约长兼塾师之职能,设法膳之,使小子有造,亦父母之所当然也【讲约】

乡饮,古养老之事也。达尊有三,虽爵者亦得与饮,而此礼专尚齿

译严如熤【见《保甲书》卷三》】

三省边防备览策略

△三省边防备览策略

陕西、甘肃、四川三省的边境地区,本地土著居民十不占一二,湖广籍的客居人口约占五成,广东、安徽、江西等省籍的客居人口约占三四成,各地人口混杂居住,没有宗族姓氏的联结,没有礼教规范的约束,呼朋引类,动不动就称兄道弟、结为姻亲,除此之外还有所谓“干亲”往来,内外住宿不分界限,拐骗奸淫之事无日无有,人伦道理既已灭绝,所以事变频繁发生。康熙年间,川陕总督鄂海招募客居百姓到各边境县邑,开荒种山,各县多设有招徕馆,又命令州县选拔上报绅士和德高望重的百姓,担任乡长约正,宣讲圣谕,城中每逢初一、十五,山内集市,都进行演讲,责成地方官切实执行,风俗大为改变,盗贼稀少,百年以来,父老相传为盛事,善政教化百姓、形成风俗,即使在边境地区也未必不可推行,这是希望有志于做循吏良官的人所应做的。

叶世倬【见《保甲书》卷二》】

律例须知弁言

△律例须知弁言

律例卷册极为繁多,势必难以让百姓全部知晓。而百姓受限于见闻的浅陋,拘泥于习染的污浊,有明明触犯法律条文却习以为常、不加察觉的,实在令人怜悯。于是从律例中挑选出地方容易触犯的各条,略加注释,并将律书中关于服制等级的条目附列在后面,在宣讲圣谕之后顺便讲解一二十条,使愚昧的百姓神色严肃地互相警戒。又命令绅士和德高望重的百姓家中各购买一本,闲暇时为子弟讲解,使他们知道遵守,不再误入法网,那么潜移默化的改变,借此保全身家性命,或许不无小补。

谨按顺治十二年奏准,各刑狱衙门只有一部律书,小百姓无法得知,所以犯法的人众多。命令督抚将刑律中有关百姓的部分摘录下来,地方官在春秋闲暇之日为他们讲解,并命令学官经常为士子讲习,记载在礼部则例中。

袁守定 【见《治原》】

图民录

△图民录

州县设立义学,推荐科举人才,表彰节孝行为,新官到任举行乡饮酒礼,入学讲书,初一十五宣讲圣谕,泛泛地实行,几乎成了例行公事,如果出于至诚,辅以精心的思考,恭敬谨慎地去做,自然有教化感动的效果【旧制必须用心去做】

尊敬老人,是为了使百姓兴起孝道。我尊敬他们的父亲,他们怎么能不以孝道侍奉父亲呢?所以不仅对于来拜见的人,应当以礼接待。有百岁老人,到他家中去拜见也可以。尊敬士人,是为了使百姓兴起德行。我尊敬他们是士人,百姓怎么能不以此为趋向而努力成为有士人德行的人呢?所以不仅对于来拜见的人,应当以礼对待。有贤德而隐居的人,到他家中去拜见也可以。人之常情,尊敬他们的父亲则儿子高兴,尊敬他们的兄长则弟弟高兴,尊敬一个人则千万人高兴。居住在这个地方,而使一方的人无不高兴,美好的名声广泛传播,难道不美吗?然而掌握的方法却非常简约。也就是所谓尊敬罢了【尊敬老人和士人的效果】

郑袤任济阴太守,到任后表彰孝悌,敬礼贤良官吏。王希吕所治理的郡,敬礼文学端正方正的士人。程迥所历任的县,有隐德潜善的人,必定表彰并宣扬出来,以激励风俗。凡是到一方任职,询问其中有学问有德行、好善乐施的士人,以及孝子节妇,记下他们的住址,每年一次慰问。每当因事经过他们的乡里,就召见这些人,连同节妇的儿子一起慰劳。如果是士人长者,与之行平等之礼。他们家有参加科举考试的,提高其名次。岁时祭祀,每次赠送祭肉,激发他们的志气,使他们区别于众人,这也是阐扬风化教化的一端【优待礼遇有学问德行和节孝的人】

汪辉祖【见《保甲书》卷三》】

教民

△教民

教化百姓的要旨,不外乎劝善和惩恶两个方面。如初一十五行香,宣讲圣谕,劝课农桑,考核士子,乡饮酒礼,资助科举,尊礼师儒,采访节孝等类,都是劝善惩恶中明显可见的。近来多被视作形式上的文书,我初到宁远时,正值初夏,示期劝农,大家都惊讶诧异。至于乡饮酒礼,官吏没有详细知晓其礼仪注疏,我不揣测自己迂腐,一切典礼按次序实行。三四年间,耳目一新,顽劣懒惰的人改头换面,士人奋发考取功名,妇女知道贞节,用力不多,收效巨大。通都大邑,尚且说公务殷繁,无暇兼顾。如果是简僻的地区,何至于早晚忙碌,却也一概废弛呢?所以关乎劝善惩恶的典礼,不可不举行。

潘杓灿 【见《政略》】

未信编

△未信编

保甲庶务的方法,只有教化和养育两个方面。衣食充足,然后礼义兴起。教化不先行,养育只让饱暖而无教化,近于禽兽,更是圣人深深忧虑的。但是小百姓散居村落,在上位者怎么能以孝悌之道,家谕户晓呢?况且乡民朴实鲁钝,见官师如见帝天,即使有开导,也一定不相契合。所以不如以本乡的长老教导本乡的后生,最为便利。这讲约一节,断然应当抓紧,不要以为迂远。至于乡村建立社学,以教导童子,实在本于古制,现在多不实行。应当即以讲约的地方作为课蒙之地,以约长兼任塾师的职能,设法供给膳食,使小子有所造就,也是父母所应当做的【讲约】

乡饮酒礼,是古代养老的事情。达尊有三,即使有爵位的人也能参与饮酒,而此礼专门崇尚年齿

德,例于冬杪行之。有大宾,有介宾。大宾与邑长抗礼,介宾襄赞其间,稍次于大宾,要皆居于客位。其敦请之法,各处仪注不同,而席费颇出正项,务须延访舆情,悦服者当之。其有绅衿公举,书吏以蜚语毁举者,不可轻信。葢一当此饮,即有匾扬币聘之荣,素封者固乐趣以夸于田夫野老,而巨狡宿奸亦冀借此以庇毕世之愆,行贿者每赂口以行不试之誉,而蓄怨者亦乘隙以施嫉贤之诽。至有村落痴騃之人,累有积贮里地,欲施鱼肉,蔓延举报。葢愚民见邑长如天如帝,登公堂如云如雾,一闻此言,反如驱临陷阱,百计求脱。奸蠹捱身打点,或觅情,或指官分肥烹润,竟有破家者。是非尊贤乃厉民也,其于立饮之意,不大剌谬乎?虽是一节依样葫芦故事,然小民有口,多关官箴,众好众恶,必加觉察【乡饮】

译乡饮酒礼,照例在年终举行。设有大宾,设有介宾。大宾与县令地位对等,介宾在旁协助赞礼,地位稍低于大宾,但都居于宾客之位。敦请宾客的方法,各地礼仪规定不同,而席间费用多出自公款,务必广泛征询民意,让民众心悦诚服的人担任。如果有士绅公推的人选,书吏却用流言蜚语诋毁被推举者,不可轻信。因为一旦担任此宾,就有匾额表扬、钱财聘礼的荣耀,富有的人固然乐于以此向农夫老翁夸耀,而狡诈奸恶之徒也希望能借此庇护一生的罪过。行贿者常常贿赂他人之口,进行未经检验的赞誉;而怀有怨恨的人也趁机散布嫉妒贤能的诽谤。甚至有的村落愚钝之人,因积累了一些土地财产,想施加鱼肉之害,便四处举报。因为愚民视县令如天如帝,登上公堂如入云雾,一听到这种举报,反而如同被驱赶至陷阱,千方百计寻求脱身。奸邪之徒趁机钻营打点,或寻找关系,或指使官员分赃获利,竟然有人因此家破人亡。这难道不是尊崇贤者反而残害百姓吗?这与设立乡饮酒礼的本意,不是大相径庭吗?虽然这只是一项照搬旧例的例行公事,但百姓有口皆碑,多关乎官员的操守,众人的喜好与厌恶,务必加以明察。

报节孝无有定期,或奉旨举报,或上司采风,或地方公举。凡有真节真孝,有关风化者,自当洁志表扬,不独俯协舆情,亦且有光治化。若要部抚入告,立祠建坊者,须查定例详请。若止请部抚给匾存案表章者,于例稍有上下,亦属无碍。至于自行给匾,光耀本人门门者,不必拘例,竟可行之。要必先凭亲族公呈,取具地方结状,申详者据呈加看,申请职行者据呈加奖批给。此事衙役需索最多,地方渔润不少,故富者多过情之誉,而穷孝穷节,艰于上闻,务须察访真确为妙【举报节孝】

  ○朱   【见治原】

  作吏管见

  △作吏管见

地方节烈孝义之事,年例巳合者,自应请旌;未合年例者,州县官须有一番维持保护之道。平日留心采访,某村有节孝义士某人,巡厯经过,不妨亲加存问,并传集本村本家之人,当面晓论。念其情之可悯,奖其事之难能,相劝亲族留心扶持照看,不可图产欺凌。年例末符,官先给一匾额以待旌表;贫穷者,酌给米布以示优恤,许其合例即为请旌。乡民见官重节义,人自知节义之当重,本人益坚其志。地方有逼孀欺孤夺产之事,告官立即查究,不少宽贷,亦不可延累。逼孀抢嫁之徒有所畏惧,所全节义不少。

  ○叶镇 【见治原】

  作吏要言

  △作吏要言

忠贤遗迹,年久沉没于荒烟蔓草者,亟为搜寻考核,复其故址而表章之,扬前哲,即以励后人。举节一事,贫族或虑上下衙门胥吏需费,竟有迟疑不即呈报者,须出示晓谕,并留心访实,饬速举报,或畧为经理,不至没潜德之幽光,且使人知节义之足重。

  ○王士俊 【见治原】

  劝戒

  民礼

  △劝戒

孝子义士节妇烈女,民之标凖也。雍正二年,奉上谕:直省建忠义孝弟祠及节孝祠,男女异域,树之绰楔,识其姓氏,以树仪型,固移风易俗,磨世砺钝之大典矣。守土之司,近多忽畧,偶有申请,落落无几。兼之力能上达,多系富饶之家,而穷乡僻壤,孤苦伶仃,无表彰之藉,即为采访所不及。偶有奇节彪炳,势难遏抑,则胥吏需索酒食之资,舟车笔墨之费,贫家反为苦累,竟视旌奖若畏途。余官禁粤及河东两省,俱檄行搜罗,一应苛索,务必严禁,发潜德之幽光,震聋瞶之耳目,庶以恭体朝庭激浊扬清之志也。夫《汉书·食货志》云:「春将出民,里胥坐于右塾,邻长坐于左塾」,即今乡约遗制也。今乡约之设,朔望宣讲圣谕一十六条广训万言。雍正四年,立族正以察族之贤不肖。雍正七年,复于大乡大村设约正一人,值月三四人,置德业可劝者为一籍,过失宜规者为一籍。于此乡内有善者,众推之;有过者,值月紏之。每月约正询实状,值月填簿籍,岁终考校其善过,汇册报牧令,设为劝勉,其详如此。余曩任粤藩,因思记过之籍,第可为乡村守分农民偶有过犯而设。若夫大奸大慝,曾为探囊胠箧之徒,月朔不来听讲,约正无可纠绳,特立木榜劝惩之法,以愧励之。按律载:凡府州县各里俱设立申明亭,置板刻榜文于内,将奸盗诈伪、不孝不弟与一应为恶之人,并书姓名于亭。能改过自新者,则去之;有私毁亭舍、涂抹姓名者,罪如律令,杖一百,流三千里。余之设立木榜,遵国典也。风化攸关,安得不详明而申谕之。

  △民礼

王制司徒修六礼以节民性,所谓冠、婚、丧、祭、乡、相见也。今贵贱踰制,贫富相耀,莫如婚丧二事。考古之昏礼,《周官·媒氏》云:“入币纯帛,无过五两。”《仪礼·婚礼》云:“皮帛必可制。”《礼记·昏义》云:“妇执笄、枣、栗,月修以见,不过如是而巳今则女索男以厚聘,男期女以盛奁,筐篚之费,动踰中人之产,犹云未惬。又昏礼不贺,而今则贺者喧阗;昏礼不用乐,而今则乐连数部,殊可怪矣。至丧为大事,子路云:“不若礼不足而哀有余也。”乃古者桐棺以殓,今则玉衣珠璧矣;古者奠用素器,今则雕簋刻俎矣;古者吊尚生刍,今

译表彰节孝没有固定的期限,有的是奉皇帝旨意举报,有的是上级官员考察风俗,有的是地方公推举荐。凡是真正的节孝,关系到社会风化的,自然应当纯洁志向予以表扬,这不仅顺应民情,也有助于教化。如果要上报部院和巡抚,建立祠堂、牌坊的,必须查照定例详细申请。如果只是请求部院和巡抚颁发匾额存档表彰的,即使与定例稍有出入,也没有妨碍。至于自行颁发匾额,光耀本人门庭的,不必拘泥定例,可以直接施行。但必须先凭亲族共同呈报,取得地方保结,申报者根据呈文加以审查,申请职掌者根据呈文加以奖赏批给。这件事衙役勒索最多,地方官员渔利不少,所以富人多有过分的赞誉,而贫穷的孝子节妇,难以让上级知晓,务必必须查访确切才好【举报节孝】

○朱 【见治原】

作吏管见

△作吏管见

地方上的节烈孝义之事,符合年度例规的,自然应当申请旌表;不符合年度例规的,州县官必须有一套维持保护的办法。平日留心采访,某村有节孝义士某某,巡视经过时,不妨亲自慰问,并召集本村本家的人,当面晓谕。念及他们的情状可怜,奖赏他们的行为难能,互相劝告亲族留心扶持照看,不可贪图财产欺凌他们。年度例规不符,官员先给一块匾额以等待旌表;贫穷者,酌情给予米布以示优恤,允许他们符合例规就立即申请旌表。乡民见官员重视节义,人们自然知道节义应当重视,本人更加坚定志向。地方上有逼迫寡妇、欺凌孤儿、争夺财产的事,告官立即查究,绝不宽贷,也不可拖延连累。逼迫寡妇、抢嫁之徒有所畏惧,保全的节义不少。

○叶镇 【见治原】

作吏要言

△作吏要言

忠贤的遗迹,年久沉没于荒烟蔓草中的,急切搜寻考核,恢复其旧址并加以表彰,宣扬前代哲人,以此来激励后人。举荐节孝一事,贫穷的家族或担心上下衙门胥吏索要费用,竟有迟疑不立即呈报的,必须出示晓谕,并留心访查实情,责令迅速举报,或略微加以经理,不至于埋没潜藏的德行之幽光,且使人知道节义值得重视。

○王士俊 【见治原】

劝戒

民礼

△劝戒

孝子义士节妇烈女,是民众的标杆。雍正二年,奉上谕:各省建立忠义孝弟祠及节孝祠,男女分列,树立牌坊,标识其姓氏,以树立楷模,这本来是移风易俗、磨砺世道钝俗的大典。地方长官,近来多忽视,偶尔有申请的,寥寥无几。加上能上达的,多系富饶之家,而穷乡僻壤、孤苦伶仃者,没有表彰的凭借,即为采访所不及。偶尔有奇节彪炳的,势难遏抑,则胥吏勒索酒食之资、舟车笔墨之费,贫家反受苦累,竟视旌奖为畏途。我任职广东及河东两省时,都檄令搜罗,一应苛索,务必严禁,发掘潜藏的德行之幽光,震动聋瞶之耳目,庶几以恭敬体察朝廷激浊扬清的志向。《汉书·食货志》说:“春天将要役使民众,里胥坐在右塾,邻长坐在左塾”,这就是现在乡约的遗制。现在乡约的设置,每月初一、十五宣讲圣谕十六条,广训万言。雍正四年,设立族正以考察族人的贤与不肖。雍正七年,又在大乡大村设立约正一人,值月三四人,置德行事业可劝者为一籍,过失宜规者为一籍。在此乡内有善者,众人推举;有过者,值月纠举。每月约正询问实情,值月填写簿籍,年终考校其善过,汇册报告牧令,设为劝勉,其详细情况如此。我从前任职广东藩司,因思记过之籍,只可为乡村守分农民偶有过犯而设。至于大奸大恶,曾为探囊胠箧之徒,每月初一不来听讲,约正无可纠绳,特立木榜以劝惩之法,以愧励之。按律记载:凡府州县各里都设立申明亭,置板刻榜文于内,将欺诈虚伪、不孝不悌与一应为恶之人,并书写姓名于亭。能改过自新的,则去掉;有私毁亭舍、涂抹姓名的,罪如律令,杖一百,流三千里。我设立木榜,是遵循国典。风化攸关,怎能不详明而申谕之。

△民礼

《王制》司徒修六礼以节制民性,所谓冠、婚、丧、祭、乡饮酒、相见之礼也。现在贵贱逾越制度,贫富互相炫耀,没有比婚丧二事更甚的。考古代婚礼,《周官·媒氏》说:“入币纯帛,不超过五两。”《仪礼·婚礼》说:“皮帛必须可以制衣。”《礼记·昏义》说:“妇执笄、枣、栗,每月修习以见,不过如此而已。”现在则女方索要男方厚聘,男方期望女方盛奁,筐篚之费,动辄超过中人之产,还说未满足。又婚礼不贺,现在则贺者喧阗;婚礼不用乐,现在则乐连数部,殊可怪矣。至于丧为大事,子路说:“不如礼不足而哀有余。”然而古代用桐棺以殓,现在则玉衣珠璧了;古代奠用素器,现在则雕簋刻俎了;古代吊尚生刍,现在

则山珍海错矣;古者邱陇俱小,今则旁置万家矣;古者丧必废乐,今则金鼓沓奏矣。既糜费夫金钱,又显背夫古制,风俗之弊,俱由士大家权舆奢僭,艳彼观瞻,既而富厚之室效之,既而空单之家亦效之,竭膏疲血,悦耳玩目,竟忘昏礼为着代之悲,丧礼有怛化之虑。若曰不如是不足以避姗笑也,岂不愚哉!

译那么山珍海味就都备齐了;古代坟墓都很小,现在却旁边安置了万家住户;古代丧事必定停止音乐,现在却钟鼓齐鸣、接连演奏。既浪费了金钱,又明显违背了古制,风俗的弊端,都起源于士大夫和豪门权贵开始奢侈僭越,炫耀于人,随后富裕之家效仿他们,接着贫困之家也效仿他们,耗尽脂膏、疲惫心血,只为取悦耳朵、玩赏眼睛,竟然忘记了婚礼本是表达离别之悲,丧礼本有哀悼逝者之虑。如果说如果不这样不足以避免讥笑,难道不愚蠢吗!

蔡世远曰:「婚丧宾祭,酌古今之宜,因其人情风土,制为简易之礼,以通之,斯善则也。」

  ○朱   【见治原】

  作吏管见

  作吏要言注

  △作吏管见

一州一县之内,四乡风俗有美有恶。美者不知其善而劝勉之,恶者不知其非而惩戒之。即有知其非者,以为风俗如斯,猝难更改,置之无论。愿膺民社者,到任后留心采访,何者为美,何者为恶,得其的确,胪列示民,使士民皆知劝戒。每见绅士婉切言之,绅士奉有官谕,自先踊跃遵行。善者推广力行,恶者渐次汰除。愚民有所效法,渐次移易。但不宜遽绳以法,更不可差查滋扰,开需索吓诈之端。

  △作吏要言注

官司文告原不可少,要在设身处地,入情入理,人人易晓,自然人人喜看。传述既多,自有感化。最忌者,地方官以此告示,涂饰耳目,自作身分,或希图上司往来观听,或自巳本有抱歉之事,以此塞人口实,或幕友卖弄笔头,盈篇累幅,全无为民真意。此等挂壁空文,徧处皆是,谁人肯看,谁人耐看?即看去,亦徒滋訾议耳。

  ○王有孚 【见用人】

  一得偶谈

  △一得偶谈

条教号令,原是勉人为善,戒人为不善,不是老生常谈。今之文檄告示,若将礼法二字说得透彻,人虽至愚,未有不触目知□者。惟仅浮游敷衍,不能说到人心坎里去,所以视为具文。

○汪辉祖【见《保甲书》卷三】

  告谕

  △告谕

吏役、乡氓均无远识,凡差遣听断,不将所以然之故详细谕知,必且懵于遵率,吏役则周折贻误,乡氓则含混滋疑,均足累治,故告下之语必须详细。

  ○熊宏备 【见治原】

  居官格言

  △居官格言

善启廸人心者,当因其所明而渐通之,母强开其所闭;善移易风俗者,当因其所易而渐反之,毋轻矫其所难。

  ○袁守定 【见治原】

  图民录

  △图民录

为治以教为本,祗随人,随事,随时随地,谆谆教诲,民自感化。所谓善政不如善教之得民也【以教为本】

凡地方有敝俗,革之须有道。徒事敲扑,文告无益也。周举为并州刺史,太原旧俗,以介子推焚骸有龙忌之禁,一月寒食,莫敢烟爨,老小不堪,岁多死者。举到州,作吊书置子推之庙,言盛冬去火,残损人命,非贤者意,应惠示愚民,以还温食。贾彪为亲息长,民贫多不举子。时城南有盗刼人者,北有妇人杀子者。彪出案验,掾吏欲引南,彪曰:“寇害人,此犹常有;母子相残,逆天违地。”遂北行按致其罪。数年间,人养子以千数,曰:“此贾父所生也。”辛公义为岷州刺史,俗畏病,一人有病,合家避之,病者多死。公义欲变其俗,分遣官人巡检部内,凡有病者皆与置厅事。暑月疫时,病人或至数百,厅廊悉满。公义设座其间理事,所得秩俸尽用施药,迎医疗治之,躬视饮食。于是悉以差,召其亲戚谕之曰:“死生由命,不关相染,前汝弃之所以死耳。”诸病家子孙惭谢,自此始相慈爱。三事乃移风易俗最善者【革敝俗须有道】

凡俗好鬼神之事,以其能祸福人,骤禁之,民恐召灾,而讹言起矣。西门豹治邺,处置河伯妇,大是快人。偶阅后汉书,宋均为九江守,所属浚遒县祠唐后二山,众巫取民女为公妪,有妨嫁娶,前后守令莫敢禁。均命今后为山娶者,皆娶巫家女,勿扰良民,其害遂绝。较之西门豹投巫之事,不恶而严,变移恶俗若行所无事,真善衡也【变易恶俗】

  ○田文镜 【见用人】

  严禁迎神赛会以正风俗事

  △严禁迎神赛会以正风俗事

照得异端邪教,最易煽惑人心,乡愚男妇聚处混杂,不但败坏风俗,抑且阴作匪为,若不严加禁戢,日久酿成祸患,诚非细故。然聚众必有其由,而入教必有其渐,揆厥根源,皆自迎神赛会而起。盖小民每于秋收无事之时,以及春二三月,共为神会,挨户敛钱,或扎搭高台,演唱啰戏,或装扮故事,鼓乐迎神,引诱附近男女,招集

译蔡世远说:“婚丧嫁娶、宾客往来、祭祀活动,应斟酌古今适宜的规范,根据当地的人情风土,制定简易的礼仪,以便通行,这才是好的准则。”

○朱 【见《治原》】

作吏管见

作吏要言注

△作吏管见

在一州一县的范围内,四乡的风俗有好有坏。好的风俗,人们不知道它的益处而不加以鼓励;坏的风俗,人们不知道它的错误而不加以惩戒。即使有人知道这是错误的,也认为风俗如此,突然难以改变,便置之不理。希望担当地方治理重任的人,到任后应留心调查,哪些是好的,哪些是坏的,弄清确切情况,罗列出来告示百姓,使士人和百姓都知道鼓励和警戒。常常见到绅士委婉恳切地劝说,绅士接到官府谕令,自然首先踊跃遵行。好的风俗推广实行,坏的风俗逐渐淘汰。愚昧的百姓有所效法,风俗便逐渐改变。但不宜立即用法律来约束,更不可派差役查访滋扰,开启勒索恐吓欺诈的弊端。

△作吏要言注

官府的文书告示原本不可缺少,关键在于设身处地,合乎情理,人人容易理解,自然人人喜欢看。传述多了,自然会有感化作用。最忌讳的是,地方官用这些告示来粉饰耳目,抬高自己的身份,或者希图上司往来观看听取,或者自己本来有令人抱歉的事,用此堵住别人的口实,或者幕僚卖弄文笔,长篇累牍,完全没有为民的真意。这类挂在墙上的空文,到处都有,谁肯看,谁耐看?即使看了,也只是徒增非议罢了。

○王有孚 【见《用人》】

一得偶谈

△一得偶谈

条教号令,原本是勉励人行善,告诫人不做坏事,不是老生常谈。如今的文书檄文告示,如果能把礼法二字说得透彻,人即使再愚笨,没有不触目惊心的。只是仅仅浮泛敷衍,不能说到人心坎里去,所以被视为具文。

○汪辉祖【见《保甲书》卷三

告谕

△告谕

吏役、乡民都没有远大的见识,凡是差遣听断,不把其中的原因详细告知,必然懵然不知如何遵从,吏役就会周折贻误,乡民就会含混滋生疑虑,都足以妨害治理,所以告谕下属的话必须详细。

○熊宏备 【见《治原》】

居官格言

△居官格言

善于启发人心的人,应当根据他们明白的道理逐渐通达,不要强行开启他们闭塞的地方;善于改变风俗的人,应当根据他们容易接受的方式逐渐扭转,不要轻率矫正他们难以做到的事。

○袁守定 【见《治原》】

图民录

△图民录

治理以教化为本,只须随人、随事、随时随地,谆谆教诲,百姓自然感化。所谓善政不如善教那样得民心【以教为本】

凡是地方有弊俗,革除它必须有方法。只靠鞭打,文书告示是没有用的。周举担任并州刺史时,太原旧俗,因为介子推焚身有龙忌的禁忌,一个月寒食,不敢生火做饭,老小不堪忍受,每年多有死者。周举到州,写吊唁书放在介子推的庙里,说严冬去火,残损人命,不是贤者的本意,应该惠示愚民,让他们恢复温食。贾彪担任亲县县令,百姓贫穷多不生孩子。当时城南有抢劫人的盗贼,北边有妇人杀孩子的。贾彪出去查验,属吏想引他去南边,贾彪说:“盗贼害人,这还常有;母子相残,逆天违地。”于是向北去查验并定罪。几年间,人们养孩子数以千计,说:“这是贾父所生的。”辛公义担任岷州刺史,当地习俗害怕疾病,一人有病,全家躲避他,病人多死。辛公义想改变这种习俗,分派官员巡视辖区,凡是有病的人都安置在厅堂。暑月瘟疫时,病人有时多达数百,厅廊都满了。辛公义坐在其中处理事务,所得俸禄全部用来施药,请医生治疗,亲自查看饮食。于是病人都痊愈了,召集他们的亲戚告诫说:“死生由命,不关传染,以前你们抛弃他们所以死了。”各病家的子孙惭愧谢罪,从此开始互相慈爱。这三件事是移风易俗最好的【革除弊俗须有道】

凡是习俗喜好鬼神之事,认为鬼神能祸福人,突然禁止,百姓害怕招致灾祸,谣言就起来了。西门豹治理邺县,处置河伯娶妇的事,真是痛快。偶然阅读后汉书,宋均担任九江太守,所属浚遒县祭祀唐后二山,众巫取民女做公妪,妨碍嫁娶,前后守令不敢禁止。宋均命令今后为山娶妇的,都娶巫家女,不要骚扰良民,祸害于是绝迹。比起西门豹投巫的事,不恶而严,改变恶俗如同行所无事,真是善于权衡【变易恶俗】

○田文镜 【见《用人》】

严禁迎神赛会以正风俗事

△严禁迎神赛会以正风俗事

查得异端邪教,最容易煽惑人心,乡愚男女聚集混杂,不但败坏风俗,而且暗中做匪盗之事,如果不严加禁止,日久酿成祸患,确实不是小事。然而聚众必有原因,入教必有逐渐的过程,推究根源,都从迎神赛会而起。大概小民常在秋收无事之时,以及春二三月,共同举办神会,挨户敛钱,或扎搭高台演唱啰戏,或装扮故事鼓乐迎神,引诱附近男女,招集

远方匪类。初则假托三皇、释门、清茶等名色,以鼓惑愚民,经旬浃月,聚而不散,遂成党羽,因而焚香设誓,布散谣言,此即邪教之所由起也。欲杜邪教,先严神会。嗣后男耕女织,各务本业,毋得听信奸棍骗诱,佯修善事,甘入邪教。除民间秋冬祈年报赛,凡在应祭神祇,许报知乡地,赴地方官具禀批准,止许日间演戏祭告,不得继之以夜,亦不得过三日。如敢装扮神像,鸣锣击鼓,迎神赛会者,地方官不时严查,犯则立挐解辕,照巫师邪术例,分别首从,从重治罪。妇女有犯罪,坐夫男;乡保地邻知而不举,一并连坐。

译那些来自远方的邪恶之徒。起初便假借三皇、佛教、清茶等名义,来蛊惑愚昧的百姓,经过十天半月,聚集在一起而不散去,于是形成了帮派势力,进而焚香立誓,散布谣言,这就是邪教产生的缘由。想要杜绝邪教,首先要严厉禁止神会。此后男子耕种,女子纺织,各自从事本业,不得听信奸诈之徒的欺骗引诱,假装行善,甘愿加入邪教。除了民间秋冬时节祈求丰收、还愿酬神的祭祀活动,凡是应当祭祀的神祇,允许向乡里地保报告,前往地方官府呈报申请批准,只允许在白天演戏祭告,不得延续到夜间,也不得超过三天。如果敢装扮神像,敲锣打鼓,迎神赛会的,地方官要不时严厉稽查,一旦犯禁立即逮捕押解到官府,按照巫师邪术的条例,区分首犯和从犯,从重治罪。妇女有犯罪的,丈夫连带受罚;乡保地邻知情而不举报的,一并连坐受罚。

○黄可润【见《保甲书》卷三】

  禁敝俗

  劝戒

  △禁敝俗

直隶丧礼,居丧者有负罪哀痛之容,遇亲友则稽颡,颇近古。而南府人又有大可异者,乡俗重女,凡父母丧棺榔衣衾厚薄,必请命于女,女不论家之有无,欲为者子不得辞。至廹而用浮屠演戏□解,惟女之故。母丧,凡母所遗女皆有之,男不得问。母党之伯叔兄弟及女眷要索服帛,哄闹丧妻、丧子、媳亦然。遭丧者不遑即位哭,讲解礼法而痛惩之,不但厚风俗,且保民之身家焉。

直隶顺天、天津、保定三府之外,婚聚尚从省俭,中人之家,仪币十余金而巳女家女庄奁不过布素,视南方奢靡不同。然南府有二大弊,女必长于男,或十余岁,或七八岁,五六岁,故妇持门户,压制夫男,代诉官长者比比。余稔知其弊,一日集诸生月课二十余人问之,最下室人长三岁、两岁耳。其乖异如此!古礼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今闻女二十而男则仅十三四,不但夭折可虞,亦非正家之道。余见直隶两府之民,每村瞽目甚多,未必不由此,是不可不大声疾呼以禁止。

  △劝戒

北方土厚水深,故其民性质厚朴,而无佻巧之习。其诈也,亦愚而易辨。抗粮舞弊,起灭讼端,聚众械鬪,堪舆迷惑诸弊,比南方差少。而其有害于民之身家者,赌也,盗也,私宰也;其有害于民之风俗者,居丧演戏也,同姓为婚也,女流跑解也,男女进香宿庙也。北省皆然,不独直隶。示告之外,于讲约及大集场下乡相验,人众拥观之时,将敝俗详悉劝谕,民自渐知其非。其最难变者,赌博耳。有窝之于家者,有诱之于集场者。唯设法稽察以严惩之,可以威治,不能以德化也。

  ○王植 【见治原】

  敝俗

  △敝俗

生财有道,曰:生之者众,食之者寡;而今则生之者少,耗之者多矣。礼俗之繁,衣食之侈,所不待言;而最为民蠹者四:一曰赌。赌之例禁綦严矣,今则有曰压宝者,处处为之。市肆之中,庙会之际,公然撘棚赁屋,地保衙役啮其陋规,不但明知不问,抑且与为朋伙。虽三尺童子,有钱一二文,亦可一压而取之。视掷骰抹牌,其害更甚。然责成于诸役犯,则先惩人,知畏法,自可禁绝。一曰娼。无耻妇女,市俏卖奸;浮浪子弟,寻死入局。即有土棍包揽,名曰掌竿。甚则娼赌合为一事,名曰花赌。衿士中亦有以此牟利,不以为耻者,然亦无不可禁。前邯郸尹王君光燮出示严谕,有娼妇犯禁者,杖而官卖之,秤觔整卖,视猪肉价。即逃之邻邑。余县吴公国栋于土娼分别驱逐外,查其家有所畜幼女,俱押令转卖或归宗。此等事如认真为之,人敢以身试法耶?一曰庙会。循旧会期,焚香拜神,礼亦可行。行商坐贾各携货物,人所必用,聚于一所,亦可勿问。若妇女拥挤,紏人进驾,纷纷若狂,恬不知怪。一庙所耗费,数月衣食之资。前余县署事孙公尔周遇走马卖解妇女,即拘责夫男,将马入官,交后任。不知者颇疑之,知之者以为风俗民生计也。余在新会,日见会头人等抬城隍神像,沿门募化,尝有施至十余金者。金鼓导从,名曰出巡。示谕之曰:「聪明正直之谓神,幽明一理也。神何乐乎托钵行乞?有倡首者罪之,乃不敢动。」一曰演戏。春祈秋报,偶一为之,亦所勿论;而地保棍徒,动辄敛钱。城市阛阓之区,喧聒时闻。有不愿者,强派恶取。不知财物竭于优倡,子弟易于浮荡赌博剪窃,乘机而起。余在新会,每公事稍暇,即闻锣鼓喧阗,问知城外河下,日有戏船,即出示严禁,拘挐会首究处。有谓为不顺民情者,勿之恤也。久之,有以戏钱修桥道者,余出示奖许,此风遂衰,戏船亦。去以上四弊,一到任即当示禁,而终始实力行之,使人民知所重在此。至于棍徒纠党盟为兄弟,恃强欺弱,动辄打架,多系悍民习为强梗,所宜明示重处,又不待言。

○陆世仪【见《保甲书》卷三】

  求才

  △求才

治天下以求才为先,治一邑亦当以求才为急。今之

译○黄可润【见《保甲书》卷第三】

禁除陋俗

劝诫

△禁除陋俗

直隶地区的丧礼,守丧的人有负罪哀痛的容貌,遇到亲友就叩头至地,颇为接近古礼。而南府的人又有非常怪异之处,乡间风俗重视女儿,凡是父母去世,棺木衣被的厚薄,一定要请示女儿的意见,女儿不论家里有没有钱,想办的儿子不能推辞。甚至逼迫到用佛教仪式、演戏来解忧,都是因为女儿的缘故。母亲去世,凡是母亲留给女儿的东西都归女儿所有,儿子不得过问。母亲娘家那边的伯叔兄弟以及女眷索要丧服布帛,哄闹丧妻、丧子、丧儿媳的也是这样。遭遇丧事的人来不及就位哭丧,讲解礼法并严厉惩罚他们,不但能敦厚风俗,而且能保全百姓的身家性命。

直隶顺天、天津、保定三府以外,婚嫁聚会还崇尚节省,中等人家,聘礼不过十几两银子而已,女方陪嫁也不过布匹素衣,与南方的奢靡不同。然而南府有两个大弊端,女子一定要比男子年长,有的长十几岁,有的长七八岁,有的长五六岁,所以妇人主持门户,压制丈夫,代替丈夫向官府长辈申诉的情况比比皆是。我深知这个弊端,一天召集二十多个参加月课的生员询问他们,最小的妻子也只比丈夫大三岁、两岁罢了。怪异到了这种地步!古礼男子三十岁娶妻,女子二十岁出嫁。现在听说女子二十岁而男子才十三四岁,不但夭折值得担忧,也不是治理家庭的正道。我看到直隶两府的百姓,每个村庄瞎子很多,未必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不能不大声疾呼来禁止。

△劝诫

北方土地深厚水深,所以百姓性质敦厚朴实,没有轻佻巧诈的习气。他们的欺诈,也是愚蠢而容易辨别的。抗缴粮税舞弊,挑起诉讼争端,聚众械斗,堪舆迷惑等各种弊端,比南方稍微少一些。而对百姓身家有害的,是赌博、盗窃、私自宰杀牲畜;对百姓风俗有害的,是居丧期间演戏、同姓通婚、妇女跑马卖艺、男女进香宿庙。北省都是这样,不只是直隶。除了告示之外,在宣讲约法以及大集市下乡查验,众人围观的时候,将陋俗详细劝谕,百姓自然逐渐知道其错误。其中最难改变的是赌博。有在家里设赌窝的,有在集市引诱的。只有设法稽查来严厉惩罚,可以用威严治理,不能用道德感化。

○王植【见《治原》】

陋俗

△陋俗

创造财富有正道,说:生产的人多,消费的人少;而现在却是生产的人少,消耗的人多了。礼俗的繁杂,衣食的奢侈,不必多说;而对百姓危害最大的有四种:一是赌博。赌博的禁令非常严格了,现在有一种叫压宝的,处处都在玩。集市之中,庙会之际,公然搭棚租房,地保衙役贪图陋规,不但明知不闻不问,而且与他们结为同伙。即使是三尺孩童,有一两文钱,也可以一压而取之。比起掷骰子抹牌,危害更甚。然而责成各役犯,先惩罚带头的人,知道畏惧法律,自然可以禁绝。二是娼妓。无耻妇女,卖淫求欢;浮浪子弟,寻死入局。即使有地方恶棍包揽,名叫掌竿。甚至娼赌合为一事,名叫花赌。读书人中也有以此牟利,不以为耻的,然而也没有不能禁止的。前任邯郸知县王光燮出示严谕,有娼妓犯禁的,杖打后官卖,按斤整卖,视同猪肉价格。即使逃到邻县。我县吴国栋对本地娼妓分别驱逐之外,查其家中有所蓄养的幼女,都押令转卖或归宗。这种事如果认真去做,谁敢以身试法呢?三是庙会。遵循旧会期,焚香拜神,礼仪也可以实行。行商坐贾各自携带货物,人所必需,聚于一处,也可以不过问。如果妇女拥挤,纠集人进驾,纷纷若狂,恬不知怪。一个庙会所耗费,是数月衣食之资。前任我县代理知县孙尔周遇到走马卖艺的妇女,就拘捕责打其丈夫,将马收归官府,交给后任。不知道的人颇怀疑他,知道的人认为这是为了风俗民生计。我在新会,每天看见会头人等抬城隍神像,沿街募化,曾有施舍到十几两银子的。金鼓导从,名叫出巡。告示谕令说:“聪明正直叫做神,幽明道理是一样的。神怎么会乐于托钵行乞?有倡首的人治罪,才不敢动。”四是演戏。春祈秋报,偶尔为之,也不予论处;而地保恶棍,动辄敛钱。城市街市之区,喧聒时闻。有不情愿的,强行派款恶取。不知道财物竭于优倡,子弟易于浮荡赌博盗窃,乘机而起。我在新会,每当公事稍暇,就听到锣鼓喧天,问知城外河下,每天有戏船,就出示严禁,拘捕会首究处。有说是不顺民情的,不要顾虑。久而久之,有用戏钱修桥道的,我出示奖许,此风遂衰,戏船也。去除以上四种弊端,一到任就应当示禁,而始终实力行之,使人民知道重视在此。至于恶棍纠集党羽结为兄弟,恃强欺弱,动辄打架,多是悍民习为强梗,所宜明示重处,又不用多说。

○陆世仪【见《保甲书》卷第三】

求才

△求才

治理天下以求才为先,治理一个县也应当以求才为急。现在

郡县非无才也,而有司不知作兴鼓舞之道,其留意人才者不过季考月课,为文字相知耳。夫文字之责,上有督学,下有学师,何烦有司更为数数也?愚谓有司季考月课,当另为一法,分理学、经济二科,设为条问。理学如颜子所好何学之类,经济则举时务之切要者,每科数条,观其所答优劣。德行优者养之庠序,经济优者措之施行。不惟贤才可以立得,而闻风兴起者,吾知且不可胜计矣。

译郡县并非没有人才,而是主管官员不知道如何激发和鼓舞他们,那些关注人才的人,不过是在季度考核和月度测验中,通过文章来了解彼此罢了。文章方面的责任,上面有督学官,下面有学师,何必麻烦主管官员一再频繁地过问呢?我认为主管官员的季度考核和月度测验,应当另定一套方法,分为理学、经济两科,设定条文式的问题。理学方面,比如问“颜回所喜好的是什么学问”之类的问题;经济方面,则列举当时紧要的政务,每科几条,观察他们回答的优劣。德行优秀的人,在官学中培养;经济才能优秀的人,安排在实际政务中任用。这不仅能使贤才得以确立,而且那些听到风声而奋起的人,我知道将多得数不清。

○黄可润【见《保甲书》卷三】

  教士

  △教士

教民总要明理义,理义明则凡事皆有圣贤准则。其天质清明者可勉焉,与古为徒。其下焉者亦恐得罪名教,而不敢荡轶。直隶制府高公、藩宪方公尝刻《小学》及《近思录》批注明晰,颁行属邑。又动项赴南方购买《御纂四经》,每邑发数十部。余购买《钦定四书文》百部,诸生有力者令缴原价,其次或数人同售,寒士则发学借给之。然难在有人讲解耳。北方学者多朴鲁,却肯认真。余在无极,每月二次聚诸生课文,得其秀者三十余人。每课毕,问以所读经书异同,或有札记来请质者,讲论彼此皆有益。其中学古有获,十余人,类分处四乡。余凡遇邑诸生,皆谕令将应读经书质于邻乡某某之通达者,自见颇有传授。葢人多岂能皆与讲习,但尽心于秀者,耳濡目染,义理渐明,旁推交通,弥广而流于永久,不独文风日上也。

  ○王植 【见治原】

  绅士

  △绅士

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况今之牧令,比古侯国乎?一邑中有学行老成之绅士,有能文勤学之俊髦,有诗词古作之轶才,有闭户潜修之端人,皆邑长所宜礼接也。除鸱张浮薄、不自立品者,无庸议外,皆当处心物色,以时接对。昔陈公奕禧为吾邑宰,择士子秀者与绅衿子弟为诗文会,从容竟日。陈公雅琛于义学,延明师生童课艺,常手自丹铅甲乙之,皆文教善政也。余在冈州日,于五经中各摘八题,考其论说、记序、考辨诸体,不限日期,不必全作,余亦偶拟一篇,商之诸贤,遂有《冈州录课》之刻。绅士来见者,无不实时延入,言不及私语,必尽情,因得以访问贤能,因事接见,亦政教之一助也。至若停征封印时,五簋便酌,延有学有行之士,畧分言情,亦常事耳。每见州县请客,非送规礼之大商,即馈节仪之富室,贫绅下士漠如也。余有延请,必先绅士,即其人每出意外,余笑曰:“吾辈本一体,相与谈地方利病,问士习民风,不在杯酒间也。”若不立品者,法亦不可废。余在阳江比较,一生充里长,赴卯期,余喝令责之,将受□。余曰:“生自贱,非余苛也。”虽然,吾不以一二人失待士体,嗣后无复尔也。后在香山,衿士抗粮赴比者颇多,且谕之不悛,余忿其顽钝无耻,竟笞之,然每以为悔。至于童试,尤须认真。余是日恐有传递,点名后令搜检执事人等尽出,惟留两门子伺候,将封门,门子禀曰:“人已出去矣。”余曰:“尔非人耶?”亦令尽出而后封门,出题,葢传递不离点役所,取非人真才淹抑,不得不严也。

○汪辉祖【见《保甲书》卷三】

  治士子干讼

  △治士子干讼

士而干讼,必不可纵。然遽惩以法,又非育才之道。宁远士习浇漓,好以干讼为事。畲至与诸生约:「国家优待衿士,虽巳事许用抱告。如事非切已,或为邻佑,或为干证,护符袒讼者,点名之后,概不问供,给予纸笔,令在堂右席地作文。邻证中自有白丁,在审系白丁左袒,则与白丁并列之衿士,即以白丁之罪罪之。」立会教官当堂扑责,白丁非左袒者,衿士亦不复取供,而以所作之文年终汇送学使。职员监生则先责后详,必不姑恕。自有此约,竟无绅士试法者,终四年未扑一衿。故知衿士原多知礼,不当与讼师同日而语。葢士不自爱,乃好干讼;官能爱之,未有不知媿奋者。爱之之道,先在导之于学。为月课,为季考,□其尤者收之书院义学之中,鼓舞之,振兴之。隆以礼貌,优以奖赏,与干讼者乐辱迥殊。则士以对簿为耻,莫不砥厉廉隅,不独文教之可以日盛也。

往者,陈公沧州守江宁,始至,即谕诸生:“有行谊修饬而进见以求益者,吾与为寡主礼;其毁廉隅、证争讼者,檄诸县簿载其名,岁终报府,俟督学按试时上之。”终公之任,诸生无证讼者。右见《望溪集》,亦治士干讼之一法。

○王凤生【见《保甲书》卷二】

  绅士

  △绅士

为政不得罪于巨室,交以道,接以礼,固不

译黄可润【见于《保甲书》卷三】

教士

△教士

教化百姓的总纲在于阐明伦理道义,伦理道义明白了,那么凡事都有圣贤的准则可依循。那些天资清明的人可以勉励他们,与古人为伍。那些资质稍差的人也恐怕得罪名教,而不敢放纵越轨。直隶总督高公、布政使方公曾经刊刻《小学》及《近思录》,批注清晰,颁行给所属各县。又动用公款前往南方购买《御纂四经》,每个县分发数十部。我购买了《钦定四书文》一百部,诸生中有能力者令其缴纳原价,其次者或几人合买,贫寒士子则发给学借给他们。然而难点在于有人讲解罢了。北方学者大多朴实鲁钝,却肯认真。我在无极任职时,每月两次聚集诸生考核文章,得到优秀者三十多人。每次考核完毕,询问他们所读经书的异同,或者有写札记来请教的,讲论起来彼此都有益处。其中学习古学有所收获者十多人,大多分散在四方乡野。我凡是遇到县里的诸生,都告诫他们将有疑问的经书向邻乡某某通达之人请教,自见颇有传授效果。大概人多岂能都与之讲习,但尽心于优秀者,耳濡目染,义理逐渐明白,旁推交通,更加广泛而流传于永久,不独文风日益昌盛罢了。

○王植【见于《治原》】

绅士

△绅士

十户人家的小邑,必定有忠信之人,何况如今的州县长官,比古代的诸侯国君还重要呢?一个县中有学问品行老成的绅士,有能文勤学的俊才,有诗词古作出众的逸才,有关门潜修的端方之人,都是县令所应当以礼接待的。除了那些嚣张轻薄、不能自立品格的人,无需议论外,都应当用心物色,按时接见。从前陈公奕禧担任我县县令,挑选士子中的优秀者与绅士子弟举行诗文会,从容度过整天。陈公在义学,聘请老师教导学生课业,常亲手批改评定等级,这都是文教方面的善政。我在冈州任职时,在五经中各摘取八题,考核其论说、记序、考辨等文体,不限日期,不必全做,我也偶尔拟写一篇,与各位贤士商讨,于是有了《冈州录课》的刊刻。绅士来拜见的,无不立即延请入内,谈话不涉及私语,必定尽情交流,因此得以访求贤能,因事接见,也是政教的一种辅助。至于停征封印之时,设简单的酒席,延请有学有行之士,略分言情,也是常事。每见州县请客,不是送厚礼的大商人,就是馈赠节礼的富室,贫寒绅士和下层士子漠不关心。我有延请,必定先请绅士,即使其人每每出乎意外,我笑着说:“我们本为一体,一起谈论地方的利弊,询问士习民风,不在于杯酒之间。”如果不立品格的人,法度也不可废弃。我在阳江考核,一个生员充当里长,赴期报到,我喝令责打他,将要受刑。我说:“生员自轻自贱,不是我苛刻。”虽然如此,我不因一二人而失待士之体,此后不再这样了。后来在香山,绅士抗粮赴比者很多,且告诫也不悔改,我愤恨其顽钝无耻,竟然鞭打他们,但每每为此后悔。至于童生考试,尤其须认真。我那天恐怕有传递作弊,点名后令搜检执事人等全部出去,只留两个门子伺候,将要封门,门子禀报说:“人已出去了。”我说:“你们不是人吗?”也令全部出去而后封门,出题,大概传递作弊不离点役所,取非真才实学者压抑,不得不严厉啊。

○汪辉祖【见于《保甲书》卷三】

治士子干讼

△治士子干讼

士人涉讼,必不可纵容。然而立即以法惩处,又不是育才之道。宁远士风浇薄,好以涉讼为事。我到达后与诸生约定:“国家优待衿士,虽然私事允许用抱告。如果事非切身,或是为邻居,或是为干证,护符袒护诉讼者,点名之后,一概不取供词,给予纸笔,令在堂右侧席地作文。邻证中自有平民,在审理中平民偏袒,则与平民并列的衿士,即以平民之罪罪之。”立会教官当堂扑责,平民非偏袒者,衿士也不再取供,而以所作文年终汇送学使。职员监生则先责打后详报,必不姑息。自有此约,竟无绅士试法者,四年未扑打一衿。故知衿士原本多知礼,不当与讼师同日而语。大概士人不自爱,才好涉讼;官能爱护他们,没有不知羞愧奋发的。爱护之道,先在引导他们向学。举行月课,举行季考,将其中优秀者收入书院义学之中,鼓舞他们,振兴他们。以礼貌尊崇他们,以奖赏优待他们,与涉讼者的乐辱迥然不同。则士人以对簿公堂为耻,无不砥砺廉隅,不独文教可以日益昌盛罢了。

从前,陈公沧州守江宁,刚到任,就告诫诸生:“有行谊修饬而进见求益者,我与他们为寡主礼;其毁廉隅、证争讼的,檄文各县簿载其名,年终报府,等待督学按试时上报。”终公之任,诸生无证讼者。以上见于《望溪集》,也是治士干讼的一种方法。

○王凤生【见于《保甲书》卷二】

绅士

△绅士

为政不得罪于巨室,交以道,接

可以权势相加。即士为齐民之首,朝廷法纪不能尽喻于民,惟士与民亲,易于取信。如有读书敦品之士,正赖其转相劝戒,俾官之教化得行,自当爱之重之。偶值公事晋见,察其诚笃自重者,不妨以其乡之有无盗贼,民居作何生业,风俗是否淳漓,博采周谘,以广闻见。至于观风奖励,书院膏火,乡试宾兴,或捐资以厚赠遗,或筹款以增产业,务期培养寒畯,文运日兴。若干谒以私,即推而远之,无论衿绅,必不容其袖递禀呈,关说词讼,倘敢非分滋事,藐视官长,甚以呈词诋毁,当众谩言,一经尝试,必加意整饬,明正其非,决不可任其得意扬眉,以启他日加凌之渐。最无状者,轻则戒饬,重则详革,必锄非种,以育真才,斯足服士心而崇众望。

译可以用权势去压制他们。既然士人是平民百姓的首领,朝廷的法纪不能全部让民众知晓,只有士人与民众亲近,容易取得信任。如果有读书且注重品德的士人,正依靠他们互相劝诫,使官方的教化得以推行,自然应当爱护他们、重视他们。偶尔遇到公事晋见时,考察那些诚实笃厚、自重自爱的人,不妨询问他们家乡是否有盗贼,百姓从事什么职业,风俗是淳朴还是浇薄,广泛采集意见,多方咨询,以增长见闻。至于考察风俗进行奖励,书院的灯火费用,乡试的资助,或者捐资以厚赠,或者筹款以增加产业,务必期望培养贫寒的读书人,使文运日益兴盛。如果有些人以私事拜谒,就推辞疏远他们,无论是生员还是绅士,一定不允许他们私下递送禀帖,为诉讼说情,倘若敢越分滋事,藐视官员,甚至用呈词诋毁,当众辱骂,一旦试探,必定加强整顿,明确纠正其错误,决不可任由他们得意洋洋,以开启日后更加欺凌的端倪。最不成体统的,轻则告诫,重则详报革除,必须铲除不良之徒,以培育真正的人才,这才足以使士人心服,推崇众人的期望。

○何耿绳 【见政畧】

  绅士

  △绅士

绅士为一方领袖,官之毁誉多以若辈为转移。采其行端望重者,偶一府交,便觉正气隆重,人知向方。再为观风月课,整饬斯文,则众口成碑,宵小之徒气类萧索,自阴消无数事端。

  ○叶镇 【见治原】

  作吏要言

  △作吏要言

课士是第一要政,或每月,或每季,分别生童,亲视之,正其文体,示之以所应读之书,体验之法,并讲明忠孝廉节之义,士风未有不骎骎日变者,士风变,则民风亦变矣。

端士习厚,民风莫先正其蒙养,而蒙养之要,端在小学。一书经传义蕴广大,一时难通,小学易解,且切于日用。凡蒙馆中,令择能明小学者为之师,初读书时,即兼授此,俾熟读而讲明之。人家子弟,无论士农工商,幼时莫不送入学舍,三五年间,其工夫尽可及此。乘其天性未漓,以此先入之言浸灌于中,庶乎有基勿坏。日后为士,则易成好秀才;为农,则易成好百姓,习俗安得不厚?况此亦不难立法考察。姑以中县论,约计城乡蒙馆不过二百上下,查明立册。印官无暇遍厯,教官亦可分任其责。如此,庶为师者先要讲明此书,理解为父兄者知此书之必当读,亦要先择蒙师。久之,将不待官长考核,而成为风教矣。

注曰:责成蒙师,首授小学。士农工商,皆曾读小学之人,于风教人材,实有禆益。其考察之法,莫如将一州一县之内,毋论此可以通艺学之穷,但不必造册滋覆。成童蒙馆,查造一册,下乡经过,不妨到馆,先与馆师讲究训读之方,示以学徒应读之书。下次经过,复至馆查问奖劝。不独知馆师学问教法,学徒内有资性可以上进者,亦可物色,或赏以书籍,加意培植。在州县官,止须用些心思,不惜迂道之劳,久之四乡之学皆官学,乡馆学徒皆官学之徒,师生更加奋勉。比之特设义学,苦无经费,招人肄业不能徧及者,不啻事半功倍。其馆师仍听各馆自相延请,不必官为指定,或优者加以奖励,不妥者偶以易之,总不必分委教官,又滋一番去取营求伺候搅扰也。

○陈宏谋【见保甲书卷三】

  通查义学租田馆舍檄

  义学规条四则

  △通查义学租田馆舍檄

滇南越在遐荒,夷多汉少,士田硗瘠,居民穷苦,多有俊秀子弟,苦于无力延师,又夷俗不事诗书,罔知礼法,亟当诱掖奖劝,俾其向学,亲师熏陶,渐染以化其鄙野强悍之习,是义学之设,文教所阔,风俗所系,在滇省尤为紧要也。厯任各大宪留心文教,加意风俗,各属仰承德意,建学延师,所在多有,但查各属从前义学,或止为成材而设,而童蒙小子未能广行教读,或止设在城中,便于附近汉人子弟,而乡村夷猓未能多设,义师夫蒙养为圣功之始,则教小子尤急于教成人,兴学为变俗之方,则教夷人尤切于教汉户,今欲使成人小子,汉人夷人,不以家贫而废学,不以地僻而无师,到处弦诵,衣冠文物,耳濡目染,夷变为汉,非多设义学不可,除曾城书院本司议将奉发帑金置产以垂永久,业蒙两宪准行外,所有各属义学合行通查,仰该官吏即便转行所属州县,各将本地方有无义学,或训成材生童,或训夷猓幼童,或几处,或在城在乡,系何时何官建设,其中有无公田租息,讲堂书舍若干间,现在聘何人为师,年需束修若干,来学生童若干,文课每月几次,夷童若干,有无助给饩廪膏火,并将各该地方附乡应设义学几处,其教习夷童应用何等人为师,年需束修若干,一并妥议详报,至尚未设立之州县,及止设立在城一处,而四乡适中之地尚须增设者,该地方官悉心筹划,设法妥议详请举行,或倡义捐设,或将地方何项陋规作为义学之用,如无项可动,亦将应设之处所需若干,具详请示,即从前已有义学,而日久颓废,或田租被人侵隐,或因近日地方有事废弛未开者,亦即确查据实具详,以凭核夺。

  △义学规条四则

一馆师,宜慎也。成材之学,取法宜上。经馆之师,选择

译○何耿绳 【见《政略》】

绅士

△绅士

绅士是一方的领袖,官员的声誉好坏,往往随着这些人的态度而改变。选拔那些品行端正、声望崇高的人,偶尔与之交往,便觉得正气充盈,人们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努力。再借考察风俗、每月月考的机会,整顿文风,那么众人就会像刻碑一样传颂美名,奸邪之徒的气焰就会消沉,无形中化解了无数事端。

○叶镇 【见《治原》】

作吏要言

△作吏要言

考核士子是首要政务,或每月,或每季,分别对待生员和童生,亲自视察,纠正他们的文章体裁,指示他们应当阅读的书籍和体验实践的方法,并讲明忠孝廉节的道理,士风没有不日渐好转的,士风变了,民风也就跟着变了。

端正士风、敦厚民风,没有比先端正启蒙教育更重要的,而启蒙教育的关键,在于《小学》一书。《四书》《五经》等经典含义深远广大,短时间内难以通晓,《小学》容易理解,且切合日常生活。凡是蒙馆中,要挑选能讲明《小学》的人做老师,刚开始读书时,就同时讲授这本书,让他们熟读并讲明其义理。人家的子弟,无论士农工商,幼年时没有不送入学校的,三五年间,他们的功夫完全可以达到这个程度。趁着他们天性尚未浇薄,用这些先入为主的言论浸润其中,大概就能奠定不可毁坏的基础。日后成为士人,就容易成为好秀才;成为农民,就容易成为好百姓,习俗怎能不变得敦厚呢?况且这也不难立法考察。暂且以中等县份来说,大约城乡蒙馆不过二百所左右,查明后建立名册。县令没有空闲遍访,教官也可以分担责任。这样,大概做老师的首先要讲明这本书,做父兄的知道这本书必须读,也要先挑选蒙师。久而久之,将不需要长官考核,而成为风俗教化了。

注曰:责成蒙师,首先讲授《小学》。士农工商,都是曾经读过《小学》的人,对于风俗教化和人才培养,确实有裨益。考察的方法,不如将一州一县之内,无论是否通晓艺学,但不必造册增加繁琐手续。成童蒙馆,查造一册,下乡路过时,不妨到馆中,先与馆师探讨训导诵读的方法,指示学徒应当阅读的书籍。下次路过,再到馆中查问奖劝。不仅了解馆师的学问教法,学徒中有资质可以上进的,也可以物色,或者赏赐书籍,加以培植。对于州县官,只需要花些心思,不吝惜绕路的辛劳,久而久之,四乡的学馆都成了官学,乡馆学徒都成了官学的学生,师生更加奋勉。比起特意设立义学,苦于没有经费,招收学生不能遍及的情况,简直是事半功倍。馆师仍然听任各馆自行聘请,不必由官府指定,优秀的加以奖励,不妥的偶尔更换,总之不必分派教官,又增添一番去取营求伺候搅扰的麻烦。

○陈宏谋【见《保甲书》卷三】

通查义学租田馆舍檄

义学规条四则

△通查义学租田馆舍檄

滇南地处偏远荒僻,少数民族多汉族少,土地贫瘠,居民穷苦,有很多俊秀子弟,苦于无力聘请老师,又因少数民族风俗不从事诗书,不知礼法,急切应当诱导奖劝,使他们向学,亲近老师熏陶,逐渐感化他们鄙野强悍的习气,所以义学的设立,是文教所关注、风俗所系,在云南尤其紧要。历任各大官留心文教,重视风俗,各属地上承德意,建学聘请老师,所在多有。但查各属地以前的义学,有的只为培养成材而设,而童蒙小子未能广泛进行教读,有的只设在城中,便于附近汉族子弟,而乡村少数民族未能多设。义师既然启蒙是圣功的开始,那么教小孩比教成人更急迫;兴学是改变风俗的方法,那么教少数民族比教汉族更迫切。现在要使成人小孩,汉族少数民族,不因家贫而废学,不因地处偏僻而无师,到处弦歌诵读,衣冠文物,耳濡目染,少数民族变为汉族,非多设义学不可。除曾城书院本司议将奉发的帑金置产以垂永久,已蒙两宪批准外,所有各属义学合行通查。仰该官吏即便转行所属州县,各将本地有无义学,或训导成材生童,或训导少数民族幼童,或几处,或在城在乡,是何时何官建设,其中有无公田租息,讲堂书房若干间,现在聘请何人为师,年需束修若干,来学生徒若干,文课每月几次,少数民族儿童若干,有无资助饩廪膏火,并将各该地附乡应设义学几处,其教导少数民族儿童应用何等人为师,年需束修若干,一并妥善商议详细上报。至于尚未设立的州县,以及只设在城一处,而四乡适中之地尚须增设的,该地方官悉心筹划,设法妥善商议详细请求举行,或倡导捐资设立,或将地方何项陋规作为义学之用。如无项可动用,也将应设之处所需若干,详细请示。即从前已有义学,而日久颓废,或田地租息被人侵吞隐瞒,或因近日地方有事废弛未开的,也即确切查访据实详细上报,以凭核定裁决。

△义学规条四则

一、馆师,宜慎重。成材之学,取法宜高。经馆之师,选择

宜严。地方官留心采访,无论本地举贡生员及外来绅士,必须立品端方、学有根柢者,延之为师。至于城乡蒙馆,即于本地附近生员儒士内,慎选诚朴自好、不与外事者。地方官不时稽查勤惰,并令教官按期协查。如能克端师范、实心训课,该州县优其礼貌,时加奖励。如虚糜修脯、惰于督课者,查明另延。倘有不安本分,于设学之村寨唆讼生事、愚弄夷民者,是不得义学之益,反滋汉奸之扰,立即另行延请,仍将所犯查审详究,以示惩戒。每岁开馆以正月为期,散馆以十二月为期。至岁底散馆,将某馆生徒若干、成材若干、幼童若干,注明汉人夷人,申报查考,不得迟开早散,有名无实,虚糜馆谷。

译应当严格。地方官员要留心访求,无论是本地的举人、贡生、生员,还是外来的绅士,必须是品行端正、学问有根基的人,聘请他们担任教师。至于城乡的启蒙私塾,就在本地附近的生员、儒士中,谨慎挑选诚实朴实、洁身自好、不干涉外部事务的人。地方官员不时检查他们的勤勉与懒惰,并命令教官按期协助检查。如果能够端正师表、实心实意地教导课程,该州县要优待他们的礼遇,时常加以奖励。如果白白消耗学费、怠于督促课程的人,查明后另行聘请。如果有不安守本分,在设立义学的村寨中唆使诉讼、制造事端、愚弄少数民族百姓的人,这是没有得到义学的益处,反而滋生了汉奸的骚扰,立即另行聘请,仍将所犯的罪行查审详究,以示惩戒。每年开学以正月为期限,散学以十二月为期限。到年底散学时,将某馆有多少学生、成才多少、幼童多少,注明是汉人还是少数民族,申报查考,不得迟开学早散学,有名无实,白白浪费馆谷。

一化诲宜广也,成材之士务在敦勉,实学习诵佳文,不可仍踵陋习,专工浮靡,并令馆师将存心立品、居家治事之道,随事指点,切加劝戒。至于蒙童,则课读而外,必训以拜跪坐立之礼仪,君亲节孝之大义。每逢朔望,馆师率领各徒,以次序立拜谒至圣,次拜馆师,次令各徒交相拜揖。馆师于该地方敬将《圣谕广训》明白讲解,令各学徒环立听讲,并许该耆老民人齐集听讲。所发上谕及各书,均交馆师递相交代,毋使遗失。

一学徒宜分别递升,以示鼓励。也在城义学成材为多,在乡义学蒙童为多。然亦有蒙童而尽可造就,渐至成材者,是不可不递加甄别。如蒙馆义学内有资性聪颖,勤于课业,可以学文者,即升之在城经馆。此等远来就学,薪水维艰,该地方官量给膏火,以示奖励。即城中蒙馆童子能晓经书,学为文字者,亦即升之成材经馆。如经馆中有成材生员,文笔可造,而人材又复可观者,仍许遵奉宪檄,量给盘费,给文送至省城,候两宪考取,送入书院读书。如此层递进取,犹是古者由乡而国之意。而乡僻生徒各知奋志观光,将来于此中提拔数人,转相传授,士习文风均有裨益。至村寨蒙馆,夷猓子弟鲜通官语,不识汉字,其始必以读书为苦,是在地方官加意引诱,设法奖励,并令馆师用心开导,俾先通汉音,渐识汉字,并即训以习礼明义,不得以夷猓而忽之,更不得以夷猓而拒之也。如有土目头人阻挠,不许向学者,立即究处。

一、田租宜归官经理,以杜私隐也。从前学田州县并不管理,或教官经手,或馆师自收,易致盘踞渐多,侵隐今拨给各馆田地,有一处而分给数馆者,有数处而同给一馆者,零星分收完欠更难查察。嗣后均应归地方官经收,分给馆师,不许馆师私收,不许胥役分肥。或租田附近学馆,地方官即令老成乡约人等催令租户眼同就近上纳,并将纳过数目报明地方官查考,如有拖欠立即追比。倘秋成尚远,馆师不能枵腹课读,地方官量行捐垫,取领存案于秋收时还项,并将此田地租息另给佃户执照,于照内填明田亩坐落坵数、租斗数目,取具佃户租约。如佃户逞刁抗欠,追照另行招佃。将来新旧官交代一并另造清册,交代可也。

○栗毓美【见《保甲书》卷三】

  义学条规

  △义学条规

一、劝捐宜听民便也。捐立义学,原为无力延师之子弟而设,而穷乡僻壤尤宜加意。多立一学,即培植多少子弟。事听民便,则人心乐从。或一家捐一学,或数家公捐一学,或一村立一学,或数村公立一学。馆舍不必择地,修金不拘成数,大以成大,小以成小,各就地方情形变通办理。童子艰于远涉,其本村富户公捐者,即在本村立学。虽束修无多,较之每保每社设一大学者,再为妥便。且义学设在本村,则捐输之家得沾实惠,民间闻风向义,有不观感兴起者乎?

一、择师宜慎也。义学之设,所以正蒙养而广教化。延请塾师,须于岁前十一月,责令绅士首事公同举报。再由地方官查考,分别准驳。果其品端学粹,则从游者自众。今拟定修金四十两为大学,三十两并二十五两为中学,二十两、十数两为小学。大学生徒以二十五名为率,中学以二十名为率,小学以十五名为率。即以学生之多寡,定塾师之优劣,并以经书之生熟,察课读之勤惰。若大学不及二十名,中学不及十五名,小学不及十名者,非塾师不能认真课读,即品行不满人望,许该董事随时查明,礼辞另延,以免旷功而收实效。

一、延师宜定章程也。各乡义学必须首事议定塾师,禀县批准,后再行订延。其开馆日期,均于开印前后择吉入学。十二月初间散馆,修金按月支送,非过事苛刻也。缘塾师不无更易,一经透支,则修脯既亏,学将中废,固不得不从长计议,定以限制。而荐食干俸,尤为近时积弊,必当严行禁止,不至有名无实。

一、义学宜随时稽查也。每岁春间开学之始,先将各义学学生姓名、年岁,并所读何书,造具清册;至秋间再造册一次

译教化应当广泛推行,对于已成材的士子,务必敦促勉励,切实学习诵读优秀文章,不可沿袭陋习,专门追求浮华靡丽,并命令塾师将存心立品、居家治事的道理,随事指点,切实加以劝诫。至于蒙童,除了课读之外,必须训练他们拜跪坐立的礼仪,以及君亲节孝的大义。每逢初一、十五,塾师率领各学生,按次序站立拜谒至圣先师,其次拜塾师,其次命令各学生互相作揖行礼。塾师在该地方恭敬地将《圣谕广训》明白讲解,命令各学生环绕站立听讲,并允许当地长老百姓一同聚集听讲。所发放的上谕及各书籍,均交给塾师互相交接,不要使其遗失。

一、学生应当分别逐级晋升,以示鼓励。在城里的义学,已成材的士子较多;在乡下的义学,蒙童较多。然而也有蒙童完全能够造就,逐渐成为成材之士的,这不能不加以甄别。如果蒙馆义学内有资质聪颖、勤于课业、可以学习文章的学生,就晋升到城里的经馆。这些远道而来求学的人,生活费用艰难,该地方官酌情给予津贴,以示奖励。即使城中蒙馆的童子能通晓经书、学习写文章,也晋升到成材经馆。如果经馆中有已成材的生员,文笔可造就,而且人才又可观的,仍允许遵奉宪台檄文,酌情给予路费,发给文书送到省城,等候两宪考核录取,送入书院读书。这样层层递进进取,还是古人由乡而国的意思。而偏僻乡村的学生各自知道振奋志向追求功名,将来从中提拔数人,转相传授,对士风文风都有益处。至于村寨蒙馆,夷猓子弟很少通晓官话,不认识汉字,起初必定以读书为苦,这是地方官要加意引诱,设法奖励,并命令塾师用心开导,使他们先通晓汉语音,逐渐认识汉字,并立即训练他们习礼明义,不得因为是夷猓就忽视他们,更不得因为是夷猓就拒绝他们。如果有土目头人阻挠,不许学习的,立即追究惩处。

一、田租应当归官府管理,以杜绝私自隐匿。从前学田州县并不管理,或者由教官经手,或者由塾师自收,容易导致盘踞渐多,侵吞隐匿。现在拨给各馆的田地,有一处分给数馆的,有数处同给一馆的,零星分收完欠更难查察。此后都应当归地方官经收,分给塾师,不许塾师私收,不许胥吏分肥。如果租田靠近学馆,地方官就命令老成乡约等人催令租户当面就近缴纳,并将缴纳过的数目报明地方官查考,如有拖欠立即追缴。倘若秋收尚远,塾师不能空腹课读,地方官酌情捐资垫付,领取存案,在秋收时归还款项,并将此田地租息另给佃户执照,在执照内填明田亩坐落坵数、租粮数目,取具佃户租约。如果佃户逞刁抗欠,追缴执照另行招佃。将来新旧官员交接一并另造清册,交接即可。

○栗毓美【见《保甲书》卷三》】

义学条规

△义学条规

一、劝捐应当听任民便。捐立义学,原本是为无力聘请老师的子弟而设,而穷乡僻壤尤其应当加意。多立一学,就培植多少子弟。事情听任民便,则人心乐于顺从。或者一家捐立一学,或者数家公捐一学,或者一村立一学,或者数村公立一学。馆舍不必择地,修缮费用不拘成数,大的成大,小的成小,各就地方情形变通办理。童子难以远行,其本村富户公捐的,就在本村立学。虽然束修不多,比起每保每社设一大学,更为稳妥便利。而且义学设在本村,则捐输之家得到实惠,民间闻风向义,能不观感兴起吗?

一、选择老师应当谨慎。义学的设立,是为了端正蒙养而推广教化。延请塾师,须在岁前十一月,责令绅士首事公同举荐。再由地方官查考,分别批准或驳回。如果品行端正学问纯粹,那么跟随学习的自然众多。现在拟定修金四十两为大学,三十两及二十五两为中学,二十两、十数两为小学大学生徒以二十五名为率,中学以二十名为率小学以十五名为率。即以学生多少,定塾师优劣,并以经书生熟,察课读勤惰。如果大学不及二十名,中学不及十五名,小学不及十名的,不是塾师不能认真课读,就是品行不满人望,允许该董事随时查明,礼貌辞退另请,以免旷废功业而收实效。

一、延请老师应当定章程。各乡义学必须首事议定塾师禀县批准,后再行订延。开馆日期,均在开印前后择吉入学。十二月初散馆,修金按月支送,并非过于苛刻。因为塾师不无更易,一旦透支,则修脯既亏,学业将中途废止,固不得不从长计议,定以限制。而那些蹭吃蹭喝、贪求俸禄的,尤为近时积弊,必须严行禁止,不至于有名无实。

一、义学应当随时稽查。每年春季开学之初,先将各义学学生姓名、年龄,以及所读何书,造具清册;到秋季再造册一次

,比较春闲生徒有无增减,学业有无长进,并可以察塾师之勤惰。其册令首事开造,交该管地保,进城之便投县备查。在城义学由儒学造册移县,以备查核。该地方官仍于因公下乡之时,随时稽查,分别奖励。

译比较春季闲暇时学生人数的增减、学业的长进,并借此考察塾师的勤勉与懈怠。名册由首事负责编制,交给管辖的地保,在其进城办事时顺便投送县衙备查。城内的义学由儒学造册移交给县衙,以备查核。地方官员仍应在因公下乡时,随时进行稽查,分别给予奖励。

一应随时宣讲「圣谕」也。查各州县向于朔望宜讲「圣谕」,不过在城市关厢,而穷乡僻壤未能周知。四乡既立义学,自应责成绅士率同约正副乡地保,在于该处村集,每逢朔望日,请塾师敬谨宣讲。省城现刻有《圣谕广训》《圣谕讲解》,刷印多本,分散各义学。其生徒中通晓文义者,授读《广训》;若初学能识字者,塾师将《讲解》一书不时宣讲。该地方官仍于因公下乡之便,即入塾抽查生徒功课,如有能讲解「圣谕」大意及背诵成熟者,即从重奖赏。其塾师训课有方,亦量加奖励。且省中刻有吕新吾先生《小儿语》《好人歌》《闺戒》《宗约歌》四种,每学发给一部,俾师徒随时讲习。如目前寻常道理,即是身心性命之学,于人心风俗方有裨益。

一学舍宜随时修建也。立学之始,总以筹备经费为先务。迨经费既足,即当筹办学舍。每当岁晚务闲之时,劝令从学之家,或出人工,或捐物料,众擎易举,集事无难。但求坚固,不可徒饰观瞻,是在随时劝导,因地制宜,以图经久。

一经费宜严禁侵蚀也。凡捐输银两,或交商生息,或置产纳租,伹责令公正绅士自为经理,一面造报立案,以备查核,不得假手胥吏,以杜侵吞挪移之弊。至于生息之项,该管州县发给银两,取具该商领结,仍发给该商印照,并明白晓谕:如后任有提用挪借者,许该商持谕告阻。若该商私允挪借,即责令该商着赔,仍通详各宪,以垂永久。

一寒士宜存恤也。义学生徒多系寒家子弟,其间材堪造就者正不乏人。地方官随时查考,如有天资颖异、励志芸窗、堪以进取,即当格外周恤,并送入书院肄业,俾得有所观摩,仍不时亲加考课,庶成材不至废弃。既可仰副国家化民成俗之意,而振拔寒畯,未始非兴贤育才之一端也。父母斯民者,其勿忽。

○倪玢【云南昆明人,嘉庆己巳进士,道光初年官陕西洋县知县,余未详】

  义学条款四则之一

  △义学条款四则之一

各乡子弟,岂能个个望以功名?要认得立学之意,是要他识字,是要他明理。知道父母是要孝顺的,尊长是要敬重的,邻里乡党是要和睦的。架是打不得的,状是告不得的,奸盗邪淫是犯不得的,赌博酗酒等事是犯不得的。每日将此好话教训一番,子弟听惯,便不觉把气质都变化了。

  ○徐文弼 【见持家】

  考试点名除弊法

  △考试点名除弊法

昔岁予在陈复斋湖南学使幕中,因考试点名虞多拥挤,如衡州府属之衡阳未分两县时,应考童生多至四千余,临期齐集,尝于四鼓开点,已刻方毕,虽多方谆谕,究难转移,再四筹划,惟有廪保领进之一法,以之厯试数棚,行之甚便。陈公因命拟奏稿,将于科试事竣奏请定行,旋以丁忧未果。其法以童生县试之日,例由廪生画结保送,一生所保数名及数十名不等,今即令于县试事毕案送府试之时,不必依取录名次造册,伹将廪生逐名开列,每名后载所保童生名姓。府考毕取录案名册送院试之时,如前。院试时即按册上廪保名次先期牌示,第一名廪保某,逐名挨列,俾各廪生知孰先孰后。临时先点进第一名廪保,则所保童生随之鱼贯而入,点毕即令退出,随点进次名廪保,其所保童生仍前随入。或育越次拥挤者,责及廪生。如此则诸童依廪保为后先,廪保视名次为迟速,诸童无虞失点,自不越次求先。且于未入应点之时,廪保之所在而诸童随之,即可加之约束,亦复便于稽查。葢廪保之设,原以杜冐顶鎗手之弊,向来所保各童照试案名次编牌听点,一廪生所保前后散列于点名之时,廪生齐集侍立两旁,自开点以至点毕,必逐牌记忆所保之名,应接不暇,势难细辨,故间有顶替鎗手乘机混入,及至发觉,归责廪生,每以不及细认为辞。此法行则此辈无乘间混入之虞,而廪保杜藉端委卸之弊,诸童免奔趋追逐之苦,而老生省竚立守侯之劳,诚一举而四便也。

  ●牧令书卷十七 刑名上

  安肃徐栋致初辑

近今言政,特重刑

译所有应当随时宣讲“圣谕”的事项。查访得知,各州县以往在初一、十五宣讲“圣谕”,不过是在城市及关厢地区,而穷乡僻壤未能普遍知晓。既然四乡已经设立了义学,自然应当责成乡绅带领约正、副乡地保,在该处村集,每逢初一、十五,聘请塾师恭敬谨慎地宣讲。省城现刻有《圣谕广训》,《圣谕讲解》,刷印多本,分发到各义学。其中学生中通晓文义的,授读《广训》;若是初学能识字的,塾师将《讲解》一书不时宣讲。地方官仍利用因公下乡的便利,进入塾中抽查学生功课,如果有能讲解“圣谕”大意及背诵熟练的,就给予重赏。那塾师教导有方,也酌情给予奖励。况且省中刻有吕新吾先生的《小儿语》《好人歌》《闺戒》《约歌》四种,每所学校发给一部,以便师徒随时讲习。像目前这些寻常道理,即是身心性命之学,对人心风俗才有裨益。

一、学舍应当随时修建。设立学校之初,总以筹备经费为先务。等到经费充足,就应当筹办学舍。每当岁末农闲之时,劝导从学的家庭,或出人工,或捐物料,众人合力容易成功,集事不难。只求坚固,不可徒饰观瞻,在于随时劝导,因地制宜,以图经久耐用。

一、经费应当严禁侵蚀。凡是捐输的银两,或交商人生息,或置产纳租,只责令公正的绅士自行管理,一面造册上报立案,以备查核,不得假手于胥吏,以杜绝侵吞挪移的弊端。至于生息的款项,管辖的州县发给银两,取具该商的领结,仍发给该商印照,并明确晓谕:如果后任有提用挪借的,允许该商持谕告阻。如果该商私自允许挪借,就责令该商赔偿,仍通详各宪,以垂永久。

一、寒士应当存恤。义学生徒多系寒家子弟,其中材堪造就者正不乏人。地方官随时查核,如果有天资颖异、励志芸窗、堪以进取的,就应当格外周恤,并送入书院肄业,使其有所观摩,仍不时亲自考课,庶几成材不至废弃。既可仰副国家化民成俗的意思,而振拔寒畯,未始不是兴贤育才的一端。为百姓父母官的,不要忽视。

○倪玢【云南昆明人,嘉庆已巳进士,道光初年官陕西洋县知县余未详】

义学条款四则之一

各乡子弟,岂能个个望以功名?要认清立学的意思,是要他识字,是要他明理。知道父母是要孝的,尊长是要敬的,邻里乡党是要和睦的。架是打不得,状是告不得,奸盗邪淫是犯不得,赌博酗酒等事是犯不得。每日将此好话教训一番,子弟听惯,就不觉把气质都变化了。

○徐文弼【见持家】

考试点名除弊法

昔年我在陈复斋湖南学使幕中,因为考试点名担心多拥挤,如衡州府属的衡阳未分两县时,应考童生多达四千余,临期齐集,曾在四鼓开点,已刻方毕,虽然多方谆谕,终究难以转移,再四筹划,惟有廪保领进这一法,以此历试数棚,行之甚便。陈公因此命拟奏稿,将在科试事竣奏请定行,旋即因丁忧未果。其法以童生县试之日为例,由廪生画结保送,一生所保数人及数十人不等,现在就令于县试事毕案送府试之时,不依取录名次造册,只将廪生逐名开列,每名后载其所保童生名姓。府考毕取录案送院试之时,如前。院试时就按册上廪保名次先期牌示,第一廪保某,逐名挨列,使各廪生知孰先孰后。临时先点名进第一廪保,则其所保童生随之鱼贯而入,点毕即令其退出,随点名进次名廪保,其所保童生仍然随入。如果有越次拥挤者,责及廪生。这样则诸童依廪保为后先,廪保证名次为迟速,诸童无虞失点,自然不越次求先。况且在未入应点之时,廪保所在而诸童随之,即可加以约束,亦复便于稽查。盖廪保之设,原以杜绝冒顶枪手之弊,向来所保各童照试案名次编制听点,一廪生所保前后散列,于点名之时,廪生齐集侍立两旁自开点以至点毕,必逐牌记忆其所保之名,应接不暇,势难细辨故间有顶替枪手乘机混入,及至发觉,归责廪,每以不及细认为辞。此法行,则此辈无乘间混入之虞,廪保杜藉端委卸之弊,诸免奔趋追逐之苦,而老生省竚守侯之劳,诚一举而四便也

●牧令书卷十七 刑名上

安肃徐栋致初辑

近今言政,特重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