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易藏厚斋易学四十一

易外传第八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257–259 段

易外传第八象下赞【咸至益】山上有泽咸君子以虚受人山上有泽,咸卦言二气感应,虚象也。此言山上有泽,实象也。耿睎道曰:「泽,水之钟也。山上有泽,钟焉,则山以虚受之也。君子以虚受人。」程正叔曰:「夫人中虚则能受,实则不能入矣。」咸其拇志在外也咸其拇。初六之象,志在外也。虞氏曰:外谓四。虽凶居吉顺不害也虽凶居吉,六二占顺不害也。害释凶也。随九三而动则凶,若居以待九五之应,则于理为顺,而九三不能为之害也。刘氏曰:六二中正,若能安居以待正应,则于理顺而吉。咸其股,亦不处也。志在随人,所执下也。咸其股,九三象亦不处也。凡亦云者,承上文而言。处,上声,犹居也。九三为艮主也,其徳当止,今亦感之而动也。志在随人,所执下也。执其随之象,虞氏曰:下谓二。贞吉,悔亡,未感害也。憧憧往来,未光大也。贞吉,悔亡。九四占,未感害,犹大有无交害之辞。有感于物之害,则有悔而凶矣。既贞吉而悔亡,则未有所感之害。憧憧徃来,象未光大也。未能与往来相忘,相忘则光大矣。咸其脢志末也咸其脢,九五象志末也。末为上脢所感,不通随上而动,故舎正应而志于上。咸其辅頬舌滕口説也咸其辅頬舌上六象占,滕口説也。滕水超涌之谓,谓尚口说。滕或作媵,说或音脱,皆非。雷风恒君子以立不易方雷风,恒。雷风相与,以为常。程可乆曰:「雷风不相悖,故可常也。」君子以立不易方,取恒义,不取雷风之象。程可乆曰:「方读如合志同方之方。」赵氏曰:「方犹所也,不易其所,所以为常。」袁氏曰:「一徳之谓。」兰恵卿曰:「常其所立之操而不易方。」李子思曰:「譬之天动星回,而辰极居其所;璿机运转,而衡极处其中。此道在于我,而能体常以尽变者也。」浚恒之凶始求深也浚恒之凶,初六象占:始求深也。初故云“始浚”,为求深。凡事始浅而终深,乃为有常。今始已求深,其进鋭者,其退速也。九二悔亡能乆中也能乆,中也。巽,阴,长女而刚本,有悔也。然刚则能乆,二则得中,故悔亡。不恒其徳无所容也不恒其徳,九三象无所容也。爻居上下之间,上下皆恒,故不恒其徳,则进退皆无所容。虽承之者亦且羞之,况他人乎?乆非其位安得禽也明九四田无禽之象,经以初六隔二阳,不为之应,今赞但以失位为解。位当不当,自是孔子之例。位不当与九二同,而休咎异者,中不中之辨也。妇人贞吉,从一而终也。夫子制义,从妇凶也。妇人贞吉,六五,象「从一而终也」。妇人不再嫁,故以恒其徳,贞为从一而终之吉。夫子制义,从妇凶也。以制义从妇,明夫子凶之占。振恒在上大无功也振恒在上,上六象大无功也。爻应巽九三之阳,为大而巽风摇落,振动其木,是谓无功。天下有山遯,君子以逺小人,不恶而严。天下有山,遯;天髙起而下有山,是天逺山也。不取遯义。郭子和曰:「盖备二体之象,非名卦之义。」大象如此,类甚多。不恶而严,恶入声。如《论语》所谓「俨然人望而畏之」,斯不亦威而不猛之意?干为君子,艮二阴为小人。山浸长,天不可阶而升,逺之之象也。然艮之一阳与二阴同体,而亲之,不恶之象。天与山絶,则分严也。遯尾之厉不徃何灾也以灾释厉眀初六象占执用黄牛固志也执用黄牛,二象不言革,举其凡也。或因「曰之革」二字衍文,非固志也。言固吾之志,固谓莫之胜説。五志固,则三阳固矣。系遯之厉有疾惫也。畜臣妾,吉;不可大事也。系遯之厉,有疾惫也。九三象占,以惫释厉。惫,声备。荀作傋。古文困也。王子雍作毙。畜臣妾,吉。不可大事也。李氏曰:必欲制小人而大有为,则刚不得位故也。君子好遯小人否也九四象占,林黄中曰:「与大壮九三『小人用壮,君子罔也』之义同。」否叶韵为否,塞之否则声鄙,与缶者非也。嘉遯贞吉以正志也嘉遯贞吉。九五象占:以正志也。二五皆曰志,则以其志应言之。胡翼之曰:正二之志也。盖既嘉二而遯,故正二之志,使之不侵害于诸阳耳。肥遯无不利无所疑也肥遯无不利,上九象占无所疑也。阴善疑,无所疑,逺于阴也。自五以下未免应阴,唯此一爻在卦外,无所应。雷在天上,大壮。君子以非礼弗履。壮于止其孚穷也九二贞吉以中也小人用壮君子罔也藩决不羸尚往也丧羊于易位不当也不能退,不能遂,不详也。艰则吉,咎不长也。眀出地上晋君子以自昭眀徳房氏曰:「干曰自彊,晋曰自昭,天行日进,谁使之哉?」朱子发曰:「二者自已为之,人力无与也。」耿睎道曰:「日本自眀月有所受而眀,然则眀出地上,自昭者也。」程正叔曰:「昭或作照,非。」晋如摧如,独行正也。裕无咎,未受命也。

译《易外传》第八。《象传》下篇赞语【咸卦至益卦】。山上有泽,构成咸卦;君子因此以虚心接受他人。“山上有泽”,《咸卦》说的是二气相互感应,是虚象;这里说山上有泽,是实象。耿睎道说:“泽,是水汇聚的地方。山上有泽,水汇聚于山,山以虚空承受它。君子因此以虚心接受他人。”程正叔说:“人心中虚空,才能有所容纳;心中充实闭塞,事物就不能进入。” 感动到脚拇趾,心志在外。“咸其拇”是初六的爻象,意思是心志在外。虞氏说:所谓“外”,指九四。虽然有凶险,只要安居就能吉祥,是因为顺理而不会受害。“虽凶居吉”是六二的占断,意思是顺理而不会受害。“害”是解释“凶”的。若随着九三而行动就会凶险;如果安居等待与九五的应合,就合乎道理而顺利,九三也不能加害于它。刘氏说:六二居中得正,如果能够安居以等待正应,就合乎道理而顺利吉祥。感动到大腿,也不能安处;心志在于跟随他人,所执守的是下位。“咸其股”是九三的爻象,意思是也不能安处。凡是说“也”的,都是承接上文而言。“处”读上声,与“居”相同。九三是艮卦的主爻,其德性应当止静,如今却也因感动而行动。心志在于跟随他人,所执守的是下位。这里执取“随”的象,虞氏说:所谓“下”,指六二。守正则吉祥,悔恨消失,是因为尚未感受到祸害;心意纷乱地往来,是因为光明还不广大。“贞吉,悔亡”是九四的占断。“未感害”与“大有无交害”的说法相近。若感受到事物带来的祸害,就会有悔恨而凶险;既然守正则吉、悔恨消失,就说明还没有受到感应所带来的祸害。“憧憧往来”是爻象,意思是光明还不广大。还不能与往来之事相忘;能够相忘,光明就广大了。感动到脊背,心志流于末端。“咸其脢”是九五的爻象,意思是心志流于末端。末端受到上爻的感动,不能贯通地随上爻而动,所以舍弃正应,心志转向上方。感动到面颊、下颔和舌头,口舌之说泛滥。“咸其辅颊舌”是上六的爻象和占断,意思是口舌之说泛滥。“滕”是水向上喷涌的意思,这里说的是崇尚口舌言说。“滕”有的写作“媵”,“说”有的读作“脱”,都不对。雷在风上,构成恒卦;君子因此立定自身而不改变方向。雷与风相互配合,用来表示恒常。程可久说:“雷与风不相违背,所以能够恒常。”君子因此立定自身而不改变方向,是取恒卦的意义,并不是取雷风的卦象。程可久说:“‘方’应读作‘合志同方’的‘方’。”赵氏说:“方就是处所,不改变自己的处所,所以成为恒常。”袁氏说:“这是说保持一种德性。”兰惠卿说:“恒常保持所立的操守而不改变方向。”李子思说:“譬如天体运行、星辰回转,而北极居于其位;璿机运转,而衡极处在其中。这种道理存在于我自身,能够体察恒常而穷尽变化。” 开始就求取深远的恒常,之所以凶险,是因为一开始便要求得太深。“浚恒之凶”是初六的爻象和占断,意思是一开始便求取深远。初爻所以说“开始就疏浚”,是因为一开始便求深。凡事都是开始浅、后来深,才算有恒常;如今一开始就已经求深,前进过于锐猛,退后也会很快。九二悔恨消失,是因为能够长久守持中道。能够长久,是因为居中。巽为阴、为长女,而本爻为刚,所以本来会有悔恨;但阳刚能够长久,九二又居中,因此悔恨消失。不能恒常保持自己的德行,就无处容身。“不恒其德”是九三的爻象,意思是无处容身。本爻处在上下之间,上下都具有恒常;因此不能恒常保持自己的德行,进退都无处容身。即使接纳它的人也会以它为羞,更何况别人呢?长久处在不合适的位置,怎么能得到禽兽呢?这里阐明九四在田野中打猎却没有捕获禽兽的象。经文以初六隔在两个阳爻之间、不能与九四相应来说明;如今《赞》只用失位来解释。位置是否得当,本来就是孔子的体例。位置不当与九二相同,而吉凶却不同,区别在于是否居中。妇人守正则吉,是因为跟随一个丈夫直到终身;丈夫制定义理,却跟随妇人,则凶。“妇人贞吉”是六五的爻象,意思是“跟随一个丈夫直到终身”。妇人不再嫁,所以以恒常保持德行、守正来表示跟随一个丈夫直到终身的吉祥。“夫子制义,从妇凶也”,是说如果丈夫制定义理却跟随妇人,就说明丈夫的占断为凶。在上位而动摇恒常,最终大而无功。“振恒在上”是上六的爻象,意思是表面声势很大却没有功效。本爻与巽卦九三的阳爻相应,阳为大;但巽风摇落树木,使树木振动,所以说是无功。天下有山,构成遯卦;君子因此远离小人,不憎恶他们却保持威严。“天下有山,遯”,是说天高高在上,下面有山,天与山相距遥远;这里取的是天远离山的实象,不取“遯”的卦名意义。郭子和说:“大概是兼取上下两个卦体的象,不是取卦名的意义。”《大象传》如此的例子很多。“不恶而严”中的“恶”读入声。正如《论语》所说“俨然,人望而畏之”,这不就是有威严而不猛烈的意思吗?乾为君子,艮的两个阴爻为小人。山逐渐增高,天又不是可以登阶上去的,所以有远离的象;然而艮的一阳与二阴同在一体,又亲近它们,这是不憎恶的象。天与山相隔绝,就是分别而严肃。退隐迟滞而处在末尾的危险,是因为不前往,所以有什么灾祸呢?这里用“灾祸”解释“危险”,说明初六的爻象和占断。手执黄牛之皮,是为了坚定心志。“执用黄牛”是九二的爻象,但没有说“革”,只是举其大概。有的人因为“曰之革”二字是衍文,所以不采用“固志”的解释。这里是说坚定自己的志向;所谓坚定,就是没有什么能够胜过它、改变它。九五的志向坚定,那么三个阳爻的志向也就坚定了。被牵系而不能退隐的危险,是有疾病和疲惫;蓄养臣妾则吉,但不可以做大事。“系遯之厉”中的“有疾惫”,是九三的爻象和占断,用“疲惫”解释“危险”。“惫”读作“备”。荀氏写作“傋”,古文中是困顿的意思;王子雍写作“毙”。蓄养臣妾则吉,但不可以做大事。李氏说:如果一定要制伏小人而大有作为,那是因为阳刚不得其位。君子善于退隐,小人则闭塞不通。这是九四的爻象和占断。林黄中说:“与《大壮》九三‘小人用壮,君子罔也’的意义相同。”这里的“否”押韵时读作“否”;表示闭塞的“否”读作“鄙”,与“缶”相通的读法不对。美好地退隐而守正吉祥,是为了端正志向。“嘉遯贞吉”是九五的爻象和占断,意思是端正志向。二、五两爻都说“志”,所以应当从二、五两爻的志向相应来解释。胡翼之说:这是端正六二的志向。大概是因为九五既赞美六二而使其退隐,所以端正六二的志向,使它不侵害众阳爻。肥厚而从容地退隐,没有什么不利,是因为没有任何疑虑。“肥遯无不利”是上九的爻象和占断,意思是没有任何疑虑。阴柔容易多疑;没有疑虑,是因为远离了阴爻。从九五以下都难免与阴爻相应,只有这一爻在卦外,没有所应。雷在天上,构成大壮卦;君子因此不合礼的行为就不去做。壮盛却止步不前,是因为诚信陷入穷困。九二守正而吉,是因为居中。小人凭借强壮妄为,君子则没有这种妄为。藩篱决裂而不羸弱,是因为还应当继续前进。在交界处丧失羊,是因为所处位置不当。不能退后,也不能前进,是因为行动不够周详;处境艰难反而吉祥,因为灾咎不会长久。光明从地上升起,构成晋卦;君子因此自己彰明光明的德性。房氏说:“乾卦说自我奋强,晋卦说自我彰明;天体运行、太阳日益前进,是谁使它这样呢?”朱子发说:“二者都是自己所为,与人的力量没有关系。”耿睎道说:“太阳本来就是光明的,月亮接受了某种东西才明亮;那么光明从地上升起,就是自己彰明。”程正叔说:“‘昭’有的写作‘照’,不对。” 前进时受到摧抑,是因为独自奉行正道;宽裕从容而无咎,是因为还没有接受任命。

晋如摧如,初六象独行正也。以行正,眀贞吉之占,独谓异于诸爻之进裕无咎。占未受命也,言未受六五之命,故五罔孚。受兹介福以中正也受兹介福,六二占以中正也,眀贞吉。众允之志上行也鼫鼠贞厉位不当也失得勿恤徃有庆也维用伐邑道未光也眀入地中,眀夷;君子以莅众,用晦而眀。坤为众,莅众立乎卦之外。言之,李去非曰:「莅众必用晦,晦其明而自不可掩。古之君子,前旒黈纩,盖取诸此。」君子于行义不食也君子于行,初九占义不食也。眀三日不食,以其义不可食。盖所主非其人,而有言不恤也。六二之吉顺以则也六二之吉,占顺以则也。兰恵卿曰:于理为顺,而合于法则。耿睎道曰:六二之于九三,疑于不顺而违则,然刚上柔下,中正以相与,岂有不顺而违则者乎?程正叔曰:则谓中正之道。南狩之志乃大得也南狩之志,乃大得也。释九三南狩之象,得其大首之占。嫌大首之大为阳,故曰:此乃九三之阳得此大首也。志,志在大首。入于左腹获心意也入于左腹,六四象获心意也。释获,眀夷之心,心谓意也。其子之贞眀不可息也其子之贞,六五象占:「眀不可息也,贞则不伤眀矣。」以眀不可息,故也。初登于天,照四国也。后入于地,失则也。初登于天上,六象照四国也。后入于地,象失则也。张舜元曰:「离之炎上,性之则也。入于地,失其则也。」风自火出,家人君子以言有物而行有恒。行,去声。物物则也,恒常度也。齐家,自修身始;修身,自言行始。《黄帝书》曰:“火疾,风生,此风自火出之验也。”言出于口,行出于行,犹风出于火。唯于卦义未有取也。李季辨之説不然,其曰:“风自火出,槖籥之火也。凡鼓铸,必须鼓风,从火出槖籥,自有戸庭、阃奥,家之象也。其铸必有模范,言行一家之模范也。一家之模范,天下之模范也。”存之以俟知者而择焉。闲有家志未变也闲有家,初九象,志未变也。女子未从人之初,其志未变。于此闲之,乃亡后悔。六二之吉顺以巽也六二之吉,占顺以巽也。以顺眀,无攸遂。巽眀在中馈,六二索于坤之顺应,九五之巽。家人嗃嗃,未失也;妇子嘻嘻,失家节也。家人嗃嗃,九三象未失也。眀悔厉吉之占,妇子嘻嘻,象失家节也。眀终吝之占。富家大吉顺在位也富家大吉。六四象占:顺在位也。阴柔当位而顺,诸阳有子承父之象。王假有家交相爱也王假有家,九五象:交相爱也。交相爱,故勿忧而吉。威如之吉反身之谓也上火下泽睽君子以同而异见恶人以辟咎也遇主于巷未失道也见舆曳,位不当也。无初有终,遇刚也。交孚无咎志行也厥宗噬肤徃有庆也遇雨之吉羣疑亡也山上有水蹇君子以反身修徳往蹇来誉宜待也王臣蹇蹇终无尢也往蹇来反内喜之也往蹇来连当位实也大蹇朋来以中节也往蹇,来硕。志在内也。利见大人,以从贵也。雷雨作解君子以赦过宥罪宥声又寛也。解虽蹇之反,然正与屯对立。义,坎在上,震在下,则坎雨不下流,而气上蒸为云,所以屯结而不解也。坎在下而雷在上,则雷动雨施,而也结解散矣。李氏曰:雷雨作,则泽被万物;赦过宥罪,则泽被万民。正义曰:过轻则赦,罪重则宥,皆解缓之义。都圣与曰:舜之眚灾肆赦,流宥五刑,周之三赦三宥是已。兰恵卿曰:雷雨作,天地所以解万物之屯也;赦过宥罪,君子所以解天下之难也。盖难之作,起于小人,君子开其自新之路,以解天下之难【耿同】程可乆曰:欲与民更始也。虽宥有罪,犹不敢赦,所以惩恶而护善也。王景孟曰:人君之政,有所谓赦宥之者,特因乱难既解之后而有是也。若屡行而不已,适所以长奸而滋恶,非政也。其后世之过乎?刚柔之际义无咎也以承应,眀初六之占,解难以刚爻承应,以刚故无难咎,际交际也。九二贞吉得中道也九二,贞吉。占得中道也。得「黄矢」之象。负且乗,亦可丑也。自我致戎,乂谁咎也?负且乗,六三象亦可丑也。不安其贫,故为可丑。自我致戎,释致冦至之占,古通以戎为冦也。与传六三同义,又谁咎也?冦自己所致,不可咎他人。解而拇未当位也解而拇九四,象未当位也。未当九五之位,但解去所比附者足矣。君子有解小人退也君子有解,六五象,小人退也。眀有孚于小人之占,小人相信则退聴矣。公用射隼以解悖也公用射隼,上六象以解悖也。悖,声佩,今背,通悖,谓前日之致难者,今射而获之,故解。山下有泽捐君子以澂忿窒欲

译“晋如摧如”是初六的爻象,意思是独自奉行正道。因为奉行正道,所以说明“守正吉”的占断;所谓“独”,是说不同于其他各爻前进而宽裕无咎。占断说“未受命”,是说还没有接受六五的命令,所以六五不信任它。接受这大福,是因为居中而得正。“受兹介福”是六二的占断,因为居中得正,说明守正而吉。众人都信任它,是因为志向向上行进。鼫鼠守正而有危险,是因为所处位置不当。不必忧虑得失,前往就会有喜庆。只能用来讨伐城邑,是因为道路还没有光明。光明进入地中,构成明夷卦;君子因此治理众人时收敛光明,却使光明更加彰显。坤象征众人;“莅众”站在卦象之外来说。李去非说:“治理众人,必须运用晦藏之道;把自己的光明隐藏起来,反而不可能被掩盖。古代君子戴冕旒、垂黈纩,大概就是取这个意思。” 君子踏上行程,是因为合乎义理,所以不吃饭。“君子于行”是初九的占断,意思是合乎义理,所以不吃饭。明夷卦三日不吃饭,是因为依照义理不能进食。大概是因为所主事的人不是合适的人,即使受到非议也不必忧虑。六二的吉祥,是因为顺理而合乎法则。“六二之吉”是占断,意思是顺理而合乎法则。兰惠卿说:在道理上是顺的,并且合乎法则。耿睎道说:六二对于九三来说,似乎可能不顺而违背法则;然而阳刚在上、阴柔在下,居中得正而彼此相处,怎么会有不顺而违背法则的情况呢?程正叔说:“则”指中正之道。向南巡狩的志向,终于大有所得。“南狩之志,乃大得也”,是解释九三向南巡狩的象,以及得到“大首”的占断。因为担心“大首”的“大”被理解为阳,所以说:这是九三的阳爻得到这个“大首”。“志”是指志在“大首”。进入左腹,是因为获得了内心的意旨。“入于左腹”是六四的爻象,意思是获得了内心的意旨。这里解释“获”,即获得明夷的内心;所谓“心”,就是意。他的子弟守正,是因为光明不能熄灭。“其子之贞”是六五的爻象和占断,意思是光明不能熄灭;守正就不会损伤光明。正因为光明不能熄灭,所以如此。起初登上天空,照耀四方诸国;后来进入地下,失去了法则。“初登于天上”是六爻的象,意思是照耀四方诸国;“后入于地”是爻象,意思是失去了法则。张舜元说:“离卦火焰向上,这是它本性的法则;进入地下,就是失去了它的法则。” 风从火中产生,构成家人卦;君子因此说话要有实质,行为要有恒常。“行”读去声。“物”是事物的法则,“恒”是恒常的尺度。治理家庭,要从修养自身开始;修养自身,要从言语和行为开始。《黄帝书》说:“火势急促,风就产生,这是风从火中产生的验证。”言语出于口,行为出于行动,就像风从火中产生一样。不过这在卦义上没有可取之处。李季辨的说法不是这样,他说:“风从火中产生,是风箱之火。凡是鼓铸,必须用风鼓动;风从火中产生于风箱,风箱本身有门户、内室,正是家庭的象征。铸造必定有模范,言语和行为就是一家人的模范;一家人的模范,也是天下人的模范。”把这个说法保存下来,等待有识者加以取舍。防范家庭内部的事情,是因为心志还没有改变。“闲有家”是初九的爻象,意思是心志还没有改变。女子在尚未出嫁、尚未跟随他人的最初阶段,心志还没有改变;在这时加以防范,后来就不会有悔恨。六二的吉祥,是因为顺从而谦逊。六二之所以吉,是因为占问者顺从而具有巽德。凭借顺从而明察,就没有什么事情不能成就。巽德与明察居于中位,六二取法坤卦的顺应,以顺应九五的巽德。家人严厉责备,并没有失去家庭的正道;妇女和孩子嬉笑喧闹,则是失去了家庭的节制。“家人嗃嗃”,是九三象所说的没有失道;说明“悔厉吉”的占辞。“妇子嘻嘻”,是说失去了家庭的节制;说明最终将有吝的占象。使家庭富足而大吉,是因为顺从并处在恰当的位置。“富家大吉”,是六四的象辞和占辞,意思是顺从而居位得当。阴柔居于当位并且顺从,诸阳爻有子承继父亲的象。君王亲临其家,是彼此相爱。“王假有家”,是九五的象辞,意思是彼此相爱。因为彼此相爱,所以不必忧虑而获得吉祥。“威如之吉”,说的是反躬自省。上面是火、下面是泽,为睽卦;君子由此领悟到,在根本相同之处求同,同时承认彼此的差异。接见恶人,是为了避开祸患。在小巷中遇到主人,并没有失去正道。看见车子被拖曳,是因为所处的位置不当。“开始没有好处而最终有结果”,是因为遇到了阳刚之爻。彼此交往而取得信任,没有灾祸,是因为志向得以施行。他的同宗来咬食柔嫩的肉,前往就会有喜庆。遇到雨而吉祥,是因为群疑全都消除了。山上有水,为蹇卦;君子由此领悟到反省自身、修养德行。前往会遇到蹇难,回来则有声誉,说明应当等待时机。君王的臣子艰难而又艰难,最终没有过失。前往会遇到蹇难,回来则能反归内卦,这是因为内卦为之喜悦。前往会遇到蹇难,回来则相连,是因为处在当位,实际能够有所作为。大蹇之时,朋友前来,是因为居中而合乎节制。前往会遇到蹇难,回来则丰大,说明志向在内。适宜见大人,是为了跟从尊贵者。雷雨兴起,形成解卦;君子由此领悟到赦免过错,宽宥罪人。“宥”读音为“又”,意思是宽缓。“解”虽然是“蹇”的反卦,但正好与“屯”相对。其卦义是:坎在上、震在下,坎水之雨不能向下流,水气向上蒸腾成为云,所以万物屯结而不能解散。坎在下、雷在上,雷声震动而雨水施降,屯结便解散了。李氏说:雷雨兴起,恩泽遍及万物;赦免过错、宽宥罪人,恩泽遍及万民。《正义》说:过错轻的就赦免,罪行重的就宽宥,都是解除、缓解的意思。都圣与说:舜时对灾眚实行大赦,对流放之人宽宥而不施五刑;周代的三赦、三宥也是如此。兰惠卿说:雷雨兴起,是天地用来解除万物屯难的;赦免过错、宽宥罪人,是君子用来解除天下患难的。患难的发生,往往起于小人;君子为他们打开自新的道路,以解除天下的患难。【耿同】程可久说:这是想同百姓重新开始。即使宽宥有罪之人,也不敢一概赦免;这是为了惩治恶行而保护善行。王景孟说:人君的政令中有所谓赦宥,只应在动乱和患难已经解除之后施行。若反复实行而没有止境,恰恰会助长奸邪、滋生恶行,那就不是正确的政事了。后世的过错,难道就在于此吗?刚柔相交之际,按照义理来说没有灾祸。这是说承接和相应,说明初六的占辞。解脱患难,要有刚爻承接并与之相应;因为刚健,所以没有患难和过失。“际”就是交际、相交。九二守正则吉,是因为得到了中正之道。九二,守正则吉。占问得到的是中正之道,具有“黄矢”的象。背负东西却又乘车,也足以令人羞耻。祸乱是自己招来的,又能责怪谁呢?“负且乘”,是六三的象辞,意思是也足以令人羞耻。它不能安于贫困,所以成为可羞之事。“自我致戎”解释了“致寇至”的占辞;古书通常把“戎”通作“寇”。这与《象传》中六三的意思相同。“又谁咎也”,是说寇乱由自己招来,不能责怪别人。解去自己的足趾,是因为没有处在恰当的位置。“解而拇”是九四的象辞,意思是没有处在恰当的位置。它尚未处在九五的位置,只要解去与自己亲比依附的人就够了。君子能够解除患难,小人就会退去。“君子有解”是六五的象辞,意思是小人退去。说明对小人有诚信的占象;小人一旦相信君子,就会退避而听从。公爵用箭射隼,是为了解除悖逆。“公用射隼”是上六的象辞,意思是为了解除悖逆。“悖”读音为“佩”,今读“背”;这里“悖”与“背”相通,指前些日子导致患难的人,如今把他射中擒获,所以患难得以解除。山下有泽,为损卦;君子由此领悟到澄清愤怒、堵塞欲望。

澂直声反,郑犹清也。窃谓义当去声。今澄,古登。见蜀本刘王讹作惩忿,芳粉反,怒也。窒,珍栗反,塞也。徐得悉反,郑刘作懫,止也。孟作恎,陆作睿,恐非。欲,古浴。孟本山下有泽,则山摧而泽溷溷而壅,有忿之象。澄之则清,泽下窊于山而气漏泄,有欲之象。窒之则塞。君子所以惩已之忿,如澄泽之溷;窒已之欲,如窒山之窊。耿睎道曰:损之大,莫大于忿欲。防事遄往尚合志也防事遄往,初九占尚合志也。尚庶防也,志六四之志也。以所损遄往于四,而四为之斟酌,庶防与四合志。九二利贞中以为志也九二,利贞。占中以为志也。释“利”于“贞”之义。一人行三则疑也一人行,三则疑也。眀六三象,占一阳上行为上九,三为六三,故二人并行至三则疑。阴善疑,三为六之象也。损其疾亦可喜也损其疾亦可喜也眀六四象占六五元吉自上祐也六五,元吉,占自上祐也。上,上九,祐助也。弗损益之大得志也弗损益之上九,象“大得志”也。大,谓九阳爻得志,谓得六五之君,遂其志也。风雷,益。君子以见善则迁,有过则改。风散雷动,所以有益于物;迁善改过,所以有益于已有改则过损,所以益也。吕与叔曰:「风雷震动,万物变而新之;在人有迁善改过之义。」朱子曰:「迁善当如风之迅速,改过当如雷之勇猛。」李去非曰:「见善则迁,有过则改,欲其敏而已。敏则日加益而不自知也。」元吉无咎下不厚事也元吉无咎,初九占下不厚事也,未详其义。张舜元曰:「不以政事益我之为厚,竭诚致力,至于元吉而后无咎也。」仅通。或益之自外来也九自四来,初益我故,曰自外九非正应,故曰或。益用凶事固有之也三多凶,是位之固有,凶事非由六居之位不当而后有凶事也。杨廷秀曰:「唯凶事则固有,是举在他事则否。」告公从以益志也告公从六四占以益志也,志在迁国之益,公从之,则益其迁国之志也。有孚恵心,勿问之矣。恵我徳,大得志也。有孚恵心,九五象「勿问之矣」,释元吉之占「恵我徳」,象「大得志也」,大指本爻得所与四之志,四以五为益志,五以四为得志,互解也。莫,益之偏辞也;或击之,自外来也。莫益之上九,象偏辞也。林黄中曰:「我莫肯益物,物莫肯益我,皆私已,一偏之辞。」都圣与曰:「莫非辞也,而于此特言偏辞者,圣人指其所之而辨吉凶者,于此尢切也。」或击之象,自外来也。林黄中曰:「自益者必有以决之。」益之上九,居一卦之外,乗九五之刚,有泽上于天之象,谓之自外来者,眀其将变而为夬也。爻辞称「或」,而孔子谓其自外来,以夫祸福之无方,吉凶之不测,是以君子畏之也。

厚斋易学卷四十<经部,易类,厚斋易学>

钦定四库全书厚斋易学卷四十一   宋 冯椅 撰

译“澂”读直声反切,郑玄解释为“清”。我认为这里应读去声。今作“澄”,古字作“登”。蜀本中刘氏误作“惩忿”,“惩”读芳粉反切,意思是愤怒。“窒”读珍栗反切,意思是堵塞;徐氏读得悉反切,郑玄、刘氏本作“懫”,意思是停止;孟氏本作“恎”,陆氏本作“睿”,恐怕都不对。“欲”古字作“浴”。孟氏本说:山下有泽,山体崩摧,泽水混浊壅塞,具有愤怒的象;澄清它就会变得清明。泽地低于山,水气从中泄出,具有欲望的象;堵塞它就会闭塞。君子用澄清混浊泽水来惩治自己的愤怒,用堵塞山下低穴来遏止自己的欲望。耿晞道说:损害最大的,没有超过愤怒和欲望的。防备事情而迅速前往,是因为尚且能够与对方的志向相合。“防事遄往”是初九的占辞。“尚”是“庶几、希望”的意思;“防”是六四的志向。把所减损的东西迅速送往六四,而六四替他斟酌处理,希望能与六四的志向相合。九二,适宜守正,是因为以中正作为志向。九二,适宜守正。占问显示以中正作为志向,这是解释“利”用于“贞”的意义。一个人出行,三个人同行就会产生疑虑。“一人行,三则疑”,是说明六三的象。一个阳爻向上运行成为上九,三对应六三,所以两个人一同走,到第三个人加入时就会产生疑虑。阴爻容易疑虑,三又是六的象。减损他的疾病,也足以令人喜悦。“损其疾,亦可喜也”,是说明六四的象和占辞。六五大吉,是由于得到上九的助佑。六五,大吉。占问显示是得到上九的助佑。“上”指上九,“祐”是帮助。不减损反而增益于他,是因为大大实现了志向。“弗损益之”是上九的象辞,意思是“大得志”。“大”指九这一阳爻;“得志”是说得到六五之君的信任,从而实现了自己的志向。风雷相激,形成益卦;君子由此领悟到,见到善行就迁善,有了过错就改正。风吹散,雷震动,因此能够增益万物;迁善改过,因此能够增益自身。过错一经改正,过失就会减少,这就是“益”。吕与叔说:“风雷震动,万物因此变化而更新;在人则有迁善改过的意义。”朱子说:“迁善应当像风一样迅速,改过应当像雷一样勇猛。”李去非说:“见到善行就迁善,有了过错就改正,要求的只是敏捷罢了。敏捷行事,就会日益增益而自己还察觉不到。” 大吉而没有灾祸,是说下位者不把事情办得过于厚重。“元吉无咎”是初九的占辞,“下不厚事”之义尚未详明。张舜元说:“不把政事上的增益当作厚重,而是竭尽诚意、尽力去做,直到获得大吉之后才没有灾祸。”这勉强说得通。有人来增益他,是从外面来的。九三由六四而来,初九因而得到增益,所以说“自外”。九三不是初九的正应,所以说“或”。益卦用于凶事,是本来就有这种情况。三爻多凶,是这一爻位本来固有的特点;并不是因为六居于三这一不当位置之后,才产生凶事。杨廷秀说:“只有凶事是本来就有的,推及其他事情则不是这样。” 把这件事告诉公爵并请他跟从,是为了增益这一志向。“告公从”是六四的占辞,意思是为了增益迁都的志向。公爵若跟从,就能增益迁都这一志向。有诚信而施惠于人,根本不必再询问了。以我的德行施惠于人,就大大实现了志向。“有孚惠心”是九五的象辞;“勿问之矣”解释元吉的占辞;“惠我德”对应“是大得志”的象。这里的“大”指本爻九五得到了六四的志向。六四把九五看作增益自己志向的对象,九五又把六四看作实现自己志向的对象,这是相互解释。“莫”是“益之”的偏义说法;“有人来攻击他”,是从外面来的。“莫益之”是上九的象辞,属于偏义说法。林黄中说:“我不肯增益万物,万物也不肯增益我,都是出于私心的一偏之辞。”都圣与说:“‘莫’本来不是特指否定之辞,但这里特别说是偏辞,是因为圣人指出事物趋向并辨别吉凶,在这里尤其切合。”至于“有人来攻击他”,象征事情从外面而来。林黄中说:“自我增益的人,必然会有人来攻决他。”益卦上九处在全卦之外,又乘九五的刚健,有“泽水在天上”的象,所以说“从外面来”,说明它将要变为夬卦。爻辞称“或”,孔子却说它“自外来”,是因为祸福没有一定方向、吉凶不可预测,所以君子对此有所畏惧。《厚斋易学》第四十卷。《经部,易类,厚斋易学》。钦定《四库全书》。《厚斋易学》第四十一卷,宋代冯椅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