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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牧令书四十七

牧令书卷二十一 备武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569–581 段

也。岂修文事而可弗讲武备乎?

  主士俊

译啊!难道修习文治之事,就可以不讲究武备吗?

主士俊

陆世仪

  龚景瀚

  宜 绵

  方积

  严如□

  沈峻

  张海珊

  魏 源

  ○主士俊 【见治原】

  武备

  △武备

古之兵皆出于民,是以周礼大司马之制军,小司徒之任民,相表里,何有文官治民、武官治兵之分哉?自秦汉始有募兵,然犹民兵参用。至唐之中叶,始专用召募,而兵与民判,文与武亦判矣。我国家文武并资,兵农兼重,无论督抚大吏,原系总领标员,纪纲尺籍,揆文奋武,不得偏欹。即藩臬以下监司,亦有备兵;州县犹隶民壮,经纬统任何在?蔑有同城之中,文武犄角,则有唇齿互倚之势;兵民协和,则有舟楫共济之诚。赋车籍马,简士厉兵,正不得谓长鎗大戟非掺毛锥者所得与也。

惟行保甲,尚得寓兵于农之意,是固州县之力所能为者也。

○陆世仪【见《保甲书》卷三】

  论守城

  △论守城

凡守令欲守城,不可不知城操之法。盖人知战阵中号令,不可不于平日练习;不知城守号令,尤不可不千平日练习。无论其它,只饮食寝息,若无号令,便自纷然,何以御敌?况战阵属兵,守城属百姓。百姓平日全不知号令,岂可不豫习?一旦有事,驱之临陴,所谓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也。

州守希声钱公以城守问张临川,受先受先以问予。予曰:“是不难。太仓一邑,地不下百里,田不下百万,但使亩出米三合,银三厘,则修练储备之法可以毕举矣。”受先请筹之。予日兵志守城之法,一步一甲士,十步加五人。积贮大县五千,小县二三千。今大仓一邑,城不下千垜,则千夫不可少;城中不下数万家,则五千石不可少。使亩出米三合,银三厘,则一岁当得米三千石,银三千两。以米千石为岁给千兵之用,其二千石以备储蓄,积之三年得六千石,可以为常平贱敛贵粜,其息可以给军食,不必复议敛矣。其银三千两,则以为修凿城隍,置买马匹,造作弓矢衣甲火器及不时赏赉之用,积之三年可九千两。百物充足,不必复议置矣。”受先曰:“食廪之费,莫甚于兵。今营兵日饷三分,且犹不足,即使每人日给米二升,亦岁需米七千二百石,何云千石也?”予曰:“不然。守城之兵与出战之兵不同,养无事时之守兵与有事时之守兵又不同,是有权焉。”受先问:“何时方议官粜?”予曰:“即此可以寄军令矣。江南之人未知寇盗,不愿为守,独每岁五六月米价月涌,负贩之家常苦乏食,往往官粜减一二钱为幸。今试令坊郭之长集里巷贫民欲得米而愿充守兵者约千人,稍为什伍,谕以每岁五六七月缺米价贵,准人给米日一升,三月人共九斗,余月不给。其守兵虽有籍,仍不入营伍,惟于暇日守令率之城操习守御法,岁四五次,不拘操之日,仍人给米二升,以为他日守城之准。百姓知其无所苦而有所利,必不惮于应命。是以百人之食养千人,千石之米恰当一岁之用,此其便有三焉。”凡兵非养之为难,既养而欲去之为难。今惟城操日给米,余日不给,则操纵在我,用之不缺其饷,不用即停,一便也。每岁官粜费而无益,今所费无几,一举两得,吏胥不能干。没奸民,不得妄食,而常平有本,又不必岁敛于民,二便也。岁时城操,百姓聚观,一人学守,教成百人;百人学守,教成千人,使民皆习于金鼓旌旗之令,分合进退之法,三便也。受先以为然。

守城之法,全在节制。须通看一城,有几门?有若干台铺?若干城垜?以门统台铺,以台铺统垜。然后以城中兵民量数分番配之,仍以民为经,以兵为纬。民为正,兵为奇。兴居有时,劳逸有节,则可以持久而不弊。至于节目之详,则愚戊寅岁曾辑《城守全书》,颇为详密。

○龚景瀚【见《保甲书》卷三】

  谕各州县团练乡勇札

  修筑砦堡条欵

△谕各州县团练乡勇札(代)

照得团练乡勇保护乡村,地方官随时挑其勇壮者,给予盐粮,带往本地紧要卡隘,扼要防堵,迎头截杀,既遏贼匪奔窜之路

译陆世仪

龚景瀚

宜绵

方积

严如□

沈峻

张海珊

魏源

○主士俊【见《治原》】

武备

△武备

古代的军队都从百姓中征发,所以《周礼》中太司马制定军制,小司徒征发民力,二者互为表里,哪里有什么文官治理百姓、武官治理军队的分别呢?自从秦汉开始有招募士兵的制度,但那时还是民兵与募兵参用。到了唐朝中期,才开始专门使用招募的士兵,于是士兵与百姓分离,文官与武官也分离了。我们国家文武并重,兵农兼顾,无论督抚这样的大官,原本就是统领标兵的,掌管军纪和名册,衡量文治与武功,不能有所偏废。即使是藩臬以下的监司,也有负责军事的官员;州县还管辖民壮,纵横统辖的职责在哪里呢?如果没有同城之中,文武互相配合,那么就有唇齿相依的态势;兵民和谐,那么就有同舟共济的诚意。征收车辆、登记马匹,选拔士兵、训练军队,正不能说长矛大戟不是拿毛笔的文官所能参与的。

只有实行保甲制度,还能体现寓兵于农的意思,这本来是州县的力量所能做到的。

○陆世仪【见《保甲书》卷三

论守城

△论守城

凡是州县长官想要守城,不能不知道城操的方法。大概人们知道战阵中的号令,不能不在平时练习;却不知道守城的号令,更不能不在平时练习。无论其他方面,只是饮食起居,如果没有号令,就会自然混乱,怎么抵御敌人呢?况且战阵属于士兵,守城属于百姓。百姓平时完全不知道号令,难道可以不预先练习吗?一旦有事,驱使他们登上城墙,这就是所谓用没有受过训练的百姓去作战,这是抛弃他们啊。

州守希声钱公拿守城的问题询问张临川,受先又拿这个问题询问我。我说:“这不难。太仓一个县,土地不少于百里,田地不少于百万亩,只要让每亩出米三合,银三厘,那么修缮、训练、储备的方法就可以全部实施了。”受先请求筹划。我说:“兵志中守城的方法,每一步一名甲士,每十步增加五人。积蓄方面,大县五千石,小县二三千石。现在太仓一个县,城墙不少于千垛,那么千人不可少;城中不少于数万家,那么五千石不可少。让每亩出米三合,银三厘,那么一年应当得到米三千石,银三千两。用米一千石作为每年供给千名士兵的费用,其余两千石作为储备,积累三年得到六千石,可以作为常平仓贱买贵卖,其利息可以供给军粮,不必再征收赋税了。那银三千两,则用来修缮挖掘城壕,购买马匹,制造弓矢衣甲火器以及不时赏赐的费用,积累三年可九千两。百物充足,不必再购置了。”受先说:“粮食廪库的费用,没有比士兵更甚的。现在营兵每天饷银三分,尚且不足,即使每人每天给米二升,一年也需要米七千二百石,怎么说一千石呢?”我说:“不对。守城的士兵与出战的士兵不同,供养无事时的守兵与有事时的守兵又不同,这是有权衡的。”受先问:“什么时候才商议官府卖粮?”我说:“这就寄寓军令了。江南的人不知道寇盗,不愿意守城,唯独每年五六月米价上涨,做小买卖的人家常苦于缺粮,往往官府卖粮减一二钱为幸事。现在试着让坊郭的长官召集里巷贫民想要得到米而愿意充当守兵的约千人,稍微编成什伍,告诉他们每年五六七月缺米价贵,准许每人每天给米一升,三个月每人共九斗,其余月份不给。那些守兵虽然有名籍,仍不进入营伍,只在闲暇时由守令率领到城上操练守御法,一年四五次,不拘操练的日子,仍每人给米二升,作为日后守城的准则。百姓知道没有痛苦而有利益,一定不害怕应命。这是用百人的粮食养活千人,千石米恰当一年的费用,这有三个便利。”凡是士兵,养活他们不难,既已养活而想要遣散他们难。现在只有城操时每天给米,其余日子不给,那么操纵在我手中,用时不缺饷,不用即停,这是第一个便利。每年官府卖粮费钱而无益,现在所费无几,一举两得,吏胥不能干预。奸民,不能妄食,而常平有本钱,又不必每年向百姓征收,这是第二个便利。每年城操,百姓聚集观看,一人学守,教成百人;百人学守,成千人,使百姓都熟悉金鼓旌旗的号令,分合进退的方法,这是第三个便利。”受先认为正确。

守城的方法,全在于节制。必须通看一城,有几个门?有多少台铺?多少城垛?以门统领台铺,以台铺统领城垛。然后以城中兵民的数量分番配备,仍以百姓为经,以士兵为纬。百姓为正,士兵为奇。起居有时,劳逸有节,就可以持久而不疲弊。至于细节的详细情况,那么我在戊寅年曾编撰《城守全书》,颇为详密。

○龚景瀚【见《保甲书》卷

谕各州县团练乡勇札

修筑砦堡条欵

△谕各州县团练乡勇札(代

查得团练乡勇保护乡村,地方官随时挑选勇壮者,给予盐粮,带往本地紧要关卡隘口,扼守要害防堵,迎头截杀,既遏制贼匪奔窜之路

,亦助官兵追讨之力,诚为意良法美。本部堂业经通札该厅州县,并委各道府州督办在案。惟恐奉行不善,则利民之法反致累民,或假手于吏胥,或责成于乡保,深居简出,不与百姓相见,但以签票从事,百姓茫然不知官长意向所在于是,宵小之徒得以乘机造作谣言,使百姓心生疑惧,退避不肯向前,抑或急于见长,一味刑驱斤廹,胥役乡保勾通劣衿士豪于其中,作奸取利,科敛压派,百姓未受其利,先受其害,种种弊端难以枚指,合再明白札示。札到该厅州县,务即遵照先后札示情节,亲身轻骑灭从下乡,每至一处,传齐该处绅士及老年百姓,先将皇上爱民德意宣示明白,谕以现在贼匪势巳穷蹙,惟因山径纷歧,官兵不能到处堵截,尔百姓大家齐心合力即可立时蒇事,与其贼至奔逃,房屋什物全然抛弃,何如大家努力使贼不敢前来,且并不叫尔百姓出征,只叫尔百姓自家操练保全自家的身家,即有时地方官带尔等勇壮到各卡隘防堵,或遇着贼打仗也只在本境之内,同是一州县管的地方,就是邻里乡党,遇有警急,岂有不相救援之理,而且一离了家就给与盐菜口粮,情理上也是辞不去的,除了本境再不调尔到别处去,除了尔父母官也再不准别人调尔等去,如此剀切开导百姓,岂有不情愿之理,将此意思说得人人明白,然后令其推举一二绅士,或身家殷实、品行端方、为众所信服之人为首领,经管此事,酌量人户之众寡,团练壮丁之多少,务皆土著,不许外来之人混充,置备器械,时常演习,其有奋勇者另行登记,以备本地方官随时带领救援别乡别村,或带往本境各卡隘堵剿。之用,所有挑选、操练、造册等事,俱令本乡所举之人经管,胥役、乡保皆不得经手。乡村零碎,酌量情形,附近可合者,并为一册,办有头绪。该厅州县仍不时下乡点验慰劳,酌加赏赉,以示鼓励。总之,杀贼安民,本属地方官分内之事,法在必行,责无可贷。本部堂总其大纲,而相地势、顺民情,则在该州县之善为办理。倘奉行不善,如本部堂所指出各弊端,一有访闻,定当严参重究。若畏难苟安,空文塞责,一经察出,断不宽贷也。

译这也算是协助官兵追讨的力量,确实是一个良善美好的办法。本衙门已经普遍发文给各厅、州、县,并委派各道、府、州进行督办,已有案卷可查。只是担心执行不当,那么利于百姓的法令反而会导致百姓受累,或者假手于吏胥,或者责成于乡保,他们深居简出,不与百姓见面,只凭签票办事,百姓茫然不知官长的意向所在。于是,宵小之徒得以乘机制造谣言,使百姓心生疑惧,退缩逃避不肯向前;或者急于求成,一味用刑罚驱赶逼迫,胥役、乡保勾结劣绅土豪在其中作奸取利,横征暴敛,百姓没有享受到利益,先遭受了祸害,种种弊端难以一一列举,因此再次明确发文告示。

文告到达各厅、州、县后,务必立即遵照先后文告的情节,亲自轻装简从下乡,每到一处,召集当地的绅士和老年百姓,先将皇上爱民的德意宣示明白,告知他们现在贼匪势力已经穷困窘迫,只是因为山间小路岔道众多,官兵不能到处堵截,你们百姓大家齐心合力就可以立刻完成事情。与其等到贼匪到来时奔逃,房屋什物全然抛弃,不如大家努力使贼匪不敢前来。况且并不要求你们百姓出征,只要求你们百姓自家操练以保全自家的身家。即使有时地方官带领你们勇壮的人到各关卡要隘防堵,或者遇到贼匪打仗,也只在本地境内,同是一个州县管辖的地方,就是邻里乡亲,遇到紧急警情,哪有不相救援的道理?而且一离开家就给予盐菜口粮,情理上也是推辞不去的。除了本地不再调你们到别处去,除了你们的父母官也不再准许别人调你们去。如此恳切开导百姓,哪有不愿意的道理?

将这个意思说得人人明白,然后让他们推举一两位绅士,或者身家殷实、品行端正、为众人所信服的人作为首领,经管此事。斟酌人户的多少,团练壮丁的多少,务必都是本地人,不许外来的人混充,置备器械,时常演习。其中有奋勇的人另行登记,以备本地方官随时带领救援别的乡村,或者带往本地各关卡要隘堵剿之用。所有挑选、操练、造册等事务,都命令本乡所推举的人经管,胥役、乡保都不得经手。乡村零散,斟酌情形,附近可以合并的,合并为一册,办理得有头绪。该厅、州、县仍然不时下乡点验慰劳,酌情增加赏赐,以示鼓励。

总之,杀贼安民,本属于地方官分内之事,法令必须执行,责任无可推卸。本衙门总揽大纲,而考察地势、顺应民情,则在于该州县善于办理。倘若执行不当,如本衙门所指出的各项弊端,一旦有访闻,定当严厉参劾追究。如果畏难苟安,用空话敷衍塞责,一经查出,绝不宽贷。

△修筑砦堡条欵

一立砦,须择宽广之地,以壮声势也。查每县可以修砦地方,至多不过一二十处。若贪图近便,或二三百户辄立一砦,非惟地势不能妥当,且人少势孤,贼匪一至,先巳心怯,终难固守。须择山顶宽平,可容男妇万余或数千名者,方可修筑。若限于地势,难容多人,必须分扎,亦当于就近连修数砦,声息相通,彼此联络,庶不为贼所困。

一修砦,须极险峻以凭固守也。查砦栅不险,防守甚难,徒恃人力,亦多糜费。须择天险,三面陡峻,一面可通行人之处,起一嘉祥砦。名其三面,再为修削。前面路之两旁,俱削成峭壁。近砦门二三十步,路亦挖断,深二三丈,宽丈余,无事安放板桥以通往来。有事即将木板抽撤,砦根挑挖壕沟一二道,务极深阔。砦上周团砌成坚厚石垒,约高四尺许,里面垫高尺余,以便站立守陴。

一砦上须有林木水泉以备樵汲,木查砦中柴水两项最为紧要。须砦上有林木可以砍伐为柴,有水泉可供合砦食用者,修筑如该处地方并无林木水泉之山砦中,平时当多积柴草,每家备贮水之器,约计柴水足敷数日之用,方可无虞。

一、安设卡隘,以备侦伺也。砦堡之外,紧要路口,设立卡房,安设壮健义勇数十名,按日输换,可以诘奸细而远瞭望。

一、妥择砦长以专责成也。查每砦以千户论,男妇即不下数千人,若无统摄,终同乌合。须选一家道殷实、品行端方、明白晓事、众所信从之人,或绅士,或耆民,充为砦长,官予钤记,使总一砦之事。一切修筑防守事,无论巨细,俱遵指画。其董视工程,稽查出入,训练丁壮,修饬守备,经手铅药,掌管册籍,以及临时督催、廵查诸务,非砦长一人所能独任。每砦再公举数人,各就所长分任其事,以为副长。诸事商明,砦长办理。

一分派大小首领以便约束也。一砦之中,除家无丁男及残废老弱者概不挑选外,其余每户计丁之多寡,或一人,或二三人,编为队伍。十名择一小领,百人择一大领,五百人择一总领。平时派拨妥当,同砦长副长注明册籍,一本呈官,一本存查,止许防守本境,并听地方官调防本县边界,不许调赴他邑。俟有警信,砦长传知总领,总领传知大领,大领传知小领,小领传知各散户,迅速赴砦防守。如有一户不到,事过送官讯究。到砦之后,砦长凡有指授,亦须以次禀承,以便各归约束。

一、彼此保以防好,匪溷入也。南山一带居民土著最少,诚恐户口繁多,砦长不能一一认识,奸良莫辨。平时须令十家互相结保,方准入砦。如无亲识之人,不许溷入。凡入砦之人共若干户,某户男丁若干,女口若干,注明册籍,一本呈官,一本存查,以备稽核。

一、盖房屋以备栖止也。查每砦多至万人,或数千人,若无住室,势难露处。须于砦墙之内留空数丈,以为守御之地,且防贼匪抛掷火弹。其余或瓦房,或草屋,悉从其便,各量其人数多寡,以定房间几间,听砦长指定地方自行撘盖。悬挂门牌,书写名姓,并登记册籍,临时认牌居住,庶免争执。

一制办火器、木石以备轰击也。查临阵火器为先,而守砦则木石为要。每丁壮千名,须备鸟枪四百杆,制造过山鸟枪二三十杆,或四五十杆,上镌某县某砦字样,排列墙头砦门,多安数杆,铅药赴官请领。墙外紧系滚木、垒石两三层,并多积碎石,以便掷击。

一、随时操练,以期纯熟也。查枪炮必须点放纯熟,方可得力;而刀矛亦必随时演习。每月或二次,或三次,约定日期,砦长及各执事副长、大小首领与编入壮丁,俱赴砦所操练。不遵者,砦长即行责处。

一、粮食不许留贮故屋,以绝贼食也。贼匪所到之处,必先搜掠粮食,粮食尽,搬入砦。贼不得粮,不战自困。砦长及副长等,平时分督所属人户,各将所有粮石,酌留数日食用,余俱运入砦中,贮于自盖房间之内。食尽赴砦,再取。

一、平时轮流守砦,以昭慎重也。贼匪未来,自不便俱株守砦中,以致废时失业。但砦上房屋、粮

译△修筑砦堡的条欵

第一条,建立砦堡,必须选择宽广的地方,以壮大声势。查访各县城可以修筑砦堡的地方,至多不过一二十处。如果贪图近便,或者二三百户人家就设立一个砦堡,不仅地势不能妥当,而且人少势孤,贼匪一到,先已心生胆怯,最终难以固守。必须选择山顶宽平、可容纳男女万余人或数千人的地方,方可修筑。如果受限于地势,难以容纳多人,必须分扎,也应当在就近连续修筑数个砦堡,声息相通,彼此联络,才不至于被贼匪围困。

第二条,修筑砦堡,必须极其险峻,以便凭险固守。查访砦栅如果不险要,防守就非常困难,仅仅依靠人力,也会耗费很多。必须选择天然险要之地,三面陡峭峻险,一面可以通行人的地方,修建一座嘉祥砦。命名那三面,再进行修削。前面道路的两旁,都削成峭壁。靠近砦门二三十步的地方,道路也挖断,深二三丈,宽一丈多,无事时安放板桥以便往来。有事时即将木板抽撤,砦根挖出一两道壕沟,务必极深极阔。砦周围砌成坚固厚实的石垒,大约高四尺左右,里面垫高一尺多,以便站立守御。

第三条,砦上必须有林木水泉,以备砍柴汲水。查访砦中柴火和水这两项最为紧要。必须砦上有林木可以砍伐为柴,有水泉可以供全砦食用,才能修筑。如果该处地方没有林木水泉的山砦中,平时应当多积蓄柴草,每家准备贮存水的器具,大约计算柴火和水足以供数日使用,才可以没有后顾之忧。

第四条,安设卡隘,以备侦察瞭望。砦堡之外,紧要路口,设立卡房,安排健壮义勇数十名,按日轮换,可以盘查奸细而远望瞭哨。

第五条,妥善选择砦长以专责成。查访每个砦堡以千户计算,男女不下数千人,如果没有统摄,终究如同乌合之众。必须选择家道殷实、品行端正、明白事理、众人信服的人,或是绅士,或是乡老,充任砦长,官府给予印信,让他总管一个砦堡的事务。一切修筑防守的事情,无论巨细,都遵从他的指挥。那监督工程,稽查出入,训练丁壮,修缮守备,经手铅药,掌管册籍,以及临时的督催、巡查等事务,不是砦长一人所能独自承担的。每个砦堡再公举数人,各自凭借所长分担事务,作为副长。各项事情商量明白,由砦长办理。

第六条,分派大小首领以便约束。一个砦堡之中,除了家无成年男子及残废老弱者一概不挑选外,其余每户根据丁口的多少,或一人,或二三人,编成队伍。十名选择一个小领,百人选择一个大领,五百人选择一个总领。平时派拨妥当,同砦长、副长注明册籍,一本呈报官府,一本留存查考,只允许防守本境,并听从地方官调防本县边界,不允许调往其他县邑。等到有警报信息,砦长传知总领,总领传知大領,大領传知小領,小領传知各散户,迅速赶赴砦堡防守。如果有一户不到,事后送交官府审讯追究。到达砦堡之后,砦长凡有指授,也必须依次禀承,以便各自归附约束。

第七条,彼此结保以防好人,防止匪徒混入。南山一带居民土著最少,诚恐人口繁多,砦长不能一一认识,好坏难以分辨。平时必须令十家互相结保,才允许进入砦堡。如果没有亲识之人,不允许混入。凡是进入砦堡的人共有多少户,某户男丁多少,女口多少,注明册籍,一本呈报官府,一本留存查考以备稽核。

第八条,盖房屋以备栖止。查访每个砦堡多至万人,或数千人,如果没有住室,势必难以露宿。必须在砦墙之内留出空地数丈,作为守御之地,并且防止贼匪抛掷火弹。其余或是瓦房,或是草屋,悉从其便,各自根据人数多少,来确定房间几间,听任砦长指定地方自行搭建。悬挂门牌,书写姓名,并登记册籍,临时认牌居住,以免发生争执。

第九条,制办火器、木石以备轰击。查访临阵火器为先,而守砦则以木石为要。每丁壮千名,必须准备鸟枪四百杆,制造过山鸟枪二三十杆或四五十杆,上面镌刻某县某砦字样,排列在墙头砦门,多安置数杆,铅药向官府请领。墙外紧挨着堆放滚木、垒石两三层,并多积蓄碎石,以便投掷攻击。

第十条,随时操练,以期纯熟。查访枪炮必须点放纯熟,才能得力;而刀矛也必须随时演习。每月或两次,或三次,约定日期,砦长及各职事副长、大小首领与编入的壮丁,都赶赴砦所操练。不遵者,砦长立即责罚处置。

第十一条,粮食不许留贮故屋,以断绝贼食。贼匪所到之处,必先搜掠粮食,如果粮食尽,搬入砦堡。贼得不到粮食,不战自困。砦长及副长等人,平时分别督促所属人户,各自将所有粮石,酌留数日食用,其余都运入砦中,贮存在自己搭建的房间之内。吃尽后赶赴砦堡,再取。

第十二条,平时轮流守砦,以昭慎重。贼匪未来,自然不便全都株守砦中,以致浪费时间荒废事业。但是砦上房屋、粮

石不可不留人看守,墙垒壕堑亦应随时修砌,须酌留一二十人轮班代换。砦长副长人等,仍不时亲往稽查。

译石头不可不留下人员看守,墙垒和壕沟也应随时修补砌筑,必须酌情留下一二十人轮班替换。寨长、副长等人,仍应不时亲自前往检查。

一、临时须镇静严肃,以一心志也。砦中男妇幼孩多至万余,或数千名口,一有贼信,易涉张皇喧哗啼哭,徒乱人意,以致守陴之人手忙脚乱,或枪炮木石施放太早,至得用之时反无可用。砦长等须严谕妇孺不许喧呼,率同副长梭织廵查,督令守陴之人执定器械,毋许张皇,俟贼匪逼近枪炮可及之时施放枪炮,木石可及之时施放木石,不可一时俱发。俟贼匪攻扑,一面施放一次,再扑再放,如此两三次,贼匪必不敢再扑矣。

一、守宜坚定,勿堕贼匪奸讣也。贼匪遇险峻砦栅,难以攻克,即谎言假道,或托词借粮,并矢誓不妄伤一人。乡民苦无深识,轻信其说,遂遭毒害。砦长须严谕各砦人等,断不可轻听其言。贼匪又有时故示单弱,止用数百人攻扑卡砦,我兵轻其人少,出砦追杀,贼复故意奔逃,遗弃马匹衣服等项,我兵利其财物,跟迹追抢,贼匪大队翻从后面夹击,或竟抢入砦栅。砦长须严约丁壮,无论贼之多寡,止许在砦轰击,不可出砦追赶。贼匪遗弃什物,不可贪利检取,违者砦长实时责处。

一、防宜周密,勿令贼匪乘间也。贼匪或日间不能得手,往往于四五更我兵疲倦之时,或早雾朦胧之侯,暗刼卡伦。砦长须严谕大小首领丁壮人等:日间更番歇息,夜间各执器械,不得暂离派定所在,不许任意盹睡。墙内多挂号镫,以备伺察。另拨更夫数十名,击木橐、鸣锣。砦长及副长等亲身督率廵警,毋稍疏懈。又贼匪诡诈多端,或向一面攻扑,我兵齐赴此面堵御,贼遂分从他面乘间而入。该砦长亦须严谕:贼匪所攻一面一面丁壮悉力堵御,其它三面丁壮不得擅动,庶不至顾此失彼。

一多设侦探以便防范也。查用兵之法,□报为第一要务。每砦须择心地明白、健步善走者数十人,于贼匪未至之先,梭织往来,探听虚实多寡,以使戒备。即贼匪已过之后,亦须探明贼踪,果巳远窜,方可解严。

一、盘诘宜严,以防假冐也。贼匪未至之前,多扮行商、僧道、差役、营兵,或妆作文武员弁,或假作难民、乞丐,探视虚实。或大队不能得手,业巳绕过卡伦,复假扮尾追官兵、乡勇,混入砦栅。或令我兵下砦谕话,往往中其奸计。砦长等最宜防备,如有此等人来砦,务须盘问来历,验明切实凭据,确系官兵、乡勇,方准其入砦。

一、小心火烛,以防不虞也。查砦内草房稠密,人烟辐辏,且铅药俱贮其中,火烛一不小心,即可延烧净尽。若系夜间,更恐误认贼人刼砦,登时溃乱,必至自相践踏。砦长须严谕在砦人等,时刻留意,倘或漫不经心,实时责处。

一平地村镇亦应筑堡,一体防维也。南山一带崇山固多,而平地村镇市集亦复不少。倘商客人等及附近居民于山巅造砦,或有不便之处,须于本村镇周围挑挖壕沟一二道,务须深阔,内筑厚围墙。其守御之法,一如砦栅。

一、随时奖赏,以示鼓励也。查砦长为一砦之领袖,副长等亦皆劳力、劳心,如能办理妥协,各地方官即行禀明,酌赏五六品顶戴。其总领大小首领丁壮人等,如能认真出力,着有劳绩,亦即随时禀请优奖,以示鼓励。

○宜绵【嘉庆初年,护理四川总督见勘靖教匪述编,余未详】

通饬各属,仿照南充县曾自木自详定团练章程办理札。

△通饬各属仿照南充县曾自木自详定团练章程办理札。

案据南充县曾令禀称:邪匪滋事以来,该县陆路隘口九处,水路大小渡口十九处,会同文武员弁,选拨干练书役,分往各要隘,督同地方约保人等,严密防堵,仍不时亲诣各隘,督率廵查,不敢稍事大意。乡勇一项,不惟需费浩繁,盐粮不继,抑且有业者不愿充当,其无业游民应充者,无事则图支盐粮,有事则退缩畏避,徒滋糜费,不足以资捍卫。不若就粮户居民聚集乡团,守望相助,彼各有田园庐舍,父子家室,眉睫之灾,谁不共切保护?现在廵查卡隘,亲诣各乡,面谕衿约,激以大义,令其各保各甲,选出丁壮,自备器械口粮,互相联络,协力防堵,妥议章程,严立赏罚,集成条约

译一、临战时必须保持镇静严肃,以统一意志。寨中男女老幼多达万余人,或数千人,一旦有贼情消息,容易惊慌喧哗啼哭,白白扰乱人心,致使守城的人手忙脚乱,或者枪炮木石发射过早,等到真正需要使用时反而没有可用的了。寨长必须严厉告诫妇孺不许喧哗呼号,率领副长穿梭巡查,督促守城的人拿稳器械,不许惊慌,等到贼匪逼近、枪炮射程可及之时才发射枪炮,木石射程可及之时才投掷木石,不可一时全部发射。等到贼匪进攻扑杀,一面发射一次,再次进攻再次发射,如此两三次,贼匪必定不敢再进攻了。

二、防守应当坚定,不要落入贼匪的奸诈圈套。贼匪遇到险峻的寨栅,难以攻克,就会编造谎言假意求道,或者托词借粮,并发誓绝不妄杀一人。乡民苦于没有深远的见识,轻信他们的说法,于是遭受毒害。寨长必须严厉告诫各寨的人,断不可轻易听信他们的话。贼匪有时故意示弱,只用数百人进攻卡寨,我方士兵轻视他们人数少,出寨追杀,贼匪又故意奔逃,遗弃马匹衣物等物品,我方士兵贪图财物,跟随踪迹追抢,贼匪大队人马却从后面夹击,或者干脆抢入寨栅。寨长必须严格约束丁壮,无论贼匪人数多少,只允许在寨内轰击,不可出寨追赶。贼匪遗弃的物品,不可贪图利益捡取,违者寨长立即责罚处置。

三、防备应当周密,不要让贼匪乘虚而入。贼匪有时白天不能得手,往往在四五更我方士兵疲倦之时,或者清晨雾气朦胧之时,暗中劫掠卡伦。寨长必须严厉告诫大小首领丁壮等人:白天轮流休息,夜间各自拿着器械,不得暂时离开指定的岗位,不许随意打瞌睡。墙内多挂号灯,以备观察。另外拨出更夫数十名,敲击木梆、鸣锣。寨长及副长等亲身督率巡逻警戒,不得稍有疏忽懈怠。又因贼匪诡诈多端,有时向一面进攻,我方士兵全部赶到这一面堵御,贼匪便分兵从其他面乘虚而入。该寨长也必须严厉告诫:贼匪进攻的一面,丁壮全力堵御,其他三面的丁壮不得擅自行动,这样才能不至于顾此失彼。

四、多设侦探以便防范。查考用兵的方法,侦察报告是第一要务。每个寨子必须挑选心地明白、腿脚健快步行快的人数十名,在贼匪未到之前,穿梭往来,探听虚实和人数多少,以便戒备。即使贼匪已经过后,也必须探明贼踪,确实已经远遁,才可以解除警戒。

五、盘查诘问应当严格,以防假冒。贼匪未到之前,多装扮成行商、僧道、差役、营兵,或者装扮成文武官员,或者假扮难民、乞丐,探视虚实。或者大队人马不能得手,已经绕过卡伦,又假扮尾随的官兵、乡勇,混入寨栅。或者让我方士兵下寨传话,往往中其奸计。寨长等最宜防备,如果有此类人来寨,务必盘问来历,验明切实凭据,确定是官兵、乡勇,才准许他们入寨。

六、小心火烛,以防不测。查考寨内草房稠密,人口聚集,而且铅弹火药都储存在其中,火烛一不小心,就可以烧毁殆尽。如果是夜间,更恐怕误认是贼人劫寨,顿时溃乱,必定导致自相践踏。寨长必须严厉告诫在寨的人,时刻留意,倘若漫不经心,立即责罚处置。

七、平地村镇也应当筑堡,一同防备维护。南山一带高山固然多,而平地村镇市集也不少。倘若商客等人及附近居民在山巅造寨,或有不便之处,须在本村镇周围挖掘壕沟一二道,务必深阔,内部修筑厚实的围墙。其守御的方法,与寨栅一样。

八、随时奖赏,以示鼓励。查考寨长是一个寨子的领袖,副长等也都劳心劳力,如果能够办理妥当,各地方官立即禀明,酌情赏赐五六品顶戴。其总领的大小首领丁壮等人,如果能够认真出力,著有劳绩,也立即随时禀请优厚奖赏,以示鼓励。

宜绵【嘉庆初年,护理四川总督,见于《勘靖教匪述编》,其余不详】

通饬各属,仿照南充县曾令自木自行详定的团练章程办理的札子。

△通饬各属仿照南充县曾令自木自行详定团练章程办理的札子。

案据南充县曾令禀称:邪匪作乱以来,该县陆路隘口九处,水路大小渡口十八处,会同文武官员,选拨干练的书吏差役,分往各要隘,督同地方保甲人等,严密防堵,仍不时亲自到各隘口,督率巡查,不敢稍有大意。乡勇这一项,不仅费用浩繁,盐粮供应不上,而且有产业的人不愿充当,那些无业游民应当充当的,无事时图谋支领盐粮,有事时退缩畏避,白白浪费费用,不足以依靠他们捍卫。不如就在粮户居民中聚集乡团,守望相助,他们各自有田园房屋,父子家室,眼前的灾难,谁不共同深切保护?现在巡查卡隘,亲自到各乡,当面告诫生员保长,以大义激励他们,令他们各自保护各自的甲区,选出丁壮,自备器械口粮,互相联络,合力防堵,妥善商议章程,严格确立赏罚,集成条约。

,抄单传示,复图绘山川形势,指明要隘,先事预防。旋据各乡团衿约禀赍国勇花名,计三十余处,每处有二三百名至七八百名不等,民情颇为踊跃,均愿自备器械口粮,在于城乡分头堵御。近日贼匪扰至蓬州徐家场、南部新镇坝及围营山县城,警报频传,城乡人民尚属安堵,并无迁避转徙之状等情。本督部堂据此查,贼匪并非别有伎俩,不过恃众亡命,以期乘虚而入,凡各处团集乡勇守御稍严,辄即纷纷退避,如营山、渠县、大竹等县,皆于贼匪逼近城池之时,带领乡勇奋力击败,其明验也。然与其贼匪逼近城池始行设法抵御,恐地方巳受蹂躏之惨,莫若先为准备,大张声威,杜其窥同之意,所以保全生灵者更大。本部堂与随营司道讲求守城守卡之策,本之古人成法,参以时下机宜,其为地方官指示开导者,不啻唇焦舌敝。乃庸懦之员以为事有难行,逞才之辈及复言过其实,一闻警报,惟以请兵饷为事,而于守士二字竟不顾名思义,良可慨也。今据该县所禀,亲诣各乡,面谕衿约,激以大义,令其各保各甲,选出丁壮,自备器械口粮,互相联络,协力防堵。等语,与前此合州龚牧所禀亲赴各乡劝谕绅耆,约保立团设卡情形,均系民情之所乐为,一经官为经理,自然倍加踊跃,正古人所谓因其势而利导之也。一乡如此,附近各乡仿而行之,则各乡足资保障;一邑如此,附近各邑仿而行之,则各邑足资保障。推而至于各州各府,无不然,岂非在在铜墙铁壁,无懈可击?夫贼匪起自邪教,邪本不能胜正,而自官兵痛加屠戮之后,即在入教者,亦未必无悔心之萌,特势同骑虎,不得不挺而走险,能窜一处即走一处,能延一日即活一日。若各乡各邑,以至各州各府,自为保障,贼匪无丁男之可裹,无米粮之可掳,势将不剪自除。况官兵四面兜围,笼禽槛兽,何难一致荡平?倘计不出此,一任贼匪冲突过境,使贼匪日里日多,蔓延为害,何所底止?合由六百里如紧通饬各属各府厅州县遵照办理具报。倘该地方官竟敢视为寻常通行事件,并不实力奉行,无论贼匪失陷城池,固当按律严办;即□□境内漫无抵御,亦必从重参究,凛遵无违。

译抄录清单传示,又绘制山川形势图,指明要害关隘,事先预防。随即据各乡团练绅士乡约禀报,呈送国勇花名册,共计三十多处,每处有二三百名至七八百名不等,民气颇为踊跃,均愿自备器械口粮,在城乡分头堵御。近日贼匪骚扰到蓬州徐家场、南部新镇坝以及围营山县城,警报频传,但城乡百姓尚且安居,并无迁徙逃避的状况等情。本督部堂据此查考,贼匪并非另有伎俩,不过是仗着人多、不顾性命,企图乘虚而入,凡是各处集结乡勇防守稍严的地方,他们就纷纷退避,如营山、渠县、大竹各县,都是在贼匪逼近城池时,带领乡勇奋力击败,这就是明显的验证。然而与其等到贼匪逼近城池才设法抵御,恐怕地方已经遭受蹂躏的惨状,不如事先做好准备,大张声势,杜绝其窥伺的念头,这样保全百姓生命的作用更大。本部堂与随营司道官员讲求守城守卡的策略,依据古人的成法,参酌时下的机宜,对地方官指示开导,几乎到了口干舌燥的地步。然而庸懦的官员认为事情难以推行,逞能的家伙又言过其实,一听到警报,只以请求兵员粮饷为事,而对于“守土”二字竟然不顾名思义,实在令人感慨。现在据该县所禀,亲自到各乡,当面告诫绅士乡约,以大义激励他们,令其各自保护各自的甲区,选出丁壮,自备器械口粮,互相联络,合力防堵。这些话,与此前合州知县龚某所禀亲自到各乡劝谕绅士耆老,约定保甲设立团练关卡的情形,都是百姓乐意做的,一经官府经营管理,自然更加踊跃,这正是古人所说的顺应形势而加以引导。一个乡如此,附近各乡仿效实行,那么各乡就足以得到保障;一个县如此,附近各县仿效实行,那么各县就足以得到保障。推广到各州各府,没有不是这样的,难道不是处处如同铜墙铁壁,无懈可击吗?贼匪起自邪教,邪本来不能战胜正,而在官兵痛加屠戮之后,即使在入教的人中,也未必没有悔意萌生,只是势同骑虎,不得不铤而走险,能窜到一处就走一处,能拖延一天就活一天。如果各乡各县,以至各州各府,各自得到保障,贼匪没有丁男可以裹挟,没有米粮可以掠夺,形势将是不剪除自会消除。况且官兵四面包围,如同笼中之禽、槛中之兽,何难一并荡平?倘若计不出于此,任由贼匪冲突过境,使贼匪日益增多,蔓延为害,何时才能停止?应当由六百里加急通令各属各府厅州县遵照办理并具报。倘若该地方官竟敢视为寻常通行公文,并不切实奉行,无论贼匪失陷城池,固然应当按律严办;即使境内漫无抵御,也必定从重参究,务必凛遵,不得违抗。

一、每团置三眼铳,铁炮二个,中鼓一面,中锣一面,备用。

一□地方有事,团勇视团总旗帜所指为趋向,不得退缩畏避。团总令两人扛抬锣鼓,团总执槌欲进,击鼓,团勇闻鼓声急催,则□力向前,放鎗砍杀。欲退,鸣锣,团勇闻锣声驻足徐退,则步武不乱,以防贼人返追。如有临事退缩、不听号令者,送官处治。

一、每团须设健足探报四名,轮流走探。如报有贼至,先连放号炮三声,团总、团长即率团勇堵御,一面遣健足飞报本县。其附近各团闻某团炮声,即遣本团健兄飞往探明,回报该团总、团长,迅率团勇,各随带器械、口粮前往援助。如有观望迟缓、悞事者,即将该团总、团长重究。

一遇夜,安歇各团勇,鎗刀器械俱要随身安放,刻不可离,以防事起仓猝,不能徒手应敌。

一、每团务须定一聚集公所,无事则合一团之人,或分两班、三班,议定双单日期,轮赴公所演习武艺。空日亦可以各照家务公私两得,有事则齐集隘口,协力堵御,不得偷安躲避,违者责成团总、团长稽查禀究。

一贼匪每于黎明人倦之时,踏营攻寨,无不摧败。每夜至鸡鸣之后,即当加紧堵御,不可以天色将明,放心安歇,致悞大事。通饬章程十六条内有后开团练十条,不重录。

○方积【号西堂,安徽定远人,乾隆己酉拔贡生,官至四川布政司,有《敬恕堂集】

  练兵修寨四事

  筹办团练章程

  △练兵修寨四事

一、操练乡兵,以备堵截也。各州县非无乡勇之患,有乡勇而无调练,实与无乡勇等。梁山县招募乡勇共七千余名,除陆续奉调及裁汰不计外,近存四千余名。广延精于艺者三十余名,教以乌鎗、刀矛等技。盖操演之法与临阵之法同,鸟鎗在前,刀矛在后。皇鎗不精,则临阵手颤而发必不中,一发不中,势必弃鎗而走,刀矛手亦因之而惊。故必精鸟鎗,以收刀矛之用也。刀矛不精,不但刀矛手不敢近贼,鸟鎗手无可恃之人任后,其技即精,其心不定,贼徒骤进,亦必弃鎗而走。故必精刀矛,以收鸟鎗之用也。要在日□操演,十月于兹。近复制硬弓四百余张及药弩三万枝,以为伏路守险之用。各义首乡勇等,自顾身多,亦颇知用命,并时时勉以大义,教以作坐进退之方。迩日察看情形,似尚可用。如果贼人窥境,定当竭方堵剿,断不致退缩迁延。

一、修凿城池,以定民志也。县城为四乡居民之望,城中小有惊疑,则四境亦闻风而怯。查梁山县旧城高仅盈丈,兼以无□可恃,恐愚民无识,易起猜心。现将县之旧城普加三尺五寸,平处俱挖长濠,傍山险处修削,益令陡峻。城工浩大,用度不支,既未敢请领帑银,而则此军需浩大,民力困敝之时,更不敢重劳民力。除将本年廉俸全行捐用外,复传集本城殷实绅耆,纳保人等,明白晓谕。旋据捐石、捐木、出米粮者络绎而至,即令捐助多而人品正者分董其事。所有出入一切不用一家丁、一书役经手,其闲是以用费较省,而成功亦较速。虽迩日工价合计尚欠三千余金,自当妥为办理,断不致丝毫有累公项。城内小山甚多,俱于阨要处设立炮台,自铸威远炮六尊,以备轰击。其余存城劈山炮、九子连环炮共四十余尊,鸟鎗约九百余杆,火药约一百余石,铅弹足用,刀矛军器约五千余件,俱系自为制备。其外卡鸟鎗军器尚不在此数内。

一、设法储粮,以备缓急也。县内常社两仓,共收贮谷二万石有零。除奉文碾运军米及支发本境乡勇口粮外,现仅余谷一千二百余石。仓廪实为空虚,设有缓急之用,真不足恃。再四思维,无可为计。昨经普谕附近城郭居民,令将存谷余石先事运贮城内。设使贼人犯境,即可轻身入城,小民亦知未雨绸缪,殊属踊跃。且现在官仓闲空,其谷不多,而无地可以屯贮之家,兹巳将官仓借给存贮,并明白晓谕以将来设有事端,即当借给口粮,事竣照市偿价。梁山虽小邑,颇多知义之民,以故鼓舞乐从,尚不致疑于官吏。

一、广修山寨,合力守御也。查贼匪自

译一、每个团设置三眼铳、铁炮各两件,中鼓一面,中锣一面,作为备用。

一、一旦地方发生变故,团勇必须跟随团总旗帜所指的方向行动,不得退缩躲避。团总命令两人扛抬锣鼓,团总手持鼓槌准备进攻时,便击鼓,团勇听到急促的鼓声,就奋力向前,开枪砍杀。准备撤退时,便鸣锣,团勇听到锣声便停下脚步缓缓后退,这样步伐就不会混乱,以防贼人回身追击。如果有临阵退缩、不听号令的人,就送交官府惩处。

一、每个团必须设置四名腿脚灵便的探报人员,轮流外出侦察。如果报告有贼寇到来,先连续发射三声号炮,团总、团长立即率领团勇进行堵截防御,同时派遣探报人员飞速向本县报告。附近的各团听到某团的炮声,就派遣本团的探报人员飞速前往查明情况,回报给该团的团总、团长,迅速率领团勇,各自携带器械、口粮前往援助。如果有观望迟缓、贻误军情的人,就对该团的团总、团长严加追究。

一、遇到夜晚,安歇的团勇,枪刀器械都必须随身放置,片刻不可离开,以防事情突然发生,无法徒手应对敌人。

一、每个团务必确定一个聚集的公所,无事时集合全团的人,或分为两班、三班,议定双日或单日,轮流到公所演习武艺。空闲的日子也可以各自处理家务,公私两便;有事时则齐集隘口,协力堵截防御,不得贪图安逸躲避,违者由团总、团长负责稽查并禀报追究。

一、贼匪常在黎明人们疲倦之时,踏营攻寨,没有不溃败的。每晚鸡鸣之后,就应当加紧堵截防御,不可以因为天色将亮就放心安歇,以致贻误大事。通饬章程十六条内有后列的团练十条,不再重复记录。

○方积【号西堂,安徽定远人,是乾隆己酉年的拔贡生,官至四川布政使,著有《敬恕堂集》】

练兵修寨四事

筹办团练章程

△练兵修寨四事

一、操练乡兵,以备堵截。各州县并非没有乡勇,有乡勇却不加调练,实际上与没有乡勇一样。梁山县招募乡勇共七千余人,除去陆续奉调及裁汰的不计,现存四千余人。广泛延请精通武艺者三十余人,教授乌枪、刀矛等技艺。因为操演的方法与临阵的方法相同,乌枪在前,刀矛在后。乌枪不精,则临阵时手颤而发射必定不中,一发不中,势必弃枪逃跑,刀矛手也会因此惊慌。所以必须精通乌枪,才能发挥刀矛的作用。刀矛不精,不但刀矛手不敢靠近贼寇,乌枪手也没有可依靠的人殿后,即使技艺精湛,内心也不安定,贼寇突然进逼,也必定弃枪逃跑。所以必须精通刀矛,才能发挥乌枪的作用。关键在于每日操演,至今已十个月。近来又制作硬弓四百余张及药弩三万支,作为埋伏道路、守卫险要之用。各位义首、乡勇等,自顾身家多,也比较知道效命,并时时以大义勉励他们,教导他们进退的方法。近日察看情形,似乎还可以使用。如果贼人窥探边境,定当尽力堵截剿杀,断不会退缩拖延。

二、修凿城池,以安定民心。县城是四乡居民的指望,城中稍有惊疑,四境也会闻风胆怯。查梁山县旧城高仅一丈多,加上没有沟壕可恃,恐怕愚民无知,容易起猜疑之心。现在将县旧城普遍加高三尺五寸,平坦处都挖掘长壕,傍山险要处修削,更加陡峭险峻。城工浩大,费用不足,既不敢请求领取国库银两,而值此军需浩大、民力困乏之时,更不敢加重民力负担。除将本年俸禄全部捐用外,又传集本城殷实的绅士、耆老、纳保人等,明白晓谕。随即据报捐石、捐木、出米粮的人络绎不绝,就命令捐助多且人品端正的人分别管理此事。所有出入账目不用一个家丁、一个书役经手,因此费用较省,而成功也较快。虽然近日工价合计尚欠三千余金,自当妥善办理,断不会丝毫累及公款。城内小山很多,都在险要处设立炮台,自铸威远炮六门,以备轰击。其余存城的劈山炮、九子连环炮共四十余门,乌枪约九百余杆,火药约一百余石,铅彈充足,刀矛军器约五千余件,都是自行制备。外卡的乌枪军器尚不在此数内。

三、设法储粮,以备缓急。县内常平仓、社仓两仓,共收贮谷二万余石。除去奉文碾运军米及支发本境乡勇的口粮外,现仅余谷一千二百余石。仓库空虚,如果有缓急之用,真不足依靠。反复思考,无计可施。昨日普遍晓谕附近城郭的居民,令将存谷余石事先运贮城内。假使贼人侵犯边境,即可轻身入城,小民也知道未雨绸缪,非常踊跃。况且现在官仓空闲,谷子不多,而无地可以屯贮的人家,如今已将官仓借给存贮,并明白晓谕将来如果有事端,就借给口粮,事毕按市价偿还。梁山虽小,却有很多知义的百姓,因此鼓舞乐从,尚不至于怀疑官吏。

四、广修山寨,合力守御。查贼匪自

去秋起事,迄于今日,所入之□,必先以虗声恐吓,俟居民逃窜,彼则乘虗而入。地方官虽欲禁止逃民,而逃民终不可禁,以故民心愈恐,而□势愈张。小民无识,贵坚其志,必置之于必不可死之地,而后有不肯轻去之心。民有不肯轻去之心,而后贼无可拦人之势。梁山境内,周围数百余里,四面俱有古寨,巳令各路约保指名禀出,大小不下三十余处。有周围三四十里者,有周围十余里及七八里者,各不等。大抵皆峭壁悬崖,中通一径,现巳亲赴各寨逐加阅视,普劝居民令其各家修整,大约不过一月之内即可一律修齐。其附近城郭之牛头、金城、七十层、子岩等寨,日内即可竣工。并闻贼众行不里粮,待掠而食,倘能绝其粮路,势不能枵腹持矛,是以傍寨居民俱令其将存积谷石全数先行运寨。寨上多备滚木、擂石,并按照寨之大小分给过山鸟鎗等仵。如果贼至,各路居民自可就近登寨而守,或十余团守一寨,或数团守一寨,并谕各属该居民等于贼至之时勿与接战,但坚守不动,使我四境之中路路可通,寨寨相望,不必互相策应,而实有互相策应之势。贼仰攻不能拔,食无所左梗右塞,步步防人,似有不待驱逐而自退之理。

译去年秋天贼寇起事,直到今天,他们每次进攻,必定先用虚张声势来恐吓百姓,等居民逃散后,他们便趁虚而入。地方官员虽然想要禁止百姓逃跑,但终究无法禁止,因此民心更加恐惧,贼寇的气焰更加嚣张。百姓没有见识,必须坚定他们的意志,一定要把他们置于非死不可的境地,然后他们才会有不肯轻易离去的心思。百姓有了不肯轻易离去的心思,贼寇就没有可以拦阻驱赶人的势力了。梁山境内,周围几百多里,四面都有古寨,已经命令各路约保指名上报,大小不下三十多处。有的周围三四十里,有的周围十几里或七八里,各不相同。大致都是峭壁悬崖,中间只有一条小路,现在我已经亲自到各寨逐一查看,普遍劝告居民让他们各家自行修整,大约一个月内就可以全部修好。靠近城郭的牛头、金城、七十层、子岩等寨子,近日即可完工。又听说贼众不带干粮,靠抢掠来吃饭,如果能断绝他们的粮道,他们势必不能空腹持矛作战,所以靠近寨子的居民都命令他们将储存的粮食全部先运进寨中。寨上多准备滚木、擂石,并按照寨子的大小分发过山鸟枪等武器。如果贼寇到来,各路居民自然可以就近登上寨子防守,有的十几团守一个寨子,有的几团守一个寨子,并告诫各辖区的居民在贼寇到来时不要与之交战,只要坚守不动,使我们四境之中条条道路畅通,寨寨相望,不必互相策应,却实际上有互相策应之势。贼寇仰攻不能攻克,粮食无处获取,左堵右塞,步步防备,似乎有不待驱逐而自行撤退的道理。

△筹办团练章程

一、每一保正所管之地为一团,又合数侯正或十数保正之地为一大团。每小团设立团长一二人,或三四人,无论绅士居民,务须其人心地明白,晓畅大义,向来为一方之知望者,始准议立,不必拘定资格,亦不得徇私妄举。其大团议立团总一二人,或三四人,总理各团之事。所有大团团总须各团公举,后访查明确,当面验试,如果可以胜在,再行给札饬办。

一团内团勇须年力精壮,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者,无论是否绅士之家,有无田产,均列名充当。其外来流棍及团总、团长□不认识者,不得准充。派定之后,团总另造一册,某团长名下管领团勇若干,开列姓名、年齿,呈送过朱,以便不时亲临查点。倘有违抗、不愿入团出力者,许团总、团长指名具禀治罪。

一、每团制造红边黄布大杆旗一面,土大书“某团义勇”字样。团内派一强干有胆力者,遇有事之时,执随团总左右。各团勇帽系号带一根,上亦写“某团义勇”字样。

一贼匪诡诈百出,常扮乞丐、难民往来伺探,团内务须严加盘查。如见有面生可疑之人,立即协力拏送究治。如有别处携眷搬入团内者,亦须问明来历,或有人认识,方准入团居住。

一团内制造军火器械、修卡挖濠一应费用,着团总、团长协同保正向花户劝输。但须就其力量,秉公劝捐,既不得徇私勒索,亦不许任其违抗,务使众心咸服。如团总、团长、保正稍有挟嫌勒派等事,一经花户告发,定即从重治罪,加倍罚追。

一团内人家凡有防夜鸟鎗素习施放者,即多备绳药砂子,团成一队;或另制营鎗,更妙。所用钢矛刀头,长一尺余,杆长八尺,坚硬木料装钉。其余叉钯剑戟,如有素习熟惯者,各随武艺所长备用,团成一队。

一团内有武艺精强之人,据实报县,派令传习教演。各团团勇公议月费,以酬其劳。

一、各团相巨在二十里内外者,每议一定期,于附要隘处所齐集会哨,或施放鎗炮,演试武艺,既足以壮声势,并可使贼匪闻风远遁,彼此认识,又得互相联络,不失守望相助之义。

一、每团须设有胆力、熟道路之健足探报四名,轮流走探。如贼人在一二百里之内,即须去探,以便早为预备。贼人若将临境,团总、团长一面即率团勇赴卡堵御。如有三人之家,以一人守居,二人赴卡。其有借故躲延者,即以军法从事。一面飞报别团,别团团总、团长迅即一面严守本卡,一面抽拨团勇,各随带器械、口粮前往援助。如有观望迟缓、悞事者,即将该团总、团长照军法从重治罪。

一团内地方须看明要隘处所,或山□,或旧寨,择其易于守御之地,筑卡,挖濠,安设鎗炮,加探。有贼匪临境,团总团长即带领团勇在卡堵截。既有大卡深濠,不但人人胆壮,易于堵截,即贼匪亦不敢轻易来扑。每卡须容二三十人,卡墙须高四尺,厚二尺,濠深八尺,宽八尺,四面安用桥方为合式。

一立团虽各处分设,而有事之时,附近几团务须彼此救护。如别团现在与贼扺敌,其附近各团一经闻信,即须派人带领团勇前往帮同堵截,同心保护前卡。贼匪既不能过后卡,亦可保无虞。如有各保各卡,自悞大事,定照军法从事。

一、倘或有事之时,团勇日夜守卡瞭望,协力堵御;至夜间伏路廵更,尤为紧要。必须轮流派拨,以均劳逸。如有推诿偷安及虗应故事、不用心出力者,团总、团长稽查禀究。

一贼匪所到之处,先以放火与大声喊叫惊人。凡有火起,即当整顿堵御,不可惊慌退避。如闻声喊,亦石可胆怯,违者军法从事。

一团总团长奉行廵查,派泼传习教演及一切堵御要务,敢有□端需索,通同舞弊,累居民团勇者,立行拏究,追缴领牌,仍倍罚不贷。

一县令制,就令旗、信签传调某团。该团总团长即率团勇依限飞驰,照信签揭定处所齐集,听候派遣。敢有延悞者,照军法从事。

一、各团距城远近不一,必须与县署声息相通,方可随事缓急,酌量办理。每大团各择一明白晓事之人,常住

译△筹办团练章程

一、每一保正管辖的地域作为一个团,又合并几个或十几个保正的地域作为一个大团。每个小团设立团长一至二人,或三至四人,无论绅士还是普通居民,务必选择心地明白、通晓大义、向来被一方百姓所敬重的人,才允许商议推举,不必拘泥于固定的资格,也不得徇私舞弊随意推举。大团商议推举团总一至二人,或三至四人,总管各团的事务。所有大团的团总必须由各团公推,随后访查核实,当面考核测试,如果确实能够胜任,再颁发委任状命令其办理。

一个团内的团勇必须年富力强,年龄在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无论是否出身绅士家庭,有无田产,都列入名册充当。那些外来的流氓无赖以及团总、团长不认识的人,不准充当。人员派定之后,团总另外造册,写明某团长名下管辖团勇多少人,开列姓名、年龄,呈送上级朱批,以便不时亲自前来查点。如果有违抗、不愿入团出力的人,允许团总、团长指名具文禀报治罪。

一、每个团制造一面红边黄布的大杆旗,上面用大字书写“某团义勇”字样。团内选派一名强壮且有胆力的人,遇到有事时,拿着旗帜跟随在团总左右。各团勇的帽子上系一根号带,上面也写“某团义勇”字样。

一、贼匪诡计多端,常装扮成乞丐、难民往来窥探,团内务必严加盘查。如果见到面容陌生可疑的人,立即合力抓捕送交官府究办。如果有从别处携带家眷搬入团内居住的,也必须问清来历,或者有人认识,才允许入团居住。

一、团内制造军火器械、修筑卡哨挖掘壕沟等一应费用,由团总、团长协同保正向各户劝捐。但必须根据其财力,秉公劝捐,既不得徇私勒索,也不允许任其违抗,务必使众心信服。如果团总、团长、保正稍有挟私报复、强行摊派等事,一经各户告发,定即从重治罪,加倍追缴罚款。

一、团内人家凡有防夜鸟枪且平时练习施放的,就多准备火绳、火药、砂子,编成一队;或者另外制造营枪,更好。所用的钢矛刀头,长一尺多,杆长八尺,用坚硬木料装钉。其余叉、钯、剑、戟,如果有平时练习熟惯的,各随武艺所长备用,编成一队。

一、团内有武艺高强的人,据实报县,派令传授教导。各团团勇公议每月费用,以酬谢其辛劳。

一、各团相距在二十里内外的,每商议确定一个日期,在附近要害处所齐集会哨,或者施放枪炮,演试武艺,这既足以壮大声势,并可使贼匪闻风远逃,彼此认识,又得以互相联络,不失守望相助的道义。

一、每个团须设有胆力过人、熟悉道路的健壮探子四名,轮流外出探听。如果贼人在一二百里之内,就必须去探听,以便及早预备。贼人如果将要临近边境,团总、团长一面立即率领团勇前往卡哨堵御。如果有三人之家,以一人守家,二人赴卡。那些借故拖延躲避的人,就按军法处置。一面飞速报告别团,别团团总、团长迅速一面严守本卡,一面抽调团勇,各自带器械、口粮前往援助。如果有观望迟缓、贻误大事的,就将该团总、团长按军法从重治罪。

一、团内地方须看清要害处所,或是山隘,或是旧寨,选择易于守御的地方,筑卡,挖壕,安设枪炮,加强防守。有贼匪临近边境,团总团长即带领团勇在卡哨堵截。既然有坚固的卡哨和深壕,不但人人胆壮,易于堵截,即使贼匪也不敢轻易来攻。每个卡哨须容纳二三十人,卡墙须高四尺,厚二寸,壕深八尺,宽八尺,四面安置桥梁方为合适。

一、立团虽然各处分设,但有事之时,附近几团务必彼此救护。如果别团正在与贼人对抗,其附近各团一经闻讯,就必须派人带领团勇前往帮助堵截,同心保护前面的卡哨。贼匪既然不能过后面的卡哨,也可以保无后患。如果有各自保卫各自卡哨、自误大事的,定按军法处置。

一、如果遇有事变之时,团勇日夜守卡瞭望,合力堵御;到夜间伏路巡更,尤为紧要。必须轮流派拨,以均衡劳逸。如果有推诿偷安以及敷衍了事、不用心出力的人,团总、团长稽查禀报究办。

一、贼匪所到之处,先以放火和大声喊叫惊扰人心。凡有火起,就应当整顿堵御,不可惊慌退避。如果听到喊声,也不可胆怯,违者按军法处置。

一、团总团长奉行巡查,派拨传习教演及一切堵御要务,如果敢有借端需索,通同舞弊,连累居民团勇的,立即抓捕究办,追缴委任牌,仍然加倍处罚不贷。

一、县令制定,就令旗、信签传调某团。该团团总团长即率领团勇依限飞驰,按照信签指定的处所齐集,听候派遣。敢有延误的,按军法处置。

一、各团距离县城远近不一,必须与县署声息相通,才可以随事缓急,酌情办理。每个大团各选择一个明白晓事的人,常住

本城,凡有团内应行之事,随时禀明核夺。

译本城凡是团练内部应当办理的事务,随时禀报上级,由上级审核裁决。

一团规立定之后,凡团内旧有居民即不得在其搬徙,如有违抗搬移以致摇惑人心者,定将家产房屋入官,作为地方公用。

勘靖教匪述编》曰:团练之法,一详于南充曾公,一详于梁山方公。后经□制军奏遣官为督理,其法巳尽善尽美。教匪之平,得力于此不少。即五省数十州县之民,犹有子遗,不至相率沦胥于贼也,亦赖有此耳。然团寨往往多为贼破,团练之民亦往往多尽数死贼,又似与其聚而歼旃,转不若疏散而居,犹易于逃匿而或能幸免。所以然者何也?凡民不无贫富之殊,而山谷杂处之民,饔飧不给,尤十室而九。其饶有赢余可赒贷夫人者,又二十室而一也。今聚而为团练,往来应敌,守卡坐隘,领令牌则州县奔驰,备传探则道路梭织。官粮之所不及,仓窖又多焚刼,萃千百饿殍于荒原,而又加以平日之嫌衅,强弱之偶凌,故团寨不必遭贼,而先巳多自破。且贼之所蹂践者,各省边隅林谷深峻之地也,而乡陬之愚鲁,又其本性然也。边民之居星散,比闾烟火团聚无多,于是有并数团为一团者。各家姻连不能遍识,尝有至戚先巳从贼,不知者仓皇窜徙,误往依倚,以头送入其门,比比也。故团人既多,而贼杂其中,无从察别。迨羣党之来,内贼倏起应之,无不立殄。况贼诡计百出,或遣其党数人伪为难民逃寨下,述行迹历历,求暂寄词甚恳挚,寨人怜之,开门延入。彼则自谓曾经遇贼锋甚锐,且多幻术,寨民巳栗栗危惧,贼至案破矣。甚有贼妻诈称茌妇,携穉子龆女狼狈而来,团寨尤无不信,他率类此,诡计极矣。故团练死者尤多。至团练之民敢出而与贼鬬者,亦惟恃有官军在此,不过偶相牵制,以待官军之至而剿之也。羣狼出游于路,数童子奔而抗之,在童子必恃多执械持兵之强,而有力者随其后,童子乃以无恐而狼亦不敢大逞。不然适送其命于羣狼之口,狼无所损而又得食,反疑执械持兵者之为土木偶,狼愈饱而其气益骄。团练之拒。贼何以异是?虽然,团练亦何可少哉?有团练而老弱得藏身之固,其壮健者贼退则耕,贼来则守,智勇亦于是乎出。□贼所至,虽无官兵,而亦稍有所惮,且不得裹胁,犹得古人寓兵于农之意,是又在乎官吏于所设各条法外,善于调剂尔。又曰:乡勇即古乡兵之遗意也。古之乡兵属于官,今之乡勇,有为官招募者,有民间聚集自成一队,而盐粮则需于官者,其自备盐粮不过暂时有之。若经年累月,一切皆捐诸私橐,固无此巨富翁也。惟团练仅仅自扞其乡,不随官军追逐,则无所需于官耳。贼匪之起,适苗疆未靖,兵皆从征,存留无几,于是招募乡勇以佐兵力,而三省各州县之民自相率以抗贼者,亦纷纷而起。说者谓十年战鬬,乡勇皆从贼之平,官兵之力亦兼藉乡勇之力。然吾谓得力于乡勇者尤有在:官兵远来,或水土不习,道路生疏,乡勇人人土著,何路可通,何隘可守,皆烂熟胸中。一也,同伍之人多亲戚子弟,患难无不相救,一人有失,众必奋力为援。二也,自护其身家,自卫其庐墓,而又可以报功获赏,自无不竭力致死。三也,此三者皆乡勇所甚便而国家既不壅其忠上敌忾之忱,又无红白之例,银养家之别,费征调之需,时道途之绎骚,此乡勇所以为平内地之贼必资而不可废。且乡勇一起而贼计穷,乡勇一战而贼势困。贼之习教者,贼之死党也,然习教者几何哉?计惟于乡民丁壮中,利诱之力胁之以益其众而助之势。苟战败而被殄,沿途又诱之又胁之而日益加多,故官兵之诛戮者皆民也。贼虽败而何损?自乡勇起而民之安室家者入团练,强壮喜事者即为乡勇,贼无□翼之人,故其计始穷。贼之过民寨也,必呼曰:“无与尔事,吾不破汝寨足矣,慎毋助官兵!”寨民亦幸其无事,闭垒而觇其果远去,则还相庆以平安。乡勇不然日。思杀贼求赏,每与贼遇,乡勇度其可胜,必尽力相杀,俾无噍类。故贼度乡勇可胜,亦必尽力以相杀,俾无噍类。乡勇与贼遂构成雠仇。为乡勇者念贼一日不绝,即身家

译团规确立之后,凡是团内原有的居民,就不允许他们随意搬动迁徙;如果有违抗命令、搬移住所从而动摇人心者,一定将他们的家产房屋没收归公,作为地方公用。

《勘靖教匪述编》说:团练的方法,一是南充曾公详细阐述,一是梁山方公详细阐述。后来经某制军上奏派遣官员督理,其方法已经尽善尽美。教匪的平定,在这方面获益不少。即使五省数十州县的百姓,还有幸存遗留,不至于相继沦落为贼寇,也依赖这个啊。然而团寨往往大多被贼寇攻破,团练的百姓也往往大多全部死于贼寇之手,又似乎与其聚集在一起被歼灭,反而不如疏散居住,还容易逃匿而或许能幸免。为什么会这样呢?凡是百姓无不有贫富的区别,而山谷杂居的百姓,饮食供给不足,更是十户中有九户。那些富裕有余可以周济他人的,又是二十户中才有一户。现在聚集起来成为团练,往来应对敌寇,守卡坐隘,领取令牌则州县奔波,准备传探则道路穿梭如织。官粮所不及的地方,仓库窖藏又多被焚烧抢劫,聚集千百饿殍于荒原,再加上平日的嫌隙争端,强弱的偶然欺凌,所以团寨不必遭遇贼寇,而先前已经大多自行破败。况且贼寇所践踏的,是各省边隅林谷深峻的地方,而乡野愚鲁之人,又是其本性如此。边民居住星散,邻里烟火团聚不多,于是有合并数个团为一个团的。各家姻亲牵连不能全部认识,曾有至亲先已跟随贼寇,不知情者仓皇逃窜迁徙,误往依靠,把头送入贼门,比比皆是。所以团练之人既多,而贼寇混杂其中,无从辨别。等到贼党到来,内贼突然起而响应,无不立即被歼灭。况且贼寇诡计百出,有时派遣其党羽数人伪装成难民逃到寨下,叙述行迹历历在目,请求暂时寄居言辞非常恳切,寨人怜悯他们,开门接纳。他们则自称曾经遭遇贼锋非常锐利,且多有幻术,寨民已经战战栗栗畏惧,贼寇一到就败露了。甚至有贼妻诈称是儿媳,带着幼儿和少女狼狈而来,团寨尤其没有不信的,其他大多类似,诡计极尽。所以团练死者尤其多。至于团练的百姓敢于出来与贼寇搏斗的,也只是依靠有官军在此,不过是偶尔相互牵制,等待官军到来而剿灭他们。群狼出游于路,几个童子奔跑对抗,童子必定依靠众多持械持兵的强大,而有力者跟随其后,童子才无所畏惧而狼也不敢大肆逞凶。否则正好送命于群狼之口,狼无所损失而又得到食物,反而怀疑持械持兵者是土木偶像,狼越饱而其气越骄。团练抵抗贼寇,与此有什么不同呢?虽然如此,团练又怎么可以缺少呢?有团练而老弱得到藏身的坚固,其壮健者贼退则耕种,贼来则守卫,智勇也由此产生。贼寇所到之处,虽然没有官兵,但也稍有所忌惮,且不能裹胁,还符合古人寓兵于农的意思,这又在于官吏在所设各条法规之外,善于调剂罢了。又说:乡勇就是古代乡兵的遗意。古代的乡兵属于官府,现在的乡勇,有官府招募的,有民间聚集自成一队而盐粮需向官府领取的,其自备盐粮不过是暂时有的。如果经年累月,一切都从私囊捐献,固然没有这样的巨富翁。只有团练仅仅自卫其乡,不跟随官军追逐,则无所需于官府罢了。贼寇兴起,恰逢苗疆未平定,兵都去征讨,存留无几,于是招募乡勇以辅助兵力,而三省各州县的百姓自相率领抵抗贼寇的,也纷纷兴起。有人说十年战斗,乡勇都跟随贼寇平定,官兵的力量也兼借乡勇的力量。然而我认为得力于乡勇的还有:官兵远来,或许水土不习惯,道路生疏,乡勇人人土著,什么路可通,什么隘可守,都烂熟于胸中。这是第一点。同伍之人多亲戚子弟,患难无不相互救助,一人有失,众人必定奋力救援。这是第二点。自卫其身家,自卫其庐墓,又可以报功获赏,自无不竭力致死。这是第三点。这三点都是乡勇所非常便利的,而国家既不阻塞其忠上敌忾的诚意,又没有红白之例,银养家之别,耗费征调之需,时常道路绎骚,这是乡勇所以为平定内地贼寇必须依靠而不可废弃的原因。况且乡勇一起而贼计穷,乡勇一战而贼困。贼之习教者,是贼的死党,然而习教者有多少呢?计算只在乡民丁壮中,利诱之力胁迫以益其众而助其势。如果战败而被歼灭,沿途又诱之又胁之而日益增多,所以官兵诛戮的都是百姓。贼虽败而何损?自从乡勇兴起而百姓安室家的入团练,强壮好事的即为乡勇,贼无羽翼之人,所以其计始穷。贼经过民寨,必呼曰:“不与你事,我不破汝寨足矣,慎勿助官兵!”寨民也庆幸其无事,闭垒而观察其果远去,则还相庆以平安。乡勇不这样,日思杀贼求赏,每与贼遇,乡勇估量其可胜,必尽力相杀,使无噍类。所以贼估量乡勇可胜,也必尽力相杀,使无噍类。乡勇与贼遂构成仇敌。为乡勇者念贼一日不绝,即身家

一日不保,必力图殄净而后巳。故贼势始困,乡勇为官兵所必资而不可废者,以此。吾闻长者言,尝有劲贼万余屯某地,时乡勇所聚仅百人耳。值宵深大雾,遣劲而疾足者挟草人数十,各持纸炮,哭偪贼营,竖人而燃炮,大呼破贼营乱出。鬬疾足者绕阵后复大呼之,贼疑阵后者大兵也,向前践革人而奔。乡勇复令数人分隘大呼杀贼,贼不敢向,自平旷逸。乡勇以二十人伏左右,俟前茅过,疾挠其后,贼前走又如之。昏暗中无敢回鬬,□殪几尽。即此见乡勇大有人在。

译如果一天不能保全,必定要极力图谋将贼寇彻底消灭才肯罢休。所以贼势刚开始受困时,乡勇是官兵所必须依靠而不能废弃的,原因就在这里。我听说长辈讲过,曾经有一万多强悍的贼寇驻扎在某地,当时乡勇聚集的只有一百人而已。正值深夜大雾弥漫,派遣强壮且脚力快的人带着草人几十具,各自手持纸炮,哭着逼近贼营,竖起草人点燃纸炮,大声呼喊,攻破贼营,贼众混乱逃出。跑得快的乡勇绕到阵后再次大声呼喊,贼寇怀疑阵后是大军,向前践踏草人而奔逃。乡勇又命令几个人分守要隘大声呼喊杀贼,贼寇不敢朝那个方向去,便从平坦空旷的地方逃跑。乡勇派二十人埋伏在左右,等前锋经过后,迅速骚扰他们的后方,贼寇向前逃跑又照此办理。在昏暗中没有人敢回头战斗,几乎全部被杀尽。由此可以看出乡勇中大有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