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辑传第十一

译去他们，便有夬卦决断之事。小人势盛时，也想强迫君子，使君子顺从。然而中等资质以上的人不能被强迫，于是就排挤他们，便有剥卦侵剥之事。这大概是治乱发展到极点的情形。” 以上说明卦义。象赞说：山附着于地，剥卦之上者应当厚待下民，使居所安稳。考察：这里取上下厚薄为象，而不以阴阳消长为义，这是圣人运用卦义时的权变。以上说明卦的作用。《序卦》说：贲就是文饰。达到文饰以后就通达，文饰也就穷尽了，所以接着是剥。林黄中说：剥卦的形成，是贲卦变化而来。从贲变为剥时，上卦艮不动，离变成坤，改变其中的两个阳爻而成为剥。贲之所以为贲，是因为离和艮。离为火，艮为土；火熄灭而成为土，文饰就穷尽了，所以称为剥。” 考察：剥不是训释为“穷尽”。卦中只剩一个阳爻，把它剥去就穷尽了。林黄中又说：“作《易》的人极其爱护君子，深深忧虑小人。爱护到了极点，就给君子以周全自身的防备；忧虑到了极点，就为小人打开行善的途径。至于转祸为福、拨乱为治，则是圣人的本心。复、临、泰、大壮、夬，是五阳的次序；姤、遯、否、观、剥，是五阴的次序。但《易》的卦序并不是这样：阳气先退后进，所以从泰到临，从临到复，然后接着是大壮、夬，这是为了成就治理。阴气先进入后退去，所以从否到观，从观到剥，然后返回到遯、姤，这是为了止息祸乱。如果认为治乱都听任自然，那么人事就废弃了。因此六十四卦的卦辞吉祥多、凶险少；即使到了否、剥，仍然有吉、亨、无不利的辞语。考察卦序似乎不是自然排列的次序，而阴阳进退恐怕也是自然的规律。圣人排列《易》卦，或许也有防范之意。林氏的说法不能废弃。”以上说明卦序。不利于有所前往。赞说：“小人增长，应当顺应形势而使其停止，这是观察卦象所得出的道理。君子应当尊重消息盈虚的天行规律。” 都圣与说：五个柔爻、一个刚爻，在卦象上是剥，在事情上则是柔改变刚。而事情还没有结束，君子有足够的仁德可以挽救乱局，有足够的智慧可以保全自身，即使冒险犯难也可能获救，尚且还想有所作为。到了小人众多，人数达到君子的十九倍，势头仍未停止时，牺牲生命也不足以成就仁德，还可以前往吗？杨廷秀说：这就是君子处在剥时的道理。那么，难道就任凭天下自行混乱吗？孔子本来就说：“顺而止之。”以顺势来止息混乱，以顺应而不违逆来制止小人，避免激怒他们，这就是君子治理剥局的道理。考察：阴气增长到五爻时，人主柔弱怯懦，不能自立，群小人便得势了。只有上九这个君子暗中辅佐人主，却没有职位；没有职位就没有权力，他能把众阴怎么样呢？前往只会牺牲自身，所以当然不利。只有辅导君德，使柔弱变为刚强，使昏暗变为明察，才能让上九暗中运筹帷幄，不动声色，转危为安，使易乱的局势转为治理，成就大观之治。否则就危险了。程可久说：坤道开始时迷失，到剥卦达到极点，所以不利于有所前往。袁氏说：《易》在复卦阳刚增长时说“利有攸往”，那么剥卦小人增长时说“不利有攸往”，本来就是这个道理。林黄中说：“在贲卦之时，也只是小利于有所前往，何况是剥卦呢？六五为主爻，一个阳爻为客，小人势盛而君子危险，所以此卦为剥。卦辞说‘不利有攸往’，这些都是对君子说的。考察：夬卦以阳决断阴，所以以君子为主；剥卦以阴侵剥阳，所以本应以小人为主。如今‘不利有攸往’的辞语与夬卦相同，那么《易》是为君子而作的，就可以知道了。” 以上说明卦占。此彖辞没有取象。初六：剥床以足，蔑贞，凶。赞说：剥床从床脚开始，是从下部毁灭。林黄中说：“床

译上实而下部空虚，有剥的象。” 兰惠卿说：“一个阳爻在上，五个阴爻承载它，有床的象。” 李季辨说：“君子在上，处在床上；小人从下方侵剥它，逐渐将它毁坏。” 毛伯玉说：“天下的形势，好比床。古代席地而坐，只有统治百姓的人坐在床上，表示不可动摇。如今初爻先剥床脚，就是离散百姓；二爻剥床的承托，就是罢黜臣子。小人要亡人之国，必定先除掉臣子和百姓，然后才会危及君主。这就是六五承受侵剥的原因。” 张知常说：“凡是剥，都是小人侵剥君子，所以每前进一步就更加凶险，最终甚至侵剥自己的房屋。” 袁氏说：“剥开始于姤，终于剥；开始于一个阴爻，形成于五个阴爻。所以此卦以毁灭下部为剥，以厚待下部为不剥。”

译考察取象，子床、林氏的说法，与观卦的取象相同，也是一种解释。兰氏的说法，则与上九得到车、剥去房屋的象相同。至于考察爻义，又不是这样。下卦三个阴爻是床，好比坤称为车舆；六四是肤，六五为君位就是身体；一个阳爻在上，好比屋舍。坤在下承载，艮在上止住，这就是床的象。以上说明卦象。耿晞道说：“在这个时候，上面如果有阳爻加以匡正，就不会逐渐发展成剥。只是上面没有阳爻相应，所以凶险由此产生【与都圣与相同】。” 以上说明占断。李子思说：“五个阴爻中，只有六三舍弃群阴而与上九的阳爻相应，所以没有过失。六五以宫人的宠遇来对待群阴，削弱它们的势力，所以无不利。至于初六、六二和六四，它们处在剥的时代，专门以阴爻侵剥阳爻，所以都因剥床而得到凶险。可见圣人在阴类应当增长的时期，仍然不允许小人伤害君子，他的戒意更加明显。” 以上说明爻义。六二：剥床以辨，蔑贞，凶。赞说：剥床剥到承托之处，还没有同类相助。袁氏说：“说剥床，都是说它会带来危险，只是有远近的区别。所以没有比剥床剥到肤更严重的；距离肤较远的是足，距离肤较近的是辨。剥床到了辨，形势已经很危险了，但仍然还可以挽救；如果有力量加以匡正，未必一定凶。” 胡翼之说：“初爻象征百姓，所以说足；六四靠近君位，所以说肤。六二处在肤与足之间，是上下分别的交界处，因此是人臣的位置。开始从百姓处剥夺，后来又从臣子处剥夺。” 以上说明卦象和占断。林黄中说：“凡是卦中的六二多有吉象，是因为它居中而且得正。然而像剥卦这样的卦，有所相与就是正，没有相与就是邪。如今六二远方没有应爻，近处没有承接，陷在群阴之中，所以成为剥床的象。如果有应，就是观卦；如果有承，就是艮卦，怎么会突然凶呢？” 以上说明爻义。六三：剥之，无咎。赞说：失去上下两方的联系。兰惠卿说：“处在众多小人之中，却不与他们结党来伤害君子，所以没有过失。但不说吉，是因为君子之道消退的时期，能够无咎就足够了。”胡翼之说：“身处小人之中，却独自不做小人的行为，虽然处于剥的时期，也能没有过失。” 程可久说：“失去上下两方而没有过失，就像坤卦所说的‘朋亡’，而最终仍然有福庆【与李子思相同】。” 程正叔说：“不说吉，为什么？六三虽然跟随正道，但势力孤单弱小，所应之爻处在没有职位的地方。在这种时候，很难免除灾患，怎么能说吉？说无咎，是为了勉励它。” 杨廷秀说：“对内失去了上下群阴的心，对外也还不能成为某一个君子的助力。然而仍许它无咎，是勉励它的话。” 李季辨说：“圣人从来没有关闭小人向善的门户。” 考察：卦体是剥，卦占却是无咎，因为它不与群小人为党，而志向在君子一边。一个君子处在困穷的世道中，虽然不能独立于上，也不是六三所能帮助的。然而如果身处下位的人都存有六三这样的心，那么君子即使困穷，也不至于被群小人驱逐。以阴剥阳，本来有凶；但不做剥阳之事，志向在于从善，即使失去群阴，也不能因此怪罪它。观卦的阴爻以靠近为贵，所以六二虽有正应，也只能从门缝窥观。剥卦的六三，圣人却取它，为什么？因为观与剥所处的时势、万物状态不同。” 以上说明占断。此爻没有取象。袁氏说：“剥虽然是小人的事情，但靠近阳爻为善，有阳爻相应次之。靠近阳爻的是六五，所以可以治理剥；有应的是本爻六三，所以不做剥的事情。” 考察：初爻说剥床以足，六二说剥床以辨；本爻按次序本应当说到第四处，却说以肤。如今本爻不说床的部位而没有取象，是因为它与上九相应而不参与剥，所以不说。” 以上说明爻义。六四：剥床以肤，凶。赞说：剥床剥到肤，灾祸已经迫近。张舜元说：“艮为肤，《噬嗑》六二说‘噬肤’，其互体也是艮。毛伯玉说：‘六四属于上体，所以说肤。’一个阳爻与六四同为艮体，初爻的剥已经达到艮阳的肤。到了六五，祸患就会波及身体，圣人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以上说明卦象。朱子说：“阴的祸患已经切身，所以不再说；不顾正道而直截了当地说凶。”朱子发说：“剥阳到了六四，而乾体已经毁坏，它的凶险就可知了。” 张舜文说：“治理产生于君子，小人也蒙受它的利益；混乱产生于小人，君子却承受它的祸害。” 林黄中说：“把它比作床，先剥床脚，接着剥承托，又剥到床面；可是人还熟睡而没有察觉，这就是它凶险的原因。正如把火放在柴薪堆下，却睡在柴薪上面；火还没有燃烧，就因此说它安全。”以上说明占断。李子思说：“继续进逼而伤及身体，这是君子自身受到侵剥。只是六五这个君主没有把大权授予小人，所以祸患只达到肤而停止。与大过等卦相比，从足到止、到顶、到耳，是有区别的。” 考察卦爻的次序，难道没有到达顶和耳的象吗？只是圣人要向天下显示转祸为福的道路，所以不说罢了。以上说明爻义。六五：贯鱼，以宫人宠，无不利。赞说：以宫人的方式宠遇，最终没有忧患。朱子说：“六五是众阴的首领，应当率领同类，接受一个阳爻的制约，所以有这个象。” 程可久说：“贯鱼，是众阴依次排列的象，顺从地承接上爻，而不侵剥上爻。” 林黄中说：一个阳爻有贯鱼的象。以上说明卦象。张舜元说：“阴柔得到尊位，众阴依次相传，好比皇后率领宫人按人数排列，进献侍奉君王。” 冯当可说：“五个阴爻侵剥阳爻，意图极其不好。到了这里却肯像宫人一样接受宠遇，为什么？因为这是六五。阴本来柔顺，而六五得中，能够率领下属，必定可以不走侵剥消灭的道路。时势并不是自行剥落的，而是人为造成的。乾卦亢极了，用九却吉；坤卦阴阳交战了，用六却吉。关键只在于人怎样做。时势虽然是剥，但下面有行善的道路，上面有取得吉祥的道理。下面可以行善的是六三，上面可以取得吉祥的是上九。” 这里是从虚象来说的。杨中立说：“先王之时，六宫各自率领所属宫人，按时到王所侍奉。九嫔掌管这些事务，安排她们在君王的燕寝中侍奉；女御掌管女御之事，而嫔御的职务都列属于天官。大宰亲自统领，那么君王与宠爱亲昵之人的私情，就不能干扰政务。这就是贯鱼的象。女子与小人难以养育，其难处是一样的。先王对待他们，没有两种办法。以宫人的方式宠遇他们，就无不利。这也是顺势而止的办法。若把心腹重任交给他们，把威福大权借给他们，随后又突然断绝，那么肘腋之间的变故就不可测量了，能不戒慎吗？”

译都圣与说：“天下的混乱，多产生于小人。女子容易受宠，所以深入探究剥卦产生的原因，并为人君说明。” 毛伯玉说：“六四剥到肤，就会波及六五。六五能够驾驭它，就成为观；不能驾驭，就成为剥。六五承受侵剥，祸患已经形成，所以放置不再讨论。这里只追究导致剥的原因，大概实在是六五造成的。小人得不到君主的宠信，怎么会有剥呢？所以，受宠之家不能让他们参与政事；供人使令的人，不要让他们走出内宫。这样，虽然未尝没有小人，天下却不会知道有小人。” 以上说明占断。郑舜举说：“六五是君位，却不当位，按照通例以小人进用来说明，所以告诫人君处置小人的方法。” 袁氏说：“上面承接一个阳爻，下面据有四个阴爻，是治理剥而不被剥的。” 赵氏说：“居于剥的极点，却不说剥，是因为剥已经侵及君位，难以明言，所以只说人主对待群阴的方法。” 这是从君位来说的，也可以姑且取作一种解释。张敬夫说：“六五虽然是君位，但卦中有阴爻作为主导时，不取君位之义。坤、剥、遯、明夷、归妹、旅，都不是人君所处的位置，所以也没有君位之义。” 这里不是从君位之义来说。张子厚说：“它不同于六三，是因为六五居尊位，能够裁制群阴，是全卦的主爻，所以不说剥。阴阳相近必然相亲近，本爻能够向上依附阳爻，反过来制约群阴，不让它们进逼，这才是处于剥时的善道；下面没有侵剥之过，上面得到阳爻功用的庇护，所以说无不利。” 刘长民说：“居于君位，所以不说剥。但卦体没有改变，群阴都聚集到自身，所以称为贯鱼。” 程正叔说：“剥已经侵及君位，其凶险可以知道，所以不说剥，而另设一层意义，为小人打开改过向善的门户，圣人的用意深切到了极点。”林黄中说：“剥发展到六五，是凶险的极点。圣人认为六五没有应爻，却承接上九，所以另设一层意义来挽救它。五个阴爻排列如贯鱼，以承接上九；用宫人的宠遇来宠遇它们，这样才是善。并不是柔改变刚的意义。所以说‘无不利’。本爻不说剥，是因为居于君位而把它隐去。然而六五是剥的主爻，群阴都归附它，如同贯鱼依次进向上爻。本爻只以宫人的方式宠遇它们，那么群阴得到蓄养，上九也没有剥庐的忧患。所谓‘无不利’，施于四个阴爻，就是四阴得到蓄养之利；施于一个阳爻，就是一阳得到车的利益。六五既有其位，又有其权，所以作《易》的人这样教导它。一个君子没有职位而在外面，怎么能够激发局势发生变化呢？” 以上说明爻义。上九：硕果不食。君子得车，小人剥庐。赞说：君子得到车，是因为百姓承载他；小人剥去房屋，最终不能有所作为。张舜元说：艮为果实，此卦由乾变为木，果实已经干枯。下方与六三的坤相应，不被它侵剥，所以果实不被食用。兰惠卿说：“居于没有职位的地方，不被当时的君主任用，有硕果不食的象。这也像井卦九三的‘井渫不食’、鼎卦九三的‘雉膏不食’。然而在剥的时代，小人也不能把一切都剥尽，君子仍有处在上位的，所以也有硕果不食的象。” 李季辨说：“人吃果实，必定留下硕大的作为种子，生长的意愿已经存在于不食之中。” 考察：凡是众多小人攻击一个君子，势力逐渐强盛，而君子仍能保全自身，也一定有阴中相助、没有深加攻击的力量。在其他五阴一阳的卦中，五阴都归附于一阳；在剥、复、夬、姤中，则讨论阴阳消息盈虚的道理。然而阴阳的情状，难道能够消灭吗？剥卦上九与六三正相应，所以失去上下两方；六五与它相近而相得，所以无不利。大概六三处在群阴之中而为它们解除侵剥，六五掌握群阴的权力而为它们调停。因此，硕果在时势中没有被食，固然是硕果不得其位；但硕果在群阴之中没有被食，也是硕果得到帮助、处于适宜位置。阳为大，所以果实称为硕果，正因为它大。上面有一个大的阳爻，天下就还没有达到纯阴，生机仍有希望；上面有一个大人，天下就还没有完全混乱，百姓仍有希望。这就是《易》的防范之意。以上说明卦象。李去非说：“君子把小人当作车，小人把君子当作房屋。上面用来庇护下面，下面用来承载上面。” 杨廷秀说：“五个阴爻承载一个阳爻，是车的象；一个阳爻庇护五个阴爻，是房屋的象。” 兰惠卿说：“从上面看，好比君子乘车，下面就是庶民所承载的；从下面看，好比小人剥去房屋，那么将没有东西来庇护自身了。” 程子说：“九并不是小人，只是说在剥极之时，小人会如此罢了。”按：圣人创设卦象、建立形象来穷尽卦意，原本没有什么不能贯通，起初不可以用一种说法来限定。剥卦之时，一阳在上，危险得像堆叠的鸟卵，连一天的安稳都不能保持，这是很明显的。《易》于是取“硕果不食”的象，又取“君子得车”的象，正如观卦面对四个阴爻，却取象于门阙供人观看一样。然而剥卦到了终极，终究归于剥，所以才说“剥庐”的象，用来使人明白：让小人知道世上如果没有君子，就将没有什么来庇护自身。但九是君子的象，不是小人的象。假如六处在这个位置，就是纯阴之剥；假如九始终居此位，连庐舍也不能被剥去。车和庐都是因床而产生的象，含有众阴承载的意义；坤称为大车，也是这个道理。以上说明占法。石守道说：“床脚已经剥到肌肤，只剩屋庐可以遮蔽保护。如果小人再继续上进，连庐舍也剥去，百姓还在哪里安居？卦中保留这一爻，正是为了庇护百姓。” 王景孟说：“君子存在，小人就能安宁；君子离去，小人就会遭祸。既然如此，君子又有什么对不起小人的地方，而小人又从剥去君子那里得到什么好处呢？” 都圣与说：“五个阳爻构成夬，五个阴爻构成剥。夬卦到了终极，还希望君子前进；剥卦到了终极，已经希望小人退去。这是因为君子的道路适宜前进，小人的道路适宜退却，正是天下的常理、人情的共同愿望，也是自然的分际。” 李季辨说：“小人极其强盛以后，才知道君子是百姓所寄托的希望；祸乱达到极点以后，才知道小人是不可以任用的。”

译李去非说：“天下从来没有必定没有君子的道理，也没有能够把小人彻底断绝的道理。硕大的果实不能被吃掉，蔓生的草难以图谋铲除，这就是天理。”李氏说：“设立这一卦的意义，在于柔爻变为刚爻，因此受剥正在上九；但这里却说硕果不食，是圣人探究消息盈虚的道理：有剥必然有复，这是保存阳气。” 胡翼之说：“君子守持正道、坚持节操，以明智保全自身，不被小人所害。到了这里，他将恢复自己的位置，并得以施行自己的道路。” 毛伯玉说：“三个阴爻为否，四个阴爻为观，还可以挽救，因为有九五作为阳爻的主宰，所以否卦的大人能够止息否塞，观卦的君子能够没有灾咎。到了剥卦，就终于没有君王了，形势穷尽、道理尽头，必定会有一个人慢慢起来扶助它。爻象的防备真是深远而严密啊。上天生圣人，是要用来平定乱世的，谁能把他们消灭呢？所以汤、文没有死在桀、纣手中，正是硕果不食的象。” 冯当可说：“看这一爻，兼有得车、剥、庐的不同象，那么剥与不剥，难道不在于人吗？圣人在一爻之中明白说出君子、小人，其中的意义已经很明显了。” 朱子说：“取象既然明白，而君子和小人的占断又各不相同，圣人的心意就更加可以看见了。” 以上说明爻义。都圣与说：否与剥都是以阴气增长而成卦，但六爻所说的都以君子为主；这是因为彖辞说的是成卦的根本，爻辞效法的是天下的变动。圣人作《易》，与百姓共同忧患，所以想成为君子的人，可以预先知道小人的情状。小人又有什么关系呢？《易传》说：“《易》不可以占问险恶之事。”大概说的就是这个。袁氏说：以阳转化为阴，势头很容易。《诗经》说“雨雪瀌瀌，见晛曰消”，这说明剥卦各爻以接近阳爻并有相应为善【指三、五】。按：六爻的位置如果用床来取象，那么初爻是床脚，二爻是床下的分界，三爻是床板，四爻是肌肤，五爻是身体。三爻不说床板，是因为它与上爻有应，不被剥去。五爻不说身体，是因为五爻是剥之主、治理剥的人；床板与身体的次序，默默包含在其中了。以上说明六爻。【震下坤上】复。《杂卦》说：“复，就是返回。” 《说卦》说：“复，是德的根本。”又说：“复虽微小，却能辨别万物。”又说：“复，是凭借自身而知。” 王辅嗣说：“复，就是返回根本。” 郭立之说：“《易》用乾坤来说，形体用天地来说，气用阴阳来说。所以乾坤的道理、天地的运行、阴阳的消长，没有不返回起点然后再运行的。因此，乾卦初九返回到甲子，岁功的发生从冬至夜半开始，七政的运行返回到牵牛初度；直到律历的纲纪、四时的次序，也没有不返回到这里的。这就是黄钟成为万事根本的道理。” 袁氏说：“复卦由五个阴爻承乘一个阳爻，阳在下、阴在上，看起来好像处在不适合自己的位置。然而阳的体性是运动而居内，阴的体性是顺从而居外；阳正向上升进，阴正向下降退，于是就返回到自己的位置。这就是此卦所以称为复的原因。” 朱子说：“剥尽之后就成为纯坤，是十月之卦，而阳气已经在下方产生了。积累一个多月以后，一个阳爻的形体才开始形成，于是返回。因此十一月的卦是复。” 这是从阴阳方面来说的。程正叔说：“阳，是君子的道路；阳气消耗到极点而重新生长，君子的道路消耗到极点而重新增长，所以具有返回善道的意义。” 程可久说：“前往没有达到终点就返回，叫作复。《春秋》记载‘公孙敖前往京师，没有到达就返回’。鲁公前往晋国，到了黄河就返回。迁向善道贵在及早，所以用没有走到终点来说明。” 这是从人道方面来说的。按：复有两层意义，一是往复的复，二是返回其所的复。《易》以内为主，外为客。阳本来向外，前往外部，现在又返回内部，这是以往复为义，泰卦所说“无往不复”就是如此。上方是阳所居之处，下方是阴所居之处。阳现在在下，从这里开始又返回上方，这是以返回其所为义，小畜卦所说“复自道”就是如此。卦的彖辞以返回其所为义，爻辞则以返回内部为义，这是各有一套道理。李子思说：“老子说万物一齐兴起，我因此观察它们的复归。万物纷纷扰扰，各自归于根本，这叫静；静叫作复命；复命叫作常。这是把静当作复。老氏大概知道《易》的体，却不知道《易》的用。” 按：老氏所说归根复命的复，是天地的贞；《易》所说一阳来复的复，是天地的元。两者各有自己的意义，不能用一种说法一概规定。以上说明卦义。《象传》说：“雷在地中，这就是复；先王因此在冬至闭关，商旅不出行，君王不巡视四方。” 按：这里以冬至对应卦气。那些历法家所说六日七分，用来对应七日来复的意义。冬至从中孚开始，是傅防的说法，不是《易》的说法。以上说明卦的作用。《序卦》说：“万物不可以终尽，剥穷极于上而反归于下，所以接着是复。”程正叔说：“万物没有剥尽的道理，所以剥达到极点就复；阴气来到极点，阳气就产生；阳在上面被剥而在下面重新产生，所以复接在剥之后。”以上说明卦序。亨。《彖传》说：“刚爻返回。” 程可久说：“阳返回内部，外面又有相应，所以亨通。” 李子思说：“阳返回而复归，生生不息的气机从这里开始萌动，所以说复亨。” 都圣与说：“阳适宜主宰内部，阴适宜居于外部；阳适宜前进而上升，阴适宜退却而下降，这是常理常分。但内外上下出现反常，是由于时势。时势正在午位时，阴主宰内部，于是阴向前运行；阴上升到上方，阳退居下方。逐渐发展到闭塞而成为冬天，这就不是亨通的状态。到了时运处于子位，阴达到极点而阳开始萌发，于是阳在内部成为主宰，逐渐向上推进，恢复了本来应有的常理和分际，于是亨通。”王景孟说：“剥卦上九虽然居在五个阴爻之上，但其势是向外运行而屈退，这是一个阳爻的穷困。复卦初九虽然居在五个阴爻之下，但其势是归来而伸展，这是一个阳爻的亨通。” 以上说明卦象。出入都没有疾病，朋友前来不会有灾咎。反复运行其道路，七日就会复归。有所前往是有利的。《彖传》说：发动而顺着运行，所以出入没有疾病，朋友前来没有灾咎。杨中立说：“发动而顺着运行，所以出入没有疾病；出入没有疾病，所以朋友前来没有灾咎。四时的变化，逐渐形成寒暑，本来不是一天积累成的。上天尚且不能突然造成，何况人呢？” 朱子发说：“复卦本来是坤，乾与之交合；剥达到极点而成为坤。阳下降进入坤，到了极点便发动，阳上升而出来。众阴不能伤害它，这就叫没有疾病。意思是刚返回而得到自己的位置。”

译李氏说：“没有疾病，就是没有什么能伤害它；没有灾咎，就是恰好合于适宜的时机。”李子思说：“震在初爻发动，坤顺从它，阴阳互不攻害，所以说没有疾病。” 李氏说：“一个阳爻刚开始发动，众阳便跟随它，按照同类一起上升，有什么灾咎呢？”郭子和说：“疾也可以理解为不疾而速的疾，阴阳消长有一个渐进过程，这种说法也通。” 《彖传》又说：“反复运行其道路，七日来复，这是天道的运行。” 侯氏说：“七日，就是七月。”《豳诗》中的“一之日”“二之日”“三之日”“四之日”，都指月份。袁氏说：“有人说是年，有人说是岁，有人说是日，有人说是月。大概年与岁含有时间长短的意思，月与日则有阴阳的区别，关键只在是否恰当。” 朱子说：“七日，是占问所得复归的期限。” 都圣与说：“反，是按照它的道路追溯其开始；复，是按照它的道路考察其终结。” 李子思说：从剥卦六爻推历到复卦初爻，共经过七爻，一个阳爻于是来复。阴阳的数，从午到子，数不过七。一辰就是一日，从剥到复的爻也是如此。一次变化成为七，岁、月、日、时的运行都是这样。并且《易》的爻象，画到六就停止，到第七便发生变化。这是古代圣人作《易》时形成的定说。林黄中说：“日是阳物，月是阴物；七是阳数，八是阴数。举日而称七，所以用来说明一个阳爻；举月而称八，所以用来说明两个阴爻。圣人依据象来寄托辞，依据辞来寄托意。‘八月有凶’‘七日来复’，大概分别含有喜悦和忧惧的辞意。” 按：天地之道，有反就有复。阳道的来复，大概经历七日。这是天道本来如此，不是人力所能造成的。复说七日，临说八月，都是阴阳的意义。所以说，阴阳的意义，与日月相配。《彖传》又说：“有所前往是有利的，因为刚爻在增长。复卦大概可以看见天地的心吧！”按：刚爻渐渐增长，所以从一阳来复以后，二阳为临，三阳为泰，一直到大壮与夬，没有不利的。《易》各卦的占辞，没有比复卦更详尽的，这是因为对它表示喜悦。以上说明卦占。初九：不远就能复归，不会留下悔恨，大吉。《彖传》说：“不远的复归，是用来修养自身的。” 《说卦》说：“孔子说：颜氏的儿子，大概接近圣道了吧？有不善的念头，从来没有不知道的；知道了以后，从来没有再去实行。” 按：六二的《彖传》说“下仁”，这里又引用颜子。我私下认为，孔门告诉颜子以克制自己、复归礼制就是仁，正符合这一爻的意义。朱子发说：“外为远，内为近。九从外面回来，返回内部并不远。已经失去以后才复归，如果没有失去，也就无所谓复归了。” 李子思说：“承接剥卦之后，一个阳爻来复，正是生生不息的根本。天地的运行一刻也不停留；剥终结而复开始，不能容许稍有迟缓。如果稍微迟延而不返回，生机就会停止。” 李季辨说：一个阳爻在内，是天地的心，也是善性的开端。因此六爻都以复归善道为意义。初爻是复归的开始，刚开始就知道复归，所以不至于后悔。按：一个阳爻来复于内部，因此以“复”命名此卦。到了爻辞，则由内部向外部展开，每一爻都以到达这一位置时开始复归为义。初爻说复归于最初，一步刚开始，就知道不对而立即返回，正如所说“离开道并不远”，以及施加于自己而自己不愿意的事，就不要施加给别人。因此不会招致悔恨，是大善而吉祥。六二：安然复归，吉。《彖传》说：“安然复归之所以吉，是因为向下亲近仁。” 张敬夫说：“上面没有牵系，又有相应，所以能够安然、舒泰地复归。” 林黄中说：“因此他的内心安闲舒适，无论处在什么地方都能自得。”按：需卦六二说“舒展自在”，处在下卦的中位，宽裕和平，又离阳爻最近，最接近复归。《易》因此说安然复归是吉。以上说明象占。各种说法迂曲浅薄，都不足以作为依据。石守道说：“六爻中只有初九是阳爻，六二因为接近它，六四因为与它相应，所以六二安然复归而吉，六四居中运行而独自复归。” 以上说明爻义。六三：屡次复归，虽有危险而无灾咎。《彖传》说：“屡次复归虽有危险，但道义上没有灾咎。” 朱子发说：“开始时妄动，从边缘返回，这就是屡次复归。频，是危险之道，所以说‘厉’。” 袁氏说：“发动而超过中位，那么一开始就失误，不能复归；处在下体的终极，最终又不能不复归。只是起初不能复归，所以有危险；只是最终不能不复归，所以没有灾咎。” 杨廷秀说：“圣人担忧它屡次越过正道，所以说‘厉’来警戒它；又为它屡次复归开辟道路，所以说‘无咎’来勉励它。《易》谈到三爻，常常以本卦下体的终点为意义。巽到三爻就接近上体，所以说‘频巽’；复到三爻就接近坤，所以说‘频复’。频临于外而还能复归，是因为众阴都趋向初爻，形势还可以复归。复归贵在早而不贵在迟，贵在内部而不贵在外部。因此复归于初爻，就是过错刚在心中显现便立即复归，这是复归的最高境界，所以说‘元吉’。复归于二爻，是平日安闲之时，有过错便复归，不必等到事情发生、外物交接之后形成过错才复归，这是次一等的复归，所以也说‘吉’。到了三爻，已经频临外卦，过错显露在外便不可掩饰，所以频临于外而不得不复归，这是危险之道，是迫不得已之后才复归，所以说‘厉无咎’，大概只是接近于补救过错罢了。圣人为天下开辟复归善道的道路，就是这样。” 以上说明象占。李子思说：“复之所以成为复，是因为初九这一爻；但各爻都用‘复’来称说，是借托于人事，以穷尽复的意义。” 以上说明爻义。六四：居中运行而独自复归。《彖传》说：“因为跟随正道。” 王辅嗣说：“上下各有两个阴爻，而它处在其中；行止合于自己的位置，又与初爻相应，所以独自得到复归。” 张子厚说：“在柔弱而危险的时代，以中道合于正应，所以不与众爻相同。” 朱子发说：“五个阴爻在运行，离正道越来越远。六四行于五个阴爻之中，却独自返回而复归于下，跟随初爻。” 郭子和说：“舍弃同类而独自实行自己的志向。” 虞仲翔说：“六四在外体，不在二、五，怎么能称为中？中没有固定不变的中位：从初到三，以二为中；从四到上，以五为中。复卦有五个阴爻，从二到上来看，四就是中。康成说爻处在五个阴爻之中，是对的。” 程可久说：“这一爻居位得当，起初没有过失，所以不说吉。” 朱子说：“在这个时候，阳气还很微弱，不足以有所作为，所以不说吉。这是理所当然的，吉凶不是这里所要讨论的。” 以上说明象占。冯当可说：“犹如夬卦九三，在众阳之中独自与上六相应，叫作独行遇雨。”

译郭子和说：“剥卦六三与复卦六四，反对而意义相近。因此在剥卦，取其失去上爻而向下与阳爻相应；在复卦，则取其独自复归而跟随正道。” 王景孟说：“这两个爻，难道可以因为它们是阴柔而轻视吗？君子处在天下，无论到哪里都不可以不尊贵。剥卦上九处在一卦之外，似乎应该是失位；复卦初九在一卦之下，似乎应该极其微弱。然而六三、六四都与它相应，确实是因为正道所在，可以跟从而不可违背。” 六五：敦厚地复归，没有悔恨。《彖传》说：“居中而自我考察。” 林黄中说：“敦，是厚；也有增益的意思。艮卦九三已经成为艮，所以其上九称为敦艮，又在此基础上加以增益。临卦六五正好与九二相应，所以其上六为敦临；复卦六四正好与初九相应，所以六五为敦复。” 按：“敦”这个词，是厚重到了极点。下方已有一个艮山，上方又成为艮，所以说敦艮。三个阴爻已经是坤厚，又积累为四个阴爻，所以临卦上六、复卦六五都说“敦”，说的就是这个象。以上说明象。闾丘逄辰说：“六五距离初九很远，下面又没有相应，所以只能做到没有悔恨罢了。” 以上说明占法。李子思说：“在阳气增长的卦中，凡是遇到阴柔的主爻，都没有不顺从阳刚的，不会有所违逆。所以复、临、泰、大壮的六五爻，都因为向下顺从阳刚，而得以居处上卦的主体。作《易》的人以此垂示训诫，根本是要为君子创造有利条件。” 郑舜举说：六五未必都善，只有坤体没有不善。这是黄中的道理，只有懂《易》的人才能认识。以上说明爻义。上六：迷失而不能复归，凶；会有灾祸和过失。用来出兵作战，最终必有大败，并且会使国君遭凶。到了十年，也不能出征。《彖传》说：“迷失复归之道而遭凶，是反背君道。” 《左氏》记载子太叔说：“楚子不修治自己的政事和德行，却对诸侯贪婪昏昧，放纵自己的愿望和欲求，能够长久吗？《周易》有这样的说法，在《复》变为《颐》时说：‘迷复，凶。’说的不就是楚子吗？他想实现自己的愿望，却抛弃根本；想复归却无处可归，这叫迷复，能不凶吗？《复》卦上六变动后得到《颐》卦。” 吕与叔说：“处在一卦的终点，距离阳爻最远，是迷失而不能返回的人。”冯当可说：“到了这个地步还不能复归，可以说是迷失了。” 郭子和说：“有人说这是迷失以后再复归，不对。如果真的能够复归，即使曾经迷失又有什么凶呢？太甲就是这样。” 张舜元说：“以坤居上，是先行而迷失。” 王辅嗣说：“同样是复，为什么复卦喜爱先行，而坤卦却说先行则迷呢？依照爻的次序观察，初爻在先，上爻在后，所以复卦喜爱先行，是说不远就复归。若横向依爻的次序观察，则上爻在前，初爻在后；先于人而行动、走在前面便会迷失，说的就是上六。阴气昏暗，距离阳明最远，所以在所应复归之处迷失，正如蒙卦的困惑。” 以上说明象。朱子发说：“上爻已经穷尽，不可以再发动。发动就会下降到初爻，形成坎；坎就是灾祸和过失的象。卦变成师，就是用来出兵作战的象。” 林黄中说：“称为灾，是有人为它造成的过咎；称为眚，是上天降下的惩罚。即使有圣贤，也无法替它谋划了。” 杨廷秀说：国君就是六五。李去非说：“穷尽坤土的数，也仍然不能出征。大概迷失以后寻求复归，困难就是这样。” 毛伯玉说：“十年不能出征，是彻底断绝希望的说法。” 李子思说：“把天道用来说明人事，也可以作为那些随事物流转、长久不能复归，因而颠沛流离之人的警戒。” 按：复接在剥之后。五个阴爻剥去一个阳爻，到了极点就从上面返回下面，形成复。依此类推，一个阳爻向上复归到五爻，就形成夬；到了极点，又从上面返回下面，形成师，而下卦就是坎。《易》穷极就会变化；迷失而复归，却不知道如何变化，于是穷极于上而返回于下。因此，灾祸和过失的象是坎，用兵的象是师。最终大败、使国君遭凶，是因为上爻返回下方，六五已经在上方穷尽；返回下方而成为坎，就是大败的象。六五在上方穷尽，就是使国君遭凶的象。十年是坤土之数；上爻返回下方，而六五仍然是四个阴爻，经历坤的三个阴爻仍不能变化，就是不能出征的象。然而圣人排列卦序，是要让坤全部变化而成为乾，然后才没有迷复的祸患。这就是圣人静观造化运行的变化，并使之贯通的神妙之处。” 以上说明占法。张敬夫说：“《易》的爻辞中，很少有像这样详尽说明凶险的，也很少有像这样极端的，唯独在复卦上六说明了这些。自古以来，亡家覆国、违背正道、败坏德行而无所不至的人，其根源全都起于一念之间的微小偏差，只是不能及时制止遏制罢了。以阴柔的资质，又距离根本很远，正是所谓人欲放纵而天理泯灭，所以有大败、最终遭凶的意义。” 以上说明爻义。按：初爻复归不远；到四爻则是独自复归，因为与初爻相应。二爻复归安闲舒裕；到五爻则是敦厚复归，因为得居中位。三爻屡次接近外部而复归；到上爻则迷失，因为没有及早辨别。以上说明六爻。▯【震下乾上】无妄卦：大为亨通，利于守正。如果不是正道，就会有灾祸；不利于有所前往。初九：没有妄行，前往则吉。六二：不耕种却想收获，不开垦新田而想得到熟田的收成，这样则利于有所前往。六三：无妄所造成的灾祸。有人把牛拴在那里，过路人把牛牵走了，邑中居民却遭受灾祸。九四：可以守正，没有咎害。九五：无妄之疾，不必用药，自会有喜。上九：无妄而行会有灾祸，没有什么有利的事。钦定四库全书 《厚斋易学》卷十六　宋冯椅撰写 《易辑传》十二 经上篇【大畜、颐、大过】▯【乾下艮上】大畜 考察《大畜》，“大其所畜”就是说所畜聚的东西很大；所畜聚的规模大，那么它与《小畜》的意义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