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外传第五
易外传第五象上赞【干至履】此孔子所题文王卦爻之象之名,而赞之也。象者,像也。以刚柔杂居六位之画之象,以像此理。耿氏曰:六爻有象,乃郑、王之徒分而益之,非古也。天行健君子以自彊不息天行健,干之象,行古道,通健无息也。程可久曰:不言干,避斥尊也,所以别他卦也。传谓天形如鸡子,上规之星常见,下规之星常隐,中日月五星之所由,二十八宿布于其间,半覆地上,半绕地下,故观天之道,有以见重干之象也。胡翼之曰:天之形,南极入地下三十六度,北极出地上三十六度。夫人之一呼一吸,谓之一息,一息之间,天行已八十余里,一昼夜一万三千六百余息,而天行九十余万里,自古及今,未有毫厘之过,亦未尝有毫厘之不及,盖干之至健而然也。张舜文曰:乾坤坎离,曰天行地势,水洊至,明两作,象皆在上,何也?四卦者,覆而无变,体卦也,故其象自体而起用。震艮巽兑,曰洊雷兼山,随风丽泽,象皆在下,何也?四卦者,覆而相变,用卦也,故其象摄用而归体。君子通上下而言之,欲人皆可以体干也。以者,以此卦之义,后并仿此。自强不息,体天行之健也。李子思曰:天积阳气而成者也,君子以之充元气,以自强,故能不息。游定夫曰:至诚无息,天行健也,未能无息而能不息者,君子自强也。杨廷秀曰:天行健,诚者天之道也;自强不息,诚之者人之道也。冯氏曰:孔子赞易,为天下后世为之也。干,天之道,必待圣人体之,则学易体干之事絶矣。圣人者,又岂待孔子论赞而后知耶?今观其赞象之辞,于每卦六爻之前,别设一意,皆中庸可企及之事,与全卦之义逺近浅深,较然不同。凡生而有知者,皆可学而至,虽圣人之髙明,皆可迹此而造焉。以乾象言之,独言天道之健,君子自强不息,以法天则,为君者自强于仁,为臣者自强于忠,为父者自强于慈,为子者自强于孝,至于士农工商,各自强于其业,是人皆可以学易,而易之为书,诚有补于天下后世。然自强不息,虽圣人之髙明,可迹此而造也。毛伯玉曰:泛言君子,然后易之用无往而不通又曰:「文王设卦观象,至孔子《大象》,则专释八卦之所像者,于卦爻之义初不相关。其初本异卷,是各一道也。」潜龙勿用阳在下也赞初九也,下声户一,经并同。以位言之,在下卦之下;以象言之,阳气在地下也。阳宜在上之物,今反在下,不得时位,所以勿用。正义曰:经言龙,而赞言阳者,明龙则阳气也。见龙在田徳施普也赞九二也。施,去声。普,古溥。周而博也。龙在田,则雨泽膏润之象。故曰:「徳施普也。」经言「利见大人」,而赞不言之者,徳施普则天下利见可知,不言者举一隅也。后并仿此。正义曰:初爻举自然之象,五爻并论人事,互文也。终日干干反复道也赞九三也,反平声,阳自外来,内曰反,自下往上曰复,或作覆,非三已过中则反二之中者道也,或上复五亦为中道,所以终日干干,夕惕若者,或反或复,懐危惧也,合道则无咎矣。耿睎道曰:「若反为道,复为非道,则君子去复而取反可也;若复为道,反为非道,则君子去反而取复可也。无为终日干干而至于夕惕若也。惟进而可与几,止而可以存义,反复莫非道也。是以君子去取之际,慎思而审择之。」或跃在渊进无咎也赞九四,縁九三而言也。三以或进或退,审处为无咎。四已离下体,将离人而之天,故以进为无咎。飞龙在天大人造也赞九五也,造徂早反作兴也。正义曰:姚、陆之属以为「造至」之「造」,案赞辞皆为韵,其读非也。歆、向作「聚」,亦非。大人乗时以有为,故利见。一曰,犹云圣人作也。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也赞上九也,盈谓亢也。盈则倾覆,故不可久。用九天徳不可为首也用九举目以见义,天徳不可为首也。赞用九也。朱子曰:「言阳刚不可为物先也。」此赞以下,普为一韵。道咎造久,首为一韵。自坤而下,赞皆叶韵语,可以类推之。地势坤君子以厚徳载物地势坤。程可久曰:「地隆于西北而倾东南,其势则二,见重坤之象。君子以厚徳载物。」李去非曰:「天以气运,故曰行;地以形载,故曰势。」李子思曰:「地之势最厚,坤者厚之至也。天覆地,地载天,凡物居天之下者,地无不载焉。君子之徳博厚,配地,故亦能自任以天下万物之载。」初六,履霜,隂始凝也。驯致其道,至坚氷也。初六,履霜。初六,象,隂始凝也。霜,隂气凝结之始。履霜,下有「坚氷」二字,衍文。徐邈本无「凝鱼氷」反,结而聚也。驯致其道,至坚氷也。明坚氷至之占,霜之驯致,乃至坚氷。驯似「俊」反,徐声「驯」狎顺也。致,诣送也。六二之动,直以方也。不习,无不利。地道光也。
译《易外传》第五。《象上赞》【从乾卦到履卦】。这是孔子为文王卦爻之象所题的名称,并加以赞说。“象”就是形象、象征。依据刚柔交错居于六位的卦画之象,来象征其中的道理。耿氏说:六爻有象,是郑氏、王氏一派分别增补而成的,并非古本原有。天体运行刚健,君子因此自我奋发,永不停息。天体运行刚健,这是乾卦的象;“行”是古道,贯通而刚健,没有止息。程可久说:不说“乾”,是为了避开直指尊者,也借此区别其他卦。《传》中说,天的形状像鸡蛋,上面的圆弧可以看见星辰,下面的圆弧中星辰常常隐没;日、月和五星在中间运行,二十八宿分布其中。一半覆盖在地面上,一半环绕在地下,所以观察天道,可以看出重叠乾卦的象。胡翼之说:天的形状,南极进入地下三十六度,北极高出地上三十六度。人呼气一次、吸气一次,叫作一息;一息之间,天已经运行八十多里,一昼夜有一万三千六百多息,而天运行九十多万里。从古至今没有一丝一毫超过,也从未有一丝一毫不足,这是乾卦极其刚健的缘故。张舜文说:乾、坤、坎、离分别说“天行”“地势”“水洊至”“明两作”,象都在上面,为什么?这四个卦上下翻转而卦体不变,是体卦,所以它们的象从体而发为用。震、艮、巽、兑分别说“洊雷”“兼山”“随风”“丽泽”,象都在下面,为什么?这四个卦上下翻转而彼此改变,是用卦,所以它们的象摄取作用而归于本体。君子是贯通上下来说的,目的是使人人都能体察并实行乾道。“以”是说依据这个卦的意义,后文都仿照此例。“自强不息”,就是体会天体运行刚健的道理。李子思说:天由不断积聚的阳气形成,君子因此充实自己的元气,自我奋发,所以能够永不停息。游定夫说:至诚没有止息,正如天体运行刚健;未能达到无息却能够不停止的,是君子自我奋发。杨廷秀说:天体运行刚健,诚是天之道;自强不息,诚之是人的道。冯氏说:孔子赞说《易》,是为天下后世而作。乾是天道,必须等待圣人亲身实行,那么学习《易》、体察乾道的事情就断绝了。圣人难道还要等孔子的赞辞之后才知道这些吗?现在考察孔子赞说卦象的言辞,在每卦六爻之前另设一个意义,都是《中庸》可以努力达到的事情;它与全卦意义的远近、浅深,明显不同。凡是生来具有知觉的人,都可以学习而达到;即使圣人具有高明的德性,也都可以循着这条道路而达到。以乾卦之象来说,只说天道刚健,君子自我奋发而永不停息,以天为法则:君主要自强于仁,臣下要自强于忠,父亲要自强于慈爱,儿子要自强于孝顺;至于士、农、工、商,也都要各自在自己的事业上自强。这样人人都可以学习《易》,而《易》这部书确实有益于天下后世。然而,自我奋发而永不停息,即使是圣人的高明境界,也可以循此而达到。毛伯玉说:泛泛地说“君子”,这样《易》的作用就无所不通。他又说:“文王创设卦象、观察卦象;到了孔子的《大象》,便专门解释八卦所象征的事物,与卦辞、爻辞的意义起初并不相关。它们起初本来就是不同的卷册,各自是一条道理。” 潜藏的龙不可施展,因为阳气处在下方。这是赞说初九。“下”读作去声,户一切,经文都相同。从爻位说,初九处在下卦的最下方;从卦象说,阳气处在地下。阳本来适宜处在上方,如今反而处在下方,是因为没有得到适当的时位,所以不可施用。《正义》说:经文说龙,而赞辞说阳,是为了说明所谓龙就是阳气。龙出现在田野,德泽广泛施行。这是赞说九二。“施”读去声。“普”古作“溥”,意思是周遍而广博。龙在田野,就是雨泽滋润的象,所以说德泽广泛施行。经文说“利见大人”,赞辞不说,是因为德泽广泛施行,那么天下人有利于见大人就可以知道了;不全说,是举一端来说明其他。后文都仿照此例。《正义》说:初爻举自然之象,五爻兼论人事,这是互文。整日勤勉不懈,是反复遵循正道。这是赞说九三。“反”读平声。阳爻从外卦来到内卦叫“反”,从下方前往上方叫“复”;有的本子作“覆”,不对。九三已经超过中位,又返回九二的中位,这就是道;有时向上返回九五,也同样是中道。所以整日勤勉不懈,到了晚上仍然警惕,是因为或反或复都怀有危惧;合乎道就没有咎害。耿晞道说:如果“反”是道而“复”不是道,君子就可以舍弃复而取反;如果“复”是道而“反”不是道,君子就可以舍弃反而取复。这样便不必整日勤勉不懈而到了晚上仍然警惕。只有前进时能够接近事物的几微,停止时能够保存道义,那么反复都没有不是道的。因此君子在取舍之间,必须慎重思考、审慎选择。有时跃起在深渊中,前进就没有咎害。这是赞说九四,承接九三来说。九三在进退之间,有时进、有时退,审慎处置,所以没有咎害。九四已经离开下卦之体,将要离开人事而趋向天位,所以对它来说前进便没有咎害。飞龙在天,大人有所作为。这是赞说九五。“造”反切为徂早,读作兴起。正义说:姚氏、陆氏一类人认为是“到达”的“造”。考察赞辞都是押韵的,因此这种读法不对。歆氏、向氏作“聚”,也不对。大人乘时而有所作为,所以利于见大人。另一种说法认为,这相当于说圣人兴起。亢龙有悔,盈满不可能长久。这是赞说上九。“盈”就是亢极。盈满就会倾覆,所以不可能长久。用九:天的德性不可处在首位。“用九”是举其要旨来说明义理:天的刚健之德不可居于万物之首。这是对“用九”的赞辞。朱子说:“意思是阳刚不可处在万物之前。”从这条赞辞以下,普遍都是押同一韵。“道”“咎”“造”“久”“首”押一韵。自《坤卦》以下,赞辞都用押韵的语句,可以类推。大地的形势是顺承厚重的,君子应当以厚重的德行承载万物。大地的形势是坤顺厚重的。程可久说:“大地在西北隆起而向东南倾斜,它的形势有两方面,这显示了重坤的象。君子应当以厚德承载万物。”李去非说:“天凭气运行,所以说‘行’;地凭形体承载,所以说‘势’。”李子思说:“大地的形势最为厚重,坤就是厚重到了极点。天覆盖大地,大地承载上天,凡是处在天地之下的万物,大地没有不承载的。君子的德行广大厚重,可以与大地相配,所以也能承担天下万物的重任。” 初六:踩到霜,说明阴气开始凝聚。顺着这一趋势发展下去,就会形成坚冰。初六:“踩到霜。”初六的象辞说:“阴气开始凝聚。”霜,是阴气凝结的开始。“履霜”之下的“坚冰”二字,是衍文。徐邈的版本没有“凝冰”二字。“凝”是反复凝结、聚集的意思。“顺着这一趋势发展下去,就会形成坚冰。”这是说明坚冰将要到来的占断:霜逐渐发展,最终就会形成坚冰。“驯”音近“俊”,徐邈注音为“驯”,意为熟习、顺从。“致”是送达、到达的意思。六二的行动,表现为正直而方正。“不习”,没有什么不利,说明地道光明。
六二之动,直以方也。直方,六二之象,言其直方之徳,至静而不可见,动乃见之。动犹坤至柔而动也。刚之动,言占此爻之动也。不习,无不利,地道光也。直方,地之道也。不习而无不利,乃为光明。干六爻唯九五应天道之光明,坤六爻唯六二应地道之光明。含章可贞,以时发也。或从王事,知光大也。含章可贞,六三象以时发也。程正叔曰:「以时而发,非含藏终不为也。或从王事,占知光大也。若止含章,未为知也。唯王事之可从者,或从之而不终含藏,其知乃光大。」知今作智。括囊无咎慎不害也括囊无咎,六四象占:慎不害也。明括囊,乃慎之至;无咎,乃不害事也。黄常元吉文在中也黄常元吉,六五象占:文在中也。朱子曰:文在中而见于外。李季辨曰:文释黄,中释常也。郑舜举曰:坤纯隂,唯三与五为阳位。经于三曰含章,赞于五曰文在中,谓其中蕴阳明之美。龙战于野其道穷也龙战于野,上六象其道穷也。地道穷极,则与天际矣。用六永贞以大终也用六,永贞占以大终也。大谓干阳,六爻皆六,其变为干,故始为坤,终为干也。
云雷屯君子以经论云雷屯,君子以经论取象于结而未解。经论治丝之事,经引之论理之所以解其结也。论今转注作纶。朱子发曰:「云蓄雨而未降,屯也。屯者,结而未解之时。解丝棼者,经之论之。凡事有未决,反复思念,亦此象也。」程可久曰:「伯舅和【原缺】许公云雷,经也;云论也。」毛伯玉曰:「圣人设卦观象,因象命卦,其法有三。以屯一卦推之,刚柔始交,其画然也;动乎险中,其义然也;雷雨之动,二体所配也。参而观之所以为屯者,了然矣。它卦不必尽然,观其所重者可也。总而言之,是三者皆象也。至于大象,则专释八卦之所像者,故与卦义往往不相关。其初本自异篇,是各一道也。此泛言屯结之象耳。经论所以解其结也,它仿此。」二郭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坎在上则为云,在下则为雨,象物之宜也。在上为云,故云雷屯;在下为雨,故雷雨作解。」虽般桓志,行正也。以贵下贱,大得民也。虽般桓初九象,志行正也。明利居贞之占,以贵下贱,大得民也。明利建侯之占,下去声九阳也。阳为贵,为大,为君;隂为贱,为小,为民。以一阳下三隂,故曰以贵下贱。众不归五之陷,而归初之动,故曰大得民。朱子曰:「为民所归,侯之象也。」六二之难,乗刚也。十年乃字,反常也。六二之难,以难明。屯如,亶如,乗马班如之象,乗刚也。乗初九,故有此象。十年乃字,通匪冦昬冓以下之占,反常也。至十年,则事变而反屯难之常矣。即鹿无虞,以从禽也。
译“六二的行动,表现为正直而方正。”直方,是六二的象,说明它正直方正的德性处于极静状态时不可见,行动起来才显现出来。所谓行动,就像坤卦至柔而能行动一样。“刚之动”是说占得这一爻而发生变动。“不习,没有什么不利”,说明地道光明。直方,是地的道理;不须学习而没有什么不利,才是光明。乾卦六爻只有九五符合天道的光明,坤卦六爻只有六二符合地道的光明。含藏文采,可以守正,是要等待时机再发挥;有时可以跟随君王办事,这说明智慧光明广大。“含章可贞”,是六三的象辞,意思是要等待时机再发挥。程正叔说:“等待时机发挥,并不是含藏文采到最后也不作为。有时跟随君王办事,是说占得此爻,智慧将会光明广大。如果只是含藏文采,还不能算有智慧;只有遇到可以跟随的王事,能够有所行动而不始终含藏,智慧才会光明广大。”“知”现在写作“智”。扎紧袋口而没有灾害,是因为谨慎,所以不会受到伤害。“扎紧袋口而没有灾害”,是六四的象辞和占辞:谨慎,所以不会受到伤害。就是说,扎紧袋口是谨慎到了极点;没有灾害,就是不会妨害事情。黄色居中而恒常守正,大吉,因为文采蕴藏在中间。“黄色居中而恒常守正,大吉”,是六五的象辞和占辞:文采蕴藏在中间。朱子说:“文采在内而显现在外。”李季辨说:“‘文’解释黄色,‘中’解释恒常。”郑舜举说:“坤卦纯为阴爻,只有三、五处在阳位。经文在六三说‘含章’,赞辞在六五说‘文在中’,意思是其中蕴含着阳明之美。” 龙在旷野交战,说明地道已经穷尽。“龙在旷野交战”,是上六的象辞,说明地道已经穷尽。地道穷尽到了极点,就与天道相接了。“用六”能够永远守正,是因为最终会归于广大。“用六”是占辞,意思是永远守正,最终归于广大。“大”指乾卦的阳。六爻都是六,变化后成为乾卦,所以开始是坤,最终成为乾。云和雷构成屯卦,君子应当以经纶之事取法。云和雷构成屯卦,君子应当从经纶之事取象。这里取象于事物纠结而尚未解开。“经”“纶”是治理丝线的事,“经”引导它,“纶”整理它,使其纠结得到解开。“论”现在转注作“纶”。朱子发说:“云积蓄雨而尚未降下,就是屯。屯,是纠结而尚未解开的时刻。解开纷乱的丝线,要经之、纶之。凡是事情尚未决定,反复思考,也有这种象。程可久说:‘伯舅和【原缺】许公说,云雷是经;云纶是论。’毛伯玉说:‘圣人设卦观象,根据象给卦命名,其方法有三种。以屯卦推求,刚柔开始交合,这是卦画所表现的;在险中发动,这是卦义所表现的;雷雨发动,这是上下二体相配所表现的。把这三方面合起来观察,屯之所以为屯就清楚了。其他卦不必完全如此,观察其中所重视的方面就可以。总而言之,这三方面都是象。至于大象,则专门解释八卦所象征的事物,所以往往与卦义不相关。它原本另是一篇,是另一种体例。这一段只是泛泛地说屯为纠结之象。经纶是用来解开纠结的,其他地方也可依此类推。’二郭说:‘在天上形成的是象,在地上形成的是形。坎在上面就是云,在下面就是雨,这是根据事物相宜的情况取象。’ 坎在上面就是云,所以说“云雷屯”;坎在下面就是雨,所以说“雷雨作解”。虽然徘徊不前,但志向和行动是正当的。以尊贵的身份谦居卑下之人之下,就能大大得到民众。“虽然徘徊不前”,是初九的象辞,说明志向和行动是正当的。这里说明“利于居守正固”的占断;以尊贵的身份处在卑贱者之下,就能大大得到民众。这里“利于建侯”的占断,“下”读去声,指九,九为阳。阳象征尊贵、广大、君;阴象征卑贱、弱小、民。一个阳爻处在三个阴爻之下,所以说“以贵下贱”。众人不归附处在险陷中的九五,而归附于发动的初九,所以说“大得民”。朱子说:“为民众所归附,是诸侯的象。” 六二处境艰难,是因为乘驾在刚爻之上;十年之后才得以婚配,是因为事情恢复了常态。“六二之难”,是用“屯如、邅如、乘马班如”的象来说明艰难,因为六二乘驾在刚爻之上。它乘着初九,所以有这种象。“十年乃字”,连同“匪寇婚媾”以下,是说占得此爻,事情最终会恢复常态。到了十年,事情发生变化,恢复到脱离屯难的常态。追逐鹿而没有虞人引导,是因为一心想要追逐禽兽。君子应当放弃它;如果继续
君子舍之,往吝穷也。即鹿无虞,六三,象以从禽也。以有从禽之心,不俟虞人之导,故入于林中。一説,有何字亦通,见辑传。君子舍之【句】往吝」,并占穷也。三为下卦之终,上无应,故往则入于林中,而途穷也。求而往明也求而往,六四,求昬冓,往之,占明也。言见之明,故能不以班马而不往。援九五,必求在下之正应,以共济也。屯其膏施未光也屯其膏,九五象,施未光也。其膏泽上屯,故所施未光。施,去声。泣血涟如何可长也泣血涟如,上六象,何可长也?程可久曰:「言当蚤变。」山下出泉蒙君子以果行育徳山下出泉,蒙君子以果行育徳。下户五反,行去声。刘长民曰:「山壮于外,泉养其内,君子体蒙之象,外果其行,内育其徳。」张敬夫曰:「坎不谓之水者,有泉之始达之义。窃谓人之徳性如山之有泉,亦惟于蒙之时养之,即所谓圣功也。故曰『以』,以其蒙也,果行闲邪于外也。」利用刑人以正法也利用刑人,初六占以正法也。耿氏曰:「行法欲正其始,故着于初。」李去非曰:「坎为法律,故取正法之义。」子克家刚柔接也子克家,九二占包蒙,纳妇在其中矣。刚柔接也。初蒙,三妇,五父,皆以六接九二也。勿用取女行不顺也勿用,取女六三,占行不顺也。女子有行,行嫁也。隂上逆,下顺,嫁上为不顺。困蒙之吝独逺实也困蒙之吝,六四象独逺实也。逺,去声。隂虚,阳实,在二隂之中。二与上相逺,无阳明以发其蒙也。言独者,卦唯此爻不近于阳。童蒙之吉顺以巽也童蒙之吉,六五象占,顺以巽也。王景孟曰:「不顺则不能从善,不巽则不能下贤。」程可久曰:「未有知识之时,承上而应二,能资诸人以取吉者也。」荀慈明曰:「顺于上,巽于二。」夫彖言童蒙求我,志止在二,而此兼及上九者,爻之取义与卦异也。利用御冦上下顺也利用御冦。上九占上,下顺也。上谓五,下谓初。初上首尾有相应之义。况卦当二阳在下,今九自初升,上六自上降,初往来相应也。云上于天需君子以饮食宴乐云上于天,需坎。云干天也。天降时雨,山川出云。云上于天,则雨泽将至,故须之。君子以饮食宴乐,所以待时也。需有饮食之道,饮上声,食实职反。需于郊,不犯难,行也。利用恒,无咎,未失常也。需于郊,初九,象不犯难行也,去坎难逺,可行前以湏之,不犯坎也。难,去声。利用恒,无咎。占未失常也,久于须时,未失常道。林慎微曰:恒,言心常,言道也。需于沙,衍在中也。虽小有言,以吉终也。需于沙九二象,衍在中也。衍,怡战反,寛裕之意。兰惠卿曰:「沙者,寛平而居郊与泥之问。
译前往,就会有遗憾而陷入困穷。“追逐鹿而没有虞人”,是六三的象辞,说明一心想要追逐禽兽。因为有追逐禽兽的心,却不等待虞人的引导,所以进入了树林。另一种说法认为“无”可作“何”,也讲得通,见《辑传》。“君子舍之”一句当断;“往吝”,并且是说占断为困穷。六三是下卦的终位,上面没有应爻,所以前往就会进入树林而走投无路。有所求而前往,是因为看得明白。“有所求而前往”,是六四的象辞。求婚,前往;这里的占断说明看得明白。意思是见识明白,所以不会因为马匹徘徊不前而不去。援助九五,必然是要寻求处在下位的正应,以共同渡过难关。屯积膏泽,施予还没有光大。“屯其膏”,是九五的象辞:施予还没有光大。它的膏泽积聚在上面,所以施予还没有广泛推行。“施”读去声。哭泣流血而泪水不断,这种状态怎么能够长久呢?“哭泣流血而泪水不断”,是上六的象辞:这种状态怎么能够长久呢?程可久说:“意思是应当及早改变。” 山下涌出泉水,构成蒙卦;君子应当以果断的行动培育德性。山下涌出泉水,构成蒙卦;君子应当以果断的行动培育德性。“下”读户五反,“行”读去声。刘长民说:“山在外形上高大,泉水在内部滋养;君子体察蒙卦之象,在外面使行动果断,在内心培育德性。”张敬夫说:“坎不称作水,是因为有泉水开始通达的意义。我私下认为,人的德性就像山中有泉,也只有在蒙昧之时加以涵养,这就是所谓圣功。所以说‘以’,是因为处在蒙昧状态;果断行动,是在外部防止邪恶。” 适宜施加刑罚于人,是为了端正法度。“适宜施加刑罚于人”,是初六的占辞,说明要端正法度。耿氏说:“施行法令,意在端正开始,所以特别写在初爻。”李去非说:“坎象征法律,所以取端正法度的意义。” 儿子能够治理家业,说明刚柔相互交接。“儿子能够治理家业”,是九二的占辞;“包蒙”“纳妇”的意义也包含在其中。这里说刚柔相互交接。初六象征蒙昧者,六三象征妇,六五象征父,都是以阴爻与九二相接。不要娶这个女子,因为行动不会顺利。“不要这样做,娶这个女子”,是六三的占辞,说明行动不会顺利。“女子有行”是说女子出嫁。“阴在上面是逆,阴在下面是顺;把女子嫁到上面,所以是不顺。” 困于蒙昧而有遗憾,是因为独自远离了阳刚充实之爻。“困于蒙昧而有遗憾”,是六四的象辞,说明它独自远离阳刚充实之爻。“远”读去声。阴为虚,阳为实;六四处在两个阴爻之间。六二与上九相距很远,没有阳明之爻来启发它的蒙昧。之所以说“独”,是因为全卦只有这一爻不接近阳爻。童稚般的蒙昧能够获吉,是因为顺从而谦逊。“童蒙之吉”,是六五的象辞和占辞:顺从而谦逊。王景孟说:“不顺从,就不能跟随善道;不谦逊,就不能屈己以礼贤。”程可久说:“在尚未形成知识的时候,承接上位而与九二相应,能够借助他人来获得吉祥。”荀慈明说:“对上九顺从,对九二谦逊。”《彖传》说“童蒙求我”,其志向只在九二;这里却兼及上九,是因为爻辞取义与卦辞不同。适宜抵御寇患,因为上下都顺从。“适宜抵御寇患”,是上九的占辞;上位和下位都顺从。上指六五,下指初六。初六和上九处在首尾,有相互应合的意义。何况此卦正是两个阳爻在下;如今九二从初位上升,上六从上位下降,初六与上九往来相应。云气升到天上,构成需卦;君子应当以饮食宴乐来等待时机。云气升到天上,构成需卦,坎在其中。云气属于乾天。天降应时的雨,山川蒸腾出云。云升到天上,雨泽将要到来,所以应当等待。君子以饮食宴乐来等待时机。“需”有饮食之道,“饮”读上声,“食”读实职反。在郊外等待,不冒犯艰难,是可以前行的。适宜长久守持,没有灾害,说明没有失去常道。“在郊外等待”,是初九的象辞:不冒犯艰难而行动。它远离坎卦的险难,可以向前行进来等待,而不会进入坎险。“难”读去声。“适宜长久守持,没有灾害”,是占辞,说明没有失去常道。长久等待时机,并没有失去正常的道路。林慎微说:“恒”是说内心恒常,也是说道路恒常。在沙地等待,宽裕地处在中位。虽然稍有言语纠纷,最终仍以吉祥结束。“在沙地等待”,是九二的象辞:宽裕地处在中位。“衍”音怡战反,意为宽舒富裕。兰惠卿说:“沙
」朱子曰:「以寛居中,不急迫也。」李仲永曰:「阳道常饶,饶衍在中,不为坎所陷,虽小有言,以吉终也。」释占疑:「以小有言为吉,故曰虽小有言。」则知小有言已非吉道也。需于泥,灾在外也。自我致寇,敬慎不败也。需于泥,九三象:“灾在外也。”坎离为灾难,然在外卦不与干同体,自我致寇,敬慎不败也。释占云:“所以致坎之寇至者,自我迫而致之,苟敬慎以少须之,则不败于寇也。”二三两爻之占,孔子皆反经之辞,以为释其垂教尤切也。需于血顺以听也
译,是宽广平坦之地,处在郊外与泥地之间。”朱子说:“以宽裕之心居中,不急迫。”李仲永说:“阳道通常宽裕,宽裕之气处在中位,不被坎卦陷住;虽然稍有言语纠纷,最终仍以吉祥结束。”《释占》怀疑说:“把稍有言语纠纷当作吉祥,所以说‘虽然稍有言语纠纷’。”由此可知,稍有言语纠纷本身已经不是吉祥之道。在泥中等待,灾祸在外面。灾祸是由自己招来的;恭敬谨慎,就不会失败。“在泥中等待”,是九三的象辞:“灾祸在外面。”坎、离象征灾难,但九三处在外卦,不与乾同体。灾祸之寇是由自己招来的;如果恭敬谨慎,稍微等待时机,就不会败于寇患。《释占》说:“之所以使坎险之寇到来,是自己逼迫而招致的;如果恭敬谨慎,稍作等待,就不会败于寇患。”九二、九三两爻的占辞,孔子都用反转经文的说法,是为了更切实地说明教诫。在血泊中等待,要顺从而听从。
需于血六四象顺以听也明占听去声。酒食贞吉以中正也酒食,贞吉。九五,象占以中正也。释贞之义。不速之客来,敬之,终吉。虽不当位,未大失也。不速之客来,敬之,终吉。上六占,虽不当位,未大失也。以六居上,正当位,而云不当位者,不当九五中正之位也。《易》以吉凶为得失之象,大小为隂阳之象。明不速之客终吉,非谓上六也。此爻直以吉失自为一韵。天与水违行,讼君子以作事谋始。天与水违行,讼;天浮而上,水流而下。天西旋,水东注,其行违也。犹人之所行相违,则有讼。君子以作事谋始。李氏曰:使事不至于背驰,则讼端絶矣。都圣与曰:天为三才之始,水为五行之始。君子法之所以作事谋始。不永所事,讼不可长也。虽小有言,其辩明也。不永所事,初六象:“讼,不可长也。”所事谓讼也。虽小有言,占其辩明也。以辨明曲直而小有言,故终吉。不克讼,归逋窜也;自下讼上,患至掇也。自下讼上,患至掇也。下上定体,二下四上,掇都活都劣,二反。自取也。言祸患之至,乃自取之。食旧徳从上吉也食旧徳,六三,象:从上吉也。上,去声,谓从上之事。复即命渝安贞不失也复即命渝,安贞九四占,不失也。不失,谓得之矣。吉之象也。讼元吉以中正也讼,元吉。九五,占以中正也。以此听讼,故元吉。以讼受服亦不足敬也以讼受服,明上九锡鞶带之象,亦不足敬也。带非服也,为屈服之服。以讼受人之屈服者,亦不足敬。言带之三禠。地中有水师君子以容民畜众畜聚也。地能容而后聚,众水犹君子之容民而畜众也。都圣与曰:「周官礼俗以驭民,田役以驭众。容民而后畜众。」郭立之曰:「司空掌邦土,居四民,容民也;司马掌邦政,统六师,畜众也。比、闾、族、党、州、乡,所以容民;伍、两、卒、旅、师、军,所以畜众。」李氏曰:「容民则无流民,畜众则无畔众。」武有七徳,言安民和众,亦此意也。师出以律失律凶也师出以律,初六象:“失律,凶也。”失律,明否臧之占。在师中,吉;承天,龙也。王三锡命,懐万邦也。在师中吉,九二象承天龙也。龙今宠天,谓九五正应,宠谓宠任。盖大君宠任之专,故在师之中而吉也。王三锡命,占懐万邦也。言诸侯以王命出师,有功而锡命,所以万邦之诸侯皆説而懐之。冯氏曰:「赏一人而千万人劝也。」师或舆尸大无功也师或舆尸,六三,象大无功也。以大无功,明占之凶。左次无咎未失常也左次,无咎。六四,象占未失常也。行师,有进有次,未为失其常度也。长子帅师,以中行也;弟子舆尸,使不当也。长子帅师,六五象以中行也。谓九二行道也。弟子舆尸,占使不当也。不当使之,亦主师事。大君有命,以正功也。小人勿用,必乱邦也。大君有命,上六象占,以正功也。有功则有赏,命。地上有水,比先王以建万国,亲诸侯。地上有水,千源万▯,皆相合比。万国之诸侯,犹水在地上,相比也。先王推本封建之始,亲诸侯使之相亲也。亲取比义,都圣与曰:万国犹地,诸侯之得国,犹水之居地也。使诸侯小承大,大字小,国人各比于诸侯,诸侯各比于其上,方伯连率各率之以上,比于天子。李子思曰:「于师得古圣人井田之法,于比得古圣人封建之法。」比之初六有他吉也比之初六,有他吉也。以爻义明,占比好先,故。比之自内不自失也比之自内,六二象不自失也。不失则吉矣。自内比初,以偕比五,则非忘己而徇人者矣。比之匪人不亦伤乎比之匪人,六三象,不亦伤乎?石守道曰:「上不受,下不纳,中又不居,是可伤也。」外比于贤以从上也明六四之象,贤谓九五阳明,贤君也,故曰以从上,从上故正而吉也。显比之吉,位正中也。舍逆取顺,失前禽也。邑人不诫,上使中也。显比之吉,九五象占,位正中也,故显于比。以五隂明占,下四隂来前,逆者也,则舍之上一隂以背之,而去顺者也,则取之。故失上六之前禽,舍今舍邑人不诫占,上使中也,以中道使民从禽,故不诫而吉。比之无首无所终也比之无首,上六象无所终也,无收结,故凶。风行天上小畜君子以懿文徳风行天上,小畜。胡翼之曰:「风行于天之上,功不及物。」李去非曰:「云以成雨,而风行天上,则云散而不能雨。」君子以懿文徳。正义曰:「懿,美也。以于其时施未得行,喻君子之人但修美文徳,待时而发。风为号令,若风行天下,则施附于物。不得云施未行也。今风在天上去物既逺,无所施及,故曰风行天上。」复自道其义吉也复,自道。初九,象其义吉也。唯其自道,故吉。牵复在中亦不自失也牵复在中,牵复九二象在中。在初与三之中,亦不自失也。吉凶失得之象,不自失,言无凶也。天下之理,不凶则吉,亦承上文。
译“在血泊中等待”,是六四的象辞:顺从而听从。这是说明占断;“听”读去声。饮酒吃饭而守正则吉,是因为处在中正之位。“饮酒吃饭,守正则吉”,是九五的象辞和占辞,用来说明它处在中正之位,也解释“贞”的意义。没有被邀请的客人来了,恭敬地对待他,最终会吉祥。虽然不处在适当的位置,但还没有大的过失。“没有被邀请的客人来了,恭敬地对待他,最终吉祥”,是上六的占辞。虽然不处在适当的位置,但还没有大的过失。六居上位,本来正当其位;这里却说“不当位”,是说它不处在九五中正的位置。《易》以吉凶象征得失,以大小象征阴阳。这里说明没有被邀请的客人最终吉祥,并不是说上六本身。此爻只是把“吉”和“失”作为一韵。天与水相背而运行,构成讼卦;君子应当在做事之初谋划好开端。天与水相背而运行,构成讼卦;天浮在上,水流向下。天向西旋转,水向东流注,它们的运行方向相背。就像人的行动彼此相违,就会发生争讼。君子应当在做事之初谋划好开端。李氏说:“使事情不至于彼此背离,争讼的端由就会断绝。”都圣与说:“天是三才的开始,水是五行的开始。君子效法它们,所以做事要从开始谋划。” 不要长久纠缠于所争之事,争讼不可长久。虽然稍有言语争辩,但曲直已经辨明。“不要长久纠缠于所争之事”,是初六的象辞:“争讼不可长久。”所谓所争之事,就是争讼。“虽然稍有言语”,是占断说曲直已经辨明。因为辨明了曲直,只是稍有言语争辩,所以最终吉祥。不能胜讼,就回去逃避藏匿;以下位争讼上位,祸患来到,是自己招取的。以下位争讼上位,祸患来到,是自己招取的。下位和上位是固定的体位,二爻为下,四爻为上。“掇”音都活、都劣反,意为自己取得。意思是说,祸患到来,乃是自己招来的。享用过去的德业,跟随上位就吉祥。“享用过去的德业”,是六三的象辞:跟随上位就吉祥。“上”读去声,指跟随上位所办的事情。返回来接受命令并改变自己,安然守正而没有失误。“返回来接受命令并改变自己,安然守正”,是九四的占辞:没有失误。“没有失误”,就是说已经得到它了,是吉祥的象。争讼获得大吉,是因为处在中正之位。“争讼,大吉”,是九五的占辞,因为处在中正之位。用这种中正之道审理争讼,所以大吉。因争讼而接受服饰赏赐,也不值得尊敬。“因争讼而接受服饰”,这是说明上九获得赐予鞶带的象,也是不值得尊敬的。带子并不是这里所说的服饰,“服”是屈服的服。因争讼而使别人屈服,也不值得尊敬。这里说的是带子被三次剥夺。地下有水,构成师卦;君子应当容纳民众,蓄聚众人。“畜”就是聚集。土地能够容纳,之后才能聚集;众多水流也像君子容纳民众、蓄聚众人。都圣与说:“周官以礼俗驾驭民众,以田猎和徭役驾驭众人;先容纳民众,然后才能蓄聚众人。”郭立之说:“司空掌管国家土地,使四民居处其中,这是容纳民众;司马掌管国家政务,统率六师,这是蓄聚众人。比、闾、族、党、州、乡,是容纳民众的组织;伍、两、卒、旅、师、军,是蓄聚众人的组织。”李氏说:“容纳民众,就不会有流民;蓄聚众人,就不会有叛众。”武德有七项,其中说到安定民众、和睦众人,也是这个意思。军队出征要依照法度,失去法度就凶险。“军队出征要依照法度”,是初六的象辞:“失去法度,就凶险。”失去法度,是说明成败善恶的占断。身在军队中而获吉,是因为承受上天之命,如同龙一样。君王三次赐予命令,是为了使天下万邦归心。“身在军队中而获吉”,是九二的象辞:承受上天之命,如龙一般。这里的“龙”如今解释为“宠”,意思是承受宠任,指九五为正应。所谓宠,是受到宠爱和任用。大君对它专一宠任,所以身在军队之中而吉祥。“君王三次赐予命令”,是占辞,说明使万邦归心。诸侯奉王命出师,立功后获得赐命,于是万邦诸侯都喜悦而归心。冯氏说:“奖赏一个人,就能使千万人受到鼓励。” 军队中或许会运载尸体,说明完全没有功劳。“军队中或许会运载尸体”,是六三的象辞,说明完全没有功劳。正因为完全没有功劳,所以说明占断为凶。退驻在左边,没有灾害,说明没有失去常道。“退驻在左边,没有灾害”,是六四的象辞和占辞:没有失去常道。行军作战,有前进也有退驻,并不算失去正常的法度。长子统率军队,是因为依中道而行;次子运载尸体,是因为任用不当。“长子统率军队”,是六五的象辞:依中道而行。这里指九二奉行正道。“次子运载尸体”,是占辞,说明任用不当。任用不当,也关系到统率军队的事情。大君发布命令,是为了端正功劳的赏罚;不可任用小人,否则必然扰乱国家。“大君发布命令”,是上六的象辞和占辞,用来端正功劳的赏罚。有功就应当有赏,这就是发布命令。地上有水,构成比卦;先王因此建立万国,亲近诸侯。地上有水,水源千百、支流万千,都彼此会合亲比。万国的诸侯,就像水处在大地之上,彼此亲比。先王推究封建制度的根本,亲近诸侯,使他们彼此亲近。“亲”取亲比之义。都圣与说:“万国如同大地,诸侯取得封国,如同水处在大地之上。使诸侯以小承大,大国爱护小国;国人各自亲比于诸侯,诸侯各自亲比于上级;方伯、连率各自统率他们向上亲比天子。”李子思说:“在师卦中得到古圣人井田之法,在比卦中得到古圣人封建之法。” 比卦的初六另有吉祥。“比卦的初六,另有吉祥。”根据爻辞的意义来看,占断是亲比要及早,所以如此。从内部亲比,就不会失去自己。“从内部亲比”,是六二的象辞:不会失去自己。不失去自己就吉祥。从内部亲比于初六,同时共同亲比于九五,就不是忘掉自己而一味顺从别人。与不合适的人亲比,难道不令人伤痛吗?“与不合适的人亲比”,是六三的象辞:难道不令人伤痛吗?石守道说:“上面不接纳,下面不接受,中间又没有居处,这是值得伤痛的。” 在外亲比于贤者,是为了跟随上位。这是说明六四的象。所谓贤者,指阳明的九五,是贤明的君主,所以说“为了跟随上位”。跟随上位,所以正当而吉祥。显明地亲比而得吉,是因为位置正当且居中。舍弃悖逆者而选择顺从者,就像失去了前面的禽兽。邑中之人不用告诫,是因为上位以中道役使他们。“显明地亲比而得吉”,是九五的象辞和占辞,因为位置正当且居中,所以在亲比之中显明出来。以九五的阳明之德观察,下方四个阴爻来到面前,它们是悖逆者,于是舍弃它们;上面一个阴爻背离自己,是顺从者,于是选择它。因此失去了上六前面的禽兽。“邑人不诫”是占辞,说明上位以中道役使民众去追逐禽兽,所以不须告诫而吉祥。亲比而没有首领,就没有可以终结的地方。“亲比而没有首领”,是上六的象辞:没有可以终结的地方,没有收束结局,所以凶险。风运行在天上,构成小畜卦;君子应当以美盛的文德自修。风运行在天上,构成小畜卦。胡翼之说:“风运行在天的上方,功效不能达到万物。”李去非说:“云聚集才能成雨,风运行在天上,云就会散去而不能降雨。”君子应当以美盛的文德自修。正义说:“懿,就是美。因为在当时施行还不能实现,所以比喻君子只是修养美好的文德,等待时机再发挥。风象征号令,如果风运行于天下,施行就能附着于万物。不能说施行尚未进行。如今风在天上,距离万物已经很远,没有什么能够施及,所以说‘风行天上’。” 返回到自己的道路上,按其义理是吉祥的。“返回到自己的道路上”,是初九的象辞:按其义理是吉祥的。正因为返回自己的道路,所以吉祥。牵引着一起返回而处在中位,也不会失去自己。“牵引着一起返回而处在中位”,是九二的象辞。它处在初九与九三之间,也不会失去自己。吉凶、得失都是象;不失去自己,就是说没有凶险。天下的道理,不凶便是吉,也承接上文。
夫妻反目不能正室也夫妻反目,九三占不能正室也。言隂在上,阳在下,室家之道不正。有孚惕出上合志也有孚惕出,六四象占:上合志也。言上孚于九五,而与合志也。有孚挛如不独富也有孚挛如,九五象,不独富也。释富,以其邻,言不独本爻之富。既雨,既处,徳积载也。君子征凶,有所疑也。既雨,既处,上九象徳积载也。积三阳之徳,以载上君子,征凶,占有所疑也。三阳犹欲上进,则凶矣。葢月几望,则隂疑于阳矣。上天下泽,履君子以辨上下,定民志。上天下泽,履君子以辨上下,定民志。此以履为礼,天髙地下,礼制行矣。然不取象于地而取象于泽者,以天地不交为否之象,今因泽卑于地而乃有取焉。杨廷秀曰:「此上下之间,粲然有礼之象也。」司马君实曰:「礼者,人之所履也。民生有欲,喜进务得而不可厌者也。不以礼节之,则贪侈而无穷。是故先王作为礼以治之,使尊卑有等,长幼有伦,然后上下各安其分,而无觊觎之心,先王制世御民之方也。」程正叔曰:「天下之分明,而后民志定。民志不定,天下不可得而治也。古之时,公卿大夫而下,位各称其徳,终身居之,得其分也。农工商贾,勤其事而所享有限。后世自士庻至于公卿,日志于尊荣;农工商贾,日志于富侈。亿兆之心交骛于外,天下纷然如之,何其可一也?欲其不乱,难矣。」素履之往独行愿也素履之往,初九象“独行愿也”。无应,故曰“独”。中庸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是也。幽人贞吉中不自乱也幽人贞吉,九二占,终不自乱也。近六三,则隂阳之情相求,以居中,故能不自乱,有贞之象。眇能视,不足以有明也;跛能履,不足以与行也;咥人之凶,位不当也;武人为于大君,志刚也。眇能视,六三象不足以有明也。眇,故跛能履,象不足以与行也。跛,故咥人之凶,占位不当也。所履者刚,故咥人。武人为于大君,占志刚也。六虽隂属,武而三阳,志刚。愬愬终吉志行也愬愬,终吉。九四,占,志行也。近君,故志行。夬履贞厉位正当也夬履贞厉。九五象占:位正当也。当位故虽厉而无咎。元吉在上大有庆也元吉在上,上九之占,大有庆也。庆者,君臣相得之辞。庆声羌,爻正应,三无应五之象。此孔子新意。孔子于四曰志行,上曰有庆,两爻皆以应五为义。葢六三,武人为于大君之象;九五履而决之,有危厉之证,故欲四上以同体相济,共决六三,以正大君之权。故曰位正当也。此赞明行刚行当,庆叶为一韵。
厚斋易学卷三十七<经部,易类,厚斋易学>
钦定四库全书厚斋易学卷三十八 宋 冯椅 撰
译夫妻反目,说明不能端正家庭关系。“夫妻反目”,是九三的占辞:不能端正家庭。意思是阴在上面,阳在下面,家庭之道没有端正。心存诚信而戒惧,就能脱离困境,是因为与上位同心。“心存诚信而戒惧,就能脱离困境”,是六四的象辞和占辞:与上位同心。意思是对九五上表诚信,并且与它同心。诚信相连而不失其固,是因为不会独自享有富裕。“诚信相连而不失其固”,是九五的象辞:不会独自富裕。这里解释“富”,因为要把富裕施及邻近者,意思不是只有本爻自己富裕。已经下雨,已经安处,说明德行积累而有所承载。君子出征会凶险,是因为有所疑惧。“已经下雨,已经安处”,是上九的象辞:德行积累而有所承载。积累三个阳爻的德行,用来承载在上的君子;“君子出征会凶险”,是占辞,说明有所疑惧。三个阳爻还想继续上进,就会凶险。大概月亮将近满月时,阴气便会对阳气形成疑逼。天在上,泽在下,构成履卦;君子应当辨别上下,使民众的志向安定。天在上,泽在下,构成履卦;君子应当辨别上下,使民众的志向安定。这里把履解释为礼:天高而地低,礼制因此确立。但不取象于地而取象于泽,是因为天地不相交是否卦的象;现在由于泽处在地之下,所以可以取其象。杨廷秀说:“这是上下之间秩序分明、礼制灿然的象。”司马君实说:“礼,是人所践履的规范。民众生活都有欲望,喜欢进取、务求所得而不知满足。如果不用礼来节制,就会贪婪奢侈而没有穷尽。因此先王制作礼来治理,使尊卑有等级,长幼有次序,然后上下各自安守本分,不生非分之想。这是先王制世御民的方法。”程正叔说:“天下的名分明确之后,民众的志向才能安定。民众的志向不安定,天下就无法治理。古代,公卿大夫以下,各人的职位都与其德行相称,终身处在其中,得到的是自己的名分。农工商贾勤勉于本业,所能享有的也有一定限度。后世从士庶到公卿,每天都想着尊贵荣耀;农工商贾每天都想着富裕奢侈。亿兆民众的心思一齐奔逐于外物,天下纷乱如此,怎么能够统一呢?想要使它不乱,太难了。” 按照本来的履道前行,是独自实行自己的心愿。“按照本来的履道前行”,是初九的象辞:“独自实行自己的心愿。”因为没有应爻,所以说“独”。《中庸》所说的君子,处在什么位置就按什么位置行事,不贪求本分以外的事,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幽居的人守正而吉祥,是因为内心不自乱。“幽人贞吉”,是九二爻的占断,最终不会自乱。九二接近六三,阴阳之情彼此相求,又居中位,所以能够不自乱,具有守正的象。眼睛微眇却能看见,但不足以看得明白;跛脚却能行走,但不足以同人并行;咬人的凶险,是因为所居之位不当;武人施用于大君,是因为志意刚强。“眇能视”,是六三之象,说明不足以看得明白。因为眼睛微眇,所以跛脚仍能行走,象征不足以同人并行。因为跛脚,所以有咬人的凶险;这是占断,说明所居之位不当。所履践的是刚爻,所以会咬人。“武人为于大君”,是占断志意刚强。六虽属阴,但三爻为阳,志意刚强。内心戒惧,最终吉祥,是因为志意得以施行。“愬愬,终吉”,是九四的占断,说明志意得以施行。因为接近君位,所以志意能够施行。果断行走而守正则有危险,是因为所居之位正当。“夬履贞厉”,是九五的象和占断:所居之位正当。因为得位,所以虽然有危险却没有灾咎。大吉在上位,是有很大的福庆。“元吉在上”是上九的占断,说明有很大的福庆。“庆”是说君臣彼此相得。“庆”字读音同“羌”,上九与九三爻正相应,是三没有与五相应的象。这是孔子的新意。孔子在九四说“志行”,在上九说“有庆”,两爻都以与九五相应为义。大概六三有“武人为于大君”的象;九五履践而决断六三,有危险的征兆,所以希望九四、上九同体相济,共同决断六三,以端正大君的权力。因此说“位正当也”。这里赞明刚行而行得正当,“庆”与前文押同一韵。《厚斋易学》卷三十七。《经部,易类,厚斋易学》。钦定《四库全书》。《厚斋易学》卷三十八 宋 冯椅 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