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五 七下 诏 册
卷三五 七下 诏 册【七下 诏 册】【七下】【七命八首】※张景阳冲漠公子，含华隐曜。冲漠，冲虚恬漠也。范晔後汉书，孔融曰：南山四皓，潜光隐耀，世嘉其高也。嘉遯龙盘，玩世高蹈。周易曰：嘉遯贞吉。尚书大传曰：盘龙贲信越其藏。郑玄曰：蟠，屈也。左氏传，齐人歌曰：鲁人之皋，使我高蹈也。游心於浩然，玩志乎众妙。庄子曰：乘物以游心。孟子曰：我善养吾浩然之气。敢问何谓浩然之气？曰：难言也。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老子曰：玄之又玄，众妙之门。绝景乎大荒之遐阻，吞响乎幽山之穷奥。山海经曰：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大荒之山。日月所入，是谓大荒之野。毛诗曰：幽幽南山。奥，隐处也。於是殉华大夫闻而造焉。殉，营也。华，浮华。乃敕云辂，骖飞黄。东京赋曰：结飞云之袷辂。淮南子曰：黄帝治天下，於是飞黄服皂。越奔沙，辗流霜。刘劭七华曰：超重渊，越流沙。凌扶摇之风，蹑坚冰之津。庄子曰：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司马彪曰：扶摇，上行风也。列子曰：坚冰立散。旌拂霄堮，轨出苍垠。许慎淮南子注曰：垠堮，端崖也。天清泠而无霞，野旷朗而无尘。临重岫而揽辔，顾石室而回轮。仲长子昌言曰：闻上古之隐士，或伏重岫之内，窟穷皋之底。列仙传曰：赤松子常止西王母石室中。遂適冲漠之所居。尔雅曰：適，之也。其居也，峥嵘幽蔼，萧瑟虚玄。广雅曰：峥嵘，深冥也。说文曰：玄，幽远也。溟海浑濩涌其後，嶰谷▯聊嶆张其前。十洲记曰：东王所居处，山外有员海，员海水色正黑，谓之溟海。说文曰：浑，流声也，後衮切。又曰：濩，霤下貌也，胡郭切。汉书曰：取竹之嶰谷。音义曰：嶰谷，昆仑北谷名。▯聊嶆，深空之貌也。嶰音解。▯聊音牢。嶆音曹。寻竹竦茎荫其壑，百籁群鸣聋其山。山海经曰：大荒之中有岳山，寻竹生焉。郭璞曰：寻竹，大竹也。庄子曰：地籁则众窍是也。聋其山，谓众声既喧，山为之聋也。苍颉篇曰：聋，耳不闻也。冲梠发而回日，飞砾起而洒天。盐铁论曰：冲风飘卤，沙石凝积。东京赋曰：飞跞雨散。於是登绝巘，溯长风。毛苌诗传曰：巘，小山，别大山者也。薛综西京赋注曰：溯，向风也。陈辩惑之辞，命公子於岩中。论语，子张曰：敢问崇德辨惑。曰：“盖闻圣人不卷道而背时，智士不遗身而匿迹。应瑒释宾曰：圣人不违时而遯迹，贤者不背俗而遗功。七启曰：感分遗身。楚辞曰：聊窜端匿迹也。生必耀华名於玉牒，没则勒洪伐於金册。东观汉记曰：封禅其玉牒文秘。说文曰：牒，札也。陈琳韦端碑曰：撰勒洪伐，式昭德音。金册，已见西京赋。今公子违世陆沈，避地独窜。陆沈，已见张景阳杂诗。孔安国尚书传曰：违，避也。论语，子曰：贤者避世，其次避地。有生之欢灭，资父之义废。汉书曰：夫人有生之最灵者也。孝经曰：资於事父以事君而敬同。愁洽百年，苦溢千岁。古诗曰：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何异促鳞之游汀泞，短羽之栖翳荟。张升与任彦坚书曰：今将老弱处于穷泽，渐渍汀泞，当何聊赖？汀，吐冷切。说文曰：泞，绝小水也，奴冷切。孙子兵法曰：林木翳荟也。今将荣子以天人之大宝，悦子以纵性之至娱。周易曰：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大宝曰位。列子，杨朱曰：从性而游，不逆万物所好。七启曰：说游观之至娱。穷地而游，中天而居。列子曰：穆王执化人之袪，腾而上者，中天乃止。倾四海之欢，殚九州之腴。说文曰：欢，喜乐也。又曰：腴，腹下肥者。西都宾曰：华实之毛，则九州之上腴焉。钻屈毂之瓠，解疏属之拘，子欲之乎？”言屈毂之瓠难钻，疏属之拘难解。今欲以辩而钻解之也。韩子曰：齐有居士田仲者，宋人屈毂往见之，谓仲曰：毂有巨瓠，坚如石，厚而无窍，原效之先生。田仲曰：坚如石，不可剖而斫；厚而无窍，不可以受水浆。吾无用此瓠为也。屈毂曰：然其弃物乎？曰：然。今先生虽不恃人之食，亦无益人之国矣。犹可弃之瓠也。田仲若有所失，惭而不对。山海经曰：二负杀猰犭窳，帝乃梏之疏属之山，桎其右足，及缚两手。公子曰：“大夫不遗，来萃荒外。毛苌诗传曰：萃，集也。虽在不敏，敬听嘉话。”孝经曰：参不敏。说文曰：话，会合善言也。
译卷三十五，七下：诏、册。七下：诏、册。七下。《七命》八首。张景阳。冲漠公子，内含华美而隐藏光耀。冲漠，就是冲虚恬淡。《范晔后汉书》中孔融说：南山的四位高士，潜藏光彩、隐匿荣耀，世人都赞美他们的高尚。以嘉美的退隐之道如龙盘曲，超然于世而高举远行。《周易》说：嘉美的退隐，守正则吉。《尚书大传》说：盘龙把珍贵之物藏得很深。郑玄说：蟠，就是盘曲。 《左氏传》中齐人歌唱说：鲁国人的高士，使我高举远行。让心志遨游于浩然之气中，让志趣玩味于万物众妙之间。《庄子》说：顺应外物来遨游心灵。《孟子》说：我善于培养我的浩然之气。有人问：什么叫浩然之气？孟子说：很难说明。它作为一种气，最广大、最刚强，用正直来培养它而不加以伤害，就会充满天地之间。在大荒遥远幽阻之处断绝景物，在幽深山岭的尽头吞没声响。《山海经》说：大荒之中有座山，名叫大荒山；日月落入的地方，叫作大荒之野。《毛诗》说：幽深的南山。奥，是幽深隐蔽的地方。这时殉华大夫听说后前来拜访。殉，是经营；华，是浮华。于是命令驾云车，配上飞黄。《东京赋》说：结成飞云形制的夹辂。《淮南子》说：黄帝治理天下时，飞黄已经服从驱使。越过流沙，辗过流动的霜雪。《刘劭七华》说：越过重重深渊，跨过流动的沙漠。乘着扶摇而上的风，踏过坚冰铺成的渡口。《庄子》说：盘旋着扶摇风而上，可以升到九万里。《司马彪》说：扶摇，是向上运行的风。《列子》说：坚冰立即消散。旌旗拂过云霄边际，车轮驶出苍天尽头。《许慎淮南子注》说：垠堮，是边际和山崖。天空清冷，没有霞彩；原野空旷明朗，没有尘埃。来到重重山峰前握住缰绳，回望石室后调转车轮。《仲长子昌言》说：听说上古的隐士，有的藏身于重重山峰之中，住在深谷的尽头。《列仙传》说：赤松子常住在西王母的石室里。于是到达冲漠公子居住的地方。《尔雅》说：適，就是前往。那处居所高峻深幽、幽暗静谧，萧瑟而空灵玄远。《广雅》说：峥嵘，是深远幽冥。《说文》说：玄，是幽深遥远。大海在后方浑浊奔涌，嶰谷在前方深邃高耸。 《十洲记》说：东王所居之处，山外有圆形大海，海水正黑，称为溟海。《说文》说：浑，是水流发出的声音，读音为后衮切；又说：濩，是水滴流下的样子，读音为胡郭切。《汉书》说：取竹于嶰谷。音义说：嶰谷，是昆仑山北面的谷名。〔字形不明〕，是深邃空旷的样子。嶰，音“解”；聊，音“牢”；嶆，音“曹”。修长的竹子高耸着茎干，遮蔽它生长的山谷；各种自然声响一齐鸣叫，嘈杂得使群山仿佛失聪。《山海经》说：“大荒之中有座岳山，寻竹生长在那里。”郭璞说：“寻竹，就是大竹。”《庄子》说：“地籁就是众多孔窍发出的声音。”所谓“使山失聪”，是说各种声音既然喧闹，山也因此仿佛听不见了。《苍颉篇》说：“聋，就是耳朵听不见。”强劲的风突然刮起，回旋着使太阳仿佛倒转；飞石被卷起，洒满天空。《盐铁论》说：“冲风吹起盐卤，沙石凝聚堆积。”《东京赋》说：“飞石像雨一样四散。”于是登上最高的山峰，迎着长风逆行。《毛苌诗传》说：“巘，是区别于大山的小山。”薛综《西京赋》注说：“溯，是迎着风。”陈述辨析疑惑的言辞，在山岩中召请公子。《论语》中子张说：“冒昧地请问怎样崇尚德行、辨明疑惑？”于是说：“我听说圣人不会卷藏大道而背弃时势，智士不会舍弃自身而隐匿踪迹。”应瑒《释宾》说：“圣人不违背时势而逃避行迹，贤者不背离世俗而抛弃功业。”《七启》说：“感念情分而舍弃自身。”《楚辞》说：“姑且逃窜，隐藏踪迹。”活着时一定要让美名光耀于玉牒之上，死后则要把宏大的功业刻录在金册之中。《东观汉记》说：“封禅时，玉牒上的文辞是秘藏的。”《说文解字》说：“牒，是简札。”陈琳《韦端碑》说：“撰写并刻录宏大功业，用来彰明美德声誉。” 金册的解释，已经见于《西京赋》。如今公子违避世俗而沉沦，逃避祸患，独自逃窜。“陆沉”的解释，已经见于张景阳《杂诗》。《尚书》孔安国传说：“违，是逃避。”《论语》中孔子说：“贤者逃避乱世，其次是逃避乱地。”活着的欢乐已经消灭，依靠侍奉父亲而推及侍奉君主的道义也已经废弃。《汉书》说：“人是有生命的万物中最有灵性的。”《孝经》说：“从侍奉父亲得到资取，再用来侍奉君主，敬意是相同的。”忧愁弥漫百年，苦痛溢满千岁。古诗说：“人生不能满百年，却常常怀有千年的忧虑。”这与短促的鱼在泥水滩中游荡、短小的翅膀栖息在幽暗茂密之处，有什么不同呢？张升《与任彦坚书》说：“如今让老弱之人居处于穷困的泽地，逐渐浸泡在泥滩中，将靠什么聊以自处呢？”“汀”，音“吐冷切”。《说文解字》说：“泞，是极小的水流。”音“奴冷切”。《孙子兵法》说：“林木幽暗茂密。”如今要用天地人三者的重大宝物使您荣耀，用任性而行的最大快乐使您喜悦。《周易》说：“天地最大的德行叫作生长，圣人最大的宝物叫作君位。”《列子·杨朱》说：“顺从本性而游乐，不违逆万物所喜好的事物。”《七启》说：“谈说游观的最大快乐。”可以游遍穷尽的地域，可以居处于天空中央；使四海的欢乐全部倾尽，使九州的肥沃物产完全耗尽。《说文解字》说：“欢，是喜悦快乐。”又说：“腴，是腹部以下肥沃的地方。”《西都宾》说：“花实草木的繁茂，是九州最肥沃的地方。”钻开屈毂的葫芦，解开疏属山的拘束，您想要这样做吗？”这是说，屈毂的葫芦坚硬难以钻开，疏属山的拘束难以解开；如今想用辩说来把它钻开、解开。《韩非子》说：“齐国有个居士叫田仲，宋国人屈毂前去拜访他，对田仲说：‘我有一个大葫芦，坚硬得像石头，厚实而没有孔窍，愿意把它献给先生。’田仲说：‘坚硬得像石头，不能剖开砍削；厚实而没有孔窍，不能用来盛水浆。我没有什么地方可以使用这个葫芦。’屈毂说：‘那么它就是该丢弃的东西吗？’田仲说：‘是的。如今先生虽然不依靠别人的供养，却也不能给别人的国家带来益处，同样是可以丢弃的葫芦。’田仲若有所失，惭愧而没有回答。”《山海经》说：“二负杀死猰犭窳，天帝便把他铐在疏属山上，锁住他的右脚，又捆住他的两手。”公子说：“大夫不嫌弃我，来到荒远的境外。我虽不聪敏，也恭敬地听取您的美好言论。”《孝经》说：“参是不聪敏的。”《说文解字》说：“话，是会合善言。”
大夫曰：“寒山之桐，出自太冥。楚辞曰：北有寒山，卓龙赩然。北方极阴，故曰太冥。含黄锺以吐幹，据苍岑而孤生。礼记曰：季夏之月，中央土，律中黄锺之宫。尚书曰：峄阳孤桐。孔安国曰：孤特生桐，中琴也。既乃琼巘嶒崚，金岸崥崹。琼巘，玉山也。鲁灵光殿赋曰：崱崚嶒而龙鳞。崥▯帝，渐平貌也。崥，步迷切。崹，徒奚切。左当风谷，右临云谿。上无凌虚之巢，下无跖实之蹊。淮南子曰：鸟排虚而飞，兽蹠实而走。高诱曰：实，地也。广雅曰：蹠，履也。跖与蹠同。摇刖峻挺，茗邈苕峣。摇刖，危貌也。茗邈，高貌也。茗，莫冷切。晞三春之溢露，溯九秋之鸣梠。毛苌诗传曰：晞，乾也。班固终南山赋曰：三春之季，孟夏之初。愬与遡同。已见上文。古乐府有历九秋、妾薄相行。零雪写其根，霏霜封其条。毛苌诗传曰：霏，雪貌也。霜亦雪类，故通言之。木既繁而後绿，草未素而先彫。傅毅七激曰：阳春後荣，涉秋先彫。於是构云梯，陟峥嵘。墨子曰：公输般为云梯，必取宋。长笛赋曰：构云梯，抗浮柱。郭璞方言注曰：峥嵘，高峻也。剪蕤宾之阳柯，剖大吕之阴茎。礼记曰：仲夏之月，律中蕤宾。又曰：季冬之月，律中大吕。苍颉篇曰：剖，析也。周礼曰：仲冬斩阳木，仲夏斩阴木。郑玄曰：阳木生於山南，阴木生於山北也。营匠斫其朴，伶伦均其声。营匠，未详。庄子曰：匠石之齐，见栎杜树，观者如市，匠伯不顾。司马彪曰：石字伯。说文曰：■，斫也。汉书曰：黄帝使伶伦取嶰谷之竹，断两节，间而吹之，以为黄锺之宫。制十二箫，以听凤皇之音，以比黄锺之宫。器举乐奏，促调高张。礼记曰：金石丝竹，乐之器也。杨雄解嘲曰：弦者，高张急徽。音朗号锺，韵清绕梁。楚辞曰：操伯牙之号锺兮，挟秦筝而弹徵。尸子曰：绕梁之鸣，许史鼓之，非不乐也。墨子以为伤义，故不听也。追逸响於八风，采奇律於归昌。风俗通曰：声所以五者，系五行也；音所以八者，系八风也。淮南子曰：律之初生也，写凤之音。韩诗外传曰：凤举曰上翔，集鸣曰归昌。启中黄之少宫，发蓐收之变商。中黄，土色。礼斗威仪曰：少宫主政。宋均曰：声五而已，必加少宫、少商者，以君臣任重，为设副也。刘向雅琴赋曰：弹少宫之际天，援中徵以及泉。礼记曰：孟秋之月，其神蓐收。淮南子曰：变宫生徵。变商生羽。若乃龙火西颓，暄气初收。汉书曰：东宫苍龙房心，心为火，故曰龙火也。左氏传曰：仲尼曰：火犹西流。礼记曰：仲秋阳气日衰。飞霜迎节，高风送秋。桓麟七说曰：飞霜厉其末，猋风激其崖。李尤七叹曰：季秋末际，高风猋厉。羁旅怀土之徒，流宕百罹之畴。左氏传，陈敬仲曰：羁旅之臣。论语曰：小人怀土。谢忱後汉书序曰：士庶流宕，他州异境。毛诗曰：我生之後，逢此百罹。抚促柱则酸鼻，挥危弦则涕流。舞赋曰：若め瑟促柱。高唐赋曰：寒心酸鼻。广雅曰：挥，动也。郑玄论语注曰：危，高也。侯瑾筝赋曰：急弦促柱，变调改曲。陆机前缓歌行曰：大客挥高弦。意与此同也。若乃追清哇，赴严节。张衡舞赋曰：含清哇而吟咏。苍颉曰：哇，讴也。严节，急节也。汉书曰：隤铜丸以擿鼓，声中严鼓之节。奏绿水，吐白雪。淮南子曰：手会绿水之趍。高诱曰：渌水，古诗也。宋玉风赋曰：为幽兰白雪之曲。激楚回，流风结。上林赋曰：激楚结风。文颖曰：激，冲，急风也。结风，回风，亦急风也。楚地风气既自漂疾，然歌乐者，犹复依激结之急风为节也。悲蓂荚之朝落，悼望舒之夕缺。田俅子曰：尧为天子，蓂荚生於庭，为帝成历。郑玄诗笺曰：悼，伤也。楚辞曰：前望舒使先驱。王逸曰：望舒，月御也。古诗曰：四五占兔缺。茕釐为之擗摽，孀老为之呜咽。左氏传，初，莒有妇人，莒子杀其夫，己为釐妇。杜预曰：寡妇为釐。毛诗曰：寤擗有摽。毛苌曰：擗，拊心貌。淮南子曰：童子不孤，妇人不孀。高诱曰：寡妇曰孀。王子拂缨而倾耳，六马嘘天而仰秣。列仙传曰：王子乔，周灵王太子晋也。吹笙则凤鸣。礼记曰：倾耳而听之。孙卿子曰：昔者瓠巴鼓瑟，而鲟鱼出听。伯牙鼓琴，而六马仰秣。黄伯仁龙马赋曰：或有嘘天慷慨，骨腾肉飞。说文曰：嘘，吹嘘，音虚。秣或为蹀也。此盖音曲之至妙。子岂能从我而听之乎？”舞赋曰：天下之至妙。公子曰：“余病，未能也。”
译大夫说：“寒山的梧桐，生长在极北幽暗之地。《楚辞》说：‘北方有寒山，卓然高耸，红光鲜明。’北方是阴气的尽头，所以称为太冥。它含藏着黄锺之音而吐出树干，依傍青色山峰孤独地生长。《礼记》说：‘季夏之月，中央属土，音律应黄锺之宫。’《尚书》说：‘峄山南面的孤桐。’孔安国说：‘孤独特生的梧桐，可以制琴。’后来山峰如玉般高峻而重叠，山岸如金般高低不平。所谓“琼巘”，就是玉山。《鲁灵光殿赋》说：“高低错落而如龙鳞。”“崥崹”，是渐渐平缓的样子；“崥”，音“步迷切”；“崹”，音“徒奚切”。左边对着风谷，右边俯临云雾缭绕的溪流。上面没有凌空的鸟巢，下面没有野兽踩踏土地的小径。《淮南子》说：“鸟排开虚空飞行，兽踩着土地奔走。”高诱说：“实，就是地。”《广雅》说：“蹠，就是踩踏；‘跖’与‘蹠’相同。”树木摇动，山势高峻挺拔；山峰高远而险峭。“摇刖”是危险的样子；“茗邈”是高远的样子；“茗”，音“莫冷切”。它吸干暮春充盈的露水，逆迎深秋鸣叫的竹声。“晞”，据《毛苌诗传》说，是干燥。《班固终南山赋》说：“三春的末季，初夏的开始。”愬与遡相同，解释已经见于上文。古乐府有《历九秋》和《妾薄相行》。零落的雪覆盖它的根，纷飞的霜封住它的枝条。” 《毛苌诗传》说：“霏，是雪的样子。”霜也属于雪类，所以可以通称。树木已经繁茂之后才变绿，草还没有变白便先凋零。《傅毅七激》说：“春阳时节后来才繁荣，经过秋天却先凋零。”于是架起云梯，登上高峻的山峰。《墨子》说：“公输般制造云梯，一定要攻取宋国。”《长笛赋》说：“架起云梯，支撑起浮柱。”郭璞《方言》注说：“峥嵘，是高峻。”砍取蕤宾时节南面的枝条，剖开大吕时节北面的树干。《礼记》说：“仲夏之月，音律应蕤宾。”又说：“季冬之月，音律应大吕。”《苍颉篇》说：“剖，是剖析。”《周礼》说：“仲冬砍伐向阳的树木，仲夏砍伐背阴的树木。”郑玄说：“向阳的树木生长在山南，背阴的树木生长在山北。”营匠砍削树木的朴材，伶伦调和它的声音。“营匠”的含义未详。《庄子》说：“匠石到齐国，看见一棵栎树和社树，观看的人像集市一样多，匠伯却看也不看。”司马彪说：“石，字伯。”《说文解字》说：“【缺字】，是砍削。”《汉书》说：“黄帝命伶伦取嶰谷的竹子，截断两节，在其中吹奏，作为黄锺宫音；制成十二管箫，以听取凤凰的声音，用来与黄锺宫音相应。乐器举起，音乐奏响，节拍加快，音调升高。”《礼记》说：“金、石、丝、竹，都是乐器。” 杨雄《解嘲》说：“弦乐器要把弦张得高，把徽调得紧。”声音如朗然的号锺，韵律清越，仿佛绕梁不绝。《楚辞》说：“弹奏伯牙的号锺琴啊，挟持秦筝来弹奏徵调。”《尸子》说：“绕梁琴的鸣声，许史弹奏它，并不是不快乐；墨子认为这伤害义理，所以不肯听。”追逐清亮婉转的歌声，迎合急促严厉的节拍。《张衡舞赋》说：“含着清亮的歌声而吟咏。”《苍颉篇》说：“哇，是歌唱。”严节，就是急促的节拍。《汉书》说：“投掷铜丸来敲击鼓，声音合于严鼓的节拍。”奏起《绿水》，唱出《白雪》。《淮南子》说：“手协调着《绿水》的节奏。”高诱说：“《渌水》，是古诗。”宋玉《风赋》说：“演奏《幽兰》《白雪》的曲子。”激越的楚声回旋，流动的风曲凝结。《上林赋》说：“激楚结风。”文颖说：“激，是冲击，指急风。” “结风”就是回旋的风，也指急风。楚地的风气本来就迅疾飘荡，然而歌唱奏乐的人，又依照激越、回旋的急风来安排节拍。悲叹蓂荚早晨凋落，哀伤月亮晚上亏缺。《田俅子》说：“尧做天子时，蓂荚生长在庭院中，为帝王形成历法。”郑玄《诗经》笺说：“悼，是悲伤。”《楚辞》说：“让望舒在前面作先驱。”王逸说：“望舒，是驾御月亮的神。”古诗说：“四五日间便出现月缺。”孤苦的寡妇因此捶胸悲泣，守寡的老人因此呜咽。《左氏传》说：“起初，莒国有个妇人，莒子杀了她的丈夫，她便成了寡妇。”杜预说：“寡妇叫釐。”《毛诗》说：“醒来捶胸，手拍击胸脯。”毛苌说：“擗，是捶胸的样子。”《淮南子》说：“童子不会孤独，妇人不会守寡。”高诱说：“寡妇叫孀。”王子乔拂动帽带，侧耳倾听；六匹马仰头嘶鸣，抬头吃草。《列仙传》说：“王子乔就是周灵王的太子晋。他吹笙时凤凰便鸣叫。”《礼记》说：“侧耳倾听。”《荀子》说：“从前瓠巴弹瑟，鲟鱼便游出水面来听；伯牙弹琴，六匹马便仰头吃草。”黄伯仁《龙马赋》说：“有时仰天长嘶，慷慨激昂，骨骼腾跃，肌肉飞动。”《说文解字》说：“嘘，是吹嘘，音‘虚’。”‘秣’有的版本作‘蹀’。这大概是音乐曲调最精妙的境界。” 您难道能够跟随我来听这音乐吗？”《舞赋》说：“天下最精妙的境界。”公子说：“我有病，不能做到。” 大夫说：“兰宫的幽深宫室，雕饰华美的厅堂和绮丽的窗棂。《楚辞》说：‘徘徊在兰宫啊。’《鲁灵光殿赋》说：‘于是建起灵光的秘殿。’《说文解字》说：‘栊，是房室的疏窗。’云纹屏风光彩灿烂，玉石墙壁青翠葱茏。《礼记》说：‘疏屏，是天子宗庙的装饰。’郑玄说：‘屏叫作树，把它雕刻成云气纹样。’王褒《甘泉赋》说：‘玉壁光彩照耀。’应门有八重，璇台有九层。《毛诗》说：‘于是建起应门。’郭璞《尔雅》注说：‘袭，犹如重叠。’汲郡古文说：‘桀建造倾宫，装饰瑶台。’《韩子·箕子》说：‘纣王一定会建造九重高台。’外面以高达百常的门阙作为标志，周围以万雉长的城墙环绕。“表”，是标志；“百常”，是极高。《西京赋》说：‘直径百常而树干高耸。’《西都赋》说：‘建造金城般的万雉城墙。’《毛苌诗传》说：“墉，是城墙。”接着，高耸的台榭迎着风，秀丽地突出于天空中央。《方言》说：“峣，是高。”郭璞《尔雅》注说：“榭，是在台上建起的屋子。”曹植《七启》说：“迎着清风而登临楼观。”《国语》说：“从众物中秀出。”秀，是突出的样子。《列子》说：“周穆王筑台，称为中天之台。”翠色的楼观高耸青碧，雕饰的阁楼与彩霞相连；长长的屋翼临近云端，飞起的台阶高凌山巅。”
大夫曰：“兰宫秘宇，彫堂绮栊。楚辞曰：彷徨兮兰宫。鲁灵光殿赋曰：乃立灵光之秘殿。说文曰：栊，房室之疏也。云屏烂汗，琼壁青葱。礼记曰：疏屏，天子庙饰也。郑玄曰：屏，谓之树，刻之为云气。王褒甘泉赋云：耀照形之玉壁。应门八袭，璇台九重·毛诗曰：乃立应门。郭璞尔雅注曰：袭，犹重也。汲古文曰：桀作倾宫，饰瑶台。韩子，箕子曰：纣必为九重高台也。表以百常之阙，圜以万雉之墉。表，标也。百常，高也。西京赋曰：径百常而茎擢。西都赋曰：建金城之万雉。毛苌诗传曰：墉，城也。尔乃峣榭迎风，秀出中天。方言曰：峣，高也。郭璞尔雅注曰：榭，台上起屋也。曹子建七启曰：迎清风而立观。国语曰：秀出於众。秀，出貌也。列子曰：周穆王筑台，号曰中天之台。翠观岑青，彫阁霞连。长翼临云，飞陛凌山。郑玄礼记注曰：荣，屋翼也。鲁灵光殿赋曰：飞陛揭孽，缘云上征。望玉绳而结极，承倒景而开轩。春秋元命苞曰：玉衡北两星为玉绳。说文曰：极，栋也。陵阳子明经曰：倒景气去地四千里，其景皆倒在下。轩，长廊之窗也。赪素炳焕，枌栱嵯峨。毛苌诗传曰：赪，赤也。说文曰：棼，衤复屋栋也。棼与枌，古字通。阴虬负檐，阳马承阿。虬，龙也。楚辞曰：仰观刻桷画龙虬。马融梁将军西第赋曰：腾极受檐，阳马承阿。周书曰：明堂咸有四阿。错以瑶英，镂以金华。广雅曰：错，厕也。范子计然曰：玉英出蓝田。刘欣期交州记曰：金华出珠崖。谓金有华彩也。方疏含秀，圆井吐葩。鲁灵光殿赋曰：悬栋结阿，天窗绮疏。圆渊方井，反植荷蕖。张载曰：疏，刻镂也。秀，谓华也。重殿叠起，交绮对幌。西京赋曰：交绮豁以疏寮。文字集略曰：幌以帛明窗也。幽堂昼密，明室夜朗。焦螟飞而风生，尺蠖动而成响。晏子春秋，景公问於晏子曰：天下有极细乎？对曰：东海有蟲，名曰焦螟。巢於蚊睫，飞乳去来，而蚊不觉。周易曰：尺蠖之屈，以求伸也。若乃目厌常玩，体倦帷幄。列子曰：声色不可常玩闻。携公子而双游，时娱观於林麓。曹大家列女传注曰：竹木曰林，山足曰麓。登翠阜，临丹谷。华草锦繁，飞采星烛。阳叶春青，阴条秋绿。华实代新，承意恣欢。仰折神■，俯采朝兰。本草经曰：白芷，一名■。许妖切。溯蕙风於衡薄，眷椒涂於瑶坛。边让章华台赋曰：蕙风春施。洛神赋曰：践椒涂之郁烈，步衡薄而流芳。汉书曰：遍观此，眺瑶堂。王逸楚辞注曰：坛，犹堂也。尔乃浮三翼，戏中沚。越绝书，伍子胥水战兵法内经曰：大翼一艘，长十丈；中翼一艘，长九丈六尺；小翼一艘，长九丈。毛诗曰：宛在水中沚。潜鰓骇，惊翰起。苏林汉书注曰：鰓，音鱼鰓。今呼鱼谓之鰓，犹呼车以为轸也。郑玄诗笺曰：翰，鸟中豪俊者也。沈丝结，飞矰理。毛诗曰：其钓维何，维丝伊缗。毛苌曰：缗，纶也。郑玄曰：以丝为之纶。周礼曰：矰矢用诸弋射。郑玄曰：结缴於矢，谓之矰也。挂归翮於赤霄之表，出华鳞於紫渊之里。归翮，鸿雁之属也。淮南子曰：夫鸿鹄，背负苍天，膺摩赤霄。上林赋曰：紫渊径其北。然後纵棹随风，弭楫乘波。杜预左氏传曰：纵，放也。毛苌诗传曰：弭，止也。吹孤竹，拊云和。周礼曰：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郑玄曰：孤竹，竹特生者。云和，山名。渊客唱淮南之曲，榜人奏采菱之歌。渊客，习水者也。吴都赋，渊客慷慨而泣珠。汉书曰：淮南鼓员四人。子虚赋曰：榜人歌。张揖曰：船长也。淮南子曰：歌采菱，发阳阿也。歌曰：乘凫舟兮为水嬉，穆天子传曰：天子乘凫舟。郭璞曰：舟为凫形制。今吴之青雀舫，此其遗象也。琴道，雍门周曰：水嬉则舫龙舟。临芳洲兮拔灵芝。楚辞曰：采芳洲兮杜若。西京赋曰：擢灵芝之朱柯。乐以忘戚，游以卒时。论语，子曰：乐以忘忧。家语，孔子歌曰：优哉游哉，聊以卒岁。穷夜为日，毕岁为期。此盖宴居之浩丽，子岂能从我而处之乎？”毛诗曰：或燕燕居息。浩，犹大也。公子曰：“余病，未能也。”
译郑玄《礼记》注说：“荣，是屋檐两侧的翼角。”《鲁灵光殿赋》说：“飞起的台阶高耸突兀，沿着云彩向上延伸。”仰望玉绳星，屋脊连接天极；承接倒映的日光，打开长廊的窗户。《春秋元命苞》说：“北斗玉衡以北的两颗星叫玉绳。”《说文解字》说：“极，是屋脊。”《陵阳子明经》说：“倒景这种气体离地四千里，它的影子都倒映在下方。”轩，是长廊上的窗。赤红与白色交相辉映，屋栋和拱木高峻错落。《毛苌诗传》说：“赪，是红色。”《说文解字》说：“棼，是重屋的栋梁；棼与枌，古字相通。”阴面的螭龙托着屋檐，阳面的阳马承托着屋脊。《楚辞》说：“抬头观看雕刻的椽子上绘着龙螭。”马融《梁将军西第赋》说：“高处承受屋檐，阳马承托屋脊。”《周书》说：“明堂都有四面屋檐。”用玉石的精华交错装饰，用金色的花纹雕镂。《广雅》说：“错，是交错排列。”范子《计然》说：“玉英出产于蓝田。”刘欣期《交州记》说：“金华出产于珠崖。”这里是说金子具有花彩。方形的窗格含有秀美的花纹，圆形的井藻吐出花朵。《鲁灵光殿赋》说：“悬挂的栋梁连接屋脊，天窗雕饰着绮丽的疏格；圆形的藻井和方形的井格，倒栽着荷花。”张载说：“疏，是雕刻镂饰。”秀，是花纹。重重宫殿层层建起，交错的绮窗相对着帷幌。《西京赋》说：“交错的绮窗敞开，疏朗的窗户相通。” 《文字集略》说：“幌，是用帛制成、使窗户明亮的帷幕。”幽深的厅堂白天也显得昏暗，明亮的房屋夜里仍然光朗。焦螟飞过便生出风，尺蠖一动便发出声响。《晏子春秋》说，景公问晏子：“天下有极其细小的东西吗？”晏子回答：“东海有一种虫，名叫焦螟，栖息在蚊子的睫毛上，飞来飞去并产乳，蚊子却察觉不到。”《周易》说：“尺蠖弯曲身体，是为了求得伸展。”至于眼睛厌倦了平常的玩赏，身体也疲倦于帷帐之中。《列子》说：“声色不能永远玩赏、聆听。”于是携着公子一同游览，时时在山林山脚之间观赏娱乐。《曹大家列女传》注说：“竹木聚集处叫林，山脚叫麓。”登上青翠的山丘，俯临丹红的山谷；花草繁茂如锦，飞动的光彩如星辰和烛火。向阳的叶子春天青翠，背阴的枝条秋天仍绿。花朵果实交替更新，顺遂心意尽情欢乐。抬头折取神【缺字】，俯身采摘清晨的兰花。《本草经》说：“白芷，别名【缺字】。”音“许妖切”。沿着衡山草木的芳香追逐蕙风，眷恋瑶台坛场上的椒香。《边让章华台赋》说：“蕙草的香风在春天散布。”《洛神赋》说：“踏过椒香浓郁的小路，走过衡草丛而芳香流动。”《汉书》说：“遍览这里，眺望瑶堂。”王逸《楚辞》注说：“坛，犹如堂。”接着乘坐三翼船，在水中小洲之间嬉戏。《越绝书·伍子胥水战兵法内经》说：大翼一艘，长十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千里〕 中翼一艘，长九丈六尺；小翼一艘，长九丈。《毛诗》说：“仿佛就在水中的小洲。”水中的鱼受到惊吓，鸟儿惊飞而起。苏林《汉书》注说：“鰓，音鱼鳃；如今称鱼为鰓，就像称车为轸一样。”郑玄《诗经》笺说：“翰，是鸟类中最豪健俊秀的。”收紧丝线，系好飞矰。《毛诗》说：“所钓的是什么？是丝线制成的钓丝。”毛苌说：“缗，是丝带。”郑玄说：“用丝制成的绳索。”《周礼》说：“矰箭用于弋射。”郑玄说：“把丝绳系在箭上，叫作矰。”把鸿雁一类的鸟挂在赤霄之外，把华美的鱼从紫色深渊中捕出。“归翮”，是鸿雁一类。《淮南子》说：“鸿鹄背负苍天，胸脯摩擦赤霄。”《上林赋》说：“紫渊的水道经过它的北面。”然后放开船桨随风而行，停住船橹乘着波浪。杜预《左氏传》注说：“纵，是放开。”《毛苌诗传》说：“弭，是停止。”吹奏孤竹管，弹奏云和琴瑟。《周礼》说：“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郑玄说：“孤竹，是独自生长的竹子；云和，是山名。”善于水性的渔人唱起《淮南》的曲子，船夫奏起《采菱》的歌。“渊客”是熟悉水性的人。《吴都赋》说：“渊客慷慨而泣珠。”《汉书》说：“淮南有鼓员四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丈〕 《子虚赋》说：“船夫歌唱。”张揖说：“榜人，就是船长。”《淮南子》说：“唱《采菱》，发出《阳阿》的声调。”歌中唱道：“乘着野鸭形的船啊，在水上嬉游。”《穆天子传》说：“天子乘坐凫舟。”郭璞说：“这种船制成野鸭的形状；如今吴地的青雀舫，就是它遗留下来的形制。”《琴道》中雍门周说：“在水上嬉游，就乘坐龙舟。”来到芳香的小洲啊，拔取灵芝。《楚辞》说：“采摘芳洲上的杜若。”《西京赋》说：“拔取灵芝红色的枝条。”以欢乐忘掉忧愁，以游乐度过时光。《论语》中孔子说：“以欢乐忘记忧愁。”《孔子家语》中孔子歌唱道：“安闲啊，游乐啊，姑且用来度过一年。”把漫漫长夜当作白昼，把一整年当作期限。这大概就是宴饮居处的盛大华丽，您难道能够跟随我来享受它吗？”《毛诗》说：“有时宴饮，有时安居休息。”浩，犹如大。公子说：“我有病，不能做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丈、六尺、四人〕 大夫说：“至于白色的商音和清肃的秋季，月亮已经到了授衣的时节。《周礼》说：‘西方属白色。’《礼记》说：‘孟秋之月，音调属商。’刘植《与临淄侯书》说：‘肃杀的素秋一到，草木便凋落。’《毛诗》说：‘九月开始制备冬衣。’天地凝结闭塞，凛冽的风吹来，霜飞满天。“凝”，犹如结。《礼记》说：“仲冬之月，修治城阙，修筑囹圄，以助天地闭藏。”柔嫩的枝条到了晚上变得强劲，茂密的叶子到了早晨变得稀疏。将要顺应时气来施行肃杀，临近西方属金的郊野来讲习军队。《礼记》说：“季冬之月，天子便教习田猎。”刘向《尚书五行说》说：“金属西方，是万物成熟之后杀气开始产生的象征。所以立秋出兵，行军向西方，西方属金，故称金郊。”《国语》中虢文公说：“三时从事农业，一时讲习武事。”于是列出轻车、武车，整顿戎车、刚车。“轻、武、戎、刚”是四种车的名称。司马彪《续汉书》说：“轻车，是古代的战车。”车上不设帷巾，也不加车盖。《韩子》说：“管仲开始治理政事时，桓公乘坐武车。”元戎的解释已经见于上文。轻武，是士卒的名称；戎刚，是车的名称。《东京赋》说：“把轻武集中在后阵，奏响严鼓，发出喧响。”《汉书》说：“卫青命令武刚车环绕排列成营。”
大夫曰：“若乃白商素节，月既授衣。周礼曰：西方白，礼记曰：孟秋之月，其音商。刘植与临淄侯书曰：肃以素秋则落。毛诗曰：九月授衣。天凝地闭，风厉霜飞。凝，犹结也。礼记曰：仲冬之月，涂城阙，筑囹圄，助天地之闭藏也。柔条夕劲，密叶晨稀。将因气以效杀，临金郊而讲师。礼记曰：季冬之月，天子乃教於田猎。刘向尚书五行说曰：金，西方。万物既成，杀气之始也。故立秋出军，行师西方为金，故曰金郊也。国语，虢文公曰：三时务农，一时讲武。尔乃列轻武，整戎刚。轻、武、戎、刚，四车名也。司马彪续汉书曰：轻车，古之战车也。不巾不盖。韩子曰：管仲之始治也，桓公武车。元戎，已见上文。轻武，卒名也。戎刚，车名也。东京赋总轻武於後陈，奏严鼓之嘈▯献。汉书曰：卫青令武刚车环为营。张晏曰：兵车也。建云髦，启雄芒。云髦，云旆竿上施旄也。上林赋曰：连云旆。髦与旄，古字通。子虚赋曰：建干将之雄戟。芒，锋刃也。汉书，贾谊曰：解十二牛而芒刃不顿。驾红阳之飞燕，骖唐公之骕骦。红阳、飞燕，未详。或曰：骏马图有含阳、侯骠，疑含即红声之误也。左氏传曰：唐成公有两骕骦马。马融曰：骕骦，雁也，马似之。屯羽队於外林，纵轻翼於中荒。羽队，士负羽而为队也。羽猎赋曰：蒙盾负羽而罗者以万计。翼，左右甄也。越绝书曰：子胥兵分为两翼，夜火相望。尔乃布飞■或云，飞罗，卢端切。张脩罠。尔雅曰：彘罟谓之■。或作罠，音旻。夫然■、罠一以为对，恐互体。广雅曰：罠，兔罟也。刘逵吴都赋注曰：罠，麋网也。然张氏之意，盖同刘说。■或为罗。陵黄岑，挂青峦。尔雅曰：峦，嶞也。郭璞曰：山嶞长者，荆州谓之峦。画长豁以为限，带流谿以为关。既乃内无疏蹊，外无漏迹。广雅曰：疏，通也。七启曰：下无漏迹，上无逸飞。叩钲数校，举麾旌获。周礼曰：鼓钲鸣镯车皆行。郑玄曰：镯，钲也。散为阵列而行也。汉书曰：大校猎。如淳曰：合军聚众，有幡校也。周礼曰：建大麾以田。郑玄曰：不在九旗之中。周礼曰：服不氏，射则赞张侯，以旌居乏而待获。郑玄曰：待获射者，举旌以获也。彀金机。驰鸣镝。说文曰：彀，张弓弩。机，弩牙也，以金为之。汉书曰：冒顿乃作为鸣镝。音义曰：箭，镝也。如今鸣箭是也。剪刚豪，落劲翮。车骑竞骛，骈武齐辙。说文曰：骛，乱驰也。骈，并也。毛苌诗传曰：武，迹也。杜预左氏传注曰：辙，车迹也。翕忽挥霍，云回风烈。孙卿子曰：下之和上，譬犹响之应声，影之随形。举戈林竦，挥锋电灭。东京赋曰：戈矛若林。广雅曰：竦，立也。仰倾云巢，俯殚地穴。周礼，有穴氏。郑玄曰：穴，搏蛰兽所藏者也。乃有圆文之犭开，班题之犭从。毛苌诗传曰：豕一岁曰犭开。又郑玄曰：豕生三子曰犭从。然此犭开、犭从，指诸兽，不专论豕也。鼓鬣风生，怒目电瞛。瞛，光也，七从切。口齩霜刃，足拨飞锋。说文曰：齩，齧骨也，胡狡切。广雅曰：拨，除也，补达切。齀林蹶石，扣跋幽丛。齀，以鼻摇动也，五忽切。郭璞尔雅注曰：蹶，动摇之貌也，居月切。孔安国论语注曰：扣，击也。毛苌诗传曰：跋，躐也。扣跋，或谓却伏也。於是飞黄奋锐，贲石逞技。史记曰：蜚廉以材力事殷纣。尸子，中黄伯曰：余左执太行之犹，而右搏雕虎。说苑曰：勇士孟贲，水行不避蛟龙，陆行不避虎狼。吴越春秋曰：夫差使王孙圣占梦，圣曰：占之不吉。王怒，使力士石蕃以铁椎椎杀圣。张华博物志曰：石蕃，卫臣也。背负千二百斗沙。蹙封豨，偾冯豕。淮南子曰：伍胥曰：吴为封豨脩蛇。小雅曰：封，大也。方言曰：南楚人谓猪为豨。尔雅曰：偾，僵也，甫运切。偾或为■，非也。王逸楚辞注曰：冯，大也。拉甝■，挫獬廌。尔雅曰：甝，白虎。■，黑虎。张揖汉书注曰：獬廌，似鹿而一角也。勾爪摧，锯牙捭·淮南子曰：勾爪、锯牙，於是挚矣。说文曰：捭，两手击也，补买切。澜漫狼藉，倾榛倒壑。说文曰：草编狼藉也。殒胔挂山，僵踣掩泽。郑玄周礼注曰：四足死者曰胔。尔雅曰：僵，仆也。郭璞尔雅注曰：踣，前覆也。张揖上林赋注曰：掩，覆也。薮为毛林，隰为丹薄。郑玄周礼注曰：泽无水曰薮也。广雅曰：草丛生曰薄。於是撤围顿罔，卷旆收鸢。郑玄礼仪注曰：撤，除也。
译张晏说：“这是兵车。”竖起饰有云纹的旄旗，显露雄健的锋芒。“云髦”是旄旗杆上装置的旄饰。《上林赋》说：“连接着云彩的旌旗。”髦与旄是古字通用。《子虚赋》说：“竖起干将剑般雄健的戟。”芒，是锋刃。《汉书》中贾谊说：“即使解剖十二头牛，锋刃也不会变钝。”驾驭红阳的飞燕马，旁驾唐公的骕骦马。“红阳、飞燕”的含义未详。有人说骏马图中有含阳、侯骠，怀疑“含”是“红”的音误。《左氏传》说：“唐成公有两匹骕骦马。”马融说：“骕骦是雁，马的形状像它。”把带羽毛的队伍驻扎在外面的树林，放开轻捷的两翼部队进入中央荒野。“羽队”是士卒背负羽饰编成的队伍。《羽猎赋》说：“蒙着盾牌、背着羽饰列阵的人数以万计。”“翼”是左右两翼。《越绝书》说：“伍子胥把军队分成两翼，夜间用火相互望见。”于是布置飞【缺字】，又张设脩罠。“飞【缺字】”有的说是“飞罗”；音“卢端切”。张设捕兽网。《尔雅》说：“捕猪的网叫【缺字】。”有的版本作“罠”，音“旻”。“【缺字】”与“罠”一字一义相对，恐怕是互文。 《广雅》说：“罠，是捕兔的网。”刘逵《吴都赋》注说：“罠，是捕麋的网。”但张氏的意思大概与刘逵相同；【缺字】有的版本作“罗”。越过黄岑，悬挂在青色山峦之间。《尔雅》说：“峦，是绵延的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 张晏说：“这是兵车。”车上树立着饰有云纹的旄，开启了雄戟的锋芒。“云旄”，是在云旗的旗杆上装饰旄尾。 《上林赋》说：“连接着云彩的旗帜。” “髦”和“旄”在古代字形中相通。 《子虚赋》说：“树立干将这样的雄戟。”“芒”是锋刃。 《汉书》中贾谊说：“即使解剖十二头牛，刀刃也不会变钝。”驾着红阳、飞燕般的骏马，配以唐公的骕骦马。“红阳”“飞燕”未详。有人说，骏马图中有“含阳”“侯骠”，怀疑“含”是“红”因声音相近而产生的讹误。 《左氏传》说：“唐成公有两匹骕骦马。”马融说：“骕骦是雁，马的形状像它。”在外面的树林中列成羽队，在中间的旷野纵放轻捷的羽翼。“羽队”是士卒背负羽饰组成的队伍。 《羽猎赋》说：“蒙着盾牌、背着羽饰而列阵的人以万计。”“翼”是左右两翼。 《越绝书》说：“伍子胥把军队分为两翼，夜间点火彼此相望。”于是布设飞[缺字]，有人说是“飞罗”，“罗”读作卢端切；又张设捕兽的罠网。 《尔雅》说：“捕野猪的网叫作[缺字]。”也写作“罠”，音“旻”。“[缺字]”和“罠”既然用来相对，恐怕是字形互体所致。 《广雅》说：“罠是捕兔的网。”刘逵《吴都赋》注说：“罠是捕麋的网。”不过依张氏的意思，大概与刘逵所说相同。“[缺字]”有的写作“罗”。越过黄岑，悬挂在青山之间。 《尔雅》说：“峦，就是长而狭的山。” 郭璞说：“长而狭的山，荆州称为‘峦’。”把长长的山谷作为界限，以环绕的溪流作为关隘。这样一来，里面没有可供疏通的道路，外面也没有遗漏的踪迹。 《广雅》说：“疏，就是通。”《七启》说：“下面没有遗漏的踪迹，上面没有逃逸的飞鸟。”敲击钲，反复巡察；举起麾旗，标记捕获。 《周礼》说：“鼓、钲、鸣、镯，车都前进。”郑玄说：“镯就是钲。”这是散开成阵列行进。 《汉书》说“大校猎”。如淳说：“集合军队、聚集众人，有旌旗和校旗。”《周礼》说：“田猎时树立大麾。”郑玄说：“大麾不在九旗之内。”《周礼》说：“服不氏在射猎时，辅佐张设侯靶；用旌旗立在乏处等待猎物被射中。”郑玄说：“等待被射中的猎物，举起旌旗作为捕获的标志。”拉满装有金制弩牙的弩机，飞驰着鸣镝。 《说文》说：“彀，就是张开弓弩。”“机”是弩的牙，用金制成。 《汉书》说：“冒顿于是制作鸣镝。”音义说：“箭头叫镝，就是如今所说的响箭。”剪除刚劲的豪毛，射落强健的羽翼。车骑争相奔驰，马蹄并行、车辙齐同。 《说文》说：“骛，就是奔驰混乱。” “骈”是并列。毛苌《诗传》说：“武”是足迹。杜预《左氏传》注说：“辙”是车轮留下的痕迹。顷刻之间挥动闪转，如云回旋，风势猛烈。孙卿子说：“下对上和顺，就好像回声应和声音、影子跟随形体。” 举起戈，树林般的兵器令人耸立；挥动锋刃，快如闪电消灭敌物。 《东京赋》说：“戈矛像树林一样。”《广雅》说：“竦，就是立。”仰面搜尽高入云端的鸟巢，俯身搜遍深藏地下的洞穴。 《周礼》中有“穴氏”。郑玄说：“穴，是搏取蛰伏野兽所藏之处。”于是有身上带圆形花纹的[犭开]，以及带斑纹、题额的[犭从]。毛苌《诗传》说：“猪一岁叫[犭开]。”郑玄又说：“猪生三只小猪叫[犭从]。”但这里的“[犭开]”“[犭从]”指各种野兽，并不专门说猪。兽类鼓动鬃毛，风随之而生；怒目圆睁，目光如闪电。 “瞛”是光，读作七从切。口中咬住霜刃般的刀剑，脚下拨开飞来的锋刃。 《说文》说：“齩，是咬骨头”，读胡狡切。 《广雅》说：“拨，是除去”，读补达切。用鼻子摇动树林，跺动岩石，撞击并践踏幽深的草丛。“齀”是用鼻子摇动，读五忽切。郭璞《尔雅》注说：“蹶”是摇动的样子，读居月切。孔安国《论语》注说：“扣”是击打。毛苌《诗传》说：“跋”是践踏。“扣跋”有人解释为退却伏倒。于是飞黄奋力施展锐气，孟贲逞现勇力。 《史记》说：“蜚廉凭借才能和力气侍奉殷纣。”《尸子》中，中黄伯说：“我左手执太行山的犹，右手搏击雕虎。”《说苑》说：“勇士孟贲，在水中行走不避蛟龙，在陆地行走不避虎狼。”《吴越春秋》说：“夫差让王孙圣占梦，王孙圣说：‘占卜的结果不吉利。’” 吴王发怒，派力士石蕃用铁椎把王孙圣击杀。张华《博物志》说：“石蕃是卫国的大臣。”背负一千二百斗沙土，踩倒大野猪，撞翻巨大的野猪。《淮南子》说：“伍子胥说：吴国成了大野猪和长蛇。”《小雅》说：“封，就是大。”《方言》说：“南楚人把猪叫作豨。”《尔雅》说：“偾，就是倒下”，读甫运切。“偾”有的写作[缺字]，但不对。王逸《楚辞》注说：“冯，就是大。”拉倒白虎和黑虎，挫败獬豸。《尔雅》说：“甝是白虎。”[缺字]是黑虎。张揖《汉书》注说：“獬豸，形状像鹿而头上有一只角。”弯曲的利爪被摧折，锯齿般的牙齿被击开。 《淮南子》说：“有了弯曲的利爪和锯齿般的牙齿，于是便凶猛无比。”《说文》说：“捭，是用两手击打”，读补买切。草木纵横散乱，山榛倾倒，沟壑被填塞。 《说文》说：“狼藉，是草木编织交错的样子。”死兽的尸体挂满山岭，僵倒的尸体覆盖水泽。郑玄《周礼》注说：“四足动物死后称为胔。”《尔雅》说：“僵，就是仆倒。”郭璞《尔雅》注说：“踣，就是向前扑倒。”张揖《上林赋》注说：“掩，就是覆盖。”沼泽成为堆满兽毛的树林，低湿之地成为长满红草的草丛。郑玄《周礼》注说：“泽中无水叫作薮。”《广雅》说：“草木丛生叫作薄。”于是撤去围猎的设施，停止捕网，卷起旌旗，收起鹰隼。郑玄《礼仪》注说：“撤，就是除去。”
顿，犹舍也。礼记曰：前有尘埃，则载鸣鸢。虞人数兽，林衡计鲜。周礼有虞人，又有林衡。孔安国尚书传曰：鸟兽新杀曰鲜。论最犒勤，息马韬弦。张晏汉书注，最，功第一也。西京赋曰：犒勤赏功。杜预左氏传注曰：犒，劳也。又曰：韬，藏也。肴驷连镳，酒驾方轩。说文曰：镳，马衔也。西京赋曰：酒车酌醴，方驾授饔。千钟电釂，万燧星繁。孔丛子曰：尧饮千钟。西京赋曰：升觞举燧，既釂鸣锺。说文曰：釂，饮酒尽也。陵阜霑流膏，谿谷厌芳烟。欢极乐殚，回节而旋。郑玄周礼注曰：节，信也。行者所执之信也。此亦田游之壮观，子岂能从我而为之乎？”封禅文曰：天下之壮观。公子曰：“余病，未能也。”大夫曰：“楚之阳剑，欧冶所营。越绝书曰：楚王召风胡子而问之曰：寡人闻吴有干将，越有欧冶子，寡人原赍邦之重宝，请此二人作为铁剑，可乎？於是风胡子之吴，见欧冶、干将，使之作铁剑三枚，一曰龙渊；二曰太阿；三曰工市。阳剑，见下文。邪谿之铤，赤山之精。越绝书曰：越王勾践有宝剑五，闻於天下。客有能相剑者，名曰薛烛，王召而问之，对曰：当造此剑之时，赤堇之山破而出锡，若耶之溪涸而出铜。许慎淮南子注曰：铤，铜铁璞也，徒鼎切。精，谓其中尤善者。销逾羊头，钋越锻成。淮南子曰：苗山之铤，羊头之销，虽水断龙髯，陆剸兕甲，莫之服带。许慎曰：销，生铁也。高诱曰：苗山利金，所出羊头之销，白羊子刀也。钋，或谓为鍱。广雅曰：鍱，铤也。谢承後汉书曰：孝章皇帝赐诸尚书剑，手自署姓名，尚书陈宠济南锻成。苍颉书曰：锻，椎也。乃鍊乃铄，万辟千灌。说文曰：炼，冶金也。贾逵国语注曰：铄，销也。说文曰：销，铄金也。辟，谓叠之。灌，谓铸之。典论曰：魏太子丕造百辟宝剑，长四尺。王粲刀铭曰：灌辟以数，质象以呈。丰隆奋椎，飞廉扇炭。越绝书，薛烛曰：当造此剑之时，雨师洒扫，雷公击橐，蛟龙捧炉，天帝装炭。思玄赋注曰：丰隆，雷公也。王逸楚辞注曰：飞廉，风伯也。神器化成，阳文阴缦。吴越春秋曰：干将者，吴人。造剑二枚，一曰干将，二曰莫耶。莫耶者，干将之妻名也。干将曰：吾师之作冶也，金铁之类不销，夫妻俱入冶炉之中。莫耶曰：先师亲烁身以成物，妾何难也。於是干将夫妻乃断发揃爪，投之炉中，使童女三百鼓橐装炭，金铁乃濡，遂以成剑。阳曰干将，而作龟文；阴曰莫耶，而漫理。干将匿其阳，出其阴而献之阖闾。阖闾甚重之。流绮星连，浮采艳发。绮，光色也。越绝书曰：王取纯钧。薛烛观其钏烂如列星之行。典论曰：太子丕剑铭曰：流采色，似采虹。钏，齿掾切。光如散电，质如耀雪。庄子曰：此剑一用，如雷霆之震也。魏文帝大墙上蒿行曰：我带长宝剑，光白如积雪。霜锷水凝，冰刃露洁。典论曰：魏太子丕造素质，坚而似霜。造匕首，理似坚冰。声类曰：锷，刀刃也。字书曰：凝，冰之洁也。越绝书曰：王取纯钧，薛烛观其光，如水之溢於塘；观其文，焕焕如冰之将释。形冠豪曹，名珍巨阙。越绝书曰：越王取豪曹，薛烛曰：豪曹非宝剑也。夫宝剑五色并见，莫能相胜，曹已擅名矣，非宝剑也。王取巨阙，曰：非宝剑也。夫宝剑者，金锡和铜而不离，今巨阙已离矣，非宝剑也。指郑则三军白首，麾晋则千里流血。越绝书曰：楚王作铁剑三枚，晋、郑闻而求之，不得。兴师围楚之城，三年不解。於是楚引太阿之剑，登城而麾之，三军破败，士卒迷惑，流血千里，晋、郑之军头毕白也。岂徒水截蛟鸿，陆洒奔驷，韩非子曰：负长剑，赴榛薄，折兕豹，赴深渊，断蛟龙。战国策曰：苏秦曰：韩卒之剑，水击鸿雁。越绝书曰：勾践示薛烛巨阙曰：吾坐露坛之宫，有驷驾白鹿而过者，车奔马腾，吾引剑而指之，驷驾上飞扬，不知其绝也。断浮翮以为工，绝重甲而称利云尔而已哉！浮翮，鸿雁也，已见上注。史记，苏秦说韩王曰：韩卒之剑，当敌则斩坚甲。若其灵宝，则舒辟无方，奇锋异模。说文曰：舒，申也。晋灼汉书注曰：方，常也。郑玄毛诗笺曰：模，法也。形震薛蜀，光骇风胡。越绝书为烛，吴越春秋为蜀。盖一人也。价兼三乡，声贵二都。
译“顿”与“舍”同义，就是停驻。 《礼记》说：“前面有尘埃，就载着鸣鸢。”虞人统计捕获的各种兽类，林衡计算新鲜的猎获物。 《周礼》中有虞人，也有林衡。孔安国《尚书传》说：“鸟兽刚被杀死叫作鲜。”评定功劳，犒赏勤劳；让马休息，把弓弦收藏起来。张晏《汉书》注说：“最，就是功劳第一。”《西京赋》说：“犒劳勤劳者，奖赏有功者。”杜预《左氏传》注说：“犒，就是慰劳。”又说：“韬，就是收藏。”佳肴配着四匹马驾的车，酒车并驾而来。 《说文》说：“镳，是马勒上的衔铁。”《西京赋》说：“酒车斟酒，车辆并驾，传送食物。”千钟酒像闪电般迅速饮尽，万支火炬像繁星一样密集。 《孔丛子》说：“尧饮酒千钟。”《西京赋》说：“举起酒杯和火炬，酒已饮尽，鸣钟响起。”《说文》说：“釂，就是把酒喝完。”山丘上沾满流淌的膏脂，溪谷中充满芬芳的烟气。欢乐达到极点，兴致完全尽了，于是调转车节返回。郑玄《周礼》注说：“节，就是凭信之物，是出行者所执的信物。”这里说的也是田猎游乐的盛大景观，您难道能跟我一起做这件事吗？”《封禅文》说：“天下的壮观景象。”公子说：“我身体有病，不能做到。” 大夫说：“楚国的阳剑，是欧冶子铸造的。《越绝书》说：楚王召见风胡子问道：‘我听说吴国有干将，越国有欧冶子。我愿意拿国家的珍贵宝物，请这两个人为我铸造铁剑，可以吗？’于是风胡子到了吴国，见到欧冶子、干将，让他们铸造三把铁剑：第一把叫龙渊，第二把叫太阿，第三把叫工市。‘阳剑’见下文。邪谿的铁坯，是赤山的精华。《越绝书》说：越王勾践有五把宝剑，天下闻名。有一位善于鉴别宝剑的客人，名叫薛烛，越王召见他询问。薛烛回答说：‘当初铸造这些剑时，赤堇山裂开而露出锡，若耶溪干涸而露出铜。’许慎《淮南子》注说：‘铤’是铜铁的矿坯，读徒鼎切。‘精’是其中最精良的部分。熔炼胜过羊头所产的生铁，锻打超过精良的铁坯而成。《淮南子》说：‘苗山的铁坯、羊头的生铁，即使水中能斩断龙须，陆地上能剖开犀甲，也没有什么不能制服。’许慎说：‘销’是生铁。高诱说：苗山出产锋利的金属，羊头所产的‘销’，就是白羊子刀。‘钋’有人解释为‘鍱’。 《广雅》说：‘鍱’就是铁坯。谢承《后汉书》说：孝章皇帝赐给各位尚书宝剑，亲手题写姓名；尚书陈宠所得，是济南所锻造的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枚〕 《苍颉书》说：“锻，就是用锤击打。”于是反复冶炼、熔化，经过万次折叠、千次浇铸。《说文》说：“炼，是冶炼金属。”贾逵《国语》注说：“铄，是熔化。”《说文》说：“销，是熔化金属。” “辟”指把金属反复折叠，“灌”指浇铸。《典论》说：魏太子曹丕铸造百辟宝剑，长四尺。王粲《刀铭》说：“经过多次浇铸和折叠，材质和形制由此显现。”丰隆奋力击椎，飞廉鼓风助炭。《越绝书》中薛烛说：当初铸造这把剑时，雨师洒水清扫，雷公击打风箱，蛟龙捧着熔炉，天帝装填炭火。《思玄赋》注说：“丰隆是雷公。”王逸《楚辞》注说：“飞廉是风伯。”神奇的宝器由此铸成，剑身呈阳文，剑背有阴纹。《吴越春秋》说：干将是吴国人，铸造两把剑，一把叫干将，一把叫莫耶。莫耶是干将妻子的名字。干将说：“我的老师铸剑时，金铁之类不能熔化，夫妻二人一起投入熔炉才行。”莫耶说：“老师亲自熔化身体来成就器物，我有什么困难呢？”于是干将夫妇剪断头发、修剪指甲，投入炉中，让三百名童女鼓动风箱、装填炭火，金铁才熔化，终于铸成宝剑。阳剑叫干将，剑上有龟甲般的纹理；阴剑叫莫耶，剑上有漫长的纹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枚〕 干将把阳剑藏起来，只拿出阴剑献给阖闾。阖闾非常珍重它。剑光流动，彩色交相连接；浮动的光彩鲜艳地绽放。“绮”是光彩的意思。《越绝书》说：越王取出纯钧剑，薛烛观看它的光彩，灿烂得像列星运行。 《典论》说：太子曹丕的剑铭写道：“流动的光彩，像彩虹一样。” “钏”读齿掾切。光芒如散开的闪电，材质像耀眼的白雪。《庄子》说：这把剑一使用，就像雷霆震动。魏文帝《大墙上蒿行》说：“我佩带长宝剑，光色洁白如堆积的雪。”剑锋如霜，剑刃像凝结的水，冰一样洁净明亮。《典论》说：魏太子曹丕铸造的剑，质地洁白坚硬，像霜一样；又铸造匕首，纹理像坚冰。《声类》说：“锷”是刀刃。《字书》说：“凝”是冰洁的样子。《越绝书》说：越王取出纯钧剑，薛烛看它的光芒，像水从池塘中溢出；看它的纹理，明亮灿烂，像冰将要融化。形制胜过豪曹，名声珍贵而超过巨阙。《越绝书》说：越王取出豪曹，薛烛说：“豪曹不是宝剑。宝剑五色同时显现，没有一种能够胜过其他；豪曹已经独自占有名声，所以不是宝剑。”越王又取出巨阙，薛烛说：“这也不是宝剑。宝剑的金、锡、铜应当熔合而不分离，如今巨阙已经分离，所以不是宝剑。”用剑指向郑国，三军将士便白了头；用麾旗指向晋国，千里之地便血流成河。” 《越绝书》说：楚王铸造三把铁剑，晋国、郑国听说后想求取，却没有得到，于是发兵包围楚国的城池，三年不能解除围困。楚王便拔出太阿剑，登上城楼向敌军一挥，晋、郑两国的军队全都溃败，士卒惊惶迷乱，鲜血流淌千里，晋、郑军人的头发全都变白。难道它仅仅能够在水中截断蛟龙，在陆地上洒落飞奔的马匹吗？《韩非子》说：背负长剑，奔入丛林草泽，折断犀牛和豹子；奔入深渊，斩断蛟龙。《战国策》说：苏秦说：“韩国士卒的剑，可以在水中击落鸿雁。”《越绝书》说：勾践把巨阙剑给薛烛看，说：“我坐在露台宫中，有一辆由四匹白鹿驾着的车经过，车奔驰、马腾跃；我拔剑指向它，车马飞扬而去，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斩断。”斩断飞翔的羽毛而显出锋利，截断厚重的铠甲而被称为锐利，难道仅仅如此而已吗！“浮翮”就是鸿雁，见上文注释。《史记》中苏秦游说韩王说：韩国士卒的剑，面对敌人时能够斩断坚硬的铠甲。至于那些有灵性的宝剑，则剑身伸缩自如，形制奇异，锋芒非凡。《说文》说：“舒”是伸展。晋灼《汉书》注说：“方”是常。郑玄《毛诗》笺说：“模”是法式。它的形状震动薛烛，它的光芒惊骇风胡。《越绝书》写作“烛”，《吴越春秋》写作“蜀”，大概是同一个人。它的价值相当于三个乡的土地，声望贵重到胜过两个都城。”
越绝书：勾践示薛烛纯钧曰：客有买之者，有市之乡二，骏马千匹，千户之都二，可乎？薛烛曰：虽倾城量金，珠玉满河，犹不得此一物，况有市之乡二，骏马千匹，千户之都二，何足言哉！然实二乡，而云三者，避下文也。或驰名倾秦，或夜飞去吴。越绝书曰：阖庐无道，湛卢之剑去之入水。行凑楚，楚王卧而设湛卢之剑也。秦王闻而求之，不得，兴师击楚，曰：与我湛卢之剑，还师去汝。楚王不与。是以功冠万载，威曜无穷。挥之者无前，拥之者身雄。说文曰：挥，奋也。汉书，元后诏曰：奋无前之威。可以从服九国，横制八戎。过秦曰：秦人开关延敌，九国之师遯逃而不敢进。史记，赵良曰：五羖大夫相秦，施德诸侯，而八戎来服。爪牙景附，函夏承风。毛诗曰：祈父予王之爪牙。崔琰大将军夫人寇氏诔曰：英雄景附。杨雄河东赋曰：函夏之大汉。家语，孔子曰：舜之为君，四海承风。此盖希世之神兵，子岂能从我而服之乎？”鲁灵光殿赋曰：邈希世而特出。公子曰：“余病，未能也。”大夫曰：“天骥之骏，逸态超越。天骥，天马也。骥或为机。傅玄乘舆马赋曰：九方不能测其天机。列子，伯乐曰：九方皋之所观天机也。禀气灵渊，受精皎月。孔安国尚书传曰：禀，受也。遯甲开山图曰：陇西神马山有渊池，龙马所生。春秋考异邮曰：地生月精为马。月数十二，故马十二月而生。眸瞷黑照，玄采绀发。赵岐孟子注曰：眸，目瞳子也。说文曰：瞷，戴目也，音闲。说文曰：绀，深青而赤色。沬如挥红，汗如振血。汉书，天马歌曰：霑赤汗，染流赭。应劭曰：大宛马，汗血霑濡也。流沬如赭也。韩康伯周易注曰：挥，散也。薛君韩诗章句曰：振，犹奋也。秦青不能识其众尺，方堙不能睹其若灭。吕氏春秋曰：古者善相马者，管青相唇吻，秦牙相前，皆天下良士也。若赵之王良，秦之伯乐、九方堙，尤尽其妙矣。相马经曰：夫法千里马，有三十六尺四寸。列子，伯乐曰：天马者，若灭若没，若亡若失。若此者，绝尘弭辙。尔乃巾云轩，践朝雾。郑玄周礼注曰：巾，犹衣也。云轩，已见上。赴春衢，整秋御。秋御，秋驾也。司马彪庄子注曰：秋驾，法驾也。虬蛹螭腾，麟超龙翥。甘泉赋曰：驷苍螭兮六素虬。刘梁七举曰：天马之号，出自西域。纤阿为右，御以术仪；揽辔舒节，凌云先螭。尸子曰：马有骐驎径骏。南都赋曰：马鹿超而龙骏。望山载奔，视林载赴。气盛怒发，星飞电骇。李尤七叹曰：神奔电驱，星流矢惊，则莫若益野腾驹也。志凌九州，势越四海。景不及形，尘不暇起。刘广世七兴曰：骏駔之马，影不及形，尘不暇兴也。浮箭未移，再践千里。浮箭，谓漏刻也。尔乃逾天垠，越地隔。过汗漫之所不游，蹑章亥之所未迹。准南子，若士曰：吾与汗漫，期於九垓之上。若士举臂竦身而遂入云中。又曰：禹乃使大章步自东极，至於西极，二亿三万三千五百里七十步；使竖亥步自北极，至於南极，二亿三万三千五百七十里。阳乌为之顿羽，夸父为之投策。春秋元命苞曰：阳成於三，故日中有三足乌，乌者阳精。山海经曰：夸父与日竞走，渴饮河、渭，河、渭不足，北饮大泽，未至，道渴而死。弃其杖为邓林。斯盖天下之俊乘，子岂能从我而御之乎？”公子曰：“余病，未能也。”大夫曰：“大梁之黍，琼山之禾，大梁黍，未详。琼山禾，即昆仑之山木禾。山海经曰：昆仑之上，有木禾，长五寻，大五围。唐稷播其根，农帝尝其华。尚书，帝曰：汝后稷，播时百穀。贾谊曰：神农尝百草之实，教人食穀者也。尔乃六禽殊珍，四膳异肴。周礼曰：庖人掌共六禽。郑司农注曰：雁、鹑、鷃、雉、鸠、鸽。礼记曰：孟春食麦与羊，孟夏食菽与鸡，孟秋食麻与犬，孟冬食黍与彘。穷海之错，极陆之毛。尚书曰：海物惟错，礼记曰：加豆，陆产也。穀梁传曰：凡地之所生，谓之毛。伊公■鼎，庖子挥刀。伊公，伊尹也。韦昭汉书注曰：■，灼也。庖子，庖丁也。味重九沸，和兼勺药。吕氏春秋，伊尹说汤曰：凡味之本，水最为始。五味三和，九沸九变，为火之纪。高诱曰：纪，节也。味待火然後成，故曰火为之节也。
译《越绝书》说：勾践把纯钧剑给薛烛看，说：“如果有人来买它，用两个有市场的乡、千匹骏马、两个拥有千户人家的都城作为交换，可以吗？”薛烛说：“即使倾尽一座城的财富来估量金钱，使珠玉充满河流，也仍然买不到这一件宝物，何况只是两个有市场的乡、千匹骏马、两个拥有千户人家的都城，哪里值得一提！”实际上是两个乡，却说三个乡，是为了避开下文的“三”字。有的宝剑驰名，足以倾动秦国；有的宝剑夜间飞去吴国。《越绝书》说：阖闾无道，湛卢剑离开他而进入水中。它游行到楚国，楚王睡觉时，湛卢剑便出现在他的身边。秦王听说后想求取，没有得到，于是发兵攻打楚国，说：“把湛卢剑给我，我就撤兵离开你们。”楚王不答应。因此它的功绩冠绝万代，威势光耀无穷。挥动它的人所向无敌，拥有它的人自身便显得雄强。《说文》说：“挥”是奋力挥动。《汉书》元后诏说：“奋发无前的威势。”凭它可以使九国归服，纵横制御八方戎族。《过秦论》说：秦人打开关门迎击敌人，九国军队逃跑，不敢前进。《史记》中赵良说：五羖大夫辅佐秦国，对诸侯施行恩德，八方戎族都来归服。各国像鸟兽的爪牙一样景仰依附，中原诸夏承受它的威风。《毛诗》说：“祈父是大王的爪牙。”崔琰《大将军夫人寇氏诔》说：“英雄景仰依附。” 扬雄《河东赋》说：“函夏广大的汉朝。”《孔子家语》中孔子说：“舜做君主时，四海都承受他的教化。”这大概是世间罕见的神兵，您难道能跟我一起佩服并使用它吗？”《鲁灵光殿赋》说：“遥远而世所罕见，独自卓然挺立。”公子说：“我身体有病，不能做到。” 大夫说：“天骥的骏逸，姿态超凡脱俗。‘天骥’就是天马；‘骥’有的写作‘机’。傅玄《乘舆马赋》说：‘九方皋也不能测知它的天机。’《列子》中伯乐说：‘九方皋所观察的，正是天马的天机。’它禀受灵妙深渊之气，承受皎洁月亮的精华。《孔安国尚书传》说：‘禀’是承受。《遁甲开山图》说：陇西的神马山有深潭，是龙马出生的地方。《春秋考异邮》说：大地生出月亮的精气成为马。月亮运行十二个月，所以马在十二个月时出生。眼瞳黑亮有光，深青带赤的色彩从鬃毛间显现。《赵岐孟子注》说：‘眸’是眼瞳。《说文》说：‘瞷’是突出而大的眼睛，读音为闲。《说文》说：‘绀’是深青中带赤的颜色。鼻息喷吐如红色飞沫，汗水流下如振落的鲜血。《汉书·天马歌》说：‘沾染红色的汗水，染成流动的赭色。’应劭说：大宛马汗出如血，流下的汗沫像赭石。韩康伯《周易》注说：‘挥’是散开。薛君《韩诗章句》说：‘振’与奋相同。秦青也不能测知它的身长，方堙也不能看清它若隐若现的身影。《吕氏春秋》说：古代善于相马的人，管青观察马的唇吻，秦牙观察马的前部，他们都是天下的贤能之士。至于赵国的王良、秦国的伯乐和九方堙，更是把相马的妙处发挥到了极致。” 《相马经》说：按照千里马的标准，马身有三十六尺四寸长。《列子》中伯乐说：天马若隐若现，仿佛消失、仿佛沉没，若有若无、若亡若失；像这样的马，奔驰时尘土追不上它，车辙也来不及形成。于是给它披上云纹的车帷，踏着清晨的雾气；奔赴春日的道路，整顿秋日的车驾。“巾”与衣相同。云轩见上文。 “秋御”就是秋日的车驾。司马彪《庄子》注说：“秋驾”是法驾。虬龙、蛟龙腾跃，麒麟超越，龙高飞。甘泉赋说：“四匹青色螭龙，六匹白色虬龙。”刘梁《七举》说：天马之名出自西域。让纤阿担任右边的车御，以高超的驾驭技术驾车；放松缰绳，舒缓车节，凌驾云层，先于螭龙奔驰。《尸子》说：马中有骐驎这样的径捷骏马。《南都赋》说：马鹿般跃越，龙一般骏逸。看见山就奔驰而去，看见树林就飞速前往。气势旺盛，怒气迸发；像流星飞驰、闪电惊掠。李尤《七叹》说：神骏奔跑如电驱，星流箭惊，没有什么能比得上益野腾跃的骏马。志向凌驾九州，气势超越四海。影子还赶不上形体，尘土也来不及扬起。刘广世《七兴》说：骏马的影子赶不上形体，尘土来不及升起。箭刚刚浮动还未移过一格，已经再次奔驰千里。“浮箭”指漏刻中的箭尺。于是越过天的边际，跨过大地的阻隔；经过漫无边际之处也未曾有人游历的地方，踏过章亥也未曾留下足迹之地。《准南子》中若士说：“我和汗漫约定在九垓之上相会。”若士举起手臂、挺直身体，便进入云中。又说：“禹于是派大章从东边的尽头步行到西边的尽头，共二亿三万三千五百里七十步；又派竖亥从北边的尽头步行到南边的尽头，共二亿三万三千五百七十里。”太阳中的三足乌因此停下翅膀，夸父也因此丢下手杖。《春秋元命苞》说：“阳气在三时形成，所以太阳中有三足乌；乌，是阳气的精华。”《山海经》说：“夸父与太阳竞走，口渴时饮尽黄河、渭水，黄河、渭水还不够，又向北去喝大泽的水，还没到达，便在路上渴死了。他丢下的手杖变成了邓林。”这大概就是天下最俊异的乘骑，您难道能够跟随我来驾御它吗？”公子说：“我有病，不能做到。” 大夫说：“大梁的黍米、琼山的禾米。所谓大梁黍，未详。琼山禾，就是昆仑山的木禾。《山海经》说：昆仑山上有木禾，长五寻，粗五围。唐稷播下它的根，农帝品尝它的花。《尚书》说：帝尧说‘你，后稷，播种这些百谷。’贾谊说：神农品尝百草的果实，是教人食用谷物的人。于是又有六种禽类的珍品、四时不同的佳肴。《周礼》说：庖人掌管供给六禽。郑司农注说：六禽是雁、鹑、鷃、雉、鸠、鸽。《礼记》说：孟春吃麦和羊，孟夏吃豆和鸡，孟秋吃麻和狗，孟冬吃黍和猪。海边所产的各种海物，陆地所产的各种毛物。《尚书》说：海物有各种错杂之品。《礼记》说：加在豆上的，是陆地产物。《穀梁传》说：凡是土地所生的，都叫作毛物。伊公【缺字】鼎，庖丁挥刀。伊公就是伊尹。韦昭《汉书》注说：【缺字】是灼烧的意思。庖子就是庖丁。调味要经过九次沸腾，调和还要兼用勺药。《吕氏春秋》记伊尹对商汤说：各种滋味的根本，首先是水；五味经过三次调和，九次沸腾、九次变化，这就是用火的节度。高诱说：纪，就是节度。滋味要等火烹煮后才成，所以说火是它的节度。”
文颖上林赋注曰：勺药，五味之和。晨凫露鹄，霜鵽黄雀。说苑曰：魏文侯嗜晨凫。霜露降，鹄鵽美。南都赋曰：归雁鸣鵽。楚辞曰：煎鯖臛雀。王逸曰：臛，黄雀也。圜案星乱，方丈华错。盐铁论曰：垂拱持案食者，不知蹠耒躬耕者之勤也。墨子曰：美食方丈，目不能遍视，口未能遍味也。列女传曰：方丈於前，所甘不过一肉也。封熊之蹯，翰音之跖。左氏传曰：晋灵公宰夫胹熊蹯不熟。礼记曰：鸡曰翰音。吕氏春秋曰：善学者，若齐王之食鸡也。食其跖数千，而後足也。燕髀猩唇，髦残象白。吕氏春秋，伊尹说汤曰：肉之美者，巂燕之髀。孙炎尔雅注曰：巂，胡圭切。说文曰：髀，股外也，裨尔切。吕氏春秋，伊尹曰：肉之美者，猩猩之唇，髦象之约。高诱曰：髦，髦牛也，在西方。象，象兽也，在南方。取其远方物之美也。髦象之肉美，贵异味也。残、白，盖煮肉之异名也。崔骃博徒论曰：燕臛羊残，炙雁煮凫。灵渊之龟，莱黄之鮐。七启曰：寒方苓之巢龟。盐铁论曰：江湖之鱼，莱、黄之鮐，不可胜也。汉书，东莱郡有黄县。说文曰：鮐，海鱼也，待来切。丹穴之鹨，玄豹之胎。山海经曰：丹穴之山有鸟焉，其状如鹤，五采，名曰凤。说文曰：鹨，鸟大鸲雏。列女传，陶答子妻曰：南山有玄豹。六韬曰：殷君玉杯象箸，不盛菽藿之羹，必将熊蹯豹胎也。燀以秋橙，酟以春梅。左氏传，晏子曰：和如羹焉，水火醯醢盐梅，以烹鱼肉，燀之以薪。杜预曰：燀，炊之也。博物志曰：橙，似橘而非，若柚而有芬香。刘梁七举曰：酟以醢■，和以密饴。广雅曰：沾，溢也。酟与沾同也，他兼切。尚书曰：若作和羹。尔惟盐梅。接以商王之箸，承以帝辛之杯。商王、帝辛，皆谓纣也。史记曰：帝乙崩，子辛立，是为帝辛，天下谓之纣。六韬曰：殷君陈玉杯象箸。韩子曰：纣为象箸。箕子曰：象箸玉杯，不盛菽藿者也。范公之鳞，出自九溪。陶朱公养鱼经曰：威王聘朱公，问之曰：公家累亿金，何术乎？朱公曰：夫为生之法五，水畜第一。所谓水畜者，鱼池也。以六亩地为池，池中有九洲，即求怀子鲤鱼，以二月上旬庚日内池中。养鲤者，鲤不相食，易长又贵也。赤尾丹鰓，紫翼青鬐。毛诗曰：鲂鱼赤尾。丹鰓，已见上文。上林赋曰：揵鬐掉尾，振鳞奋翼。尔乃命支离，飞霜锷。庄子曰：朱泙漫学屠龙於支离益，殚千金之家，三年技成，而无所用其巧。司马彪曰：朱，姓也；泙漫，名也。益，人名也。泙，普彭切。霜锷，已见上文。红肌绮散，素肤雪落。七启曰：玄熊素肤。又曰：离若散雪。娄子之豪不能厕其细，秋蝉之翼不足拟其薄。孟子曰：离娄者，古明目者也。能视百步之外，见秋毫之末。楚辞曰：蝉翼为重。繁肴既阕，亦有寒羞。苍颉篇曰：阕，讫也。周礼曰：朝事之笾。郑司农曰：朝事，谓清朝未食，先进寒具口实之笾也。商山之果，汉皋之楱。汉书曰：四人者，秦之世，避而入商雒深山。已见西都赋。汉皋，已见南都赋。韩诗外传曰：郑交甫遵彼汉皋台下。郭璞上林赋注曰：楱，亦橘之类也，音凑，或曰楱。析龙眼之房，剖椰子之壳。刘渊林吴都赋注曰：龙眼如荔枝而小，味甘。又曰：椰树似槟榔，实大如瓠，里有汁，美如蜜，核可作饮器，壳即核也。凡物内盛者皆谓之壳，苦角切，协韵，苦豆切。芳旨万选，承意代奏。郑玄周礼注曰：选，择也。孔安国尚书传曰：奏，进也。乃有荆南乌程，豫北竹叶。盛弘之荆州记曰：渌水出豫章康乐县，其间乌程乡，有酒官取水为酒，酒极甘美，与湘东酃湖酒，年常献之，世称酃渌酒。吴地理志曰：吴兴乌程县，酒有名。张华轻薄篇曰：苍梧竹叶清，宜城九酝酒。浮蚁星沸，飞华蓱接。南都赋曰：醪敷径寸，浮蚁如蓱。玄石尝其味，仪氏进其法。博物志曰：玄石从中山酒家酤酒，酒家与之千日之酒。战国策，鲁君曰：昔帝女仪狄作酒而美，进之於禹也。倾罍一朝，可以流湎千日。薛君韩诗章句曰：齐颜色，均众寡，谓之流。闭门不出客，谓之湎。汉书，谷永曰：流湎媟嫚。千日，已见上文。单醪投川，可使三军告捷。黄石公记曰：昔良将之用兵也，人有馈一箪之醪，投河，令众迎流而饮之。夫一箪之醪，不味一河，而三军思为致死者，以滋味及之也。
译文颖《上林赋》注说：勺药，是调和五味的东西。清晨的野鸭、带露的天鹅，霜降时的鵽鸟和黄雀。《说苑》说：魏文侯喜欢清晨捕获的野鸭。霜露降下以后，天鹅和鵽鸟味美。《南都赋》说：归雁鸣叫，鵽鸟也鸣叫。《楚辞》说：煎烤鱼羹和黄雀。王逸说：臛，就是黄雀。圆形的食案上菜肴像星星般杂陈，方丈大的食案上美食交错排列。《盐铁论》说：垂衣拱手、端着食案吃饭的人，不知道耕夫扶犁亲自耕作的辛劳。《墨子》说：美食摆满方丈大的席面，眼睛不能全部看遍，嘴也不能全部尝遍。《列女传》说：食物摆满面前，所认为甘美的不过是一块肉。封熊掌，翰音鸡的脚。《左氏传》说：晋灵公的厨夫煮熊掌，却没有煮熟。《礼记》说：鸡叫作翰音。《吕氏春秋》说：善于学习的人，就像齐王吃鸡一样，吃了数千只鸡脚以后才满足。燕地的腿肉、猩猩的嘴唇，髦牛肉和象鼻。《吕氏春秋》记伊尹对商汤说：肉中美味的是巂燕的腿。《尔雅》孙炎注说：巂，音胡圭切。《说文》说：髀是大腿外侧的肉，音裨尔切。《吕氏春秋》记伊尹说：肉中美味的是猩猩的嘴唇、髦牛和象的肉。高诱说：髦是髦牛，在西方；象是象兽，在南方。这是取远方物产中的美味。” 髦牛和象的肉味美，是因为珍贵而奇异的滋味。残、白，大概都是煮肉的不同名称。崔骃《博徒论》说：煮燕肉和羊肉，烤雁、煮野鸭。灵渊的龟、莱地和黄地的鲐鱼。《七启》说：北方寒地苓树下的巢龟。《盐铁论》说：江湖里的鱼，以及莱、黄地方的鲐鱼，多得数不胜数。《汉书》说，东莱郡有黄县。《说文》说：鲐是海鱼，音待来切。丹穴山的鹨鸟、黑豹的胎。《山海经》说：丹穴山有一种鸟，形状像鹤，有五种色彩，名叫凤凰。《说文》说：鹨是大鸲的幼鸟。《列女传》记陶答子之妻说：南山有黑豹。《六韬》说：殷君用玉杯、象箸，既然不肯盛豆叶羹，就一定要吃熊掌和豹胎。用秋天的橙子煮，用春天的梅子调味。《左氏传》记晏子说：调和滋味就像做羹汤，要用水、火、醋、肉酱、盐、梅来烹鱼肉，用柴火煮熟。杜预说：燀就是炊煮。《博物志》说：橙像橘而不是橘，像柚而有香气。刘梁《七举》说：用肉酱调味，用甜蜜糖浆调和。《广雅》说：沾是溢出的意思。酟和沾相同，音他兼切。《尚书》说：好像调制羹汤一样；你要用盐和梅。用商王的筷子夹取，用帝辛的杯子承接。”},{ 商王、帝辛，都是纣的称呼。《史记》说：帝乙去世后，他的儿子辛即位，这就是帝辛，天下人称他为纣。《六韬》说：殷君陈列玉杯和象牙筷子。《韩非子》说：纣使用象牙筷子。箕子说：用了象牙筷子和玉杯，就不会再满足于用来盛菽藿的器皿了。范公的鳞片，出自九溪。陶朱公《养鱼经》说：威王聘请朱公，问他：先生家中积累了亿万钱财，使用的是什么方法？朱公说：谋求生计的方法有五种，以水产养殖为第一。所谓水产养殖，就是养鱼池。用六亩地做成池塘，池中设置九个洲，于是寻找怀孕的鲤鱼，在二月上旬的庚日放入池中。养鲤鱼时，鲤鱼彼此不相吞食，容易长大，而且价格昂贵。鱼有红色的尾、丹红的鳃、紫色的翼鳍和青色的背鳍。《毛诗》说：鲂鱼有红色的尾巴。“丹鳃”的解释，已经见于上文。《上林赋》说：翘起鱼鳍，摆动尾巴，振动鳞片，奋张鱼鳍。于是命令支离，拿来飞霜般锋利的刀刃。《庄子》说：朱泙漫向支离益学习屠龙，耗尽了千金家产，三年后技艺学成，却没有地方施展他的本领。司马彪说：朱，是姓；泙漫，是名；益，是人名。“泙”读普彭切。“霜锷”的解释，已经见于上文。红润的肌肤如绮罗散开，洁白的皮肤如雪飘落。《七启》说：黑熊有洁白的皮肤。《七启》又说：离兽的皮毛像散落的白雪。即使娄子那样敏锐的眼睛，也不能把它的细微比作这种细；即使秋蝉的翅膀，也不足以比拟它的轻薄。《孟子》说：离娄，是古代视力极好的人，能够看见百步以外的东西，也能看见秋天兽毛的末梢。《楚辞》说：蝉翼还算厚重。丰盛的菜肴已经吃完，又有清冷的果蔬小食。《苍颉篇》说：“阕”就是完毕。《周礼》说到朝事时所用的笾器。郑司农说：朝事，是说清晨还没有进食时，先拿清冷的干果食物放入笾中。商山的果实，汉皋的楱。《汉书》说：这四个人在秦代避世，进入商山、商雒的深山中。相关内容已经见于《西都赋》。“汉皋”的解释，已经见于《南都赋》。《韩诗外传》说：郑交甫沿着汉水，来到汉皋台下。郭璞《上林赋注》说：楱，也是橘类，读音为“凑”；另有说法认为字作“楱”。剖开龙眼的果房，打开椰子的外壳。刘渊《吴都赋注》说：龙眼像荔枝，但较小，味道甘甜。又说：椰树像槟榔树，果实大如葫芦，里面有汁液，甜美如蜜；果核可以制作饮器，所谓“壳”就是果核。凡是里面包藏东西的外层都叫作“壳”；此处为协韵，读苦角切，也可读苦豆切。各种芳香美味，经过万般选择；承接心意，轮番进献。郑玄《周礼注》说：“选”就是选择。孔安国《尚书传》说：“奏”就是进献。于是又有荆南的乌程酒、豫北的竹叶酒。盛弘之《荆州记》说：渌水出自豫章郡康乐县，其中有乌程乡，酿酒官取这里的水酿酒，酒味极其甘美，和湘东酃湖的酒一样，每年都进献朝廷，世人称它为酃渌酒。《吴地理志》说：吴兴郡乌程县的酒很有名。张华《轻薄篇》说：苍梧的竹叶酒清醇，宜城的九酝酒也很美。酒面上的浮沫像星星一样沸腾，飞散的酒花连成一片。《南都赋》说：酒浆铺展一径，浮沫像水萍。玄石曾经品尝过这种酒，仪氏进献了酿酒的方法。《博物志》说：玄石从中山的酒店买酒，酒店给了他能使人醉千日的酒。《战国策》中，鲁君说：从前帝女仪狄酿造美酒，进献给禹。倾饮一罍酒，片刻之间就能使人沉醉千日。薛君《韩诗章句》说：使人的容色失常，众寡失去平衡，叫作“流”；闭门不出、不接待宾客，叫作“湎”。《汉书》中谷永说：沉溺酒色，轻薄放荡。“千日”的解释已经见于上文。把一瓢酒投入河中，可以使三军取得胜利。《黄石公记》说：从前良将用兵时，有人送来一箪酒，他把酒倒入河中，让众人迎着上游饮用。一箪酒并不能使整条河都有酒味，但三军却都愿意拼死作战，是因为酒的滋味使恩惠遍及了他们。
斯人神之所歆羡，观听之所炜晔也。毛诗曰：帝谓文王，无然歆羡，说文曰：歆，神食气也。方言曰：炜，盛也。郭璞曰：暐晔，盛貌也。子岂能强起而御之乎？”公子曰：“耽口爽之馔，甘腊毒之味。老子曰：五味令人口爽。广雅曰：爽，伤也。国语，单襄公谓鲁成公曰：高位寔疾颠；厚味寔腊毒。贾逵曰：颠，陨也。腊，久也。言味厚者，其毒久。服腐肠之药，御亡国之器。吕氏春秋曰：肥肉厚酒，以务相彊，命曰烂肠之食，亡国之器。象箸、玉杯，已见上文。虽子大夫之所荣，故亦吾人之所畏。余病，未能也。”大夫曰：“盖有晋之融皇风也，金华启徵，大人有作。杜预左氏传注曰：融，朗也。晋为金德，故曰金华。周易曰：利见大人。又曰：圣人作，而万物睹。继明代照，配天光宅。周易曰：明两作离，大人以继明照于四方。毛诗序曰：思文后稷，配天也。尚书序曰：昔在帝尧，光宅天下。其基德也，隆於姬公之处岐。姬公，文王也。国语曰：太上基德，十五王而始平之。孟子曰：昔文王之治岐也，仕者世禄。王处岐，已见思玄赋。其垂仁也，富乎有殷之在亳。尚书，仲虺曰：惟王克宽克仁，彰信兆民。孔国安曰：言汤有宽仁之德。尚书曰：汤既黜夏命，复归於亳。南箕之风，不能畅其化。离毕之云，无以丰其泽。尚书曰：星有好风，星有好雨。春秋纬曰：月失其行，离於箕者风；离於毕者雨。皇道焕炳，帝载缉熙。景福殿赋曰：乐我皇道。尚书，舜曰：有能奋庸，熙帝之载。诗曰：维清缉熙，文王之典。导气以乐，宣德以诗。吕氏春秋曰：陶唐氏之化，阴多滞伏，阳道壅塞，人气郁阏，筋骨挛缩，作舞宣导之。国语曰：王将铸无射，问律於泠州鸠，对曰：律，所以立均度，所以宣布哲人之令德，示民轨仪也。教清於云官之世，治穆乎鸟纪之时。左氏传曰：郯子来朝，公与之宴。昭子问焉，曰：少皞氏鸟名，何故也？郯子曰：昔者黄帝氏以云纪，故为云师而云名。我高祖少皞挚之立也，凤鸟適至，故以鸟纪，为鸟师而鸟名也。王猷四塞，函夏谧宁。毛诗曰：王犹允塞。犹与猷同，已见上文。尔雅曰：谧，宁也。丹冥投烽，青徼释警。丹，南方朱冥也。楚辞曰：历祝融於朱冥。王逸曰：朱冥之野也。青徼，东方也。吕氏春秋曰：禹东至青羌之野，南至交阯、丹粟。范晔後汉书，辽东徼外貊人寇右北平。张揖汉书注曰：徼，塞也。以木栅水中，为夷狄之界也。却马於粪车之辕，铭德於昆吴之鼎。老子曰：天下之道，却走马以粪。王弼曰：天下有道，脩於内而已。故却走马以粪田。东京赋曰：却走马以粪车。墨子曰：昔夏开使飞廉采金於山，以铸鼎於昆吴。蔡邕铭论曰：吕尚作周太师而封齐，其功铭於昆吾之冶也。群萌反素，时文载郁。素，朴素也。东京赋曰：遵节俭，尚素朴。论语，子曰：周监於二代，郁郁乎文哉。耕父推畔，鱼竖让陆。文子曰：黄帝之化天下，田者让畔。淮南子曰：黄帝化天下，渔者不争坻。樵夫耻危冠之饰，舆台笑短後之服。长杨赋曰：士有不谈王道者，即樵夫笑之。韩非子曰：解其长剑，免其危冠。左氏传曰：人有十等，皂臣仆，仆臣台。庄子，魏太子谓庄周曰：吾王所见，唯剑士短後之服。王乃说之也。六合时邕，巍巍荡荡。吕氏春秋曰：神通乎六合。尚书曰：黎民於变时雍。论语，子曰：大哉尧之为君，荡荡乎民无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玄龆巷歌，黄发击壤。埤苍曰：髫，发也。髫与龆，古字通也，大聊切。列子曰：尧理天下，乃微服游康衢，闻儿童谣曰：立我蒸民，莫匪尔极；不识不知，顺帝之则。毛诗曰：黄发台背。尔雅曰：黄发，寿也。论衡曰：尧时天下大和，百姓无事，有五十之人击壤於涂也。解羲皇之绳，错陶唐之象。周易曰：上古结绳而治。尚书大传曰：唐、虞之象刑，赭衣不纯；中刑杂屦，下刑墨幪。幪音蒙也。若乃华裔之夷，流荒之貊。左氏传，孔子曰：裔不谋夏，夷不乱华。尚书曰：五百里荒服。又曰：二百里流。孔安国曰：要服之外，五百里也。周书曰：四夷九貊。孔晁曰：貊，夷之别也。
译这样的人，是神灵所欣喜羡慕的，也是众人观赏和听闻时所感到的光辉灿烂。先生难道能够勉强起身来抵御这种诱惑吗？”公子说：“沉溺于使口味受到损伤的美食，贪恋像陈酒厚味那样毒害人的滋味。老子说：五味会使人的口味受到损伤。《广雅》说：“爽”就是损伤。《国语》中，单襄公对鲁成公说：身居高位确实容易招致倾覆，滋味过厚确实会留下长久的毒害。贾逵说：“颠”是陨落；“腊”是长久，意思是滋味过厚，它的毒害也长久。服用腐蚀肠胃的药物，使用导致亡国的器物。《吕氏春秋》说：肥肉和厚酒，用来致力于彼此争强，叫作腐烂肠胃的食物、导致亡国的器物。“象箸、玉杯”的解释已经见于上文。即使这是大夫您所看重的荣耀，所以也是我们这些人所畏惧的。我有病，不能这样做。” 大夫说：“大概晋朝融汇昌明的皇道时，金德的光辉开启征兆，大人物便应运而生。《左氏传》杜预注说：“融”是明朗。晋朝属金德，所以说“金华”。《周易》说：利于拜见大人。又说：圣人出现，万物都能看见。继承光明，代代照耀，与上天相配，光明充满天下。《周易》说：光明相继而起，形成离卦，大人因而继承光明，照耀四方。《毛诗序》说：思念文王和后稷，是说他们与上天相配。《尚书序》说：从前帝尧在位，光明照临天下。晋朝建立功德的根基，在姬公治理岐地时最为隆盛。姬公，就是文王。《国语》说：最上等的是建立德业，经过十五代君王才开始太平。《孟子》说：从前文王治理岐地时，做官的人世代享有俸禄。“王处岐”的内容，已经见于《思玄赋》。晋朝施行仁德，在商朝定都亳地时也同样富厚。《尚书》中仲虺说：大王能够宽厚，能够仁慈，使信誉彰明于万民。孔安国说：这是说汤有宽厚仁爱的德行。《尚书》说：汤废黜夏的天命以后，又回到亳地。南方箕宿带来的风，也不能使他的教化畅行；离宿、毕宿带来的云，也不能使他的恩泽丰盛。《尚书》说：星宿有主管风的，星宿有主管雨的。《春秋纬》说：月亮运行失常，经过箕宿就会有风，经过毕宿就会有雨。皇家的正道光辉灿烂，帝王的事业连续兴盛。《景福殿赋》说：使我喜爱皇家的正道。” 王于是被说服了。天地四方都适逢和谐，盛大而广远。 《吕氏春秋》说：“神明通达于六合。”《尚书》说：“百姓于是变得和睦。”《论语》中，孔子说：“尧作为君主，真是伟大啊！他的德政广大无边，百姓无法给他称名；他的功业崇高啊，他确实建立了功绩。”幼童在街巷歌唱，老人敲击土块作乐。《埤苍》说：“髫，就是头发。” “髫”和“龆”是古代通用的字，读作“大聊”切。 《列子》说：尧治理天下时，便穿着平民衣服游行于康衢大道，听见儿童唱道：“使我们这些众民得以立身，没有谁不是依靠您的至德；我们无须认识、无须知晓，只顺从上帝的法则。”《毛诗》说：“黄发，背上有斑纹。”《尔雅》说：“黄发，表示长寿。”《论衡》说：尧在位时，天下极其和谐，百姓没有什么忧患，有五十岁的人在道路上敲击土块作乐。解开伏羲结绳而治的遗法，废置陶唐氏以象征刑罚的制度。《周易》说：“上古时代结绳来治理天下。”《尚书大传》说：唐、虞时代以象征性的刑罚治罪，受轻刑者穿赭色衣服但不缝合衣襟；受中刑者穿杂色鞋；受下刑者在额上加墨色的头巾。“幪”读作“蒙”。至于华夏之外的夷人，以及流放荒远之地的貊人。《左氏传》中孔子说：“边裔之地不应图谋夏，夷人不应扰乱华夏。”《尚书》说：“方圆五百里为荒服。”又说：“方圆二百里为流。”孔安国说：“在要服以外，方圆五百里。”《周书》说：“四夷和九貊。”孔晁说：“貊，是夷人的一种。”
语不传於輶轩，地不被乎正朔。风俗通曰：秦周常以八月輶轩，使采异代方言，藏之秘府。春秋说题辞曰：蛮服流远，正朔不及，盛德则感越裳重译至也。莫不骏奔稽颡，委质重译。毛诗曰：骏奔走在庙。喻巴蜀曰：稽颡来享。礼记曰：拜而後稽颡。左氏传，狐突曰：策名委质，贰乃辟也。重译，见上文。于时昆蚑感惠，无思不扰。毛诗序曰：文王德及鸟兽昆蟲焉。说文云：蚑，行也。凡生之类，行皆蚑也。毛诗曰：无思不服。应劭汉书注曰：扰，驯也。苑戏九尾之禽，囿栖三足之乌。春秋元命苞曰：天命文王以九尾狐。白虎通曰：禽者何，鸟兽之总名。明为人所禽制也。典引曰：三足轩翥於茂林。蔡邕曰：乌，反哺之鸟，至孝之应也。鸣凤在林，夥於黄帝之园。礼瑞命记曰：黄帝服黄服，戴黄冠，斋于宫，凤乃蔽日而来，止帝园，食竹实，栖帝梧桐，终不去。汉书曰：楚人谓多为夥。有龙游渊，盈於孔甲之沼。左氏传，蔡墨曰：有夏孔甲，扰于有帝，帝赐之乘龙，河汉各二，各有雌雄也。杜预曰：孔甲，少康之後，九世之君也。万物烟煴，天地交泰。周易曰：天地絪缊，万物化醇。又曰：天地交泰。义怀靡内，化感无外。庄子，遍谓周曰：吾知道近乎无内，远乎无外。林无被褐，山无韦带。老子曰：圣人被褐怀玉。汉书，贾山上疏曰：夫布衣韦带之士，脩身於内，成名於外。皆象刻於百工，兆发乎灵蔡。尚书曰：高宗梦得说，使百工营求诸野。乃审象旁求於天下。孔安国曰：审所梦之人，刻其形象也。史记曰：吕尚年老矣，以渔钓奸周。西伯将畋，卜之曰：所获霸王之辅。於是西伯猎，果遇太公。论语，子曰：臧文仲居蔡。郑玄曰：蔡，谓国君之守龟也。搢绅济济，轩冕蔼蔼。封禅书曰：因杂搢绅先生之略术。毛苌诗传曰：济济，多威仪也。管子曰：先生制轩冕，足以著贵贱。广雅曰：蔼蔼，盛也。功与造化争流，德与二仪比大。”淮南子曰：大丈夫无为，与造化逍遥。周易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严君平老子指归曰：功与造化争流，德与天地齐光。言未终，公子蹶然而兴，庄子曰：黄帝问广成子，广成子蹶然而起。司马彪曰：蹶，疾起貌。曰：“鄙夫固陋，守此狂狷。鄙夫，已见西征赋。司马迁书曰：请略陈固陋。论语，子曰：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也。盖理有毁之，而争宝之讼解；庄子曰：庚市子肩之毁玉也。淮南子庄子后解曰：庚市子，圣人无欲者也。人有争财相斗者，庚市子毁玉於其间，而斗者止。言有怒之，而齐王之疾痊。吕氏春秋曰：齐闵王病瘠，往宋迎文挚。文挚视王疾，谓太子曰：王病得怒当愈。愈则杀挚，如何？太子曰：臣当与母共请於王，必不杀子矣。挚往，不解屦，登床履衣，问王之疾，王怒，叱而起，病即瘳。将生烹文挚，太子与后请不得，遂烹文挚。司马彪庄子注曰：痊，除也。向子诱我以聋耳之乐，栖我以蔀家之屋。老子曰：五音令人耳聋。周易曰：丰其屋，蔀其家。覆暧障光之物也。既丰其屋，又覆其家，屋厚家覆，闇之甚也。田游驰荡，利刃骏足。既老氏之攸戒，非吾人之所欲。故靡得应子。老子曰：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至闻皇风载韪，时圣道醇。杜预左氏传注曰：韪，是也，于匪切。尚书曰：政事惟醇。孔安国曰：醇，粹也。举实为秋，摛藻为春。韩诗外传曰：魏文侯之时，子质仕而获罪，谓简主，吾不复树德。简主曰：夫春树桃李，夏以得荫其下，秋得食其实。今子树其非人也。答宾戏曰：摛藻如春华。下有可封之民，上有大哉之君。尚书大传曰：周人可比屋而封。论语，子曰：大哉尧之为君，惟天为大，惟尧则之。民或为屋。余虽不敏，请寻後尘。”论语，颜回曰：回虽不敏，请事斯语。应瑗与桓元则书曰：敢不策驰，敬寻後尘。【诏】【诏一首】※汉武帝诏曰：盖有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故马或奔踶而致千里，善曰：言马不良，或奔或踶，御之以道，而致千里之涂。声类曰：踶，蹑也，杜计切。士或有负俗之累而立功名。晋灼曰：被世讥论也。善曰：越绝书曰：有高世之材者，必有负俗之累也。夫泛驾之马，跅弛之士，亦在御之而已。应劭曰：泛，覆也。马有馀气力，乃能败驾。泛，方奉切。如淳曰：弛，废也。士行卓异，不入俗检，如见斥逐也。跅音拓，或曰音尺。其令州县察吏民有茂才异等，应劭曰：旧言秀才，避光武讳，改称茂才。异等者，越等轶群，不与凡同也。善曰：察，观也。察审知然後荐之也。可为将相及使绝国者。善曰：桓子新论，雍门周曰：远赴绝国，无相见期。【贤良诏】※汉武帝
译范晔《后汉书》说：辽东塞外的貊人侵犯右北平。张揖《汉书注》说：“徼”就是边塞，是在水中设置木栅，作为夷狄与中原的界限。把马退回来用于粪田的车辕上，把功德铭刻在昆吾铸造的鼎上。老子说：天下有道，就让奔走的马退下来给田地施肥。王弼说：天下有道，只需修治内政，所以使奔走的马退下来粪田。《东京赋》说：使奔走的马退下来，用于粪车。《墨子》说：从前夏启派飞廉到山中采金，在昆吴铸造鼎。《蔡邕铭论》说：吕尚担任周太师并受封于齐国，他的功劳铭刻在昆吾的冶铸器物上。众多百姓恢复朴素本性，时代的文治也因而繁盛。“素”就是朴素。《东京赋》说：遵循节俭，崇尚朴素。《论语》中孔子说：周朝借鉴夏商二代的制度，文采多么盛美啊。耕田的人互相让出田界，捕鱼的人互相谦让陆地上的高地。《文子》说：黄帝教化天下时，耕田的人互相让出田界。《淮南子》说：黄帝教化天下时，捕鱼的人不争夺水中高地。樵夫以佩戴高冠的装饰为可耻，舆夫和皂隶都讥笑穿短后衣的人。《长杨赋》说：士人中若有人不谈论王道，樵夫都会笑话他。《韩非子》说：解下长剑，脱去高冠。《左氏传》说：人有十个等级，皂隶为臣，仆人为台。《庄子》中，魏国太子对庄周说：我们大王所见到的，只有穿短后衣的剑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 王于是被他说服了。天地四方都按时和谐，盛大而宽广。《吕氏春秋》说：神明通达于六合。《尚书》说：百姓都变得和睦。《论语》中孔子说：尧作为君主，真是伟大啊，广大无边，百姓无法用言语称颂；崇高巍峨啊，他的功业如此成功。黑发儿童在街巷歌唱，白发老人敲击土块作乐。《埤苍》说：“髫”就是头发；“髫”和“龆”是古字通用，读大聊切。《列子》说：尧治理天下时，便穿着平民衣服游行于康衢，听见儿童唱道：养育我们的百姓，没有谁不是得到您的最高恩惠；百姓不必知道、不必思虑，只顺从上帝的法则。《毛诗》说：黄发老人，背上有斑纹。《尔雅》说：黄发，是长寿的象征。《论衡》说：尧在位时天下非常太平，百姓没有忧患，有五十岁的人在道路上敲击土块作乐。解除伏羲时代结绳记事的治理方式，改用陶唐氏的象刑。《周易》说：上古时代结绳治理天下。《尚书大传》说：唐、虞时代实行象征性的刑罚，轻刑穿红色衣服但不缝衣领，中刑穿杂色鞋，下刑在脸上涂黑色。“幪”读作蒙。至于华夏之外的夷族，以及流、荒两服以外的貊族。《左氏传》中孔子说：边远的后裔不图谋侵扰中夏，夷族不扰乱华夏。《尚书》说：五百里为荒服。又说：二百里为流服。孔安国说：这是要服以外的五百里。《周书》说：四夷和九貊。孔晁说：貊，是夷族中的一个别支。《封禅书》说：“因而杂取搢绅先生们的略术。”《毛苌诗传》说：“济济”，是说仪态威严盛大。《管子》说：“先生制作轩冕，足以显明贵贱之别。”《广雅》说：“蔼蔼”，就是盛大的样子。功业同造化一道流传，德行与天地两仪一样广大。”《淮南子》说：“大丈夫无所作为，任凭心神同造化一起逍遥。”《周易》说：“《易》中有太极，由此产生两仪。”严君平《老子指归》说：“功业同造化一道流传，德行与天地齐放光辉。”话还没有说完，公子突然起身。《庄子》说：“黄帝询问广成子，广成子突然起身。”司马彪说：“蹶”，是迅速起身的样子。公子说：“我本来就是见识浅陋的人，固守着这种狂放而狷介的性情。”《西征赋》中已经解释过“鄙夫”。司马迁《报任安书》说：“请允许我略陈自己的浅陋。”《论语》中，孔子说：“如果找不到合乎中道的人与他交往，那一定要找狂者和狷者吧？狂者勇于进取，狷者有所不为。”大概正是因为有人把玉毁掉，争夺宝物的诉讼才得以平息。《庄子》说：“这是庚市子肩毁坏玉石的故事。”《淮南子》解释《庄子》说：“庚市子，是没有欲望的圣人。”有人因为争夺财物而相互争斗，庚市子就在他们中间毁掉玉石，争斗的人便停止了。又好比有人使对方发怒，齐王的疾病就痊愈了。《吕氏春秋》说：“齐闵王患有瘦病，便到宋国迎请文挚。” 文挚察看齐王的病情，对太子说：“大王的病，受到激怒就应当痊愈。病好了，您就要杀我，怎么办？”太子说：“我将同母后一起向大王请求，大王一定不会杀您的。”文挚前往见齐王，连鞋也不解，便登上床，穿着鞋踩在床上，询问齐王的病情。齐王大怒，呵斥着起身，病当即痊愈。齐王将要把文挚活活烹死，太子和王后请求饶他，却没有获准，于是文挚被烹死了。司马彪《庄子注》说：“痊，就是病除。”从前您用使耳朵失聪的音乐诱惑我，又用使房屋昏暗的居室安置我。《老子》说：“五种声音会使人耳聋。”《周易》说：“使房屋丰大，使家屋覆盖。”这是遮蔽光线的东西。房屋已经扩建得很大，又覆盖住家屋，屋宇厚重、房舍被遮蔽，昏暗到了极点。在田野中游猎奔驰，放纵驰骋，依靠锋利的刀刃和骏马的脚力。这既是老子所告诫的事情，也不是我们所希望的。因此我无法答应您。老子说：“纵马驰骋、田猎，会使人心神发狂。”直到听说皇上的风教已经正确，当今圣人的道术醇厚。杜预《左氏传注》说：“韪，是的意思。”读作“于匪”切。《尚书》说：“政事只有醇厚。”孔安国说：“醇，是纯粹的意思。”把真实质朴比作秋天，把铺陈文采比作春天。《韩诗外传》说：魏文侯在位时，子质做官而获罪，便对简主说：“我再也不培植德行了。”简主说：“春天种下桃树、李树，夏天可以在树下得到荫凉，秋天可以得到它们的果实。” 《封禅书》说：因而杂取士绅先生们的谋略。《毛苌诗传》说：“济济”是威仪众多。《管子》说：先生制定车舆和冠冕，足以显示身份贵贱。《广雅》说：“蔼蔼”是盛大的样子。功业与天地化育之功竞相流传，德行与天地相比较而同样宏大。”《淮南子》说：大丈夫无所作为，与天地化育一同逍遥。《周易》说：《易》有太极，由此生出两仪。严君平《老子指归》说：功业与天地化育之功竞相流传，德行与天地同放光明。话还没有说完，公子突然起身。《庄子》说：黄帝向广成子请教，广成子突然起身。司马彪说：“蹶”是迅速起身的样子。他说：“我这个鄙陋之人见识浅陋，固守着这种狂放而拘谨的性情。“鄙夫”的解释已经见于《西征赋》。《司马迁书》说：请允许我略略陈述自己的浅陋。《论语》中孔子说：如果不能找到中道之人交往，那一定要找狂者和狷者吧；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大概只要有人指责这种道理，争夺宝玉的诉讼就会停止。《庄子》说：庚市子在争斗者之间毁坏玉器。《淮南子庄子后解》说：庚市子是没有欲望的圣人。有人为争夺财物而互相斗殴，庚市子便在他们中间毁坏玉器，争斗的人就停止了。只要有人使齐王发怒，齐王的疾病就会痊愈。《吕氏春秋》说：齐闵王患了瘦病，前往宋国迎请文挚。诏 诏一首 汉武帝 诏书说：大概有非同寻常的功业，必定要等待非同寻常的人来完成。所以马有时奔跑，有时踢蹬，却能达到千里；善注说：这是说马并不优良，有时奔跑，有时踢蹬，但驾驭得法，也能走完千里的路程。《声类》说：“踶”是用脚踩踏，读杜计切。士人有时虽然背负世俗讥议的牵累，却能建立功名。晋灼说：就是受到世人的讥刺和议论。善注说：《越绝书》说：有超越世人的才能，就必然会背负世俗的牵累。那些能冲撞车驾的马、放纵不羁的士人，也只在于如何驾驭和任用他们。应劭说：“泛”是倾覆；马有多余的气力，才会冲撞而使车驾倾覆；“泛”读方奉切。如淳说：“弛”是废弃。士人品行卓异，不受世俗约束，如同被斥退放逐。“跅”读拓，另有说法读尺。命令州县察访官吏和百姓中才华出众、品行异于常人的人。应劭说：旧时称“秀才”，因避汉光武帝的讳而改称“茂才”。“异等”是超越等级、出类拔萃，不同于普通人。善注说：“察”就是观察，是仔细考察确认以后再举荐他们。选出可以担任将相以及出使绝远国度的人。善注说：《桓子新论》中雍门周说：远行到绝远的国度，恐怕就没有再相见的日期了。贤良诏 汉武帝
朕闻昔在唐虞，画象而民不犯。应劭曰：二帝但画衣冠章服，而民不敢犯也。善曰：尚书大传曰：唐、虞象刑而民不敢犯。墨子曰：画衣冠而民不犯。日月所烛，罔不率俾。善曰：大戴礼，孔子曰：昔舜出入日月，罔不率俾。孔安国尚书传曰：无不循化而使也。周之成康，刑措不用，德及鸟兽；善曰：纪年曰：成康之际，天下安宁，刑措四十年不用。毛诗序曰：文王受命，乐其有灵德以及鸟兽焉。尸子曰：汤之德及鸟兽矣。教通四海，海外肃慎。晋灼曰：东夷传，肃慎，今挹娄地是也，在天馀之东北千馀里，大海之滨。善曰：大戴礼，孔子曰：昔舜，西王母来献其白玉琯，云教通于四海，海外肃慎。挹，於甲切。北发渠搜，氐羌来服。晋灼曰：北发，似国名也。应劭曰：禹贡，析支、渠搜属雍州，在金河关之西。善曰：北发，国名也。大戴礼，北发、渠搜，氐、羌来服。郑玄诗笺曰：氐、羌，夷狄国别，在西方也。星辰不孛，日月不蚀，山陵不崩，川谷不塞。善曰：大戴礼曰：圣人有国，则日月不蚀，星辰不孛，川泽不竭，山不崩解，陵不绝矣。麟凤在郊薮，河洛出图书。善曰：礼记曰：圣王所以顺，故凤凰骐麟，皆在郊薮。周易曰：河、洛出图书，圣人则之。呜呼！何施而臻此乎？今朕获奉宗庙，夙兴以求，夜寐以思，若涉渊水，未知所济。善曰：尚书曰：予唯小子，若涉渊水，予惟往求朕攸济。猗欤伟欤！何行而可以彰先帝之洪业休德？如淳曰：犹诗曰猗欤那欤也。猗，美也。伟，大也。欤，辞也。言美而且大。上参尧舜，下配三王，朕之不敏，不能远德，此子大夫之所睹闻也。善曰：国语，越王勾践曰：苟闻子大夫之言。贾逵曰：亲而近，故曰子大夫也。贤良明於古今王事之体，受策察问，咸以书对。著之于篇，朕亲览焉。【册】说文曰：册，符命也。诸侯进受於王，象其礼，一长一短，中有二编也。【册魏公九锡文】范晔後汉书曰：曹操自为魏公，加九锡。韩诗外传曰：诸侯之有德，天子锡之。一锡车马，再锡衣服，三锡虎贲，四锡乐器，五锡纳陛，六锡朱户，七锡弓矢，八锡鈇钺，九锡秬鬯，谓之九锡也。潘元茂文章志曰：潘勖，字元茂，献帝时为尚书郎，迁东海相，未发，拜尚书左丞，病卒。魏锡，勖所作。制诏：蔡邕独断曰：制诏者，王之言必为法制也。诏，犹诰也。三代无其文，秦、汉有也。使持节丞相领冀州牧武平侯：魏志曰：建安元年，天子假太祖节钺，封武平侯。建安九年，领冀州牧也。朕以不德，少遭闵凶，越在西土，迁于唐卫。朕，谓献帝也。左氏传，楚子曰：不穀不德，少主社稷。又，楚少宰如晋师曰：寡君少遭闵凶。又，厚成叔吊于卫曰：闻君不抚社稷而越在佗境。尚书曰：逷矣西土之人。范晔後汉书献帝纪曰：初平元年，迁都长安。兴平二年，车驾东归。李亻霍复追战，王师败，帝渡河，幸安邑。建安元年六月，幸闻喜。七月，车驾至洛阳。汉书，河东郡有安邑县、闻喜县，然自闻喜入洛，必涂经河内，河内本卫国，河东本唐尧所封，故曰唐卫也。当此之时，若缀旒然，公羊传曰：君若赘旒然。何休曰：旒，旗旒也。赘，犹缀也。以譬者，言为下所执持东西耳。宗庙乏祀，社稷无位，群凶觊觎，分裂诸夏，左氏传，师服曰：民服事其上而下无觊觎。杜预曰：下不冀望上位也。说文曰：觊，幸也。觎，欲也。一人尺土，朕无获焉。孟子曰：纣之去武丁未久也，尺地莫非其有也，一民莫非其臣也。即我高祖之命，将坠於地，朕用夙兴假寐，震悼于厥心。论语，子贡曰：文武之道，未坠於地。毛诗曰：夙兴夜寐。又曰：假寐永叹。楚辞曰：心震悼而不敢。曰：惟祖惟父，股肱先正，其孰恤朕躬。尚书曰：臣作朕股肱耳目。又曰：亦惟先正，克左右昭事厥辟。又曰：惟祖惟父，其伊恤朕躬。郑玄曰：先正，先臣为公卿大夫也。乃诱天衷，诞育丞相·左氏传，甯武与卫人盟曰：用昭乞盟于尔大神，以诱天衷。毛苌诗传曰：诞，大也。郑玄曰：大矣后稷之生也。保乂我皇家，弘济于艰难，朕实赖之。尚书，周公曰：天寿平格，保乂有殷。又曰：用敬保元子钊，弘济于难。左氏传，然明曰：郑国其实赖之。今将授君典礼，其敬听朕命：
译我听说从前唐尧、虞舜时代，画出刑罚的形象，百姓便不敢触犯。应劭说：二帝只是画出衣冠和章服的形制，百姓就不敢触犯刑法。善注说：《尚书大传》说：唐、虞实行象征性的刑罚，百姓不敢犯法。《墨子》说：画出衣冠的形象，百姓便不犯法。凡是日月光照之处，没有不遵循教化、接受役使的。善注说：《大戴礼》中孔子说：从前舜所到之处，日月照耀之地，没有不遵循教化、接受役使的。孔安国《尚书传》说：没有不遵循教化而听从役使的。周成王、周康王时期，刑罚搁置不用，德行惠及鸟兽。善注说：《纪年》说：成王、康王时期，天下安宁，刑罚停止使用四十年。《毛诗序》说：文王接受天命，乐于他的神明德行惠及鸟兽。《尸子》说：汤的德行也惠及鸟兽。教化通达四海，海外的肃慎也来归服。晋灼说：《东夷传》说，肃慎就是今天的挹娄之地，在天馀东北一千多里、大海之滨。善注说：《大戴礼》中孔子说：从前舜时，西王母来进献白玉琯，说明教化通达四海，海外的肃慎也来归服。“挹”读於甲切。北发、渠搜以及氐、羌都来归服。晋灼说：北发，似乎是国名。应劭说：《禹贡》中，析支、渠搜属于雍州，在金河关以西。善注说：北发是国名。《大戴礼》说：北发、渠搜，以及氐、羌，都来归服。郑玄《诗笺》说：氐、羌是夷狄中的国别，在西方。星辰运行不失常，日月没有食，山陵不崩塌，河川山谷不堵塞。善注说：《大戴礼》说：圣人治理国家时，日月没有食，星辰运行不失常，河流湖泽不枯竭，山不崩裂，陵不毁坏。麒麟、凤凰出现在郊外的沼泽，黄河、洛水出现了图和书。善注说：《礼记》说：圣王能够顺应天道，所以凤凰、麒麟都出现在郊野沼泽。《周易》说：黄河、洛水出现图书，圣人取法它们。唉！究竟施行了什么，才能达到这种境界呢？” 如今我有幸奉守宗庙，早早起身寻求治理之道，夜间睡眠时仍在思考，就像涉过深渊之水，不知道怎样才能渡过去。善注说：《尚书》说：我只是年轻的后人，就像涉过深渊之水，只能去寻求能够使我渡过去的方法。多么美好，多么伟大啊！要施行什么，才能彰显先帝宏大的功业和美德？如淳说：这就像《诗经》所说的“猗欤那欤”。“猗”是美好，“伟”是伟大，“欤”是语气词；意思是既美好又伟大。上可以与尧、舜相比，下可以与三王相配；只是我不够聪明，不能远承先帝的德行，这是各位大夫所亲眼看见、亲耳听到的。善注说：《国语》中越王勾践说：如果听到了大夫您的话。贾逵说：因为彼此亲近，所以称为“子大夫”。贤良之士通晓古今帝王治国的根本道理，接受策问，考察询问后，都用文章作答。把这些答案编写成篇，我将亲自阅览。“册”：《说文》说，册是天命符信。诸侯进见并接受天子册命时，象征这种礼仪；册简一长一短，中间用两道编绳联缀。《册魏公九锡文》：《范晔后汉书》说：曹操自立为魏公，并加授九锡。《韩诗外传》说：诸侯有德行，天子便赐给他礼物。第一次赐车马，第二次赐衣服，第三次赐虎贲武士，第四次赐乐器，第五次赐登殿时所用的台阶，第六次赐朱红色的大门，第七次赐弓箭，第八次赐斧钺，第九次赐黑黍香酒，这叫作九锡。潘元茂《文章志》说：潘勖，字元茂，汉献帝时任尚书郎，升任东海相，尚未出发，又被授为尚书左丞，因病去世。魏公所受的九锡文，是潘勖创作的。制诏：《蔡邕独断》说：所谓制诏，就是君王所说的话必须成为法令制度。诏，也就是诰。夏、商、周三代没有这种文书，秦、汉才有。使持节、丞相、领冀州牧、武平侯：据《魏志》记载，建安元年，天子授予太祖节钺，封他为武平侯；建安九年，兼领冀州牧。我因为德行不足，年少时就遭逢忧患，越过险阻来到西方土地，迁徙到唐、卫之地。“朕”指汉献帝。《左氏传》中楚子说：我没有德行，年少时就主掌国家社稷。又记载，楚国少宰对晋军说：我们国君年少时就遭逢忧患。又记载，厚成叔到卫国吊唁，说：听说君王不能安抚国家社稷，越过国境到了别的地方。《尚书》说：西方土地上的人离得多么遥远。范晔《后汉书·献帝纪》说：初平元年，迁都长安；兴平二年，车驾向东返回。李傕又追击交战，王师战败，皇帝渡过黄河，驾临安邑。建安元年六月，驾临闻喜；七月，车驾到达洛阳。《汉书》说，河东郡有安邑县、闻喜县；但从闻喜进入洛阳，必定要经过河内。河内本是卫国旧地，河东本是唐尧所封之地，所以说“唐卫”。在这个时候，皇帝就像旗帜上的飘带一样。“公羊传》说：君主就像系在旗上的飘带。何休说：旒，是旗帜上垂下的飘带。“赘”与“缀”相同。用它作比喻，是说被下面的人挟持，只能随他们向东向西。宗庙缺少祭祀，社稷没有君位，众多凶恶之徒伺机觊觎，瓜分裂解中原诸夏。《左氏传》中师服说：百姓臣服侍奉君上，臣下却不应觊觎君位。杜预说：臣下不应希望取得君上的地位。《说文》说：“觊”是希望侥幸得到，“觎”是贪求。一尺土地属于一个人，我也没有能够保有它。孟子说：纣王死去距武丁时代并不久，哪怕一尺土地没有不是纣王所有的，哪怕一个百姓没有不是纣王的臣民。这样一来，我高祖的天命将要坠落于地，我因此早早起身，睡不安稳，内心为此震惊哀痛。《论语》中子贡说：文王、武王的治国之道，还没有坠落在地上。《毛诗》说：早起晚睡。又说：不安睡眠，长声叹息。《楚辞》说：内心震动悲痛而不敢安定。又说：依靠祖先，依靠父亲，依靠辅佐大臣和前代正臣，究竟谁来体恤我的身心呢？《尚书》说：臣下要成为我的股肱、耳目。又说：也只有前代的正臣，能够辅佐我光明地侍奉君主。又说：依靠祖先，依靠父亲，他们大概会来体恤我的身心。郑玄说：先正，是指前代担任公卿大夫的臣子。于是上天启发内心，降生并养育了丞相。《左氏传》中甯武与卫人结盟时说：用此昭明的誓言向你们伟大的神灵请求结盟，以求感通上天的内心。《毛苌诗传》说：“诞”是伟大。郑玄说：后稷的降生是多么伟大啊。保护治理我大魏皇室，在艰难中广泛救济，我实在依赖您。现在将把典礼授予您，请恭敬地听朕的命令。
昔者，董卓初兴国难，群后失位，以谋王室。君则摄进，首启戎行，此君之忠於本朝也。魏志曰：董卓废帝为弘农王而立献帝，将军袁绍等同时俱赴。卓兵彊，莫敢先进。太祖遂引兵西。左氏传，王子朝告于诸侯曰：释位以间王政。又曰：会于洮，谋王室也。服虔曰：诸侯释其私政而佐王室。後及黄巾，反易天常，侵我三州，延于平民。君又讨之，剪除其迹，以宁东夏，此又君之功也。魏志曰：青州黄巾，众有百馀万，入兖州，遂转入东平。太祖遂进兵击黄巾於寿张东，破之。黄巾至济北，乞降。左氏传，太史克曰：颛顼氏有不材子，以乱天常。尚书曰：蚩尤惟始作乱，延及平民。韩暹杨奉，专用威命，又赖君勋，克黜其难。魏志曰：韩暹、杨奉以天子还洛阳，奉别屯梁，太祖遂至洛阳，遯走。公征奉，奉南奔袁术，遂攻其梁屯，拔之。遂建许都，造我京畿，设官兆祀，不失旧物，天地鬼神，於是获乂，此又君之功也。魏志曰：建安元年，洛阳残破，太祖都许。至是宗庙社稷制度始立。周礼曰：设官分职。又曰：兆五帝於四郊。郑玄曰：兆为坛之营域也。左氏传，五员曰：少康祀夏配天，不失旧物。袁术僭逆，肆于淮南，慑惮君灵，用丕显谋，蕲阳之役，桥蕤授首，魏志曰：袁术，字公路，欲称帝於淮南。术侵陈，公东征之。术闻公自来，弃军走，留其将桥蕤。公击破蕤等，斩之。左氏传曰：肆於民上。杜预曰：肆，施也。蕲县属沛，在陈之东也。稜威南厉，术以殒溃，此又君之功也。魏志曰：术为太祖所败，欲至青州从袁谭，发病，道死。汉书，武帝报李广曰：威稜憺乎邻国。郑玄论语注曰：厉，严整也。左氏传曰：民逃其上曰溃。回戈东指，吕布就戮，魏志曰：吕布，字奉先，五原人也，为兖州牧。建安三年，公东征，大破之，布乃还固守。公遂决泗、沂水以灌城，禽布，杀之。长杨赋曰：回戈邪指，南越相夷·乘轩将反，张扬沮毙，眭固伏罪，张绣稽服，此又君之功也。魏志曰：张扬，字稚叔，云中人。董卓以为建义将军。建安四年，公还昌邑，张扬将杨丑杀扬以应太祖，扬将眭固杀丑将其众，欲北合袁绍。太祖遣史涣邀击之，杀固。又曰：张绣，武威人，骠骑将军济族子也。济死。绣领其众屯宛。太祖南征，军育水，绣等举降。左氏传曰：楚王告令尹，改乘辕而北之。毛苌诗传曰：沮，坏也。袁绍逆常，谋危社稷，凭恃其众，称兵内侮。魏志曰：袁绍，字本初，汝南人。天子以绍为太尉。会太祖迎天子都许，绍择精卒十万，骑万匹，将攻许也。当此之时，王师寡弱，天下寒心，莫有固志。寒心，已见上文。周易曰：执用黄牛，固志也。君执大节，精贯白日，论语，曾子曰：临大节而不可夺。战国策，唐雎谓秦王曰：聂政之刺韩劚也，白虹贯日。奋其武怒，运诸神策，致届官渡，大歼丑类，魏志，建安五年，公军官渡。袁绍遣车运穀，使淳于琼送之。公击琼，斩之，绍众大溃，绍弃军走。毛诗曰：致天之{罒讨}，届于牧之野。郑玄曰：致天所以{罒讨}殛纣也。尔雅曰：歼，尽也。丑，众也。俾我国家，拯於危坠，此又君之功也。说文曰：出溺为拯也。济师洪河，拓定四州，青、冀、幽、并也。袁谭高幹，咸枭其首。魏志曰：绍出长子谭领青州。又曰：建安十年，公攻袁谭，破之，斩谭。又曰：袁绍以甥高幹领并州牧，公征幹，幹遂走荆州，上洛都尉王琰捕斩之。汉书音义曰：悬首於木上曰枭。海盗奔迸，黑山顺轨，此又君之功也。魏志曰：公东征海贼管承至淳于，遣乐进击破之，承走入海隝。又曰：黑山贼张燕率其众降，封为列侯。乌丸三种，崇乱二世，袁尚因之，逼据塞北，魏志曰：三郡乌丸，承天下乱，破幽州，略有汉民。袁绍皆立其酋豪为单于。辽西单于蹹顿尤强，故尚兄弟归之，数入塞为害。尚书，周公曰：乃大降罚，崇乱有夏。孔安国云：崇，重也。束马悬车，一征而灭，此又君之功也。魏志曰：君北征三郡乌丸，袁尚、袁熙与蹹顿、辽西单于楼班、右北平单于巨祗等数万骑逆军，公纵兵击之，虏众大崩，斩蹹顿，尚奔辽东，辽东太守公孙康即斩尚、熙等，传其首。管子曰：桓公征孤竹之君，悬车束马，逾太行至卑耳之山。刘表背诞，不供贡职，王师首路，威风先逝，百城八郡，交臂屈膝，此又君之功也。魏志曰：建安十三年，公南征刘表。
译从前董卓刚刚兴起国难，群臣失去职位，为谋求王室安危而行动。您于是率先进兵，首先发动讨伐，这是您的忠于本朝。后来又遇到黄巾，颠倒天常，侵犯我三州，祸患延及平民。您又讨伐他们，剪除其踪迹，使东夏安宁，这也是您的功劳。韩暹、杨奉专擅使用天子的威权命令，又依靠您的功勋，终于消除了他们造成的危难。于是建立许都，营造我国京畿，设置官署，举行祭祀，没有失去旧有制度；天地鬼神也因此得到治理，这又是您的功劳。袁术僭越叛逆，在淮南肆意妄为，畏惧您的威灵；凭借您宏大显著的谋略，在蕲阳一战中，桥蕤被斩首。您的威势向南方施展，袁术因此败亡溃散，这又是您的功劳。您回转兵锋指向东方，吕布被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建安三年，您向东征讨，大败吕布，吕布退回坚守。您于是决开泗水、沂水灌城，擒获吕布并杀死他。乘轩车的人将要反叛，张扬失败而死，眭固伏法，张绣叩头臣服，这又是您的功劳。袁绍违背常道，图谋危害社稷，凭借兵众，发兵在国内作乱。当时王师寡弱，天下人寒心，没有人有坚定的意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万匹〕 您的意志坚定，气节贯日。您奋发武威，运用神妙的策略，抵达官渡，大量歼灭敌众。使我们的国家从危亡坠落中被拯救出来，这又是您的功劳。您渡过黄河，开拓平定青、冀、幽、并四州。袁谭、高幹都被斩首示众。海上的盗贼奔逃溃散，黑山贼顺从王道，这又是您的功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十年〕 乌丸三部落，长期造成动乱；袁尚依靠他们，逼近占据塞北。《魏志》说：三郡乌丸乘天下大乱，攻破幽州，掠夺汉人；袁绍都把他们的首领立为单于。辽西单于蹹顿尤其强盛，所以袁尚兄弟归附他，屡次进入边塞为害。您束缚马匹、悬挂车子，只出征一次就将他们消灭，这又是您的功劳。刘表背弃欺诈，不向朝廷供奉贡赋；王师刚刚出发，威风所到之处已经先行消散，百座城池、八个郡都拱手屈膝归服，这又是您的功劳。《魏志》说：建安十三年，您向南征讨刘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骑〕
表卒，其子琮降。左氏传，楚伯州犁谓郑行人挥曰：子姑忧子晳之欲背诞也。管仲曰：尔贡苞茅不入，王祭不供。广雅曰：首，向也。战国策，张仪曰：交臂而事齐、楚。檄蜀文曰，匈奴屈膝请和。马超成宜，同恶相济，滨据河潼，求逞所欲，殄之渭南，献馘万计，遂定边城，抚和戎狄，此又君之功也。魏志曰：建安十六年，关中诸将马超、韩遂、成宜等反，超等屯潼关，公西征，与超等夹关战，公乃分兵结营於渭南，贼夜攻营，伏兵击破之，斩成宜。周书，太公曰：同恶相助，同好相趋。思贤赋曰：飘飘神举，求逞所欲。小雅曰：殄，尽也。毛诗曰：在泮献馘。郑玄曰：馘，所格者左耳也。羽猎赋曰：杖镆鎁而罗者以万计。长杨赋曰：永无边城之灾。左氏传，晋侯谓魏绛曰：子教寡人和诸戎狄。鲜卑丁令，重译而至，箄于白屋，请吏帅职，此又君之功也。鲜卑、丁令，二国名。重译，已见上文。张茂先博物志曰：北方五狄：一曰匈奴，二曰秽貊，三曰密吉，四曰箄于，五曰白屋。然白屋，今之▯未羯也；箄于，今之契丹也。本并以箄于为单于，疑字误也。箄，音必计切。刘渊林魏都赋注曰：北羁单于白屋。范晔後汉书曰：单于谓耿恭曰：若降者当封为白屋王。汉书曰：邛笮请吏，比西南夷也。又曰：滇王降请吏，然请吏，请汉为之置吏也。君有定天下之功，重以明德，左氏传，史赵曰：舜重以明德，宣德於远也。班叙海内，宣美风俗，旁施勤教，恤慎刑狱。尚书曰：旁作穆穆，弗迷文、武勤教。又曰：钦哉钦哉，惟刑之恤哉。又曰：文王罔逌兼于庶狱。庶，慎也。吏无苛政，民不回慝，礼记曰：孔子过山侧，有妇哭於墓者，而使子贡问之，曰：昔者吾舅死於虎，夫又死焉，吾子又死焉。夫子曰：何不去也？曰：无苛政。左氏传，季文子曰：少皞氏有不才子，曰：靖谮庸回，邪服蒐慝。杜预曰：回慝，恶也。敦崇帝族，援继绝世，旧德前功，罔不咸秩。尚书曰：敦叙九族。郑玄诗笺曰：崇，厚也。论语曰：继绝世。周易曰：食旧德，贞厉终吉。尚书曰：咸秩无文。虽伊尹格于皇天，周公光于四海，方之■如也。尚书曰：时则有若伊尹格于皇天。孝经曰：孝悌之至，通于神明，光于四海。法言曰：俗称东方生之盛，其遗书■如也。毛苌诗传曰：■，无也。朕闻先王并建明德，胙之以土，分之以民，左氏传曰：子鱼曰，昔武王选建明德，以蕃屏周。又，众仲曰：天子建德，因生以赐姓，胙之以土，而命之氏。又，子鱼曰：武王分康叔殷人七族。崇其宠章，备其礼物，所以蕃卫王室，左右厥世也。郑玄礼记注曰：崇，犹尊也。礼记曰：以为旗章，以别贵贱。郑玄曰：章，识也。尚书曰：统承先王，修其礼物。又曰：率由典常，以蕃王室。又曰：予欲左右有民。其在周成，管蔡不靖，尚书曰：武王既丧，管叔及其群弟乃流言於国。又曰：西土之人亦不靖。惩难念功，乃使邵康公锡齐太公履，东至于海，西至於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五侯九伯，实得征之。左氏传，管仲对屈完之辞。世胙太师，以表东海。左氏传，王使刘定公赐齐侯命曰：世胙太师，以表东海。杜预曰：表，显也。爰及襄王，亦有楚人，不供王职。又命晋文，登为侯伯，锡以二辂，虎贲鈇钺，秬鬯弓矢，大启南阳，世作盟主。左氏传曰：晋侯及楚人战于城濮，楚人败绩。王策命晋侯为侯伯，赐之大辂戎辂，秬鬯一卣，虎贲三百人。又曰：晋文侯朝王，王与之阳樊攒茅之田，於是始启南阳。又，范宣子曰：晋主夏盟。杜预曰：为诸夏盟主也。故周室之不坏，繄二国是赖。二国，齐、晋也。左氏传，王使刘定公赐齐侯命曰：王室不坏，繄伯舅是赖。杜预曰：繄，发声也。今君称丕显德，明保朕躬，奉答天命，导扬弘烈，尚书曰：王曰，公明保予冲子，称丕显德，以予小子，扬文武烈，奉答天命。绥爰九域，罔不率俾，尚书曰：绥爰有众，曰亡戏怠。韩诗曰：方命厥后，奄有九域。薛君曰：九域，九州也。尚书注曰：海隅日出，罔不率俾。
译诏表刚写完，袁谭的儿子袁琮便投降了。《左氏传》说，楚国伯州犁对郑国行人挥说：“您姑且担忧子晳想要背弃盟约而欺诈的事吧。”《管仲》说：“你所进贡的苞茅没有送到，天子的祭祀便无法供奉。”《广雅》说：“首，就是向。”《战国策》中张仪说：“交臂而侍奉齐、楚。”《檄蜀文》说：“匈奴屈膝请求和好。”马超、成宜同为恶人，彼此助长，占据黄河、潼关一带，企图满足自己的欲望；在渭南将他们消灭，献上左耳，数以万计，于是平定边城，安抚和好戎狄，这又是您的功劳。《魏志》说：建安十六年，关中的将领马超、韩遂、成宜等反叛，马超等驻军潼关，曹公西征，同马超等隔关交战；曹公于是分兵在渭南结营，贼军夜袭营寨，伏兵将其击破，斩杀成宜。《周书》中太公说：“同恶者彼此相助，同好者彼此趋附。”《思贤赋》说：“神魂飘飘飞举，追求满足自己的欲望。”《小雅》说：“殄，就是尽。”《毛诗》说：“在泮水边献上敌人的左耳。”郑玄说：“馘，就是被杀者的左耳。”《羽猎赋》说：“手持镆鎁剑，围捕者多达万人。”《长杨赋》说：“永远没有边城的灾祸。”《左氏传》中晋侯对魏绛说：“您教导我同诸戎狄和好。”鲜卑、丁令经过多重翻译前来，居住在白屋，来请求汉朝设置官吏统领他们，这又是您的功劳。鲜卑、丁令，是两个国家的名称。“重译”的意思见上文。张茂先《博物志》说：“北方有五种狄人：一是匈奴，二是秽貊，三是密吉，四是箄于，五是白屋。”然而白屋就是今天的▯未羯，箄于就是今天的契丹。这里原本都把箄于写作单于，怀疑是文字讹误。“箄”音同“必计切”。刘渊林《魏都赋》注说：“北方羁縻的单于白屋。”范晔《后汉书》说：单于对耿恭说：“如果投降，就应当封你为白屋王。”《汉书》说：邛、笮请求汉朝设置官吏，这和西南夷的情形相同。又说：滇王投降，请求汉朝设置官吏；所谓请求设置官吏，就是请求汉朝替他们任置官员。您有平定天下的功劳，又加上光明的德行。《左氏传》中史赵说：“舜又有光明的德行，把恩德宣扬到远方。”排列、叙述海内诸事，宣扬美好的风俗，广泛施行勤勉的教化，谨慎而怜悯地处理刑狱。《尚书》说：“广泛施行和穆的政教，不要迷失文王、武王勤于教化的事业。”又说：“敬慎啊，敬慎啊，只有刑罚之事值得怜悯啊。”又说：“文王没有怠慢地兼理众多狱讼。”庶，就是谨慎的意思。官吏没有苛刻的政令，百姓没有邪恶的行为。《礼记》说：孔子经过山边，看见有妇人在墓旁哭泣，便让子贡去询问。妇人说：“从前我的公公死于虎口，我的丈夫也死在那里，我的儿子又死在那里。” 孔子说：“那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呢？”妇人说：“这里没有苛刻的政令。”《左氏传》中季文子说：“少皞氏有一个不成材的儿子，名叫靖谮、庸回、邪服、蒐慝。”杜预说：“回慝，就是恶。”厚待、尊崇帝王的宗族，援助并延续已经断绝的世系；对先人的旧德和前代的功勋，没有不全都按礼给予秩序和待遇的。《尚书》说：“敦厚地叙理九族。”郑玄《诗经笺》说：“崇，就是厚。”《论语》说：“延续断绝的世系。”《周易》说：“享用先人的德泽，守正虽有危险，最终仍然吉祥。”《尚书》说：“全都按次序安排，没有遗漏。”即使伊尹的功德上达皇天，周公的光辉照耀四海，与之相比也【缺字】。《尚书》说：“当时有像伊尹那样功德上达皇天的人。”《孝经》说：“孝悌达到极点，就能通于神明，光照四海。”《法言》说：“世俗称说东方朔的盛名，他遗留下来的著作也【缺字】。”毛苌《诗传》说：“【缺字】，就是没有。” 我听说先王一同建立有光明德行的人，让他们受封土地，把百姓分给他们。《左氏传》说，子鱼说：“从前武王选择并建立有光明德行的人，以此藩卫周室。”又说，众仲说：“天子树立有德之人，依据其出生赐给姓氏，封给土地，再命名氏族。”又说，子鱼说：“武王把殷人的七个族分给康叔。”尊崇他们所受的恩宠和名号，备办相应的礼仪和器物，这都是为了藩卫王室，辅佐其世代统治。郑玄《礼记注》说：“崇，就像尊。”《礼记》说：“用它作为旗帜和标志，以区别贵贱。”郑玄说：“章，就是标志。”《尚书》说：“继承先王，修治他的礼仪器物。”又说：“一切遵循典章常法，以藩卫王室。”又说：“我想辅佐有民众的诸侯。”当周成王时，管叔、蔡叔等不得安宁。《尚书》说：“武王去世后，管叔和他的那些兄弟便在国内散布流言。”又说：“西土的人也不得安宁。”周成王惩戒祸难而不忘功劳，于是派召康公赐给齐太公命令：东到大海，西到黄河，南到穆陵，北到无棣，五侯九伯，都由他实际征伐。这里引用《左氏传》中管仲回答屈完的话。世世代代封给太师之职，以此彰显他在东海一带的功绩。《左氏传》说，周王派刘定公赐给齐侯命令：“世世代代封为太师，以此彰显东海之地。”杜预说：“表，就是显扬。” 到了襄王时，也有楚国人不供奉天子的职贡。襄王又命令晋文公，提升他为诸侯之长，赐给他大辂、戎辂两辆车，虎贲武士、鈇钺，秬鬯和弓箭，并大规模开辟南阳，使他世代担任盟主。《左氏传》说：晋侯与楚人在城濮交战，楚军大败。周王策命晋侯为侯伯，赐给他大辂、戎辂，秬鬯一卣和虎贲三百人。又说：晋文公朝见周王，周王把阳樊、攒茅的土地赐给他，于是开始开辟南阳。又说，范宣子说：“晋国主持华夏诸国的盟会。”杜预说：“就是做诸夏的盟主。”所以周王室没有毁坏，正是依靠齐、晋两国。这里的两国就是齐国和晋国。《左氏传》说，周王派刘定公赐给齐侯命令：“王室不毁坏，正是依靠伯舅。”杜预说：“繄，是发语词。”如今您彰显盛大的德行，明确地保卫我的自身，奉行以回应上天的命令，发扬光大宏伟的功业。《尚书》说：“王说：‘公啊，您要明确地保卫我这个幼主，称扬盛大的德行，辅佐我这个小子，发扬文王、武王的功烈，以回应上天的命令。’”安抚九州，天下没有不遵从的。《尚书》说：“安抚这些民众，不要戏谑懈怠。”《韩诗》说：“向诸侯宣布命令，完全拥有九域。”薛君说：“九域，就是九州。”《尚书注》说：“直到海边日出的地方，没有不遵从的。”
功高乎伊周，而赏卑乎齐晋，朕甚恧女六切焉。汉书，哀帝诏曰：惟念德报未殊，朕甚恧焉。朕以眇身，讬于兆民之上，汉书，宣帝诏曰：朕以眇身，奉承宗祖。又曰：讬於兆民之上也。永思厥艰，若涉渊水，非君攸济，朕无任焉。尚书曰：肆予冲人，永思厥艰。又曰：已予惟小子，若涉渊水，予惟往求朕攸济。今以冀州之河东河内魏郡赵国中山钜鹿常山安平甘陵平原凡十郡，封君为魏公，使使持节御史大夫虑，授君印绶册书，金虎符第一至第五，竹使符第一至第十，魏志曰：天子使御史大夫郗虑持节策命公为魏公。司马彪续汉书曰：虑字鸿豫，山阳人。应劭汉官仪曰：金铜虎符五，竹使符十。范晔後汉书，杜诗上书曰：旧制发兵，皆以虎符，其馀徵调竹使符。锡君玄土，苴以白茅，爰契尔龟，用建冢社。尚书纬曰：天子社，东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黑。上冒以黄土，将封诸侯，各取方土，苴以白茅以为社。毛诗曰：爰始爰谋，爰契我龟。毛苌曰：契，问也。郑玄曰：契灼其龟。毛诗曰：乃立冢社，戎丑攸行。毛苌诗传曰：冢土，大社也。昔在周室，毕公毛公，入为卿佐，尚书曰：乃召毕公、毛公。孔安国曰：毕、毛，皆国名，入为天子公卿。周邵师保，出为二伯，尚书曰：召公为保，周公为师。郑玄毛诗笺曰：召伯，姬姓也。作上公，为二伯。外内之任，君实宜之。其以丞相领冀州牧如故。今更下传玺，肃将朕命，以允华夏，其上故传武平侯印绶。应劭风俗通曰：诸侯有传信，乃得舍於传。故既下新传，命上故传及印绶也。尚书曰：肃将天威。又曰：夙夜出纳朕命，惟允。尔雅曰：允，信也。今又加君九锡，其敬听後命。左氏传，宰孔曰：且有後命。以君经纬礼律，为民轨仪。家语，孔子曰：唐叔封於晋，以经纬其民。王肃曰：经纬，犹织以成之。国语，泠州鸠曰：尔民轨仪也。使安职业，无或迁志，是用锡君大辂戎辂各一，玄牡二驷。杜预左氏传注曰：大辂，金辂；戎辂，戎车也。君劝分务本，啬民昬作，左氏传，臧文仲曰：贬食省用，务啬劝分。杜预曰：劝分，有无相济也。汉书，诏曰：农，天下之本也，而人或不务本而事末。尚书曰：惰农自安，弗昬作劳。粟帛滞积，大业惟兴，是用锡君衮冕之服，赤舄副焉。韦昭汉书注曰：滞，积久也。易曰：富有之谓大业。韦昭汉书注曰：衮，卷龙衣，玄上纁下。冕，冠也。周礼曰：王之服屦，赤舄青絇也。君敦尚谦让，俾民兴行，杜预左氏传曰：尚，上也。孝经曰：陈之以德义而民兴行，先之以敬让而民不争。少长有礼，上下咸和，左氏传，晋侯观师曰：少长有礼，其可用也。孝经，子曰：上下无怨。尚书曰：用咸和万人。是用锡君轩悬之乐，六佾之舞。周礼曰：小胥掌正乐悬之位，诸侯轩悬。郑司农曰：轩悬，去一面也。左氏传曰：公问羽数於众仲，众仲对曰：诸侯用六。杜预曰：六六三十六人也。君翼宣风化，爰发四方，尚书曰：予欲左右有民，汝翼；予欲宣力四方，汝为。毛诗曰：赋政于外，四方爰发。远人回面，华夏充实，剧秦美新曰：海外遐方，回面内向。汉书班固昭纪赞曰：匈奴和亲，百姓充实也。是用锡君朱户以居。服虔汉书注曰：朱户，天子之礼也。朱户，赤户也。潘勖集曰：制诏魏公，朱户纳陛，就所治作。君研其明哲，思帝所难，郑玄周易注曰：研，喻思虑。哲，尚书，咎繇曰：在知人。禹曰：咸若时，惟帝其难之，知人则哲，能官人。官才任贤，群善必举，尚书，伊尹曰：任官惟贤才。论语，子曰：举善而教，不能则劝。是用锡君纳陛以登。汉书音义，如淳注曰：刻殿基以为陛，以有两旁上下安也。孟康曰：谓凿殿基际为陛，不使露也。孟说是也，尊者不欲露而升陛，故内之霤也。君秉国之均，正色处中，毛诗曰：秉国之均，四方是维。尚书，王曰：正色率下。纤毫之恶，靡不抑退，谢承後汉书曰：李咸奏曰，春秋之义，贬纤介之恶，采毫毛之善。是用锡君虎贲之士三百人。虎贲三百人，已见上文。君纠虔天刑，章厥有罪，国语，敬姜曰：太史司载纠虔天刑。韦昭曰：纠，察也。虔，敬也。刑，法也。尚书曰：降灾于夏，以章厥罪。犯关干纪，莫不诛殛，左氏传，季孙盟臧氏曰：无或如臧孙纥干国之纪，犯门斩关。孔安国尚书传曰：殛，诛也。是用锡君鈇钺各一。苍颉篇曰：鈇，椹也，质也。又曰：钺，斧也。
译您的功劳高过伊尹、周公，赏赐却低于齐桓公、晋文公，我对此深感惭愧。《汉书》中哀帝诏书说：“只想到德行的报答还没有相称，我对此深感惭愧。”我凭着微小的身躯，托身于亿万百姓之上。《汉书》中宣帝诏书说：“我凭着微小的身躯，承继宗庙祖先。”又说：“托身于亿万百姓之上。”长久思考治理天下的艰难，如同涉过深水；如果不是靠您来济渡，我便无法胜任。今把冀州的河东、河内、魏郡、赵国、中山、钜鹿、常山、安平、甘陵、平原共十郡，封给您为魏公；派使者持节，由御史大夫郗虑授给您印绶、册书，金虎符第一至第五，竹使符第一至第十。《魏志》说：天子派御史大夫郗虑持节，策命曹公为魏公。司马彪《续汉书》说：郗虑字鸿豫，是山阳人。应劭《汉官仪》说：金铜虎符有五枚，竹使符有十枚。范晔《后汉书》中杜诗上书说：旧制发兵，都凭虎符；其他征发调遣，使用竹使符。赐给您玄色土，用白茅包裹它，于是灼问您的龟兆，用来建立大社。《尚书纬》说：天子的社土，东方青色，南方赤色，西方白色，北方黑色。土的上面覆盖黄土；将要封立诸侯时，各自取本方的土，用白茅包裹，作为社土。《毛诗》说：“于是开始谋划，于是灼问我的龟兆。”毛苌说：“契，就是询问。”郑玄说：“契，是灼烧龟甲来占问。”《毛诗》说：“于是建立大社，军队便由此出征。”毛苌《诗传》说：“冢土，就是大社。”从前周室之时，毕公、毛公入朝担任卿佐。《尚书》说：“于是召来毕公、毛公。”孔安国说：“毕、毛，都是国名；入朝担任天子的公卿。”周公、召公担任师、保，出朝分掌诸侯。《尚书》说：“召公担任保，周公担任师。”郑玄《毛诗笺》说：“召伯是姬姓，担任上公，成为二伯之一。”朝廷内外的职任，实在只有您适宜。您仍旧以丞相兼任冀州牧。如今另行下达传国玺，恭敬地奉行我的命令，以取信于华夏；收上原来的武平侯印绶。应劭《风俗通》说：诸侯持有传信，才可以住宿于传舍。因此既下达新的传信，又命令交上旧传信和印绶。《尚书》说：“恭敬地奉行上天的威命。”又说：“早晚掌管出纳我的命令，务必诚信。”《尔雅》说：“允，就是诚信。”现在又加赐给您九锡，您应当恭敬地听候后续的命令。《孔子家语》中孔子说：“唐叔封在晋地，用以经纬他的百姓。”王肃说：“经纬，就是像织布一样使之形成。”《国语》中泠州鸠说：“这是你们百姓的法度和仪表。”使百姓安居本业，不要有人改变志向，因此赐给您大辂、戎辂各一辆，玄色公牛二驷。杜预《左氏传注》说：“大辂，就是金辂；戎辂，就是戎车。”您劝导百姓互相分济，致力于农业生产，使勤劳的百姓早晚劳作。《左氏传》中臧文仲说：“减少饮食，节省用度，致力于节俭，劝导彼此分济。”杜预说：“劝分，就是有无相济。”《汉书》诏书说：“农业是天下的根本，但有人不致力于根本而从事末业。”《尚书》说：“懒惰的农夫自求安逸，不肯早晚劳作。”粮食和丝帛积存不流通，大业才能兴盛，因此赐给您衮冕之服，另加赤舄。《韦昭汉书注》说：“滞，就是积累日久。”《易》说：“富足拥有，就叫大业。”韦昭《汉书注》说：“衮，是上衣绣卷龙纹，玄色上衣、纁色下裳；冕，就是冠。”《周礼》说：“天王所穿的鞋，是赤舄、青色鞋饰。”您厚重崇尚谦让，使百姓兴起善行。杜预《左氏传》说：“尚，就是崇尚。”《孝经》说：“用德义陈示百姓，百姓就会兴起善行；以恭敬谦让率先示范，百姓就不会争斗。”少者、长者都遵守礼法，上下全都和睦。《左氏传》说，晋侯观看军队时说：“少者、长者都有礼法，这支军队就可以使用。” 《孝经》中孔子说：“上下之间没有怨恨。”《尚书》说：“使万人全都和睦。”因此赐给您轩悬之乐和六佾之舞。《周礼》说：“小胥掌管校正悬挂乐器的位置，诸侯使用轩悬。”郑司农说：“轩悬，就是少悬挂一面。”《左氏传》说：鲁公询问羽数于众仲，众仲回答说：“诸侯使用六。”杜预说：“六佾，每佾六人，共三十六人。”您辅佐宣扬风教，教化由此传播到四方。《尚书》说：“我想辅佐有民众的诸侯，你来辅佐我；我想向四方施展力量，你来完成。”《毛诗》说：“把政令施行于外，四方于是兴起。”远方之人转过面来归附，华夏之内充实富足。《剧秦美新》说：“海外远方，都转面向内归附。”《汉书·班固昭纪赞》说：“匈奴和亲，百姓充实。”因此赐给您朱户居住。服虔《汉书注》说：“朱户，是天子的礼制。”朱户，就是红色的门户。潘勖《集》中说：“诏令魏公，设置朱户和纳陛，前往治所建造。”您研求明哲，思考帝王所难以做到的事情。郑玄《周易注》说：“研，是思虑的比喻。”《尚书》中咎繇说：“在于知人。”禹说：“都能如此，这正是帝王最难做到的；能知人就是明哲，能任用人才。”任用官员只取贤才，所有善人一定都予以举用。《尚书》中伊尹说：“任官只用贤能之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六三十六人〕 《论语》中孔子说：“举用善人并加以教导；不能做到的，就劝勉他。”因此赐给您纳陛，使您登临宫殿。《汉书音义》中如淳注说：在殿基上凿刻作为台阶，因为有两旁可以上下而安稳。孟康说：是在殿基边际凿成台阶，不使其显露出来。孟康的说法是对的：尊贵的人不愿显露地登上台阶，所以把台阶修在屋檐内。您掌握国家的权衡，端正神色处于中正之位。《毛诗》说：“掌握国家的权衡，四方都由此维系。”《尚书》中周王说：“端正仪容来率领下民。”细微如毫发的罪恶，没有不加以抑制退除的。《谢承后汉书》说：李咸上奏说：“《春秋》的义理，是贬抑细小的恶行，采纳毫毛般微小的善行。”因此赐给您虎贲之士三百人。虎贲三百人，见上文。您纠察并敬慎执行上天的刑法，彰明那些有罪之人。《国语》中敬姜说：“太史掌管记录，纠察并敬慎执行天刑。”韦昭说：“纠，是察看；虔，是敬慎；刑，是法。”《尚书》说：“降下灾祸给夏，以彰明它的罪过。”凡触犯关禁、干犯法纪的，没有不诛杀的。《左氏传》中季孙与臧氏结盟说：“不要有人像臧孙纥那样干犯国家法纪，触犯城门、冲破关隘。”孔安国《尚书传》说：“殛，就是诛杀。”因此赐给您鈇、钺各一件。
君龙骧虎视，旁眺八维，邹阳上书曰：蛟龙骧首。周易曰：虎视眈眈。楚辞曰：引八维以自导也。揜讨逆节，折冲四海，毛苌诗传曰：揜，大也。汉书，主父偃说上曰：今以法割诸侯，则逆节萌起。晏子春秋，孔子曰：不出樽俎之间，而折冲千里之外，子之谓也。是用锡君彤弓一，彤矢百，玈弓十，玈矢千。杜预左氏传注曰：彤，赤也。玈，黑也。弓一矢百，则矢千弓十矣。君以温恭为基，孝友为德，毛诗曰：温温恭人，惟德之基。又曰：张仲孝友。明允笃诚，感乎朕思，左氏传曰：高阳氏有子，明允笃诚。是用锡君秬鬯一卣，珪瓒副焉。孔安国尚书传曰：黑黍曰秬，酿以鬯草。卣，中樽也。以圭为杓，谓之圭瓒。魏国置丞相以下群卿百僚，皆如汉初诸王之制。君往钦哉！敬服朕命。简恤尔众，时亮庶功，用终尔显德，对扬我高祖之休命。尚书，王曰：简恤尔命，用成尔显德。又曰：惟时亮天功。又曰：敢对扬天子休命。
卷三六 令 教 文【令 教 文】【令】宣德皇后令萧子显齐书曰：文安王皇后，讳宝明，琅邪临沂人也。父晔之。齐世祖为文惠太子纳后。郁林即位，尊为皇太后，称宣德宫。梁王萧衍定京邑，迎后入宫称制，至禅位。梁王於荆州立萧颖胄为帝。进梁王为相国，封十郡为梁公。表让不受，诏断表。宣德皇后劝令受封·※任彦昇宣德皇后敬问具位：言梁武，故曰具也。夫功在不赏，故庸勋之典盖阙，言功绩既高，在乎不赏，故庸勋之典，盖阙而不论。周书曰：平州之臣，功大弗赏，谄臣日贵。史记，蒯通说韩信曰：功盖天下者不赏。左氏传，富辰曰：庸勋亲亲，昵近尊贤。施侔造物，则谢德之途已寡也。言恩施既隆，侔於造物，则谢德之途已寡而不著。庄子曰：夫造物者为人。司马彪曰：造物，谓道也。魏志曰：刘廙上疏曰：物不答施於天地，而子不谢生於父母。要不得不彊为之名，使荃宰有寄。言德显功高，虽无酬谢之理，要不彊为酬谢之名，庶使君主之情微有所寄也。老子曰：吾彊为之名曰大。楚辞曰：荃不察余之中情。王逸曰：荃，香草，以喻君也。邓析子曰：圣人逍遥一世间，宰匠万物之形。晋中兴书，孝武诏曰：诚存匪懈，治道有寄。公实天生德，齐圣广渊。班固汉书，高祖述曰：寔天生德，聪明神武。尚书曰：乃祖成汤，齐圣广渊。不改参辰而九星仰止，不易日月而二仪贞观。陆贾新语曰：尧、舜不易日月而兴，桀、纣不异星辰而亡，天道不改而人道易也。周书，王曰：余不知九星之光。周公旦曰：九星，星辰日月四时岁，是谓九星，九星九光。毛诗小雅曰：高山仰止。周易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
译您如龙昂首、如虎注视，向旁边远望八方。《邹阳上书》说：“蛟龙昂起头颅。”《周易》说：“老虎目光炯炯地注视。”《楚辞》说：“牵引八维来为自己导引。”您掩击、讨伐叛逆，挫败敌人的攻势于四海之外。毛苌《诗传》说：“揜，就是大。”《汉书》中主父偃劝说皇帝：“如今用法令削弱诸侯，叛逆的意图便开始萌发。”《晏子春秋》中孔子说：“不出樽俎之间，却能在千里之外挫败敌人的冲锋，说的就是您。”因此赐给您彤弓一张、彤矢一百支，玈弓十张、玈矢一千支。杜预《左氏传注》说：“彤，就是红色；玈，就是黑色。弓一张配箭一百支，弓十张便配箭一千支。”您以温和恭敬为根基，以孝顺友爱为德行。《毛诗》说：“温和恭敬的人，正是德行的根基。”又说：“张仲孝顺友爱。”您明达、诚信、笃实、诚恳，感动了我的思念。因此赐给您秬鬯一卣，另加珪瓒。孔安国《尚书传》说：“黑黍叫秬，用鬯草酿成的酒叫秬鬯；卣，是中等的酒器；用圭制成勺，叫作圭瓒。”魏国设置丞相以下各级卿、大夫和百官，全都按照汉初诸王的制度办理。您前去任职吧，务必敬慎！敬重并奉行我的命令，简约地抚恤您的民众，按时完成各种功业，以成就您显赫的德行，来回应并发扬我高祖的美好命令。《尚书》中周王说：“简约地抚恤你的职责，用来成就你显赫的德行。”又说：“只要这样来辅佐上天的功业。”又说：“敢于回应并发扬天子的美好命令。” 卷第三十六：令、教、文。【令、教、文】【令】《宣德皇后令》，萧子显《齐书》说：文安王皇后，名宝明，是琅邪临沂人。父亲是晔之。齐世祖为文惠太子聘纳她为妃。郁林王即位后，尊她为皇太后，居于宣德宫。梁王萧衍平定京邑后，迎接她入宫，代行皇帝职权，直到禅让帝位。梁王在荆州拥立萧颖胄为帝。又进封梁王为相国，封给他十郡为梁公。梁王上表推辞不接受，皇帝下诏截断他的奏表。宣德皇后劝令他接受封爵。※任彦昇 宣德皇后恭敬地问候您：梁武帝的功劳，实在已经达到无法赏赐的程度，所以酬报功勋的典制大概只能缺略了。就是说，功绩既然高到极点，便在于无法再加赏赐，因此酬报功勋的典制也只能暂且不论。《周书》说：“平州的臣子，功劳很大却不赏赐，谄媚的臣子反而日益显贵。”《史记》中蒯通劝韩信说：“功劳盖过天下的人，不应以通常的赏赐来酬报。”《左氏传》中富辰说：“酬劳功勋，亲近亲族，亲近近臣，尊重贤人。”您的恩施等同于创造万物的造物者，那么用来报答恩德的途径已经很少了。也就是说，恩德施加得如此深厚，几乎等同于造物者，所以报答恩德的办法已经很少，也难以彰显。《庄子》说：“造物者，是替人创造万物的存在。”司马彪说：“造物，就是道。”《魏志》说：刘廙上疏说：“万物尚且不能报答天地的施与，子女也不能感谢父母赋予生命的恩德。”但终究不能不勉强为它命名，使君主的情意略有寄托。意思是说，您的德行显著、功劳崇高，虽然本来没有可以酬谢的道理，但终究不能不勉强设置一个酬谢的名目，希望使君主的情意略有寄托。《老子》说：“我勉强给它命名叫‘大’。”《楚辞》说：“香草啊，你不能察知我的内心。”王逸说：“荃，是香草，用来比喻君主。”邓析子说：“圣人在世间逍遥自在，却裁制、匠造万物的形态。”《晋中兴书》中孝武帝诏书说：“只要内心确实不懈怠，治理之道就有所寄托。” 您实在是上天赋予德性的人，齐备圣明，广大而深远。《班固汉书·高祖述》说：“实在是上天赋予德性，聪明而神武。”《尚书》说：“您的祖先成汤，齐备圣明，广大深远。”天地间的参辰和九星不变，众星便仰望它们；日月不改变运行，两仪便保持正当的观照。《陆贾新语》说：“尧、舜并不更换日月却能兴盛，桀、纣并不改变星辰却会灭亡；天道不改变，而人道发生变化。”《周书》中周王说：“我不了解九星的光芒。”周公旦说：“九星，就是星辰、日月、四时、岁，合称九星；九星各有光芒。”《毛诗·小雅》说：“高山令人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