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第十章辨初上中爻之位
危险也,平则无险,故其心危惧者,易之辞使之平夷而无忧。易险,易之易,其心平夷,自以为安者,易之辞使之倾危而知惧。柴氏曰:「殖有礼,覆昏暴,天道也。栽者培之,倾者覆之,天之于物也。」耿睎道曰:「亦生于文王与纣之事而已。」程可久曰:「必于徳而不必于数。」其道甚大百物不废物象也,亦事也。百物不废,则无事之不该矣。惧以终始,其要无咎,此之谓易之道也。终始,即原始要终也。自始至终,使人知戒惧。其要在于欲人之无咎而已。此《易》之所以为道也。始言辞,而继言道,则知辞以载道者也。右第十二章。前三章言《易》之书,此章明《易》之道。郑少梅曰:「文王之所以兴,纣之所以亡,一则小心知危,一则慢易自肆,此吉凶之最明白者也。《易》之道无一而不在其中,此物理之学。学者见物之消息盈虚,有盛衰兴废,有生死祸福,宁无惧心哉!危惧之心,学《易》者之初心也。」柴氏曰:「夫子于此尽发文王兴《易》之意。」夫干,天下之至健也。徳行恒易,以知险。夫坤,天下之至顺也。徳行恒简,以知阻。夫声扶健则自专,故平易而无隂以为之险。有险则知之矣。顺则承干,故简径而无阳以为之阻。有阻则知之矣。然易简贵乎有恒,恒则知险阻。易简而能恒者,以为天下健顺之至也。王介父曰:隂陷阳为险,阳距隂为阻。此以天道言也。朱子曰:健者如自高临下而知其险,顺者如自下趣上而知其阻。此以人事言也。毛伯玉曰:乾坤隂阳之画也,健顺隂阳之性也,易简隂阳之徳也。天下之人变态情伪,各极其险阻,而卒不逃于奇耦之二画,所以知险知阻。能说诸心能研诸虑能谓《易》之乾坤,说今悦?研考覈也。之于为诸心虑,指天下之人。旧本作诸侯之虑,今据《略例》鼂氏曰:「其缪已久矣。」今正之。张子厚曰:「易简故能説诸心,知险阻故能研诸虑。」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郑少梅曰:「易简则吉,险阻则凶,乾坤定之也。然则天下之亹亹者,趣易简而避险阻,亦乾坤成之也。」是故变化云为吉事有祥此以下言圣人用易之道,云为即言动也。陆农师曰:「君子曰言动,圣人曰云为。盖君子言动拟议以成其变化,圣人之变化在于一身而形于云为者也。」变化即易之变化,乾坤之一阖一辟者也。在天下则易简能说其心,研其虑;在圣人则一云一为,无非变化。祥贞,祥先见之兆也。犹记云:「清明在躬,志气如神,嗜欲将至,有开必先。」不言凶者,方言知器,知来不为凶言也。与「几者动之微,吉之先见」之义略同。柴氏曰:「不言凶,专为易简言之。」象事知器占事知来事有其祥,故即事为象,即可知器,不待筮卦爻而后知其制器之象也。即事为占,即可知来,不待筮卦爻而后知其来物之占也。杨廷秀曰:「象者器之影,占者来之讯。」李氏曰:「器者象之形,来乃占之应。」柴氏曰:「云者告人之说,故占事知来,为者有所作为,故象事知器。器即事之形,而下者也。」天地设位圣人成能天地无全,能圣人举事而知器,知来不待象占者,圣人之成天地之能也。杨廷秀曰:「天地以易简而设位于上下,圣人以易简而成能于两间。」郭子和曰:「圣人参天地,赞化育,以备三极之道也。」人谋鬼谋百姓与能与去声,圣人成能,无待象占矣。而犹谋之,人谋之,鬼虽夫妇之愚,皆使之与其成能之事者。圣人先天地以举事,虽知吉事之祥,而圣人不自成其能也。并天下之谋,合天下之智,以为圣人之能。《洪范》:“汝有大疑,谋及乃心,谋及卿士,谓人也;谋及庶人,谓百姓也;谋及卜筮,谓鬼也。”右第十三章,与下章相属。上篇首言乾坤易简,圣人成位乎中,以参天地,故终归于其人。徳行身乎易者也。此篇终言乾坤易简,而始之以爻象系辞,终归于圣人成能,而不废占筮之事,同乎易者也。八卦以象告,爻彖以情言。刚柔杂居而吉凶可见矣。但有奇耦之画而已。包羲始画八卦,相重立卦之体,则以八物之象成卦之义,以告天下,不立文字也。至于文王,则因其卦体而系之以彖辞,又发挥刚柔而系之以爻辞,所以言隂阳之情也。情如下所云,凡易之情是已。刚柔杂居于六位而吉凶可见,知者观之则象已可见吉凶,而况有言乎?杂居于六位而事之吉凶可见矣。变动以利言吉凶以情迁变通所以尽利,故以利言。当位则吉,失位则凶。而逺近承乗,爱恶之相攻。情凶或迁而吉,情吉或迁而凶。是故爱恶相攻而吉凶生情之所爱者,攻其所恶;恶者,亦攻其所爱。爱胜恶则吉,恶胜爱则凶。逺近相取而悔吝生近取逺则多吝逺取近则多悔情伪相感而利害生
译“危”就是危险;平则没有危险。所以内心感到危险、戒惧的人,《易》的辞使他趋于平夷而没有忧患。那些处在平易之境、内心安逸自得的人,《易》的辞使他走向倾危而知道戒惧。柴氏说:“扶植有礼之人,覆灭昏乱暴虐之人,这是天道;栽培者得到培植,倾覆者遭到覆灭,这是上天对待万物的方式。”耿睎道说:这也只是产生于文王与纣的事情。程可久说:关键一定在德行,而不在数。它的道理极其广大,百般事物都不遗漏。“物”是物象,也指事情。百般事物都不遗漏,就是没有什么事情不包括在内。以戒惧贯穿始终,归根到底在于没有咎害,这就是《易》的道理。“终始”就是推原开始、探求终结。从开始到终结,都使人知道戒惧。它的要旨,只在于希望人没有咎害而已。这就是《易》之所以成为一种道理。先说辞,接着说到道,就可知辞是用来承载道的。这是右边的第十二章。前面三章讲《易》这部书,这一章阐明《易》的道。郑少梅说:文王兴盛、纣王灭亡,一个是小心谨慎、知道危险,一个是轻慢放纵、任意妄为,这是吉凶最明白的表现。《易》的道没有一处不包含其中,这就是研究事物道理的学问。学习者看见事物的消长盈虚,有盛衰兴废,有生死祸福,难道能没有戒惧之心吗?危惧之心,是学习《易》者最初的心念。柴氏说:孔子在这里完全揭示了文王兴起《易》的意旨。乾,是天下最为刚健的。它的德行恒常平易,因此能够知道险阻。坤,是天下最为柔顺的。它的德行恒常简约,因此能够知道阻碍。“健”读扶健的“健”,健则自己专一,所以平易而没有阴来造成险。遇到险就能知道它。顺则承接乾,所以简约直达而没有阳来造成阻。遇到阻就能知道它。然而平易、简约贵在能够恒常;能够恒常,就能知道险阻。平易简约而又能恒常,是天下刚健柔顺的极致。王介父说:阴陷入阳就成为险,阳阻隔阴就成为阻,这是从天道来说。朱子说:刚健如同从高处临视低处,所以能知道险;柔顺如同从下处趋向上处,所以能知道阻,这是从人事来说。毛伯玉说:乾坤是阴阳的爻画,健顺是阴阳的性情,易简是阴阳的德行。天下人的情态变化和真伪,各自穷极于险阻,但最终不能逃离奇偶两画,因此能够知道险和阻。能够使天下人的心悦服,能够考察天下人的思虑。“能”是说《易》的乾坤;“说”今读“悦”;“研”是考察、核验;“诸”用于“心”“虑”之前,指天下之人。旧本作“诸侯之虑”,现在依据《略例》改正。鼂氏说:“这个错误已经很久了。”张子厚说:“平易简约,所以能使人心悦服;知道险阻,所以能考察人的思虑。” 由此判定天下的吉凶,成就天下孜孜不倦进取的人。郑少梅说:平易简约就是吉,险阻就是凶,是乾坤判定了它们。这样一来,天下那些孜孜不倦进取的人,趋向平易简约而避开险阻,也正是乾坤成就了他们。所以,变化以及言语行为,吉祥之事都会有预兆。以下说圣人运用《易》道的方法。“云为”就是言语和行动。陆农师说:君子说“言动”,圣人说“云为”。这是因为君子的言语行动通过拟议来形成变化,圣人的变化则存在于自身,并显现在言语行为上。所谓变化,就是《易》的变化,是乾坤一开一合的变化。在天下,则平易简约能使人心悦服、考察人的思虑;在圣人,则一言一行无不是变化。“祥”是吉祥先行显现的征兆。就像《礼记》所说:“清明之气存在于自身,志气就如同神明;嗜欲将要到来,有所开启必先有征兆。”这里不说凶,是因为正说到知道器物、知道未来,不说凶兆。与“几是变动的细微先兆,是吉祥的先见”之意大致相同。柴氏说:不说凶,是专门从平易简约方面来说。从事物的象可以知道器物,从占问事情可以知道未来。事情有自己的征兆,所以就事物本身可以形成象,由此即可知道器物,不必等到筮得卦爻之后才知道制作器物的象。就事情本身进行占问,即可知道未来,不必等到筮得卦爻之后才知道将来事物的占验。杨廷秀说:“象是器物的影子,占是未来的讯息。”李氏说:“器物是象的形体,未来是占的应验。”柴氏说:“‘云’是把话告诉别人,所以说占问事情可以知道未来;‘为’是有所作为,所以说从事物的象可以知道器物。器就是事情的形状,是较低的一层。” 天地安置了上下的位置,圣人完成了天地的功能。天地并不完备一切;圣人举事而能知道器物,知道未来,不必等待象和占,这是圣人完成天地功能的表现。杨廷秀说:“天地以平易简约在上下设定位置,圣人以平易简约在天地之间成就功能。”郭子和说:“圣人与天地并立,辅助化育,以完备三极之道。” 人谋与鬼谋,百姓都参与其中。“与”读去声。圣人已经成就天地的功能,本来不必依靠象和占,却仍然要谋划:与人谋划,也与鬼神谋划;即使是普通夫妇那样愚昧的人,也都让他们参与成就圣人事业的事情。圣人先于天地而举事,虽然知道吉事的征兆,却不把成就天地功能的事情归于自己一人。要汇集天下人的谋划,合并天下人的智慧,来成就圣人的功业。《洪范》说:“你有重大疑问,就谋之于自己的心,谋之于卿士”,这是与人谋;“谋之于庶人”,这是与百姓谋;“谋之于卜筮”,这是与鬼神谋。这是右边的第十三章,与下一章相承接。上篇开头说乾坤平易简约,圣人在天地之间居中而立,与天地相参,所以最终归结到人;那是说德行落实在自身而与平易简约相合。这一篇最后说乾坤平易简约,开头则从爻象和系辞说起,最终归结到圣人完成天地的功能,同时又不废弃占筮之事;这是说与《易》相合。八卦用象来告知,爻辞、彖辞用情来说明。刚柔杂处于各个位次,吉凶就可以看见了。最初不过是奇偶的爻画而已。包羲开始画八卦,重叠八卦而建立卦的形体,于是用八种事物的象来构成卦的意义,以此告知天下,并没有建立文字。到了文王,则依据卦体为它系上彖辞,又发挥刚柔之义而系上爻辞,用来说明阴阳的情状。这里所说的“情”,就是下面所说的各种《易》之情。刚柔杂处于六个位次,吉凶就可以看见;有智慧的人观察它,连象都已经可以看见吉凶,何况还有言辞呢?刚柔杂处于六个位次,事情的吉凶就可以看见了。变化运动是为了尽其利益而说,吉凶则随着情势迁变。变通是为了充分实现利益,所以从利益方面来说。居位合宜就吉,失去其位就凶;而远近之间的承乘、爱恶之间的相互攻伐,也会使情势发生变化:本来凶的情势可能转为吉,本来吉的情势也可能转为凶。所以,爱与恶相互攻伐,吉凶由此产生。情感所喜爱的,会攻伐自己所厌恶的;所厌恶的,也会攻伐自己所喜爱的。喜爱的一方胜过厌恶的一方就吉,厌恶的一方胜过喜爱的一方就凶。远近相互取合,悔恨和吝惜由此产生。近处去取合远处,多有吝惜;远处去取合近处,多有悔恨。真情与虚伪相互感应,利益和祸害由此产生。
情感伪则害生,伪感情则利生。或曰:“爻有情伪乎?”曰:“姑以此一端言,匪寇,婚媾。寇乃伪,婚媾乃情也。”凡《易》之情,近而不相得,则凶,或害之,悔且吝。此又申言逺近相取,而悔吝生未尽之意。右第十四章,自彖象引而伸之,专明爻义。能明此数语,则六爻之义粲然可见矣。将叛者,其辞慙;中心疑者,其辞枝。吉人之辞寡,躁人之辞多。诬善之人,其辞游;失其守者,其辞屈。右第十五章,与《易》全不相关,恐断简错见于此,非《说卦》也。或曰:诸如此类,《易》各准其情而为之辞,然诬善失守,恐不入卦爻。王介父曰:《易》之辞,亦必不慙枝游屈也。郭子和亦尝疑之,不敢彊通。
厚斋易学卷四十六<经部,易类,厚斋易学>
钦定四库全书厚斋易学卷四十七 宋 冯椅 撰
易外传第十五説卦下郑少梅曰:「此篇岀扵汉宣帝之时,而宣帝以前儒者亦多引援。」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幽赞于神明而生蓍。圣人谓文王此章専言揲蓍之术。蓍,声尸,蒿属,生千嵗以老,故知吉凶。天下和平,王道得而蓍茎长。一本生满百茎,説见《説文》《▯防传》《博物志》。然不常有,故必文王演《易》而为之符,如麟凤之类也。《易》半其茎以茎为防,衍卦生爻。神明言能知吉凶而不能告人,圣人生蓍以通神明之徳,是幽赞扵神明也。郑少梅曰:有天地则有神明,圣人以蓍为用,以数为体,则天地神明之理在吾掌握之内矣。参天两地而倚数取五行之生数而积之,则为五十,适当蓍之半。及揲之成爻,又以五行成数计之,为七八九六。所以取九六以系爻,而不取七八者,九六又合参天两地之数也。参天之一三五为九,两地之二四为六,则七八乃为成数而静无变动,故不占也。是之谓倚数,倚,依也。林黄中曰:用蓍之半,参天两地,而依五十之蓍,以定大衍之数。五而十之者五十也,是参天两地之积也。观变于隂阳而立卦观七八九六之变,即前篇所谓变动不居,周流六虚,上下无常,刚柔相易者也。发挥于刚柔而生爻隂阳以气言,刚柔以质言。气生质,犹父生子。卦,父也;爻,子也。七八九六成质而为刚柔。七八不变,九六则变。变者,发挥也,与《干文言》六爻发挥之防同。耿睎道曰:夫物发之则隠者见,挥之则鬰者彰。和顺于道徳而理于义道卦名是也,徳彖辞是也。元亨利贞,即干之徳。卦有二体,七八九六之不同,调和归一,顺其义而立彖义,六爻之义也。逺近承乗,爱恶之不同,理之使有条。中篇言卦之徳,方以知六爻之义。易以贡所指虽异,其义则同。道徳説见李子思。穷理尽性以至于命穷一卦六爻之理,尽一卦六爻之性,乃至扵命。
译真情感应到虚伪,就产生祸害;虚伪感应到真情,就产生利益。有人问:“爻有真情和虚伪吗?”回答说:“姑且从这一方面说:‘匪寇,婚媾’一句中,寇是虚伪,婚媾是真情。” 凡是《易》所说的情势,彼此接近却不能相得,就会凶;有时还会彼此伤害,因而既有悔又有吝。这一句又进一步说明“远近相互取合而产生悔吝”的意思,只是前面还没有说尽。以上是第十四章,是从《彖传》《象传》引申发挥出来,专门说明爻义的。能够明白这几句话,那么六爻的意义就清楚可见了。将要反叛的人,说话时会流露惭愧之意;内心疑惑的人,说话枝蔓繁杂。吉善之人的言辞少,浮躁之人的言辞多。诬陷善人的人,言辞游移不定;失去操守的人,言辞屈曲不直。以上是第十五章,与《易》完全没有关系,恐怕是断简错杂出现在这里,并不是《说卦传》的文字。有人说:像这类情况,《易》各自依据事物的情状来措辞;但是“诬善”“失守”恐怕不会进入卦爻之中。王介甫说:《易》的言辞,也一定不会有惭、枝、游、屈这些情形。郭子和也曾对此表示怀疑,不敢强行解释通。《厚斋易学》卷四十六。《经部,易类,厚斋易学》。钦定《四库全书》。《厚斋易学》卷四十七 宋 冯椅撰。《易外传》第十五。《说卦》下。郑少梅说:“这篇文字出于汉宣帝时期,而在宣帝以前,儒者也多有引用。” 从前圣人创作《易》时,幽深地赞助神明,于是产生了蓍草。圣人,指文王。本章专门讲揲蓍的方法。蓍草,读音为“尸”,属于蒿草一类,生长千年才衰老,所以能知晓吉凶。天下太平,王道得以施行,蓍草的茎就会长长。一株蓍草生满一百根茎,相关说法见于《说文》《[原文作“▯防传”,字样疑误]》《博物志》。不过这种情况并不常有,所以一定是文王演绎《易》时,把它作为祥瑞的征验,就像麒麟、凤凰一类。蓍草取其一半,以蓍茎作为筹策,推演卦并产生爻。神明能够知道吉凶,却不能告诉人;圣人产生蓍草,以沟通神明的德,这就是幽深地赞助神明。郑少梅说:有天地就有神明,圣人以蓍草为功用,以数为本体,那么天地神明的道理就在我的掌握之中了。参验天数,配合地数,依此建立数。取五行的生数相加,就是五十,正好相当于蓍草的一半。等到揲蓍形成爻,又用五行的成数计算,得到七、八、九、六。所以取九、六来系属爻辞,而不取七、八;九、六又合于“参天两地”的数。天数一、三、五相参为九,地数二、四相配为六;七、八既然是成数,属于静止而没有变动,所以不占。这叫作“倚数”,“倚”就是依靠。林黄中说:使用蓍草的一半,参验天数、配合地数,依凭五十根蓍草,来确定“大衍之数”。五乘以十就是五十,这就是天数与地数相加的总数。观察阴阳的变化,从而建立卦。观察七、八、九、六的变化,就是前一篇所说的“变动不居,周流六虚,上下无常,刚柔相易”。在刚柔方面加以发挥,于是产生爻。阴阳是从气的方面说,刚柔是从形质的方面说。气产生形质,就像父亲生子。卦是父,爻是子。七、八、九、六形成形质,成为刚柔。七、八不变,九、六则变。所谓“变”,就是发挥,与《乾·文言》中“六爻发挥”之[原文作“防”,字样疑误]相同。耿晞道说:事物一经发掘,隐藏的就显现出来;一经挥发,郁积的就彰明出来。与道德相和顺,并在义理上得到条理。卦名就是“道”,彖辞就是“德”。“元亨利贞”就是乾卦的德。卦有两个组成部分,七、八、九、六各不相同;把它们调和归于一体,顺着其中的义理来确定彖辞的意义,也就是六爻的意义。远近、承乘以及爱憎各不相同,把它们加以条理化,使之有条不紊。中篇说的是卦的德,由此可以知道六爻的意义。《易》所用来贡示的对象虽然不同,但意义是相同的。关于道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