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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牧令书四十六

陈宏谋【见保甲书卷三】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567–568 段

如有改正自新者,许本犯自向地保说明,取自新遵依,同地保甘结,禀明开除,有犯一并治罪。如此则日间有资生之策,可以不致为窃;夜间仍有约束,亦自不能为窃。分散于贼□则□□索横扰之事,责成于官役则无累及良善之事。多其安置之法则可以随地制宜,不致掣肘。新旧官交代,仍将所有积贼姓名及安插地方造册移交,病故者仍许报明掩埋,庶各属积贼均有约束,不能行窃,地方窃案自少矣。至于初次犯窃,或因偶尔失足,或被匪党勾引,原非积贼,自当仍照原议予以自新,剌字之后交亲族保领营业。但捕役奉批缉贼,多于曾经犯窃之内拘挐追问,其中或索取规例,规例无出自必行窃,或拘到私审及至审明,匪贼受累巳多,虽欲不为窃而不可得。请如丹徒、如皋、桃源等县所议,通行严饬捕役缉案,务须有赃有证方许拘拏,不得以其曾经犯窃便亦混拏私拷。更请如昭文等县所议,初犯剌字之后,既有亲族保领,则朔望不必回风,以开捕役下乡传唤收取规例之弊。如此则初犯窃之人有可以自新之机,不致终于为窃矣。

译如果有改过自新的人,允许罪犯本人向地保说明情况,取得其遵行新规的保证,连同地保的担保文书,上报请求将其从贼籍中除名,若再犯则一并治罪。这样白天就有谋生的办法,不至于去偷窃;夜间仍有约束,自然也不能去偷窃。将积贼分散到各处,则没有贼众聚集、肆意骚扰之事;将管理责任交给官吏差役,则没有连累无辜百姓之事。安置的方法多样,就可以因地制宜,不至于互相牵制。新旧官员交接时,仍将所有积贼的姓名及安置地点造册移交,病故的仍允许上报并掩埋,这样各属地的积贼都有约束,不能行窃,地方的盗窃案件自然就会减少了。至于初次犯盗窃罪的,或许是因为偶尔失足,或许是被匪徒勾引,原本不是积贼,自然应当仍按原议给予自新的机会,刺字之后交给亲族担保领回谋生。但是捕役奉命缉捕盗贼,多在曾经犯过盗窃罪的人中拘捕追问,其中有的索取陋规,如果拿不出陋规就必然去偷窃,或者拘捕后私自审问,等到审明时,匪贼受到的拖累已经很多,即使想不去偷窃也做不到了。请求像丹徒、如皋、桃源等县所提议的那样,普遍严厉命令捕役缉捕案件,务必要有赃物、有证据才允许拘捕,不得因为曾经犯过盗窃罪就混杂拘捕、私自拷打。再请求像昭文等县所提议的那样,初犯刺字之后,既然有亲族担保领回,那么初一、十五就不必回局报到,以杜绝捕役下乡传唤收取陋规的弊端。这样初犯盗窃罪的人就有自新的机会,不至于最终沦为盗贼了。

○王凤生【见《保甲书》卷二】

  清贼源

  △清贼源

翼房专羁贼犯,不可令与管押人杂处,并于冬令将各乡之迭经犯案剌匪拘而置诸此地。按日每名捐给口粮盐菜一分为之,打扫洁净,多置草荐,免其冻馁。另置一簿,注明收押月日,不时亲往抽查,勿令出外,则肆窃之风亦可稍靖。然此特暂行之法,而未足以清其源也。惟贼匪有犯罪止杖枷者,务于发落之先确切查明其家属亲戚尚可收留,即传其到案具领,严加管束,勿令复窃,倘敢不遵,准予随时禀究提押翼房,不使受累。如实无所依,或虽有族戚亦不相顾,则交地保收管,设法安置,并汇置一簿存贮稽考。每届朔望,统令该保带城听候点卯,将逐名作何生业,是否改悔,一一禀明。其有该犯虽知悛改,而苦无生计,即当堂酌给每名钱一二千文,交与地保作为肩挑买卖资本,仍按卯带县查点察看。两年心果坚定,准其亲属地保切实保结,令其安业,即于卯内除名。倘领钱之后滥费朋分,仍复为匪,一经觉察,定惟该保追赔重究。贼则翼于翼房,决不复放。惟簿内各犯虽系旧匪,然既经分别交管,冀其改过自新,必须当堂谕禁捕役,母许再向索规,以免受罪□□□

  ○王有孚 【见用人】

  一得偶谈

  △一得偶谈

鼠窃之辈,总由饥寒所迫。当其初犯时,羞恶之心未尽泯灭,何尝不可化诲?所以律设大法于窃盗,则计赃论罪。初犯仅剌小臂,不欲遽暴其恶,予以自新之路也。再犯则剌面,三犯则赃多者绞候,赃少者分别□戍,恶其怙终不悛也。若初犯而赃轻,罪止杖笞之犯,苟其正言切责,加以开导,决杖而免其剌,或可冀其改恶从善,卒为梁上君子。一经按律详办,当堂剌字,纵使不再为匪,巳是终身之玷。况窃盗犯案次数,必以剌字为坐。若辈既受剌文,即为捕役添一门徒,将驱之以肆窃,豢之以分肥,安望其能革面革心?治小窃者,宜放宽一着,不为曲法也。至于积猾,则又不可轻恕矣。小窃到官,如审系初犯,赃数无多者,不必正办,只宜杖责发落,交保管束,勿任复出为匪。如仍有犯时,具保之人一并治罪。当堂剀切晓谕,自知怀德畏刑。若交捕役管押,不即审结,则口食无出,为捕役者岂能捐赀以食之?势必教令妄扳窝伙,蒙准票传,则恐吓索诈,即为若辈利薮。迨至事白而拖累无辜,怨声载道,且有意外之虞,不可不慎。

  ○何耿绳 【见政畧】

  捕缉

  △捕缉

凡脱逃要犯,务将该犯年貌籍贯,有无须痣,详细开明,行文通缉各州县。于文到之日,差捕认缉。一面填写印票,分给各乡总甲访察。如果无踪,年底取结,转详咨部。

凡广缉重犯,不得滥给缉票。先将该犯年貌、案由,并差役年貌、籍贯及所差名数,一面详明督抚知照各该省,一面改用通关,给与差役携带在身,密行侦缉。如有踪迹,即将通关呈报地方官添差拏解。如缉无踪迹,仍投换回文以为凭验,毋任差人雇倩白役代缉,以及藉端勒索诸弊。

凡逃回原籍之军流人犯,本籍地方官于咨缉文到日,即将该犯亲属邻保人等逐一审问根究下落,如果未逃回,即取确实供结,详请咨送刑部及配所省分存案,仍不时侦缉。

凡交界地方失事探实赃盗之处,无存隔县、隔府、隔省之见,一面差役执持印票密拏,一面移文关会拏获,之后仍报明地方官添差移解。其一应窃匪、窝赌、窝娼等类,有窜入邻境者,亦照此□办理□。若系寻常质对人犯,则须关会地方添差,不得用此例擅拏。

凡邻县阖提人犯,限文到二十日拏解。若逾限不发,议处。若听信地保、差役捏称并无某人,并久经出外,空文回复,掯不发人者,上司行关移督发。

  ●牧令书卷二十一 备武

  安肃徐栋致初辑

兵可百年不用,不可一日不备。太平之世,文恬武嬉,偶有不虞,辄致束手。问此时所为教者安在乎?所为养者又安在乎?刑以齐民,兵以卫民。兵所以辅刑,即所以辅养与教

译○王凤生【见《保甲书》卷二

清剿盗贼的根源

△清剿盗贼的根源

翼房专门羁押盗贼罪犯,不可让他们与看押人员混杂居住,并在冬季将各乡屡次犯案、已被刺字的匪徒拘捕并安置于此地。按日每人捐给口粮、盐菜一分,打扫干净,多放置草垫,以免他们受冻挨饿。另外设立一本册子,注明收押的月份和日期,不时亲自前往抽查,不许他们外出,那么肆意偷窃的风气也可以稍微平息。然而这仅仅是暂时施行的方法,还不足以彻底清除盗贼的根源。只有那些犯罪仅受杖刑或枷刑的盗贼,务必在判决之前确切查明其家属亲戚尚可收留,就传唤他们到案具结领回,严加管束,不许他们再次偷窃,倘若敢不遵从,允许随时禀报追究并提押至翼房,不使他们连累他人。如果确实无依无靠,或者虽有族亲也不相顾,就交给地保收管,设法安置,并汇总设立一册簿籍存贮以备查考。每逢初一、十五,统一命令该地保带领犯人进城听候点名,将每个人从事什么职业,是否悔改,一一禀明。其中有的犯人虽然知道悔改,但苦于没有生计,就应当当庭酌情给予每人一二千文钱,交给地保作为肩挑小买卖的资本,仍然按点名时间带至县衙查点察看。两年后如果心志确实坚定,允许其亲属和地保出具切实的保结,让他安居乐业,就在点名册中除名。倘若领钱之后挥霍浪费、与人分赃,仍然再做匪类,一经察觉,一定只追究该地保赔偿并严加治罪。盗贼则羁押在翼房,决不再释放。只有簿籍内的各犯虽然是旧匪,但既然已经分别交由他人管束,期望他们改过自新,必须当庭告诫禁止捕役,不许再向他们索取规费,以免他们受罪□□□

○王有孚 【见用人】

一得偶谈

△一得偶谈

小偷小摸之辈,总是由饥寒所迫。当他们初次犯罪时,羞耻厌恶之心尚未完全泯灭,何尝不可以教化劝诫?所以法律对窃盗设立大法,就根据赃物数量论罪。初犯仅刺小臂,不想立刻暴露其恶行,给予他们自新的道路。再犯则刺面,三犯则赃物多的判处绞刑监候,赃物少的分别判处流放戍边,厌恶他们坚持作恶到底而不悔改。如果初犯且赃物轻微,罪行仅止于杖刑或笞刑的犯人,如果严正言辞严厉责备,加以开导,执行杖刑而免除刺字,或许可以期望他们改恶从善,最终成为守法的良民。一旦按律详细办理,当庭刺字,即使不再做匪类,已经是终身的污点。况且窃盗犯案的次数,必定以刺字作为定罪依据。这些人既然受了刺字,就成为捕役的门徒,捕役将驱使他们肆意偷窃,豢养他们以分取赃物,怎么能期望他们改头换面、革心洗面?治理小窃者,应当放宽一步,这不是枉法。至于积年狡猾的盗贼,则又不可轻易宽恕了。小窃犯到官府,如果审问确系初犯,赃物数量不多的,不必正式办理,只宜杖责发落,交给地保管束,不许他们再次外出做匪。如果仍然再犯,出具保结的人一并治罪。当庭恳切晓谕,他们自然知道怀德畏刑。如果交给捕役管押,不立即审结,那么口粮没有来源,作为捕役的岂能捐资养活他们?势必教唆他们胡乱攀咬窝主伙计,蒙骗批准票传,那么恐吓索诈,就成为这些人的利益渊薮。等到事情查明而连累无辜,怨声载道,而且有意外之虞,不可不慎重。

○何耿绳 【见政畧】

捕缉

△捕缉

凡是脱逃的要犯,务必将该犯的年龄、相貌、籍贯,有无胡须痣记,详细开列明白,行文通缉各州县。在文书到达之日,派遣捕役认缉。一面填写印票,分发给各乡总甲访察。如果毫无踪迹,年底取具结状,转详咨报刑部。

凡是广泛缉捕重犯,不得滥发缉票。先将该犯的年龄、相貌、案由,以及差役的年龄、相貌、籍贯及所派遣的名数,一面详报督抚知照各该省,一面改用通关文牒,交给差役随身携带,秘密侦缉。如果有踪迹,即将通关文牒呈报地方官增派差役拿解。如果缉捕无踪迹,仍投换回文作为凭验,不许差人雇佣白役代缉,以及藉端勒索等各种弊端。

凡是逃回原籍的军流人犯,本籍地方官在咨缉文书到达日,即将该犯的亲属、邻保人等逐一审问根究下落,如果没有逃回,就取具确实供结,详请咨送刑部及发配省份存案,仍然不时侦缉。

凡是交界地方失事探明赃盗之处,不要存有隔县、隔府、隔省的成见,一面差役执持印票秘密捉拿,一面移文关会捉拿,捉获之后仍然报明地方官增派差役移解。其中一应窃匪、窝赌、窝娼等类,如果有窜入邻境的,也照此□办理□。如果是寻常质对人犯,则须关会地方增派差役,不得用此例擅自捉拿。

凡是邻县提拿人犯,限文书到达二十日内捉拿解送。如果超过期限不发送,议处。如果听信地保、差役捏称并没有某人,并且久已外出,空文回复,扣留不发送人的,上司行文关移督发。

●牧令书卷二十一 备武

安肃徐栋致初辑

军队可以百年不使用,不可一日不防备。太平之世,文官安逸武官嬉戏,偶尔有不测之事,往往导致束手无策。问此时所施行的教化在哪里?所施行的养育又在哪里?刑罚用来整齐民众,军队用来保卫民众。军队用来辅助刑罚,也就是用来辅助养育与教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