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京都下

译《毛诗》说“独自成为坏人”。《左氏传》中管仲说：贪图安逸就像饮鸩毒一样，不可留恋。《李陵书》说：出征到绝远的地区。《汉书》说：少康的庶子被封在会稽，文身断发。蔡邕《樊陵碑》说：前进的道路极其平坦，而人情却险恶急迫。毛苌《诗传》说棘是急迫。把沉默和说话的通常准则弄乱，牵强附会的言辞越说越过分；装饰华丽而自以为是，假装倔强有力而挥臂。不是纯厚精粹的正道，却在王道义理上谋划错乱、斑驳不纯。哪比得上在大道中寻找蔓草，却在荆棘刺上造作猴子？李克的书说：只讲语言辩论的聪明，却不以义理来衡量，叫作胶着欺骗人的言论。《周官》说：形方氏掌管制定国家地域，校正封疆，不存在华而不实、离散无用的土地。班固说，不改变叫醇，不混杂叫粹。《庄子》说惠施多方，他的书有五车，他的道理错杂乖离，意思是说不好。《楚辞·天问》说：九条大路上蔓草延展，枲麻花在哪里安居？韩非子说：燕王喜欢微小的巧技，有个卫国人说我能在荆棘刺尖上刻出母猴。燕王很高兴，供养他以五乘车马的俸禄。后来燕王说要观看他做的荆棘母猴，卫人说必须半年不入宫、不饮酒吃肉，雨停日出时，在早晚光线交替之际观看，荆棘上的母猴才可以看见。燕王于是供养卫人，却始终不能看到母猴。郑国有个在台下冶炼的工匠，对燕王说：我是削刻器物的人，各种微妙的工艺都必须用刻刀来刻，所刻的东西一定比刻刀大。如今荆棘刺尖容不下刻刀，您试着观看那位客人使用刻刀，就能知道他能不能做到。燕王说：客人制作荆棘上的母猴，用什么来刻？工匠说：用刻刀。燕王说：我要看他使用刻刀。卫人说：请让我去取来。于是逃走了。工匠对燕王说：君主上面没有尺度和判断，谈论的人多半都是讲荆棘刺上刻猴子这类话的人。善注说：《周易》说君子有时沉默，有时说话。《广雅》说胶是欺骗。郑玄《礼记注》说矜，是自尊自大。毛苌《诗传》说然，是这样。汉书中伍被说“在长江、淮河之间倔强”。孟子说冯妇善于搏虎，挽起袖子下车，众人都为之高兴。《楚辞》说：君王脸色变得红润而展开笑容，精纯之气开始强盛。华读作口哇切。司马彪《庄子注》说踳读作舛，舛是乖离；駮是颜色混杂而不一致。頩读作普丁切。王逸《楚辞注》说：难道有蓱草在九条大道上蔓延吗？靡是蔓延。剑阁虽然高峻险要，凭借它的人却可能失败；这不是使根基深厚、根蒂牢固的办法。” 善注说：剑阁在蜀地境内。郦道元《水经注》说：小剑戍距离大剑戍，飞阁连接通衢，所以叫剑阁。《广雅》说▯▯{山巢}是高，读作力彫切；又说蹶是失败。善注说：《老子》说，有国家的根本，便可以长久；这叫作根深蒂固，是长生久视的道理。声类说蒂是果实的果柄。洞庭湖虽然深，依仗它的人却会败北，这不是爱护人民、治理国家的方法。善注说：洞庭在吴地。《史记》中吴起说：三苗氏左边有洞庭，右边有彭蠡，依仗这种险要；大禹灭了他们。毛苌《诗传》说濬是深。郑玄《周礼注》说负是倚仗、凭恃。汉书音义中服虔说，军队失败叫北，是南北的北。《老子》说，爱护人民、治理国家，能够不用智巧吗？那桑榆树梢的晚光，反而超过长庚初升的光辉。善注说：《东观汉记》中光武帝说：在东隅失去的，在桑榆间收回。《毛诗》说：东方有启明星，西方有长庚星。何况黄河、冀州一带地势高爽干燥，而江边地区低下狭窄。善注说：《左氏传》中齐景公想更换晏子的住宅，说：你的住宅低洼狭窄而尘土喧嚣，请让我给你换成高爽干燥的地方。《楚辞》说：长江边上留下的风俗。薛君《韩诗章句》说，介是边界。《毛苌诗传》说，水草交接之处叫湄。所以将要向您说明神州的大略、赤县的王畿，魏都的卓越突出，以及天下六合的枢纽。邹衍认为，儒者所说的中国，在天下八十一分中只占一份。中国名叫赤县神州，赤县神州内部又有九州，是大禹所叙述的九州，因此不能把它算入九州的数目。中国以外，像赤县神州这样的地方还有九个，这才是所谓九州。《范雎说秦王》说：魏、韩处在中国之中，是天下的枢纽。善注说：《河图括地象》说：昆仑山向东南五千里，名叫神州，是帝王居住的地方。《小雅》说略是边界。《周礼》说，方圆千里的土地叫王畿。《西都赋》说：卓异地位于诸夏。卓荦与卓跞读音和意义相同。《吕氏春秋》说，神妙之道贯通六合。“当时气运遭逢阳九之厄，汉朝的法网断绝了纲维。奸邪之徒在朝廷内部喧嚣作乱，兵戈缠绕紫微宫。庄严的京城，巍峨的帝王宫宇，像鸟巢焚烧、原野火燎一样，变成灰烬，所以荆棘长满宫庭。天下之内忧患深重，八方都纷乱不止，刀锋箭镞纵横交错，天下化为战场，所以麋鹿寄居城中。‘赑’是不饮酒而发怒的样子。《诗经》说‘在中国内部发怒’。汉室的祸乱起于宦官，所以说在内部发怒。紫微宫在南城之下，当时被军队包围。光熹元年四月，灵帝驾崩；八月，大将军何进入宫拜见太后，黄门张让、郭进等人杀死何进。何进的部曲将领带兵冲入尚书阁，阁门关闭；虎贲中郎将袁术等人进攻宫阁。日暮时，袁术等放火烧阁。初平元年十二月，董卓迁都长安，当夜焚烧洛阳南北宫。《易经》说鸟焚烧自己的巢。《尚书》说像火在原野上燎烧。《春秋穀梁传》说，寰内诸侯若没有天子的命令，不得出外会盟。尹更始说，天子以方圆千里为寰内。伍被对淮南王说：从前伍子胥劝谏吴王，吴王不采纳，他便说：我现在看见麋鹿在姑苏台上游荡了；我现在看见宫中长满荆棘，露水沾湿衣服了。”

译善注说：《春秋保乾图》说：“五运七变，各自因同类而相感。”宋衷说：“五运，是五行当令运行的规律。”孔安国《尚书传》说：“距”，就是到达。 《汉书》所说的“阳九之厄”是：初入百六，阳九。《音义》说：这是《易传》所说的阳九之厄。《汉书》说：汉朝兴起后，禁令和法网比较宽疏。《管子》说：国家有四种纲维，四维不能张举，国家就会灭亡。王逸《楚辞注》说：“维”，就是大绳。《尚书》说：尊崇并信任奸邪反复的人。《毛诗》说：商邑广大整齐。《汉书》中，门客对陈涉说：“夥，涉之为王沈沈者。”应劭说：“沈沈”，是宫室深邃的样子。“沈”读作长含切，音义同“眈”。谢承《后汉书》说：阳球任司隶校尉时，像虎一样注视着皇帝的宫殿。《广雅》说：“煨”，就是灰烬，读乌朅反。《广雅》又说：“煨”，就是烟。《杜预左氏传注》说：“烬”，是火烧剩下的木头，读音似“进”。《毛苌诗传》说：“殷”，就是众多。《毛诗》说：子孙绵延不绝。《长杨赋》说：洋溢于八方区域，意思是广大。《说文》说：“锋”，是兵器的尖端；又说：“矢”，就是锋。《战国策》说：缀联铠甲，磨利兵器，在战场上显示胜负。伊水、洛水之间长满丛木而荒芜，崤山、函谷关一带也荒凉残破。善注说：服虔《汉书注》说：“榛”，是树木丛生。贾逵《国语注》说：“芜”，是污秽荒芜。临菑空旷荒落，鄢、郢只剩下丘墟。善注说：《汉书》说，齐郡有临菑县。“牢落”，和“辽落”相同。《洞箫赋》说：飘然连绵而又空旷荒落。《东观汉记》说：第五伦自认为仕途空疏冷落。《汉书》说，南郡有旧鄢县。《吕氏春秋》中，烛过说：伍子胥进谏而吴王不听，所以吴国后来成为丘墟。然而，这里是魏国开创国家的日子，是开始营建基业的时候。把众多城邑比作它们，也只有魏国独特而昌盛，正如丑陋的焠麋与美男子子都相比，低小的培塿与方壶山相比。善注说：《周易》说：开创国家，承继家业。《广雅》说：“缔”，就是结聚。焠麋，是古代相貌丑陋的人。《吕氏春秋》说：陈国有个丑人，名叫敦洽焠麋，额头突兀而宽大，脸色像漆和赭石一样，陈侯却喜欢他。《毛诗》说：没有看见子都。子都是美男子。《左氏传》说：太叔说：“低小的土丘上不能生长松柏。”“培”读步苟反，“塿”读路苟反。方壶，是两座山的名称，见上文。“况且魏地，是毕宿、昴宿所对应的地域，是虞、夏遗留下来的人民居住之地；这里有先王的桑梓和历代圣人的遗迹。考察它的四方边隅，它处在八方疆域的中央；测量寒暑，它均匀地承受霜露。卜偃早有预见，赞赏它的盛大；吴札听到这里的歌诗，也称美它的风俗。虽然处在衰败的时代，盛大的德行仍表现在乐歌管弦之中；虽然相隔超过千年，怀念旧俗的情意仍积存在久远的岁月里。《诗谱》说：魏地，是毕、昴二宿的分野，是虞舜和夏禹建都的地方，属于《禹贡》的冀州，在雷首山以北、析城山以西，周朝把它封给同姓诸侯。后来晋献公灭掉魏国，把土地封给大夫毕万。它在晋国南部黄河转弯处，所以诗中说：‘那汾水的一曲，置身于河岸。’‘隈’，就是角落。邹衍说：四方边隅都不安定。司马相如《封禅文》说：向下直到八方疆域。国语说：卜偃说：‘魏，是一个盛大的名称；以此开始得到赏赐，是上天启示它了。’《左传》说：吴国公子札来聘问，晋国让乐工为他演奏《魏风》。他说：‘美啊！广大而柔婉，节俭而平易，行为以德性为辅助，这就是明君的风化。’善注说：《毛诗》说：只有桑树和梓树，一定要恭敬对待。王逸《楚辞注》说：“考”，就是考察、校验。《周礼》说：用土圭测量日影，以求得地中的位置；太阳南行则多暑，北行则多寒。《礼记》说：日月照耀到的地方，霜露降落到的地方。《左氏传》中，史赵说：盛大的德行一定能传祀百世。《吴越春秋》中，乐师说：君王的德行，可以记载在管弦乐曲中。《毛诗序》说：怀念它过去的旧俗。《方言》说：“蕴”，就是积聚。至于它的疆域，向旁边伸展到齐国和秦国，连接聚合于冀州之道；向南开拓殷、卫之地，跨越燕、赵。山林幽深高峻，河流湖泽曲折回绕。恒山、碣石高耸入青霄，黄河、汾水浩大而明亮。向南看淇水的水湾，方圆六里之内，绿竹纯然茂盛；向北临近漳水、滏水，冬夏各有不同的水池。神奇的石鼓远远矗立在高山上，灵异的声响时时震惊四方。温泉秘密涌出，自然翻腾成浪；华清之水能够荡涤邪秽，使人难以衰老。善注说：《史记》中苏秦游说魏襄王说：南面有鸿沟，东面有淮水、颍水，西面有长城，北面有黄河以外的地区。《地理志》说：魏国属于觜觿、参宿的分野，从高陵以东，河东、河内，南至陈国以及汝南的邵陵、隐强、新汲、西华、长平，颍川的舞阳、郾、许、鄢、樊陵，河南的开封、中牟、阳武、酸枣、卷县，都属于魏的分野。魏武皇帝最初封为魏公，南面取得河内、魏郡，北面取得赵国、中山、常山、钜鹿、安平、甘陵，东面取得平原，西面取得东平，共十郡，以此作为魏国的根本疆域，大概就是冀州的地方。恒山，是北岳。碣石，是山名。《诗经》说：看那淇水弯曲处，绿竹茂盛。《汉书·沟洫志》说：取用淇园的竹子。漳水、滏水，是两条水名，经邺城西北流过。滏水温热，所以称为滏口。水有寒有温，所以说冬夏各有不同的水池。《冀州图》说：邺城西北有鼓山，山上有像石鼓一样的形状，民间传说它常常自己发出声音。刘邵《赵都赋》说：神奇的石鼓发出声响。民间传说：石鼓鸣响，就预示天下将发生战争。《诗经》说：那温润流淌的泉水。温泉在广平郡易县，民间用它治病，洗浴可以治愈各种疾病。华清，是井中华美清澈的水。善注说：王逸《楚辞注》说：“凑”，就是聚集。“冀”“道”，也是两个国家的名称。《尔雅》说：两河之间称为冀州。《左氏传》说：江、黄、道、柏四国，正和齐国友好相处。杜预说：道国在汝南。“胸”，和“前”相同。《南都赋》说：涓水冲荡它的前方。《汉书·地理志》说：河内本是殷朝旧都，周朝把它分为鄁、鄘、卫三国。“碪■”，是高耸的样子。“碪”读五感反。“郑玄《周礼注》说：汾水发源于汾阳县。”“浩”读古老反，“涆”读古旦反。《上林赋》说：水势浩大荡漾。《广雅》说：“浩溔”，就是广大。

译“皓”读故老反，“溔”读馀眇反。《山海经》说：少山是清漳水的发源处。郭璞说：清漳水流到武安以南，汇入浊漳。《山海经》说：神困山是滏水的发源处。郭璞说：滏水流经邺城西北，汇入漳水。《说文》说：“泌”，是水流迅疾。“泌”和“毖”相同，读音为“秘”。鱼豢《典略》说：浪井，是没有开凿却自然形成的井。《毛诗》说：永远赐予长寿而不衰老。邺城西边高陵以西、伯阳城以西有石墨井，井深八丈。河东郡猗氏县南面有盐池，东西长六十四里，南北长七十里。《尚书·禹贡》说：冀州的土是白色的壤土，田地属于中中等级。 “閟”，就是闭塞。《诗经》说：幽闭的宫室有水沟。《毛诗》说：原野和低湿地平整肥美。“畇畇”读以纯反。“斥斥”，是广大无边的样子。《苍颉篇》说：“斥”，就是大。“嵬罍”，是不平整的样子，“嵬”读乌罪反。“黋朗”，是光明的样子；“拓落”，是广大开阔的样子。《周易》说：天地交合而安泰。又说：天地之气交融密合。《西京赋》说：完备地招致各种嘉祥。文帝答曹植的诏书说：你献上的两篇诗，文采显著而成章。“兆”，就是事情先出现的征兆。《淮南子》说：想要同外物接触却尚未形成征兆。许慎说：“朕”，就是征兆，读直轸反。《毛诗》说：自古以来就是这样。毛苌说：“振”，就是自。《广雅》说：“萌”，就是开始。《尔雅》说：“柢”，就是根本，读丁计反。《礼记》说：我在从前的夜里做梦。郑玄说：“畴”，是发语声。《说文》说：“谶”，就是验证；黄河、洛水一带产生的书称为谶。《毛苌诗传》说：“閟”，就是闭塞。《墨子》说：把所写的内容记在竹简和帛上，传给后代子孙。《春秋说题辞》说：《尚书》是用来推求时运、说明天命授受时机的。 《魏志》说：太祖武皇帝姓曹，名讳操，任丞相，封为魏王。文帝接受禅让后，追尊他为武皇帝。《东京赋》说：世祖皇帝于是像龙飞腾于白水之上。《毛诗序》说：文王接受天命，建立周朝。郑玄说：接受上天的命令而统治天下。《东京赋》说：汉朝初兴时，还没有把它作为都城。“当初来到这里，先占卜它是否吉祥。用龟甲和蓍草一起占问，结果已经确实吉利。修整外城，整治护城河；规划营造的制度，把百里田地全都包容在内。绘制雍州、豫州都城的格局，摹写八方都城的规模。以陶唐氏茅屋为鉴，以夏禹卑俭的宫室为察照。古公亶父草创基业，而高门有高大的门楼；周宣王中兴，而营筑房屋达百堵。兼取圣贤的法度，兼备文饰和质朴的形态。在商朝丰厚与俭约之间取其中，依据当时的情势制定尺度。思考《周易》的重爻，摹取‘大壮’卦的意义。参看荀卿的论说，采纳萧何的制度。让林衡选取成材的大木，交给梓匠制作完整的模型。用龟甲和蓍草占卜，就像周公为洛邑择都一样。《毛诗》说：于是契合了我的龟卜；又说：卜问说吉利，最终果然确实美善。‘重爻’，是《易经》的爻辞；‘大壮’，是《易经》的卦名。《易经》说：上古时代的人住在洞穴中，生活在野外；后世圣人改用宫室，设置上栋下宇，以抵御风雨，这是取法于‘大壮’卦，说的是宫室的壮观。荀卿说：宫室台榭，是为了避开干燥和潮湿；修养德性、区别轻重，并不是为了夸耀奢泰，而是为了彰明人的通达、仁爱与顺理。《春秋左传》说：山林中的树木，由衡鹿掌管。《梓材》是《尚书》中的篇名；梓是制作木器的材料。善注说：《尚书》说：谋划要同卜筮共同商议。《淮南子》说：太一能够包容天地。雍，指西京；豫，指东京。《西京赋》说：从八方都城中采取不同的制度。墨子说：尧、舜的茅屋屋顶不加修剪。《论语》中孔子说：禹的宫室低矮简朴。《毛诗》赞美古公亶父说：高门有高大的门楼；又赞美周宣王说：筑起房屋百堵。《说文》说：“僝”，就是准备、齐备，读馔勉反；又说：“僝”，就是取用，读子软反。孟子说：梓匠和车工能够把规矩法度交给别人，却不能使别人本身变得巧妙；赵岐说：梓匠就是木工。远近的人都欢欣喜悦，像孩子归附父母一样前来；工匠们相互谋划，施展巧技。阐明曲尺墨绳的法则，承接春秋中和的正道。测量太阳的影子，考察星辰的光耀。建立社稷，营造清庙。筑起层层宫殿，环绕四周；排列在山冈边缘，平整而没有倾斜。建造文昌殿宽广的大殿，极尽栋梁屋宇的宏伟规模。宫殿高耸，像崇山突起而巍峨；屋脊高悬，像玄云舒展、彩虹高垂。‘二分’，指春分、秋分，即春秋的中点。《诗经·定之方中》说：营造楚宫；又说：用太阳来测量，营造楚室。‘定’是营室星，营室星居中时可以兴土木工程。‘陂’，就是倾斜。《易经》说：没有平地不倾斜的。文昌，是正殿名。蜺，是龙的形状而有五色。善注说：《难蜀父老》说：远近的人浑然一体。“豫”有的版本作“务”。《西都赋序》说：众人欢欣喜悦。《毛诗》说：平民像孩子归来一样前往。《周易》说：先模拟，然后发言；先议论，然后行动；通过模拟和议论来成就变化。《甘泉赋》说：王尔投下他的曲钩和墨绳。杜预《左传注》说：“铨”，就是排列次序，和“筌”相同。《周礼》说：匠人营建都城，白天分三次测量太阳到正午的影子，夜里考察北极星，以校正东西南北和早晚。郑玄说：极星就是北辰。《周礼》说：左边是宗庙，右边是社稷。《说文》说：“隒”，就是山崖。郑玄《礼记注》说：“陂”，就是倾斜。《周易》说：上面是栋梁，下面是屋宇，以躲避风雨。“崶”，是高大的样子。《景福殿赋》说：像仰望高山、头顶垂云。“髧”，是下垂的样子。《淮南子》说：黑云和白云。奇异的木材和巨大的石料，交错排列，长短高低参差不齐。枌木、椽子反复交结，栾、栌层层施设。丹红色的梁木像彩虹一样伸展并列，朱红的椽角森然分布而错落支撑。彩绘的藻井疏密排列，悬挂着花蒂；华美的莲花层层重叠，花瓣倒垂。屋檐装饰都齐如龙首，檐水从中涌出；时而显现出梗概，像水流在池中回旋。 《尔雅》说：椽角称作榱。善注说：《西都赋》说：凭借奇异材料穷尽精巧，架起应龙形的彩虹梁。《广雅》说：弯曲的枅叫作栾。《说文》说：欂栌，是柱上的枅。

译然而，栾和栌其实是同一种构件，只是有弯曲和直立的区别。《西京赋》说：藻井上倒悬着花蒂，红花的花瓣披散交错。又说：疏列龙首形的装饰来承托宫殿。所谓“齐龙首而涌霤”，是说在椽木上绘制龙首，承接屋檐四角，使雨水从那里流下。《说文》说：“霤”，就是屋檐流下的水。《东京赋》说：它的大致情形就是这样。《毛诗》说：水流曲折向北。众多柱子间隔排列，光辉彼此映照而远远照耀。椽头深黑，台阶栏杆高峻不平。长长的庭院平坦如磨石，钟架和磬架分列两旁。风中没有一点尘埃，雨中没有一丝水迹。《诗经》说：众多柱子间隔排列。“抰”，是中央的意思；“振”，原文有缺字，疑指屋宇的某种构件。文昌殿前有钟架和磬架，铭文说：魏四年，岁在丙申，龙星运行到大火之次，五月丙寅，铸造蕤宾钟，又铸造无射钟。建安二十一年七月，开始在文昌殿前设置钟架和磬架，用来朝会四方宾客。善注说：郑玄《毛诗笺》说：“旅楹”，就是众多的柱子。薛君《韩诗章句》说：“闲”，是宽大的意思，形容宽敞高大。“晖鉴”，是说柱子的光辉远远照耀。“抰”，是振动、光耀的意思。《广雅》说：“鉴”，就是照耀。《声类》说：“黮”，是深黑色，读直感反；“■”也是黑色，读徒对反。应劭《上林赋注》说：“楯”，是横置的栏杆。《西京赋》说：台阶边缘高峻不平。《埤苍》说：“嶙峋”，是山崖高低不平的样子。《毛诗》说：风雨自然消除。墨子说：圣王建造宫室，四周足以抵御风寒，上面足以遮挡露水。北阙高耸，南端门沿着中轴排列。两座高峻的石阙并立，方正相对，像车轮并列。西边开延秋门，东边开长春门。用来接见各地诸侯，观礼并宴享宾客。文昌殿前正对端门。端门之前，向南正对南止车门，另外还有东西止车门。端门之外，东面有长春门，西面有延秋门。文昌殿是用来朝会宾客、宴享四方宾客的。善注说：《德阳殿赋》说：朱红色的宫阙高大雄伟。凡是南面的正门，都称为端门。《春秋说题辞》说：血书在鲁国端门。 《西京赋》说：圆阙高耸直入云天，仿佛两座宫阙相对而立。毛苌《诗传》说：“觐”，就是会见。《尚书》说：于是朝见各地诸侯。《周易》说：观察颐卦，就是观察人所奉养的事物。颐养也有宴享之意，所以说观礼并宴享宾客。‘颐’读许两反。“左边是中朝，有红色光彩；这里听政，也是休息起居之处。既不追求朴陋，也不追求华饰；去掉过分和奢泰。木材不留下雕刻锼镂的痕迹，土墙不用彩绸锦绣装饰。这里受到玄妙教化的陶冶，承受一国风俗的熏陶。中朝，就是内朝。汉代大司马、侍中、散骑等官属于中朝，丞相以及六百石以下官员属于外朝。文昌殿东面有听政殿，是内朝所在的地方。墨子说：尧做君主时，使用未经加工的椽木，原文‘■’字有缺。《晏子春秋》说：明堂的制度是，下面的湿气不能进入，上面的寒暑不能侵入；土木工程不加文饰，木材不用雕镂，以此让百姓知道节制。《老子》说：去掉过分，去掉奢泰。《尔雅》说：镂，就是锼。善注说：毛苌《诗传》说：“赩”，是赤红的样子。《尚书》说：已经勤勉地进行朴治和削治。孔安国说：“朴”，是治理；“■”，是削治。 《西京赋》说：木材披上彩绸锦绣。《说文》说：“綈”，是厚的丝织品。蔡邕《陈留太守颂》说：玄妙的教化广泛施行，百姓因此安宁。 《汉书音义》中如淳说：陶工制作瓦器，称为“甄”，读吉然反。《毛诗序》说：一国的事情，根本系于一个人的政教，称作“风”。前面则有宣明门和显阳门，顺应德性，崇尚礼仪。重重宫门相通显露，仪仗整齐盛大。珍奇树木茂盛，奇异花卉繁盛。惠风像熏香一样和暖，甘露像甜酒一样甘美。听政殿的门叫听政殿门，听政门前是升贤门，升贤门左边是崇礼门，右边是顺德门，三门都朝南。升贤门前是宣明门，宣明门前是显阳门，显阳门前有司马门。“阍”，就是守门人。《周官》说：阍人守卫王宫的门。《尔雅》说：宫中的门叫闱。“洞”，就是通达。南北内外、东西左右的掖门，都相互贯通。善注说：《礼记》说：大夫济济，众士锵锵。毛苌《诗传》说：“猗猗”“萋萋”，是茂盛的样子。“音此礼切，叶韵”是说此字读音按反切，并与韵脚相叶。《东京赋》说：惠风横遍四方。边让《帝台赋》说：惠风像春风施布。《孔子家语》中，舜说：南风多么和暖啊。王肃说：“薰”，是风吹来的样子。《论衡》说：甘露味道像饴糖和蜂蜜，君王政治太平时就会降下。郑玄《周礼注》说：“醴”，就是今天所说的甜酒。禁台和省中，门扉相连，廊道相对。值宿办事之处，收藏典章刑法。侍从们众多而有秩序，头上的金蝉一齐闪光。清早陪侍帷帐，纳言进言都有文辞章法。其次有戴柱后冠的御史，执掌法令的内侍；还有掌符节的谒者、主管玉玺的储吏。膳夫各有官职，药剂有专门的主管。饮食和酒醴也顺应时令，人体腠理于是得到调理。升贤门里面是听政闼，向外从东面进入，有纳言闼和尚书台。宣明门里面是升贤门，升贤门外从东面进入，有内医署。显阳门里面、宣明门外面，东向进入后最南边是谒者台阁，中间是符节台阁，最北边是御史台阁，三台并列，门都向西。符节台东面有丞相所属的各曹。善注说：《魏武集》中荀欣等人说：汉代制度中，君王居住的地方称为禁中，诸公居住的地方称为省中。《淮南子》说：门扉相连，房屋相通，是人安居的地方。“直事”，就像今天所说的当值。蔡邕《独断》说：尚书一人值宿办事，掌管典刑，即《周礼》的六典八刑。建安十八年，开始设置侍中、中尚书、御史、符节、谒者等官。金蜩，就是金蝉。蔡邕《独断》说：侍中、常侍都戴惠文冠，加貂尾，冠上附有蝉饰。《左氏传》说：清早将要会见。杜预说：“诘朝”，就是清晨。《周礼》说：幕人掌管帷帐。郑玄说：这是君王居住的帐幕。《尚书·舜典》说：龙啊，任命你担任纳言。应劭《汉书注》说：纳言就像今天的尚书官，是君王的喉舌。《毛诗》说：说出的话有文采章法。《汉书音义》说：“柱后”，是用铁制成柱状装饰，如今的法冠就是这样。

译如淳说：这是御史所戴的冠。符节官掌管玉玺，所以说“典玺”。汉代有尚符玺一职。谒者接受诏令事务，所以称为储吏。《汉书》说：谒者掌管赞礼并接受事务。 《周礼》说：膳夫是上士。又说：医师掌管药物，供办医疗事务。郑玄《周礼注》说：“剂”，就是调和。郑玄《礼记注》又说：旧时的酒，称为昔酒。《吕氏春秋》中，伊尹说：去掉旧的、使用新的，腠理就能通畅。高诱说：腠理，就是肌肉和脉络。后面则有椒香、鹤纹和文石，永巷中宫室巷道曲折相通。楸树、梓树、木兰排列其间，居舍按照甲乙编号。房屋门窗朝向西南，不到一天就建成。丹青色彩鲜明灿烂，其中特别有温室。它的形制可以与天地相配，历数并描绘贤人圣王。图画百种祥瑞，以文采和歌咏加以点缀。绵延无边的远古历史，在这里都可以作为镜鉴。虞舜曾制作绘画，这里也同样竞相仿效。近世君王的后宫，通常以椒房作为通称。听政殿后面有鸣鹤堂、楸梓坊、木兰坊、文石室，是后宫居住的地方。“壸”，是宫中的巷道；“术”，是道路。鸣鹤堂前面、听政殿后面，东西二坊中央有温室，室中有画像和赞辞。《尚书》中，咎繇推荐贤人，舜说：我想观览古代人的形象，于是绘画日、月、星辰、山、龙、华虫、藻、火、粉米等图像。永巷，是掖庭的别名。善注说：《列女传》说：姜后在永巷等待治罪。《周礼》说：正宫掌管宫中的居舍。“甲乙”是居舍的名称，用甲乙来编号。《毛诗》说：筑起房屋百堵，门向西南。又说：没有一天就建成了。“藻咏”，是有文采的赞颂歌咏。“綷”读子对反。“芒芒”，是遥远的样子。《楚辞》说：长久不绝，直到远古。《广雅》说：鉴叫作镜，就是照察。《郑玄论语注》说：“绘”，就是绘画。“右边是疏朗的园圃和曲折的水池，下面是低洼的田地，上面是高大的厅堂。兰草洲渚茂盛，石间急流浩荡。柔弱的细枝结出果实，轻柔的叶子振动着芳香。龟奔鱼跃，在吕梁水势险急处翻腾。驰道环绕曲折，经过果下马场；连绵的高阁接续展开，营造布置得井然有序。飞陛方正宽广，直通西面；三台排列耸立，雄伟高峻。在低洼的台基上建起高大的阳台，仿佛华山被削成方形。上面层叠栋梁，重重承接檐水；下面设有冰室，阴冷坚固。文昌殿西面有铜爵园，园中有鱼池、堂和厅。“畹”，是三十亩。《离骚》说：我已经种植了九畹兰草。“石濑”，就是急流；水冲击石头，就会激起湍流。“葼”，是树木的细枝。扬雄《方言》说：青、齐、兖、豫之间把细枝叫作“葼”，所以古书说：慈母发怒责打孩子，折下细枝鞭打他，其中仍然有慈爱。“葼”读子红反，“系”读古计反。《庄子》说：吕梁悬水高三十仞，水沫流三十里，是鼋、鼍、鱼、鳖都不能游过的地方。汉代马厩中原有乐浪国进献的果下马，高三尺，用来驾辇车。铜爵园西面有三台，中间是铜爵台，南面是金虎台，北面是冰井台，共有房屋一百零一间；金虎台有房屋一百零九间；冰井台有房屋一百四十五间，台上有冰室。三台与法殿都由阁道相通，直行的叫径，环行的叫营。建安十五年修建铜雀台。《山海经》说：太华山被削成四方形。“沍”，就是坚固。《春秋左氏传》说：阴气凝结，寒冷坚固。善注说：《楚辞》说：坐在堂上，伏在栏杆边，面对曲折的水池。曹植《责躬诗》说：夜晚住宿在兰渚。 《左氏传》说：原野田地长满茂草。杜预说：像原野田草茂盛的样子。“莓”读莫来反。《楚辞》说：石间急流细碎作响。《说文》说：“■”，就是察看，读千例反。《汉书》说：太子不敢截断驰道。应劭说：这是天子所行的道路，像今天的中道。“延”，就是相连接、延伸。《淮南子》说：延绵的楼阁和栈道。《鲁灵光殿赋注》说：飞陛，是高高突起的台阶；方辇，是说它宽广。《甘泉赋》说：像紫宫一样高峻。《鲁灵光殿赋》说：高大宽敞的台榭叫作阳，台基狭小所以叫阴基。长廊高入半空，红色台阶临近高风。层层增建的结构光彩鲜明，清洁的尘埃轻轻飞扬。云雀站在屋脊上抬头挺立，强健的翅膀张开，雕镂的纹饰伸展到青天。雷雨幽暗深沉还没有过去一半，明亮的太阳已经把光照进华丽的窗格。人们轻步而行，时而上升时而下降，穿着春日服装，自在游赏。八方极远的景物都可以收进一双眼睛，万物的差别仿佛一朝之间都可以齐一。丹墀，是把丹砂和蒋草调和后涂在地面上，所以称为丹墀。《尔雅》说：扶摇叫作猋；猋，是上升的风，风从下方升起。班固《西都赋》描写凤阙说：上面有觚棱，栖息着金雀。一般鸟栖息时，羽翼收拢平伏；按今天推想古代，所谓栖息并不是眼前看到的那种形态。张衡《西京赋》说：凤凰在屋脊上飞翔腾举，感受到风便想飞翔。这是说凤凰既有停驻又有固定的姿态，却仍然迎着风，不应说成被风吹动。鸟站立时形体固定、翅膀停住；飞行时收足而不着地；踶立时则举起羽翮借力，像将飞而尚未飞起，所以说云雀站在屋脊上抬头挺立。“踶”读提。王吉传说：进退行走、快步慢步都要脚踏实地。意思是人若不行走，膝盖和小腿以下就会虚弱而不坚实。“眸”，就是眼珠。王襃《甘泉赋》说：上升还不到十分之一，便增加惶恐，眼目眩晕；像走在岸边临近深坑，登上树梢窥视深泉。扬雄《甘泉赋》描写高台说：鬼魅也不能自行到达，走过半程就会跌落。班固《西都赋》描写高台说：攀登井幹台还未到一半，眼目眩转而心意迷乱；离开灵槛，退后倚靠，像要跌落却又勉强停住。张衡《西京赋》描写高台说：将要走去却还未到一半，惊惧战栗而竦然自持；若不是都卢那样轻捷的身手，谁能越过并一直登上去？这四位贤人之所以这样描写台榭的形制，都是说它高危险峻，令人惊恐；即使轻捷如人、鬼神，也没有谁能够凭自身力量到达顶端。他们说的不是王公大人从容登高、纵目远望而心满意得的情形。它不同于老子所说‘像春天登台’那样的快乐，所以这里引出人在台上步履安稳、上下行走的情状，称说八方极远的景物，恰好可以收进方寸之间的眼睛，意思是景理旷远而又合乎人的情意。庄子有齐同万物的学说。善注说：“轩”，是有窗的长廊。《列子》说：周穆王筑台，称为中天台。《汉典职仪》说：用丹漆涂地，所以叫丹墀。《西都赋》说：正殿高大，层层增建。《七发》说：蒙受清尘。毛苌《诗传》说：“壮”，就是健壮。“摛镂”，就是铺陈、展布雕镂的纹饰。《说文》说：“窈窕”，是深远的样子；“冥”，是幽暗不明。《毛诗》说：好像明亮的太阳。《西京赋》说：交错的绮窗空敞，疏朗的窗户排列。《论语》中曾点说：春日服装已经制成。《毛诗》说：在那里自在游逍遥。《淮南子》说：八方疆域之外，还有八极。赵岐《孟子章句》说：“眸”，就是眼珠。长长的道路伸向远方，豪勇的巡逻道路彼此交错。计时的日晷和漏刻肃然报时，明亮的夜晚有一定的时刻。旁边设置兰锜，夜间由禁兵值宿。卫士防守、禁止邪乱，钩陈宫中没有惊扰。

译“牟”，是阁道中有说法的构件。《霍光传》说：昌邑王的辇道有牟首，配有鼓吹歌舞。“豪”，是巡逻道路。晷漏，就是日晷和漏刻。善注说：《说文》说：“晷”，就是日影，所以说晷漏。《汉书》中的房中歌说：整齐地唱和歌声。字书说：“倡”也作“唱”，读充向反。“程”，就是限度，也与“呈”相通。《西京赋》说：武库中的禁兵，设置在兰锜。建安二十二年，开始设置卫尉。《汉书》说：汉代尉官掌管宫门和屯兵。《周易》说：防止邪恶而保持诚心。《乐汁图》说：钩陈，是后宫。服虔《甘泉注》说：紫宫外营的钩陈星。于是高大的城墙、深挖的城沟，女墙环绕，贴着水岸。四面城门高大，屋厦层层重叠而起。凭借太清之气而浑然生成，超越尘埃和尘垢而开始建立。高标遥远而高危，台基高峻而挺立。面对焦原那样的险地却不惊惶，谁能有强劲敏捷的身手而不恐惧？它与山冈峰岭一样长久坚固，并非只期望传至后世祭祀。太阳神在它外面停留光辉，地神在它里面笼罩雾气。“墉”，就是城墙；“濬”，就是深挖；“洫”，就是城墙外的沟。张衡《西京赋》说：修治城沟。“堞”，是城墙上的女墙。贾谊说：翟国攻打卫国，侵犯了城墙和女墙。“涘”，就是水边。《毛诗》说：大屋宽敞深广。又说：建成之后高大遥远。《尸子》说：莒国有一块名叫焦原的石地，宽约八寻，长五十步，临近百仞深的山谷，莒国没有人敢靠近。有个勇士向莒子求见，独自倒退着行走，脚跟相接地走过那里，因此使莒国人折服。善注说：薛综《西京赋注》说：“■■”，是高大的样子。《鹖冠子》说：上达太清，下达太宁。《老子》说：有一种东西混然生成，先于天地而存在。《西都赋》说：超越尘埃的混浊。《周易》说：万物凭借它开始。王逸《楚辞注》说：“藐藐”，是遥远的样子。《说文》说：“标”，是末端。郑玄《礼记注》说：“危”，是栋梁上端。《西京赋》说：形状高耸，明亮而遥远。《说文》说：“阯”，是地基。《论语》说：谨慎却不合礼，就会畏缩不前。“犭思”和“葸”相同，读思子反。阳灵，是天神。《甘泉赋》说：整齐地面对阳灵之宫。《周礼》说：掌管祭祀地神的礼仪。园中栽植玄武草木，以幽深的树林作为陪衬。曲折的围墙环绕开辟的园囿，观楼宫舍彼此相对。硕大的果实挂满灌木，环绕的树木高达数寻。竹林在风中摇曳，葡萄结成浓阴。回旋的深渊水色深青，积水深沉。芦苇和荻草交错，雚草、菖蒲和柔弱的水草森然生长。红色莲藕凌波而闪闪发光，绿色菱角漂在波涛上，浸润着水潭。鸟儿上下飞翔，鱼龙等水族浮沉水中。栖息的鸟选择树木，鸣叫的鸟选择声音和同类。就像鸟兽在渤澥和姑馀之间来往，常鸣的鹤栖息在树阴里。彰显清洁的园囿，树立虞人的箴言。思念国家的忧患，忘掉追逐禽兽。樵夫和采草人可以任意来往，不受禁忌；即使追逐鹿，也纵容他们进入而不加禁止。玄武苑在邺城西面，苑中有鱼梁、钓台、竹园以及葡萄和各种果树。《诗经》说：鸟聚集在灌木上。《春秋左氏传》说：鸟会选择树木。又说：鹿死时不择声音。这里都是说各得其所。“雊者”，是指猎取雉、兔一类，但不在不合时宜时伤害它们，何况是大型禽兽呢！扬雄说：渤澥的鸟。《淮南子》说：飞越姑馀山的鹍鸡。《易经》说：鹤在树荫下鸣叫，它的幼鸟应声和鸣。张衡《东京赋》说：江河池沼清洁的园囿。虞箴，是虞人的箴言，事情见于《春秋》。它的辞文说：茫茫禹的足迹，划分为九州；开辟九条道路。人有寝庙，兽有茂盛的草地，各自都有安处，德政因此不受扰乱。到了帝王夷羿，他贪恋原野的禽兽，忘记国家的忧患，只想着追逐雌雄禽兽。武力不可以重复滥用，因此夏后氏的基业不能恢弘。掌管禽兽的臣子、负责原野的官吏，谨敢把这些话告诉仆夫。《周易》说：追逐鹿却没有虞人引导，便只是跟随着禽兽乱跑。孟子中，齐宣王问：文王的苑囿方圆七十里，有这回事吗？孟子回答说：在传记中有这样的记载。齐宣王问：有那么大吗？孟子回答：百姓还认为它小。齐宣王说：我的苑囿方圆四十里，百姓还认为它大，为什么？孟子回答：文王的苑囿方圆七十里，割草砍柴的人可以进去，捕雉捉兔的人可以进去，和百姓共同使用它。百姓认为它小，不也是应该的吗？我刚到齐国边境时，先问清国家的大禁令，然后才敢进入。我听说郊关以内有一座方圆四十里的苑囿，杀死其中麋鹿的人，罪同杀人。这样看来，这四十里就是设在国中的陷阱。百姓认为它大，不也是应该的吗？这里说樵夫和采草人可以任意前往、追逐鹿也不禁止，大概是与周文王的德政相同，而不同于齐宣王的心意。善注说：《西都赋》说：幽深的树林和高峻的山谷。《西京赋》说：曲折的围墙连绵不断。《周易》说：硕大的果实无人食用。《庄子》说：看见大树，树围有百围。《孙子》说：水深就会回旋。《说文》说：“渊”，是回旋的水。《毛诗》说：有清澈回旋的泉水。《文子》说：积水能够成为大海。《说文》说：“■”，是分开的意思，读胡犬反。《本草》说：藕又名水芝。《尔雅》说：荷花叫芙蕖，它的根叫藕。本文说凌波而光明，是把藕作为荷花的通称，并不只指根。“的皪”，是明亮的样子。《上林赋》说：江岸一带光亮洁白。郑玄《周礼注》说：“陵”，就是菱。《说文》说：白涛，是大波。“浸潭”，是逐渐浸润、随着波浪起伏的样子。《洞箫赋》说：玉液渐渐浸润，承接着它的根。毛苌《诗传》说：向上飞叫颉，向下飞叫颃。《周礼》说：川泽适宜养鳞类，低平高地适宜养介类。郑玄说：鳞，是鱼龙一类；介，是龟鳖一类，既可居水也可生于陆地。 《汉书音义》中晋灼说：樵，是取柴；苏，是取草。肥美的郊野广阔，整齐的田亩繁盛。甘甜的荼草生长，芒种时节庄稼茂盛。西门豹灌溉它的前面，史起灌溉它的后面。十二道水渠同出一源，却从不同的渠口流出。蓄积时如屯聚的云，排泄时如流行的雨。水田种植粳稻、稌稻，旱地播种稷和黍。黑黝黝的是桑树和柘树，油润茂盛的是麻和苎麻。均分田地，划定田界，村舍交错排列。姜、芋长得茂盛，桃李树荫浓密。家家安居在自己的地方，穿着美服而自得。城邑房屋彼此相望，虽然相隔，却绵延超过许多世代。“腜腜”，是美好的样子。《诗经》说：周原肥美，堇菜和荼草甘如饴糖。《尔雅》说：田地耕种一年叫菑。《诗经》说：采摘芑菜，就在这新开垦的田地。 《周官》说：泽地草木生长的地方，种植芒种时节的作物。

译郑司农说：芒种，是稻和麦。如今邺城下面有十二道墱井，在城西南，分成十二道墱。“墱”读丁邓反。微子《麦秀歌》说：黍苗油润茂盛。汉代制度规定，列侯、公主的田地不得超过三十顷，其余人各按官位等级分配。哀帝时，董贤受赐的田地过多，王嘉上疏说：均田制度从此败坏。“畴”，就是田界；“埒”，就是田畔边界。《诗经》说：田中有房舍。孟子说：五亩宅地，要在上面种桑树。所以说村舍交错排列。《老子》说：以自己的食物为甘美，以自己的衣服为美，以自己的风俗为乐，以自己的居所为安。邻里彼此相望，鸡鸣狗吠的声音互相听见，人们直到老死也不彼此往来。善注说：《韩诗》说：周原肥美。“腜”读莫来反。《毛诗》说：高大的梁山，都是大禹治理过的。贾逵《国语注》说：“阜”，就是增长。 《河渠书》说：西门豹引漳水灌溉邺地，使魏国的河内富足。《汉书》说：史起任邺令，于是引漳水灌溉邺地，百姓歌唱道：邺地有贤明的县令啊，是史公；决开漳水啊，灌溉邺地四旁。永远盐碱的土地啊，生长稻谷和高粱。水田和旱地，是说高低不同的田地。两条水渠的好处是，低处的田地用水灌溉，生长粳稻和稌稻；高处的田地种植稷和黍。《说文》说：“澍”，是应时而降的雨，用来滋润并生长万物，读之树反。《方言》说：“莳”，就是重新种植。郭璞说：指重新栽种，读时吏反。《尔雅》说：黑色叫作黝。郭璞说：“黝”，是黑色的样子。《声类》说：“油油”，是麻长得肥美。 《庄子》说：治理城邑房舍，哪里曾经不遵循圣人的法则呢？谢承《后汉书》说：王翁官位达到二千石，世世代代相继承袭。城内街道纵横交错，如车轮辐条般汇聚，朱红宫阙连接着各处街角；石桥高架，飞跨漳渠。疏通沟渠，使其沿着道路；遍植青槐，用来遮蔽道路。这里平坦得如同沧浪之水，可以洗濯；长廊曲折绵延，比普通道路更为宽广。车马冠盖往来不绝，众多百姓都戴着头巾。老人和白发者不须提携，行旅之人彼此让路。设置官署，划分职掌，营建居处；府寺夹列其间，里巷依次分布。邺城内各条街道中，有赤阙、黑阙，正对东西南北四座城门，这是最为通达的街道。石窦桥在宫城东面，水流入南北各里。邺城地图说：石杠就是倚。郭璞说：石桥，‘杠’音江。疏，就是通。魏武帝时，在邺城西十里筑堰拦截漳水，名为漳渠堰。水向东流入邺城，经过宫城东面流出；南北两条沟渠夹着道路向东流出城外，沿途经过石窦桥。楚辞说：‘沧浪的水清，可以洗我的帽带。’李善说：杜预《左氏传注》说：冲，是交叉的道路；‘冲’反切为齿容。文子说：群臣像车轮辐条一样汇聚。李尤《德阳殿赋》说：朱红宫阙高大巍峨。《晋灼汉书注》说：飞梁，是浮道上的桥。《小雅》说：控，是牵引。步朓，是长廊。《楚辞》说：曲折的屋舍和长廊适宜驯养牲畜。《上林赋》说：长廊曲折环绕，长途中可以住宿。蔡雍《胡忆碑》说：‘我的君主众多而盛美，车马冠盖往来不绝。’毛苌《诗传》说：莘莘，是众多的样子。《礼记》说：头发斑白的人不提携重物。郑玄说：杂色叫斑。《孔子家语》说：虞国和芮国争夺田地，进入文王的境内后，行路的人都互相让路。《周礼》说：设置官职、划分职掌，作为百姓的准则。《小雅》说：班，是次序的意思。这些府寺的官位，次于三公，官职超过六卿，有奉常的名号、大理的名称。高大的屋宇规模相同，华美的屏风同样光彩；台阶庄严肃穆，重重门户两次上闩；太师、尹氏等官员在那里任职，辅佐君王、成为国家栋梁。在司马门向南出去的道路西侧，最北面向东的是相国府，第二处向南是御史大夫府，第三处是少府卿寺。道路东侧最北面是奉常寺，次南是大农寺。从东掖门向正东出去，道路南面西头是太仆卿寺，接着是中尉寺。从东掖门出去，宫城东北方向沿北城墙走，向东进入大理寺。宫内大社西面有郎中令府。城南有五座军营。魏武帝做魏王时，太常称作奉常，廷尉称作大理。建安十八年，开始设置侍中、尚书、御史、符节、谒者、郎中令、太仆、大理、大农、少府、中尉等官职。建安二十一年，大理锺繇任相国，开始设置太常、宗正。建安二十二年，任命军师华歆为御史大夫。当初设置卫尉时，魏武帝还是魏王，设置了相国、御史大夫，所以说官位次于三公。设置了接近九卿的官职，所以说官职超过六卿。李善说：《毛诗》说：三公九卿等大夫，没有谁肯早晚勤勉。夏屋，见上文注释。郑玄《礼记注》说：画，通‘华’，是华美的意思。《尔雅》说：屏叫作树。郑玄《礼记注》说：荣，是屋檐两端向外伸出的部分。《尔雅》说：两阶之间叫作■，反切为许亮。《周易》说：重重门户，敲击木梆。《说文》说：扃，是门上的闩。《毛诗》说：显赫的太师尹氏。毛苌说：太师是周代的三公；尹氏担任太师。《毛诗》说：天子以他为辅佐；又说：王国能够产生栋梁。毛苌说：桢，是树干。这些里巷有长寿里、吉阳里、永平里、思忠里，也有戚里，设置在宫城东面。里门通向长者居所，巷道包围着诸公府第。都护的厅堂高大，殿宇中设有华丽的窗户。车舆骑从早晨拥挤而来，在其中往来奔驰。长寿、吉阳、永平、思忠，是四个里名。长寿、吉阳二里在宫城东面，中间对着石窦桥。吉阳里从南面进入，长寿里从北面进入，都是贵族居住的里。都护，是将军曹渊。《汉书·万石君传》说：因为他的姐姐被立为美人，所以把全家迁到长安的戚里。李善说：古诗说：交错的稀疏枝条连接着华美的窗户。《广雅》说：猥，是众多，反切为乌罪。《声类》说：蹀，是踩踏，反切为徒协。《说文》说：危攵，是行走不稳，反切为丘知。营造客馆，环绕街坊，作为宾客会集的处所。华美高大的楼阁，其门洞在建安年间首先建成。修葺墙壁，覆盖房屋，房屋和廊庑交错相连。雕刻用的曲刀和凿子不停操作，工匠们长期积累技艺。广成传舍无法与它相比，▯街的夷人馆舍也比不上它。邺城南面有都亭，城东也有都道，城北有大邸，建有楼门面向道路，是建安年间修建的。古人重视客馆，所以举出年号。《春秋左氏传》说：抬高门洞，修缮完整墙壁，以等待宾客。泥瓦匠按时修整馆舍宫室。子产说：我听说文公做盟主时，宫室低矮简朴，以便使诸侯的馆舍更加高大，馆舍如同国君的寝宫。《尔雅》说：闳，是巷子的门；也有人说，闳是门中供人出入的地方。葺，是覆盖。圬人，是泥瓦匠。幂，是涂抹。馆宫室，是诸侯的传舍。《史记》说，蔺相如捧着和氏璧向西进入秦国，秦国把相如安置在广成传舍。

译李善说：《说文》说：庑，是环绕厅堂的屋舍。许慎《淮南子注》说：剞劂，是曲刀；‘劂’反切为九月。郑玄《论语注》说：辍，是停止；‘掇’是古字，可以通用。张晏《汉书注》说：畴，是同类。汉书说：郅支的首级悬挂在▯街蛮夷邸舍之间。晋灼说：《黄图》记载，它在长安城内。拓宽三个市场，开辟商铺；登记平直大道，使道路通向九方。排列店铺，彼此罗列；设置市场门楼，使其成为交通的要冲。调济货物有无通常的偏缺，在正午时聚集完毕。高举市场楼的高大旗帜，夸示其所见的广大。周礼说：大市在白天的正午开市，朝市在早晨开市，夕市在傍晚开市，这就是三个市场。‘达’的解释见上文。传说：达市在通达之处的上方。《易经》说：正午设市，使天下的人和天下的货物聚集于此，交易后离去，各自得到所需。李善说：有无，是货物多少；两者常有偏缺，这里能够加以调济。《孟子》说：古代设置市场，是用自己所有的交换自己没有的。《西京赋注》说：旗亭，是市场上的楼。峣■，是高峻的样子。《尔雅》说：<兆见>，是看，反切为他吊。道路交错，车毂相撞；车轴相连，车载万贯；人们倚着车轼催马前进，衣袖和车帷纷纷交错。使八方合为一体，风俗和事物的不同都得到充分展现。用质剂使交易公平，用刀布进行贸易，数量多得无法计算。轼，是车上横木，正好遮覆膝部，是人所凭靠的地方。《周官》说：用质剂来听理买卖之事；又说：用质剂建立信用，平息争讼。郑玄说：质剂，是把一式两份的文书分开保存，如同现在的契约，用来保证货物和归还之事。质，指大商人；剂，指小商人。刀布，是刀形钱和布币。《荀卿书》说：减省刀布钱币的征敛。李善说：《西京赋》说：俯视交错的道路。《史记》中苏秦说：临菑的道路上，车毂相撞，人肩相摩，连起衣襟可以成为帷幕，举起衣袖可以成为帐幕。《左传》说：楚国子玉对晋侯说：您倚着车轼观看。说文说：捶，是击打。《河图龙文》说：八方归附德化。《淮南子》说：考察各地风俗，是用来统一众生的长短，彰显九夷的风俗。高诱说：风，是风俗；采，是事物。财物因工匠加工而变化，货物因商人流通而通达。难以得到的货物，这里不允许容纳；器物要适合日常使用并且经久耐用，物品若粗劣破损就加以修治。不出售邪伪之物，也不预先哄抬货价，显示出驯化风俗的醇厚。周官说：百工整治八种材料制成的货物，商人使货物和财物充足流通。《汉书·货殖传》说：齐桓公、晋文公以后，礼义大为败坏，上下互相冒犯，于是商人流通难得的货物，工匠制作没有用处的器物。攻，是坚固的意思。《诗经》说：我的车已经坚固。流通货物叫商，囤积货物待售叫贾。《礼记·王制》说：器物不合尺寸，不得在市场出售；布帛的精粗不合规定，幅宽幅窄不合标准，也不得出售；奸邪的颜色混杂了正色，不得出售；禽兽鱼鳖不合规定的捕杀时节，不得出售。这些都是不出售邪伪物品的意思。《史记》说：子产治理郑国，不让奸商得以售卖。《周官》说：使市场平正而整齐。郑玄说：展，是整治；成，是平定。市场管理者使物价确定，以防止欺诈和预先哄抬。李善说：《广雅》说：财，是货物；财和材是古今通用字。《尔雅》说：贿，是财物。《广雅》说：长，是经常；意思是经常使用。《史记》说：舜居住在黄河岸边，所制器物并不粗劣。晋灼说：窳，是有毛病，反切为馀乳。《淮南子》说：黄帝治理天下时，市场上没有预先哄抬物价。《周易》说：逐渐使道路驯顺地发展。仲长子《昌言》说：清美和谐的风气已经传播，醇厚的教化已经普及。孔安国《尚书传》说：醇，是纯粹；《说文》说：醲，是浓厚的酒，反切为女龙。优厚润泽，是用浓酒来比喻政教的厚重。白藏库中的货物平整充足，没有限量；与大内共同赈济，控制并引导天下财货，賨布、幏布堆积，珍宝和币帛充满仓库。按照关市征收金铁等物，使其调和均平；对于财赋征收谨慎而有节制。燕地的弓箭充满库房，堆积着强劲的弓；冀地的马填满马厩，都是高大骏健的良马。白藏库在西城墙下，共有房屋一百七十四间。《尔雅》说：秋天叫白藏，因此以此命名。大内，是京城内部储藏珍宝的府库。《汉书》中淮南王刘安上疏说：越人进贡财物，不输送到大内。《食货志》说：有人囤积财物。夏书说：金铁征收调和均平，王府便有储备；这是夏代散佚的书。《禹贡》说：各种土地交相纳贡，谨慎办理财赋，按照三等土壤征收。邺城西面下面有乘黄马厩。燕，是幽州；弧，是弓。《尔雅》说：北方美好的东西，有幽都出产的筋角。《春秋左传》说：冀州北部是马匹生长的地方。李善说：《周易》说：富有，是大业。《汉书》中东方朔说：不足以使无边无际的车舆感到危险。苏林说：隄，是限度。《尔雅》说：赈，是富足。《风俗通》说：槃瓠的后代输纳布一匹二丈，这叫賨布；廪君的巴氏出产幏布八丈。賨，音在宗；幏，音稼；墆，音滞。贾逵《国语注》说：关，是通行；郑玄《仪礼注》说：和，是调和。孔安国《尚书传》说：金和铁叫作石，用来供给百姓制作器用；使它们流通，就能使供给和价格平和。《子虚赋》说：充满其中。《说文》说：駔，是强壮的马，反切为子朗。到了强敌纷争、各地不得安宁的时候，圣明的武力兴起并发出号令，将要显耀威严。士卒层层披挂铠甲，旌旗高高飘扬；弓弦用蚌壳装饰，弓檠被烧灼而解开，长矛锋刃闪耀。穿着三重铠甲，系着缦莫、韩胡式的缨带。张弓搭弦，选择时机发射，巧妙得如同更嬴射雁。建安十九年五月，立魏公，地位在诸侯王之上，佩赤绂，戴远游冠。建安二十一年，进爵为王。建安二十二年，获准使用天子的旌旗，出行有警戒，入宫有清道，赐朱冠、十二旒冕、金根车，驾六匹马，建立太常旗，设置五时副车。《尔雅》说：用蜃饰弓叫珧；蜃，是蚌类的骨。檠，是弓匣。《诗经》说：两支矛上都有重重的缨饰。《汉书·刑法志》说：魏氏武卒穿三重铠甲。赵惠文王喜爱剑士，剑士夹门而立、作为门客的有三千人。赵太子悝对庄周说：我王所见的剑士，都蓬头突鬓，垂着缦胡式的缨带，穿短后的衣服，瞪眼说话艰难，但大王却喜欢他们。《战国策》中更嬴对魏王说：我能空放一箭而使雁落下。魏王说：那么射术竟能达到这种程度吗？更嬴说：可以。有一只雁从南方飞来，更嬴空放一箭，雁便落下。李善说：《左氏传》说：子鱼说：强敌的军队逼近狭窄之处，无法列成阵势。

译杜预说：勍，是强大。《尚书》说：各地交相纳贡。《毛诗》说：众多士人高举旗帜；又说：出门住宿。《长杨赋》说：显露威严。金匮说：好弓若没有坚固的弓檠就不能张开。《说文》说：鋋，是小矛。《史记》说：冒顿自立为单于，有三十万能张弓的士卒。班固《汉书·李广述》说：张弓能射穿石头，威势震动北方邻国。《尔雅》说：简，是选择，指选择适当处所再发射。齐军穿着练制的铠甲，手持锋利的戈；披着偏裻衣，严格排列队伍。全军出征都合乎军法，掌握奇兵与正兵，反复发动四次攻击。谋略宏大而精密，眼中没有不受控制之处。连续推进多年，锋芒和锐气越发锐利。三次交战三次获胜，白天夜晚都频频取胜。克制并剪除违抗王命者，吞灭那些咆哮逞强的敌人。云集般讨平叛乱者，像席子卷起尘土一样杀戮殆尽。威势震慑八方，荒远险阻之地都遵循正道。到海岛洗兵，在江洲饮马。军队声势浩大地整顿归来，旌旗悠然回转。凯旋后共同饮酒，分封爵位，普遍酬赏。朝廷没有缺损的五官印信，国家没有白白耗费而滞留的军费。《春秋左传》说：披练制铠甲的士卒有三千。马融说：练，是铠甲外衣。《史记》中苏代说：强弩在前，锋利的戈在后。司马法说：军队人数多就要严整。孙武说：奇兵和正兵互相转化，如同圆环没有起点终点。《庄子》说：庖丁为文惠君宰牛，手所接触的地方，发出的声音没有不合节拍的，合乎《桑林》舞乐的节奏。文惠君说：好啊，技术竟高妙到这种程度！庖丁回答：我所喜爱的是道，已经超过一般技术了。我刚开始宰牛时，眼中所见无非是整头牛；三年以后，再也没有看见完整的牛了。如今我用精神去接触牛，而不用眼睛去看。高明的厨师每年更换一把刀，是因为割断；普通厨师每月更换一把刀，是因为砍折。现在我的刀用了十九年，所宰的牛有几千头了，但刀刃仍像刚在磨刀石上磨过一样。牛的骨节之间有空隙，而刀刃没有厚度；用没有厚度的刀刃进入有空隙的地方，刀刃运行起来宽大自如，必定有余地。文惠君说：好。我听了庖丁的话，懂得了养生的道理。一纪，是十二年。所谓‘推进多年’，是说魏武帝从初平元年起兵到建安二十五年，军队所向无敌，大概也取庖丁用刀十九年的意义。孙武说：避开敌人的锐气，指锐气的锋利超过刀刃。《易经》说：晋卦的康侯受到赏赐，获得很多马匹，一天之内多次接见。《诗经》说：一个月内多次获胜。所谓白天和月都取胜，是说取其频繁之数，有时一天、有时一月。方命，是放弃王命。《尚书》说：违背啊，放弃王命。所谓克翦方命，是说最初起兵诛讨董卓这个首先扰乱汉室的人。咆烋，和咆哮相同，是自负强健、逞强的样子。《诗经》说：在中国咆哮。‘吞灭咆烋’，是说制服韩暹、杨奉这些专擅使用王命的人。叛换，和恣睢相同。《汉书》说：项氏恣意横行。‘云撤叛换’，是说讨破袁绍，犹如战胜项羽。虔刘，是杀戮。《春秋左传》中吕相与秦绝交说：杀戮我国边疆百姓。‘席卷虔刘’，是说在徐州擒获吕布，在扬州战胜袁术，在雍州平定韩约、马超，在荆州降服刘表等事。‘震威八纮、荒阻率由’，是说向北把单于羁縻在白屋，向东使孙权归怀于吴会，向西威慑刘备于巴蜀。刷，是小饮。《司马相如梨赋》说：漱饮其中的浆液。《史记》中苏秦说：车辆声势盛大，像三军之众。《谷梁传》说：军队入城叫振旅，是以严肃结束战事。《春秋左传》说：凡是国君出行，都要告祭宗庙；回来后举行饮至礼。《汉书》说：疏通爵位而使人尊贵。‘疏爵普畴’，是把爵位和封邑普遍赏赐给有功者。刓印，是印章的棱角被磨损。《韩信传》说：项王有功之人应当封爵，印章都磨损了，仍忍心不给出去。孙子兵法说：战胜而不及时修明赏赐，是凶兆，称作耗费滞留。李善说：《国语》说：国君派申生讨伐东山。韦昭注说：东山，是皋落氏。穿着偏裻衣。韦昭注说：裻在衣服中间，左右不同，所以叫偏裻；音督。《说文》说：讠贵列，是中途停止；但讠贵列有时表示停止，有时表示排列。《周易》说：军队出征要依靠军法。《汉书》中杨雄上疏说：谋略深远的大臣很多。《史记》说：秦穆公和晋惠公在韩地交战，秦人看到穆公陷入困境，也都推进锋刃争相赴死。《尚书》说：违抗王命，败坏宗族。《感精符》说：楚国图谋宋国，双方互相吞灭。《春秋推诚图》说：诸侯像冰块消散、席子卷走一样，各自争相放纵妄为。《西都赋》说：威势震动，仪容盛大。《淮南子》说：八泽之外就是八纮。《尚书》说：遵循常典，以藩护王室。魏武《兵接要》说：大将将要出征时，雨水沾湿衣冠，这叫洗兵。刷，和饮相同，反切为所劣。《刘劭七华》说：在河源饮马，放眼昆仑。《苍颉篇》说：▯甸▯甸，是众车行驶的声音，反切为呼萌；今作▯甸字，音田。《毛诗》说：旌旗悠然飘扬。魏武《孙子注》说：赏赐不及时，只会造成费用滞留。战乱已经平息而能够举行宴饮，武士放下兵器、归还牲畜，不再作战。收起斧钺，合上刀刃的鞘；收拢彩虹般的旌旗，卷起指挥军队的麾。斟酌《洪范》的政术，遵循典章法宪；观察万物恒常的规律，通达事物的变化。君主垂衣拱手而掌握符契，臣下顺循中道而自我勉励。道德流行之处就尊贵，私利盛行之处就卑贱。监狱空寂，京城粮仓的粮食充盈流动。《尚书》说：出征讨伐，归来便放还牲畜。桓谭《新论》记载，雍门周劝说孟尝君：凭强秦的势力讨伐弱小的燕国，就像拿锋利的斧头去砍伐朝生暮死的菌类。马融《广成颂》说：建立雄伟的长旌。《洪范》是箕子陈述治国方术的篇章。《易经》说：观察事物恒常的规律，天地万物的情状就可以看见；又说：通达事物的变化，使人不感到疲倦。《老子》说：圣人执掌左契而不向人索取；有德者掌管契约，无德者掌管赋税。李善说：《毛诗》说：战乱已经平定，周公摄政，弘扬教化以平息祸乱。司马法说：用战争消除战争，即使作战也是可以的。柙，反切为胡甲。《尚书》说：垂衣拱手而天下太平。《庄子》说：顺着身体中部的自然规律作为常法，就可以保全自身、保全生命。司马彪说：缘，是顺从；督，是中部，即顺守中正之道，把它作为常法。《礼记》说：仲春检查监狱。《文子》说：法律宽缓，刑罚减轻，监狱便空虚。

译毛诗说：曾孙的粮仓，像山丘、像高台一样。郑玄说：庾，是露天堆积的粮食。当时东方的鳀人归顺朝廷，西方的西倾也遵循法度；荆南之地怀念恩惠，朔北之地思念正道。绵延遥远的道路，翻越一座座山、渡过一条条水。人们背着婴儿，携带礼物，经过多重翻译来进献贡品。梳髻的首领、穿耳佩环的豪杰，都穿着荒服，整理衣襟，恭敬地面向魏阙。设酒于文昌宫，高张乐器，预先陈设夜宴。夜色还未深，庭院里的火炬已经明亮。宾客众多而盛美，有华夏之人，也有远方裔族。头戴高高的冠，系着黑色头巾；辫发之人络绎不绝。清酒像济水一样满，浊酒像黄河一样多；冰镇的甜酒流动着冰屑，温热的醇酒翻涌如波。丰盛的菜肴堆叠绵延，行进的厨役队伍洁白盛大。宴饮和谐愉悦，宾客尽情饮酒而没有喧哗。《地理志》说：会稽海外有东鳀人，分为二十多个国家，按时节进献朝见。《尚书·禹贡》说：西倾山的织皮人，因桓水而来。织皮，是西戎的国家。憓，是顺从。司马相如《封禅书》说：正义的征讨没有不顺从的。淮南子说：三苗人梳髻。赆，是送行的礼物。周官说：九州以外称为藩国，每代朝见一次，各以本国珍贵之物作为礼物。孟子说：将要远行，行人一定带着路费。苍颉篇说：赆，是财货。建安二十一年，匈奴南单于呼韩厨泉率领名王和大人来朝，朝廷按照接待宾客的礼仪对待他们。张衡《南都赋》说：九次酿造的甘美醴酒，经过十旬而更加清澄。苏秦说：齐国有清济水和浑浊的黄河。楚辞《小招魂》说：挫取酒糟，饮用冰镇的醇酒以求清凉。王逸说：冻，是冷。酎，是经过三次重酿的醇酒。《韩诗》说：宾客陈列笾豆，饮酒作乐；能饮的人饮酒，不能饮的人停止，这叫醧；许慎说：醧，是美酒。李善说：《尚书》说：西戎已经归于秩序。《尸子》说：荆地并非没有东西方，只因南方地域广大，所以称为南。杜预《左氏传注》说：韪，是对、正确。《论语》说：背负着自己的孩子。《博物志》说：用丝线编织成带子，把小儿系在背上。《尚书》说：贡品有漆、丝，贡篚中有织成的文采。《山海经》说：青要山由武罗掌管，武罗穿耳佩戴鐻。郭璞说：鐻，是金银制成的器物。■音神，鐻音渠。《汉书》说：高高张设四面乐器。晋灼说：是四面悬挂的乐器。《周礼》说：凡举行乐事，事先悬挂乐器。《毛诗》说：夜色还没有尽。《毛诗》又说：采摘繁菜的人众多。《楚辞》说：我把帽子戴得高高的。郑玄《礼记注》说：纚，就是今天的头巾；纚和縰相同。《汉书》说：诸侯成群结队跟随楚王。又说，终军解开辫发，削去左衽。毛诗说：已经斟满清酒。《说文》说：澌，是流动的冰。《周易》说：鸿雁渐渐飞到磐石上，饮食欢乐。王肃说：衎衎，是宽舒和悦的样子。皤皤，是丰盛众多的样子。《韩诗》说：和悦地夜饮。薛君说：愔愔，是和谐喜悦的样子。孔安国《尚书传》说：以酒为乐叫酣。毛诗说：等到我有空闲，就来饮这美酒。毛诗说：湑，是滤酒；郑玄说：沛，是滤酒；另一说湑，是快乐。醧，反切为乙据。延请宏大的乐队，演奏九成乐章；演奏《韶》《夏》，覆盖六茎之乐。各种乐声一齐响起，像雷霆震动；上天震骇，大地震惊。其声势大概如同上帝兴制作乐，又如同二嬴曾经听到的天乐。李善说：贾逵《国语注》说：延，是陈列。《尚书》说：箫韶演奏九成，凤凰来仪。《乐动声仪》说：帝喾的乐叫六英，帝颛顼的乐叫五茎，舜的乐叫大韶，禹的乐叫大夏。宋衷说：六英能够表现天地、四时、六合；五茎能够表现五行的道理，建立根本。《汉书》说：颛顼创作六茎之乐。夏乐，是继承并光大尧、舜二帝的功业；韶乐，是继承尧的功业。傮和曹是古今通用字。《西京赋》说：天帝喜爱秦穆公，召见他，用钧天广乐招待。史记说：赵简子生病，扁鹊诊视他说：从前秦穆公也曾这样，七天才醒来。秦穆公醒来的那天告诉公孙支：我到天帝那里，非常快乐。天帝告诉我，晋国将要大乱。如今主君的病和他相同。两天后，赵简子醒来说：我到天帝那里非常快乐，和百神一同游于钧天，听到广乐九次演奏、万舞齐作，不像人间三代的音乐。又说：赵氏的先祖和秦国同出一祖。既然如此，秦、赵同姓，所以称为二嬴。博雅说：聆，是听。金、石、丝、竹乐器有恒常的声韵，匏、土、革、木乐器有固定的音调；干戚羽旄的舞饰精美，清亮歌唱和低声吟咏都十分微妙。世代传承的事业中日常使用的器物，耳目所听见和看见的声音形象，彼此杂糅错综，兼备而广博。鞮鞻氏所掌管的乐音，以及韎、昧、任和金、禁诸夷的乐曲，用来娱乐四方夷狄的君长，使八方荒远地区的风俗和睦。鞮鞻，是周代掌管乐官的名称。周官说：鞮鞻氏掌管四夷的音乐和歌声。《韩诗内传》说：君王舞六代的乐，也舞四夷的乐，这是大德广泛施及天下的表现。李善说：《周礼》说：用八音演奏乐曲，即金、石、土、革、丝、木、匏、竹。《礼记》说：干戚羽旄叫作乐。郑玄说：干，是盾；戚，是斧，都是武舞所执的器物；羽，是雉羽；旄，是旄牛尾，都是文舞所执的器物。魏文帝《乐府》说：短歌低吟，不能长久。《孔丛子》说：世代相传的事业不会衰替。《周易》说：百姓每天使用它，却不知道其中的道理。郑玄《周礼注》说：鞮鞻，是四夷舞者所穿的鞋。鞮音都泥，鞻音俱具。毛苌《诗传》说：东夷的音乐叫韎。《孝经钩命决》说：东夷叫昧，南夷叫任，西夷的音乐叫株离，北夷的音乐叫禁。然而韎、昧都是东夷的音乐，却重复使用，疑心是文字错误。《甘泉赋》说：八方荒远地区协调，万国和谐。

译既举行夏季田猎，又举行冬季田猎；于是游览，于是娱乐。按照礼仪举行藉田耕作，按照义举行大规模阅兵。准备法驾，整治秋驾。显现文治武功的壮观，超过梁驺田猎的著名场面。夏季田猎叫苗，冬季田猎叫狩。建安二十一年三月，魏武帝亲自在邺城东面耕种藉田。建安二十二年十月甲午，整治军队，君主亲自执掌金鼓，以号令进退。大阅，就是讲习武事。《鲁诗传》说：古代有梁驺；梁驺，是天子田猎的田曲。李善说：《孟子》记载夏代谚语说：我们的君王不游乐，我们凭什么休息？我们的君王不娱乐，我们凭什么得到帮助？一游一豫，可以成为诸侯的法度。《礼记》说：天子藉田一千亩。《公羊传》说：大阅是什么？是检阅车马。《蔡邕独断》说：天子有法驾。《庄子》说：尹需学习驾车三年仍没有所得，夜里梦见从老师那里学到秋驾；第二天去拜见老师，老师望着他说：我并非吝惜道术，只是担心你还不能学习。现在将教你秋驾。司马彪说：秋驾，就是法驾。《史记》说：这是天下的壮观。山林中不砍伐萌芽未成的树木，泽地中不捕杀幼小的动物；斧头按照时节使用，网罟按照法度使用。德行使树木生出连理枝，仁政使芝草挺立生长。白色的兽因此在薮泽中繁育，红色的鱼因此在池沼中生长。祥瑞的云中飞翔着龙，泽马在山阜间行走。山岳呈现其奇石，河川显出其珍宝。没有黑色的鸟不是乌鸦，三足乌前来朝仪；没有赤色的兽不是狐狸，九尾狐自行来亲近。嘉禾的穗子离合交错，茂盛繁密；醴泉涌出流淌，浩浩荡荡。显现祥瑞，曲尽其妙；确实是万物感应而一同造成。大概也是神明彼此酬答、吉祥征兆显现的结果。草木尚未长成叫夭。斨，是方孔的斧。《诗经》说：取来那斧和斨，砍伐远处高扬的枝条。延康元年，出现连理木，乐平郡生有芝草；郡国见到白鹿、白獐。太原郡见到红鱼。黄初元年十一月，黄龙高四五丈，从云中出现，张开的口正是赤色。矞云，是外面赤色、里面青色的云。杨雄《太玄经》说：紫色彩虹和矞云。上党郡见到泽马。瑞石灵图出现在张掖的柳谷，开始见于建安，形成于黄初，至大和年间图文完备。它周围七寻，中间高一仞，旁边厚一里，青色石质上有白色纹理，显现龙、马、凤凰、仙人的图像，灿然盛大清晰，因此有魏诗所说的鸟书。黄初二年，醴泉涌出；河内郡得到一枚玉璧。延康元年，郡国见到三足乌、九尾狐，生出嘉禾，涌出醴泉。《易经》说：彰显大道，使德行神妙。因此可以同神明相互酬答，也可以帮助神明。宾主一起饮酒，主人先举杯，叫作酬；客人斟主人所饮的酒，叫作酢。酢，就是回报。推行道德、发扬神明，祥瑞便都到来。这大概是神明感应的道理，也是神明与人事彼此回报的意义，所以说‘也是神明彼此酬酢’。李善说：《国语》中里革说：山林不砍伐萌芽，泽地不杀害幼小。槎反切为士雅，枿反切为五割，夭反切为乌老，斨反切为七羊，罾反切为子能。《文子》说：鹰隼还没有开始搏击，罗网不得张设；草木还没有凋落，斧头不得进入山林。《孝经援神契》说：德行施及草木，树木就生连理枝。《古瑞命记》说：君王仁慈，芝草便生。《说文》说：亍，是行走，反切为丑赤。《毛诗》说：没有赤色的不是狐狸，没有黑色的不是乌。《尚书》说：凤凰前来朝仪。应劭《汉书注》说：扰，音同扰，是驯服。说文说：颖，是穗。▯，是茂盛的样子，反切为子本。《苍颉篇》说：祯，是善。《周易》说：曲尽地成就万物而没有遗漏。《尚书》有‘休徵’。孔安国说：这是美好行为的验证。《说文》说：伟，是大。天下各地都光明和顺，向善的人不断增多。沐浴在福德和祥瑞之中，安放心志于醇厚纯粹的道德。多余的粮食堆在田边而无人收取，歌颂之声充满道路，洋溢四方。黄河、洛水敞开深奥的祥瑞，符命于是出现。轻盈的黄鸟衔着丹书飞来报信。人们的谋议所尊奉的，鬼神的谋议所安排的，都共同指向天命。刘氏宗族放弃驾驭天下的权力，把神器谦让出去。窥见玉策于金縢，考察图谶于石室。考察帝王历数所在，观察五德所临之处；衡量时日，选择吉日。登上中央祭坛，登临帝位。更改正朔，改换服色；使断绝的世系得以延续，修复废弃的职官；改变徽帜，革新器械；彰显仁德，辅佐光明；把器用收藏起来而保持玄默。少说话而厚实行，以陶冶教化、浸染学术。校勘篆书籀文，篇章全都显现。优待贤能之人，表彰他们的功绩；不把罪孽加在亲戚身上。河、洛敞开深奥之秘，是说黄河出现图，洛水出现书。黄初元年，黄鸟衔丹书，白天出现在河尚台。《易经》说：听取人谋和鬼谋，百姓也参与其中。《玉策》是玉制的典册。《尚书》说：把策书纳入金縢。縢，是封缄。杨雄给刘歆的信说：能够在石室观看书籍。莅，是临、到。《诗经》说：方叔来到这里。司马法说：明智者不把咫尺之玉当作珍宝，却爱惜短暂的光阴。旬，是时日。《礼记》说：圣人面向南方治理天下，更改正朔、改换服色、改变徽号、更新器械。《易经》说：仁德显现在外，器用收藏在内。雠校，就是从事校勘。魏文帝喜爱书籍，编作《皇览》，许多文章辞藻都进呈御览，所以说雠校。《尚书·盘庚》说：优待贤能，考察并任用他们。历，是考察试用。李善说：《封禅书》说：光明和顺。《周易》说：君子见到善行就迁向善处，有过错一定改正。《史记》中太史公说：成王作颂，沐浴在丰厚的恩泽中。《尚书》说：安居在山丘高阜、物产堆积之处。醰，是美好。《广雅》说：粹，是纯。《淮南子》说：从前容成氏的时代，把多余的粮食放在田边。蔡雍、胡广《碑》说：多余的粮食堆在田亩里。《公羊传》说：古代按十分之一征收赋税，颂歌就兴起了。《毛诗》说：那声音充满道路。毛苌说：路，是广大。《七略》说：邹子有终始五德学说，按照相克次序，木德继承，金德其次，火德其次，水德其次。《魏志》说：文帝名丕，字子桓，是武帝的太子，后来成为魏王。汉献帝因众望归于魏，便禅让帝位，于是在繁阳筑坛。魏王登坛即位，改年号为黄初。《尚书》说：将要让出帝位。逊和巽相同。涓，是选择，反切为古玄。《淮南子》说：统治人民的方法，应当庄严而幽深。

译马融《论语注》说：菲，是浅薄。《论语》说：君子在言语上简约，在行为上厚重。《风俗通》说：考察刘向《别录》，雠校的方法是：一个人读书，校对上下文，找出错误，这叫校；另一个人拿着底本，另一个人读书，彼此像仇人相对，因此叫雠校。《汉书音义》说：周宣王的太史所用的是大篆。籀音胄。《汉书》中晁错说：如今陛下不把诸侯当作庶孽。应劭说：以礼接待他们，不把他们当作庶孽来畜养。本枝延续百世，分出的枝干成为皇家藩屏。勇猛如任城王，才华如东阿王。挥动旌旗便威势如秋霜，挥笔写作便文采如春花。英明贤哲、知名豪杰排列其中，辅佐帝王家室。辅佐者兼有二八之数，将领勇猛者有四七之数。声势显赫、震动人心，开创事业而天下安静。因此使百姓看见泰阶平正，可以做到家家相同、天下大治。建安二十三年，代郡乌丸反叛，魏武帝任鄢陵侯彰为北中郎将，代理骁骑将军。进入涿郡境内，叛乱的胡骑数千人突然到来；鄢陵侯彰只有步兵一千人、骑兵数百匹，却亲自搏战，追击胡人，大败他们，斩首五千多级。二八，是八元和八凯；四七，是汉光武帝的二十八位将领。《黄帝泰阶六符经》说：泰阶，是天上的三层阶梯。上阶，上面的星代表天子，下面的星代表皇后；中阶，上面的星代表诸侯和三公，下面的星代表卿大夫；下阶，上面的星代表元士，下面的星代表庶民。三阶平正，阴阳就调和，风雨就按时而来，年成大丰收，百姓安息，天下太平，这叫太平。李善说：《毛诗》说：本宗和支族延续百世。《说文》说：幹，是树本。《左氏传》中富辰说：封建亲近而有德之人，以藩屏周王室。蔡邕《述行赋》说：皇家显赫，居处如在天上。彰后来成为任城王，植成为东阿王。《汉书》中终军说：骠骑将军挥动旌旗，昆邪王剃发穿左衽。噞，和猛相同，反切为鱼赡。《荀悦申鉴》说：君主发怒如秋霜。《答宾戏》说：铺陈文采如春花。《易乾凿度》说：代替者属赤兑，黄帝辅佐天命。应劭《汉官仪》说：帝室，就是古语所说的王室。《毛诗》说：显赫的太师尹氏。《周易》说：易道能够开通万物、成就事业。《尔雅》说：谧，是安静，音密。《尚书大传》说：周人能够做到家家受封。天命和祭祀都有定数，天赐的福禄也有终结。传承帝业、禅让帝位，崇高得超过天下万国。皇帝的恩德宽厚，帝王的德行虚静深厚。把天下让出，这是臣子所能做到的最大公正。赞美这种独自获得的高尚操守，超越百代帝王平庸的常态。追念远古卷领衣服、结绳记事的时代，眷顾并留恋重华，和他追随同样的足迹。尊卢氏、赫胥氏，伏羲、神农以及有熊氏，虽然他们自以为已经得道，但以宏大的教化为盛隆。世代笃行玄妙同一之道，为什么竟不能追随他们的脚步，与他们齐同风范？《淮南子》说：古代有督氏，穿卷领衣而统治天下；他的德行在于使万物生长而不杀戮。庄周说：从前轩辕氏、赫胥氏、尊卢氏、伏羲氏、神农氏在位时，人们结绳来使用。像这样的时代，就是至高的治理。黄帝有一个称号叫有熊氏。踵，是继承；武，是足迹。《楚辞》说：追随前代君王的足迹。李善说：《幽通赋》说：早晨向契龟推算祭祀的年数。音义说：算，是数。《尚书》说：天赐的福禄永远终结。王逸《楚辞注》说：谢，是离去。《西京赋》说：皇帝的恩德广大。《尚书》说：帝王的德行广大而运行不息。《老子》说：极其充满却好像空虚。字书说：冲，是虚。魏志说：陈留王曹奂登上皇帝位，后来把帝位禅让给晋嗣王。《魏世谱》说：魏国封曹奂为陈留王。我认为，臣下达到至公，说皇帝在晋国时把自己当作臣下，这是至公的道理。仲长统《昌言》说：“君主应以至公之心临御天下。”司马相如《吊二世文》说：“操行不得其正。”班固说：“汉朝承受了历代帝王留下的弊病。”冯衍《显志赋》说：“不是平庸之人所能认识的。” “庸”是指平凡寻常、没有奇异之处。 《史记》说：“舜，字重华。”高诱《淮南子》注说：“隆，是盛大的意思。”老子说：“知道的人不说，说的人不知道，这叫作玄妙相同。”韩非子说：“即使深深地爱护他，怎么会很快就不发生混乱呢？”因此，估量它建国的规模，分析它的法度；谋划它的宫室，议论它的举措；反复推究而不厌倦，反复申说而内容充裕。不是粗食陋衣、鲁钝鄙陋的士人所能精通的，也不是浅陋俚俗的言语所能完备表达的。《诗经》说：“《斯干》，是周宣王营建宫室的诗。” “疏粝”就是粗糙。韩非子说：“粗粮之饮，野菜之羹。” “斁”是厌倦。 《汉书·司马迁传》说：“质朴而不鄙俗。” “俚”就是鄙俗。善注：《说文》说：“析，是量度。”《尔雅》说：“谘，是谋划。”陈琳《檄吴将校文》说：“难道是轻率地举措吗？”《毛诗》说：“不要厌弃别人。”又说：“宽裕而有余。” “至于山川的奇峭诡异、物产的魁伟奇特，有的名称奇异而受到称道，有的实际奇异而值得记载；凡是生长繁衍之物，通常都很丰厚，确实美好而永不改变。其中有鸳鸯水交汇的山谷、虎涧和龙山；有掘鲤淀、盖节渊；有轻盈飞翔的精卫，衔着木石来填海报怨；有常山、平干、钜鹿、河间，列仙并不止一人，往往从这些地方出现。昌容炼养容色，犊子和眉毛相连的阳都女；玄俗没有影子，木羽偶然遇仙；琴高沉入水中却不被水沾湿，有时乘着赤鲤来回游行；师门能使火来验证道术，所以他将要离去时，山林被焚烧。”老子说：“人们轻视死亡，是因为过分厚待生命。”意思是顺应养生的情性来使自己得到厚养。鸳鸯水在南和县西。交谷水在邺城南面。虎涧在邺城西南。龙山在广平郡沙县。掘鲤淀在河间郡莫县西面。淀，像深渊而较浅。盖节渊在平原郡鬲县北面。《山海经》说：发鸠山有一种鸟，形状像乌鸦，头上有花纹，嘴是白色，脚是红色，名叫精卫。它是赤帝的女儿，名叫女娃。女娃到海上游玩，溺水而死，不能回来。精卫常常从西山取来木头和石块，想填平东海。 “列真”就是列仙。《列仙传》说，昌容是常山的道人，自称是殷王的女儿。

译她吃蓬累的根二百多年，容貌却像二十岁的人，所以说“炼色”。犊子是邺地人，时而年轻、时而衰老，时而美丽、时而丑陋，于是人们知道他是仙人。阳都女天生眉毛相连，耳朵细长，众人认为奇异，民间都说她是天人。正好犊子经过阳都女那里，阳都女喜欢他，便留下来相互侍奉；后来两人出门，一起牵着牛犊的耳朵奔跑，没有人能追上他们。玄俗自称是河间人，服食巴豆和云英，在集市上卖药，七丸药卖一钱，能治百病。河间王患痴病，服了他的药，排泄出十多个像石头一样的东西。王家年老的舍人自称，他的父亲甘曾见过玄俗，说玄俗的身体没有影子。河间王叫玄俗站在太阳下，果然没有影子。河间原来属于赵国，文帝三年将其封为国。木羽是钜鹿郡南和县人。他的母亲贫穷卑贱，常常帮助产妇接生。有一个孩子出生时，竟从母亲身下吸吮母亲，母亲非常害怕。当天晚上，她梦见一个戴大冠、系红头巾的人守护着孩子，说：“这个孩子是司命君，将来应当报答你的恩德，使你的儿子和木羽一同成仙。”母亲暗中相信并记住了这件事。后来孩子出生，便给他取名木羽。木羽到了十五岁那年，夜里有车马来迎接他，呼唤道：“木羽，木羽，替我驾车来。”于是他便同他们一起离去。琴高是赵国人，在冀州游历了二百多年，后来告辞进入碣水，去取龙子，并与众弟子约定了日期。到了约定的那天，弟子们都洁净身心，在水边等待，设置房屋祭祀他。果然，他乘赤鲤而来，出来坐在祠堂中，停留一个月，又进入水中离去。师门是啸父的弟子，也能使火，曾任孔甲的龙师。孔甲不能修养自己的心意，便把他杀死，埋在郊野。一天，风雨迎接他，风雨停止后，山上的树木全都被焚烧了。孔甲为他建祠祈祷，还没有回去就死在路上。啸父是冀州人，住在曲周市上。曲周属于广平郡；汉武帝征和二年，那里曾经是平干国，所以说“常山平干”。师门本是啸父的弟子，所以附带说他属于冀州。善注：《广雅》说：“倬，是绝异。”薛综《西京赋》注说：“诡，是奇异。”王逸《楚辞》注说：“魁，是大。”郑玄《周礼》注说：“生，犹如养。”刘瓛《周易义》说：“从无中产生有，叫作生。”《毛诗》说：“确实美好而且仁厚。”郑玄说：“洵，确实。”《毛诗》说：“不改变自己的志节。”毛苌说：“渝，是改变。” “淀”读作“殿”。《说文》说：“嬛，也就是翅字。”翼是翅膀，音为叔豉切，现在读作祇。嬛，是飞翔的样子。冯衍《爵铭》说：“寿命可与列仙相配。”刘歆《移书》说：“天下的各种书籍，往往颇有流传出来的。”《左传》中太史克说：“奉行它而周旋。” 易阳有壮美的容貌，卫地有幼嫩的质地；邯郸有鵕步，赵地有鸣瑟；真定的梨，故安的栗；中山的醇酎酒，喝醉后能延续千日；淇水、洹水的竹笋，信都的枣；雍丘的粱，清流的稻；襄邑的锦绣，朝歌的罗绮；房子的绵絮，清河的缣帛。像这一类物产，繁多富盛，数不胜数，难以尽举，不能一一考察，所以暂且压下不全说。枚乘《兔园赋》说：“易阳的容貌。”《淮南子》说：“蔡地的幼女，卫地的稚质。”司马迁记载说：“赵国和中山有鼓乐鸣瑟，脚踏鵕步。”真定属于中山郡，出产供皇室使用的梨。故安属于范阳，出产供皇室使用的栗。扬雄《幽州箴》说：“广大幽州，只是冀州分出的地方。”《禹贡》没有幽州，所以故安如今归属中山郡。中山出产优良的酎酒，民间传说：从前有个人叫玄石，到中山的酒家买酒。酒家给了他能醉千日的酒，并告诉他饮用的节度，说按照这个方法喝，回家几百里也会醉倒。他依言饮下，到了家便醉了。家人不知道他是醉了，以为他死了，就把他装入棺材殓葬。中山酒家计算着将近千日，想起说：“玄石以前来买酒，他的醉意大概快要解除。”于是去询问他的邻居。邻居说：“玄石死去已经三年，丧服都已经除去了。” 于是酒家和玄石的家人一同到玄石的坟上，挖开坟墓，打开棺材。玄石的醉意这才开始解除，从棺材里站了起来。当地俗语说：“玄石饮酒，一醉千日。”信都属于安平郡，出产供皇室使用的枣。雍丘属于陈留郡。《地理志》说：“魏国属于参宿的分野，南面有陈留。”桓斌说：“雍丘的粮食。”清流在邺城西面，出产供皇室使用的稻米。襄邑属于陈留，过去设有织造服饰的官署。《中都赋》说：“朝歌的罗绮。”又，房子出产供皇室使用的绵。清河出产缣帛。清河又名甘陵。善注：《汉书音义》中臣瓒说：“跕就是鵕。”跕，读都牒切；鵕，读所解切。薛君《韩诗章句》说：“使众人均等叫作流，闭门不出、不容纳别人叫作湎。”淇园，见上文。杜预《左氏传》注说：“水从洹水流出，属于汲郡。”汲，就是卫地。洹字有时写作园，洹读作垣。孔安国《尚书传》说：“纊，是细绵。”《广雅》说：“裛，是绢。”《广雅》说：“够，是多。”这是把各种事物错杂组织成文辞，用来叙述清都的闲雅美丽。虽然选取言辞以使篇章简约，却只是反复铺陈九次而遗漏了深层旨意。阅读《周易》和《春秋》，可以看出二者显隐虽不同而道理一致。末尾写上林苑的颓墙，本来是取法前贤来制作系辞。逸诗说：“九次变化而恢复旧贯，才知道言辞的选择。”选择事物来类比，是说随着变化而返回原来的常道；所谓“知道言辞的选择”，就是选择事物、错综文辞，叙述各地物产。屈原《远游》说：“到达旬始，观看清都。”意思是，虽然选择言辞、使篇章简约，却只是反复铺陈到九次，仍然遗漏了其中的精微旨意。《春秋》由明显处推求到隐微处，《周易》以隐微为根本而推及显明；所说的虽然不同，但归结到德理上却是一致的。因此说，末尾写上林苑的颓墙，本来是取法前贤来制作系辞。前修，是指前代贤人。《离骚》说：“遵循我的法度，取法前代贤人。”司马相如《上林赋》说：“推倒墙垣，填平险阻，使山泽中的人能够到达。”扬雄《羽猎赋》后面说：“放走雉兔，收起捕兽的网，与百姓共同享用。” “乱”是治理的意思。《左传》说：“有十位治理国政的臣子。”这里都是说，两篇赋在篇末归于正道，以此治理前文过分铺陈的事情。张衡《东京赋》说：“司马相如夸耀上林苑的壮观，扬雄铺陈羽猎的文辞，虽然以推倒墙垣、填平险阻来收束，又以收起捕兽网来治理，最终对风俗规诫毫无补益。”大概《周易》有“系辞”的义理，而这里是取法前贤来作为承接、系联的意思。“系”就是承继。况且《周易》的系辞，是叙述并辨析义理；至于司马相如开头夸写上林苑的壮观，后来才说推倒颓墙之事，首尾彼此相接，并不是《系辞》一类的文章。

译但张衡说“以颓墙相系”，把“系”解释成与“系辞”同音，从意义上说并不十分妥当。各种文章、赋篇篇末的“乱”，与正文是断开的。至于“颓墙”和“收起捕兽网”，虽然并没有与正文的意义断绝，张氏把它们同《系辞》区别开来，也可以看出这一点。善注：《韩非子》说：“联类而比拟事物。”《列子》说：周穆王到达化人之宫，化人把它称为清都紫微。班固《汉书·司马相如赞》说：“由显见处推求到隐微处。”意思是，《周易》和《春秋》显隐虽不同而德理相合，所以应当阅读它们并以之为法则。至于《上林赋》，则写推倒颓墙、填平险阻，虽说取法前贤而作为篇末收束，实在是所谓“劝百而讽一”，所以轻视篇末而鄙薄这篇赋。“他的军队仪容严整而不侵犯，确实表现出果敢坚毅。他整顿华夏，安抚戎族，以此拥戴晋国王室；他的元勋可以与管仲、敬仲的功绩相匹敌，歌钟分得诸侯国君的一部。这说明魏绛的贤能有美好的声誉。”《国语》说：郑伯进献女乐两队，每队八人，歌钟两套。晋悼公赐给魏绛女乐一队八人、歌钟一套，说：“你教导寡人使戎狄和睦，并治理华夏，到现在已经八年；七次会合诸侯，寡人没有一件事不得志，这些功劳我与你共同享有。”管敬仲辅佐桓公九次会合诸侯，魏绛辅佐晋悼公七次会合诸侯，所以说他的元勋足以与管敬仲的功绩相匹敌。晋悼公得到两套歌钟，赐给魏绛一套，所以说诸侯国君的歌钟分出一套给他。善注：《司马法》说：“古代国家的礼仪不进入军队，军队的仪容不进入国家政务。”《礼记》说：“身披铠甲头戴头盔的人，有不可侵犯的时候。”郑玄《礼记》注说：“信”读作屈伸的“伸”，是通假字。《左氏传》中君子说：“杀死敌人叫果敢，能够取得战果叫坚毅。”班固《汉书·述》说：“太祖的元勋，创立并辅佐群臣。”《毛诗》说：“美好的声誉，美好的声望。”他居住在狭窄的街巷，住宅虽近而志趣高远；以仁为富，以义为荣，专心竞求仁义而不与世俗争逐。千乘之国的君主为他停车致敬，诸侯为他停止战争。这说明段干木的德行能够自行化解纷争。《吕氏春秋》说：段干木是魏文侯敬重的人，魏文侯经过他的住所时扶轼致敬。他的仆人说：“段干木不过是平民罢了，君主却向他的住宅扶轼致敬，不也太过分了吗？”魏文侯说：“段干木不趋附世俗的役使，怀抱君子的道义，隐居在穷僻小巷中，声名传到千里之外，却不肯拿自己来交换寡人的地位。寡人只是因权势而显耀，段干木却因道义而富足。权势不如德行尊贵，财富不如道义高尚，我怎么敢不向他致敬呢？”秦国想攻打魏国，司马康劝谏说：“段干木是贤人，而魏国以礼敬待他，天下人都听说了，恐怕不可以对魏国用兵吧。”秦君认为有理，于是停止进攻。段干木寂静自守，不在世俗中争竞，所以说“专心竞求仁义而不与世俗争逐”。逸诗说：“吉兆之事，询问众多；专心竞求仁义而不与世俗争逐。”善注：《汉书》说：“司马相如称病闲居。”《毛诗》说：“把他安置在狭窄的小巷。”又说：“他的房舍虽然近。”老子说：“解开它的纷乱。”贵位并不是我所尊重的，敬重士人胜过高山；亲自驾车到监门，谦恭地与他同车。挟持女子使秦国从赵国撤兵，威势震动八方。这说明信陵君的名声如兰花一样芬芳。《史记》说：魏国有一位隐士叫侯嬴，七十岁，家境贫穷，担任大梁夷门的守门人。公子正在置酒，大宴宾客；宾客坐定后，公子从车骑出发，空出车左边的位置，亲自迎接侯生。秦军包围邯郸。公子的姐姐是平原君的夫人，平原君派使者责备公子。公子多次请求魏王出兵，又让宾客和辩士用各种说辞劝说魏王。魏王畏惧秦国，始终不听公子。公子采用侯生的计策，让朱亥用铁锤杀死将军晋鄙，夺取他的军队，进而攻击秦军。秦军解围撤退，邯郸于是得以保全。秦军进攻魏国，公子驾车返回，营救魏王；魏王把上将军的职位授给公子。公子派人遍告诸侯，诸侯各自进兵救魏。公子率领五国军队击破秦军，直到函谷关，秦军不敢出战。当时，公子的威势震动天下。善注：《史记》说：侯生径直登上车，想借此观察公子。公子握缰更加恭敬。“亲自驾车”是说亲身替他驾车。“监门”就是侯嬴。《周易》说：“谦谦君子，以卑下自我约束。”嗛，是古代“谦”字。《说文》说：“搦，是按压。”才智出众、辩说英明，能够救济别人的危难；地位升至将相，堵塞并洞察形势的空隙，制定出应变策略。四海之内与他并锋对敌，只有一张口便足以抗衡，张仪、张禄也完全可以这样说。 《史记》说：张仪是魏国人，起初曾与苏秦一同拜鬼谷先生为师学习游说之术；苏秦自认为不如张仪。张仪学成后游说诸侯。一次他跟随楚国相国饮酒，楚国相国丢失了玉璧。楚相门下的人怀疑张仪，说：“张仪贫穷而品行不好，这一定是他偷了相国的玉璧。” 众人一起抓住张仪，拷打鞭笞数百下，他始终不承认，于是把他释放了。张仪担任秦国国相后，出使诸侯，各国都被他说服，瓦解了合纵的谋划。秦国封张仪为武信君。他作为秦国将领攻取陕地，修筑上郡的边塞。范雎是魏国人，游说诸侯，想侍奉魏王；家境贫穷，无法自筹费用，于是侍奉魏国中大夫须贾。须贾怨恨范雎，把这件事告诉魏将魏齐；魏齐鞭打范雎，打断了他的肋骨，打落了他的牙齿。范雎假装死去，须贾便把他装在竹席中。范雎对守门人说：“如果您能放我出去，我一定重重答谢您。”守门人于是请求把席中这个死人丢弃掉。范雎因此藏匿起来，改名为张禄先生，随秦国谒者王稽进入秦国，对昭王说：“我住在崤山以东时，听说齐国有田单，却没听说齐国有国王；听说秦国有太后、穰侯，却没听说秦国有国王。如今太后专擅行事而不顾忌，穰侯出使在外而不向您报告，华阳君、泾阳君专断决策而不请示。四个贵人都这样具备权势，而国家还能不陷入危亡，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昭王害怕了，于是怀疑穰侯，收回他的相印，任命张禄为相，封为应侯。应侯做秦国相国时，蔡泽游说他说：“如今您担任秦相，谋划不必下坐席，计策不必出于朝廷，坐在这里便能控制诸侯，使六国不能实行合纵，让天下都畏惧秦国。”善注：曹植《辅臣论》说：“才智出众、辩说广博通达。” 张升及评论说：“对枯木吹气，它在冬天也会开花。”《解嘲》说：“堵住缝隙，踩住瑕疵，却没有什么能使自己屈服。”

译“姑且说，庸、蜀只和鸲鹊同巢，句吴只和■黾同穴。善注：许慎《淮南子》注说：“搉，是大略说明。”《尚书》说：“以及庸、蜀人。”孔安国说：“庸在长江、汉水以南。”《左氏传》说：“鸲鹆啄啄。”鸲，读具瑜切；株，读诛。 《世本》说：“孰姑迁徙到句吴。”注说：孰姑就是寿梦。句吴，是太伯最初居住的地名。句，读沟。《说文》说：“■，是虾蟆。”读胡蜗切。郑玄《周礼》注说：“黾，是虾蟆一类。”黾，读莫耿切。一个自以为是禽鸟，一个自以为是鱼鳖。善注：《汉书》中贾捐之上书说：“骆越人譬如鱼鳖，有什么值得贪图的呢？”锺会《刍荛论》说：“吴地人善于玩水，如同鱼鳖；蜀地人便利于山，如同禽兽。山冈土阜杂乱堆积而倾斜崎岖，泉水奔流汇集而阻塞呜咽；低湿土地浸润渗漏而泥泞，树林薮泽中石块堆积而荒芜污秽。”山冈土阜杂乱堆积，是说蜀地；泉水奔流汇集，是说吴地。《战国策》说：段规对韩王说：“分地一定要取得成皋。”韩王说：“成皋是石块堆积之地，没有什么用处。”石块堆积之地，是用来比喻土地多石，就像人物有郁结一样。一种说法是：“土地被水冲刷而多石。”有的版本写作“溜”字。善注：《广雅》说：“踦区，是倾斜不平。”《字书》说：“迸，是散开奔走。” “咉咽”是水流不通。咉，读乌朗切。《公羊传》说：“瀸是什么？就是浸渍。”读作作廉切。《周易》说：“器皿破败而渗漏。”这里的“漏”仍是渗漏的意思，渗读所禁切。《毛诗》说：“那汾水边低湿的土地。”毛苌说：“沮洳，是渐渐变得湿润泥泞。”《汉书·杨惲传》说：“荒芜污秽而不治理。”深山洞穴中云气泄出，日月常常被遮蔽；所居土地炎热，疆界之内瘴疠流行。吴、蜀都炎热潮湿，它们南部都有瘴气。善注：“泄”犹如出的意思。《埤苍》说：“熇，是炎热的样子。”读许妖切。草莽中有毒虫螫刺，昆虫以毒牙噬咬。蔡莽螫刺，是指多种有毒的草；昆虫毒噬，是指蝮蛇、鸩鸟一类。善注：王逸《楚辞》注说：“蔡，是草莽。”《方言》说：“莽，是草，南楚称草为莽。”郑玄《礼记》注说：“昆，是明。”明虫，是在阳气中生长、在阴处潜藏的虫。《诗序》说：“周文王的德行遍及鸟兽和昆虫。”汉代有罪而流放的人，秦朝遗留下来的迁徙者。杨雄《蜀都赋》说：“秦、汉两代迁来的人，用崤山以东的人充实蜀地。”《货殖列传》说：“秦国攻破赵国，把卓氏迁徙到蜀地。” 汉代时，日南、北景、合浦、九真也都有被迁徙来的人，息夫躬、孙宠这一类人也在其中。善注：《左氏传》说：“舜流放四凶的族人，用来抵御螭魅。”《广雅》说：“■，是余下的意思。”读力制切。容貌昏暗而卑陋，禀赋体质■弱而脆。街巷中没有长头，乡里很少有老人。 《地理志》说：“江南地势低湿，男子多早夭。”巴、蜀人轻浮放纵、淫乱逸乐，柔弱而狭隘困厄。《汉书》说：“人的容貌承受天地的形貌。”《方言》说：燕地称头颅高长的人为杼首，杼首就是长头，燕地称作杼。交州、益州的人，大多柔弱丑陋，所以说没有长头。善注：《左氏传》说：“只是个小小的国家。”杜预说：“蕞尔，是细小的样子。”《广雅》说：“质，是身体。”■，也是脆弱，读七戈切。《说文》说：“脆，是少而容易折断。”《左氏传》说：“伯舅年老。”杜预说：“七十岁叫耋。”有的人梳椎形发髻而说左语，有的人雕刻皮肤而钻刺头发；有的人天亮还不睡而唱嬥歌，有的人漂浮游泳来度过一年。扬雄《蜀记》说：蜀地先代的人梳椎形发髻，说左语，不懂文字。嬥，是歌唱，巴地人的歌。何晏说：巴地人唱歌时，彼此牵连着手跳唱。潜行就是游泳。《诗经》说：“汉水如此宽广，不能游过去。”善注：《汉书》中淮南王说：“越地是钻发纹身的人。”张揖认为“钻”是古代“翦”字，读子践切。纹身就是雕刻皮肤。《毛诗》说：“天亮还不能入睡。”《尔雅》说：“嬥嬥契契，是更加遥远而急切。”郭璞说：赋税徭役不均，贤人忧愁叹息，远方的人更加急切。佻字有的写作嬥，读音为苇苕，另一音为徒了切。《毛诗》说：“靠什么来度过一年？”当地风俗把■果当作美好安静，评价人物却把残害当作才能。善注：扬雄《反骚》说：“为什么文辞放纵而本质■？”应劭说：“■，是狭窄。”读下介切。《方言》说：“惈，是勇敢。”果、惈二字古代相通。《说文》说：“婳，是娴静美好。”读画。 《左氏传》说：“从内部害死自己的君主叫杀，从外部害死叫戕。”戕读七良切。威严仪容所不能约束，法令典章所不能联结。《礼记》说：“以文王、武王为法式。”善注：《毛诗》说：“朋友之间相互约束，以威仪约束。”贾逵《国语》注说：“缀，是连接。”由于重山的束缚险厄，凭借长河的形势；据守遥远的关塞来窥望高位，时常登上高高的巢楼，以台阶之势约束民众。重山束缚险厄，是说蜀地；长河曲折而据其形势，是说吴地。《汉书》说：“地形使土地受到束缚和控制。”善注：“束扼”是说由于地势低洼险厄而拘束百姓；“据势”是说依靠河流的形势。“闚▯”是说窥望尊贵的地位。“陛制”也是凭借高楼的台阶来约束控制百姓。汉书音义说：这是说土地的形势足以束缚控制当地人。据，是古代的“据”字，读九御切。微弱的戍卒稀疏如绵絮薄雾，没有不同于蜘蛛结的网；羸弱的士卒披着琐碎铠甲，没有不同于螳螂的防卫。善注：“绵幂”是微薄的样子。《吕氏春秋》说，商汤祷告：“蜘蛛结网，人们现在学习它。”蛛读株，蝥读莫侯切。《庄子》中蘧伯玉对颜阖说：“你不知道螳螂吗？它奋力举起前臂抵挡车轮，却不知道自己没有能力胜任。”

译“和先代相比一直如此，虽然确实凭借险要，却终究走向灭绝。考察过去的前人足迹，就可以看清将来的后车之辙。成都已经倾覆，建邺也将颠沛。善注：《尚书》说：“上天要断绝他的命运。”剿读子小切。《左传》中吕相绝秦说：“倾覆我们的社稷。”《论语》说：“颠沛时也一定守在这里。”马融说：“颠沛，是僵倒仆地。”难道要等到鸡蛋堆在高台之上才知道危险，非要看到形势才心怀恐惧吗？善注：这是说祸患危急显而易见，不必等到看见具体形势。《说苑》说：晋灵公修建九层高台，孙息听说后请求见他，说：“我能把十二个棋盘叠起来，在上面放九个鸡蛋。”灵公说：“你做给我看。”孙息把棋盘放在下面，把九个鸡蛋放在上面。灵公说：“危险啊！”孙息说：“这还不算危险，还有比这更危险的事。九层高台三年不能建成，邻国将要发兵，国家灭亡，君王还想得到什么呢？”灵公立即拆毁了高台。贾逵《国语》注说：“怛，是恐惧。”暂且借着时日保留一点残余的光荣，和早晨开放的花一样短暂而隐约。善注：“权”犹如苟且。《楚辞》说：“姑且借助时日来等待时机。”《说文》说：木槿早晨开花、晚上凋落。看一看《麦秀》和《黍离》，就可以在吴会之地作歌谣。”善注：《尚书大传》说：微子将要到朝廷朝见周王，经过殷墟，看见麦子抽穗，感叹说：“这里是父母之国，是宗庙社稷建立的地方。” 微子的心志受到触动，心中悲伤，想哭却只能作《朝周》，俯身哭泣又被妇人推演扩充，于是作成雅正的歌声。《毛诗序》说：《黍离》是哀悯周王朝的诗。大夫出行服役，经过旧日的宗庙宫室，看到全都变成了禾黍，于是作了这首诗。先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吴、蜀两位客人惊惧地相互对视，惶惑地失去了主意。他们面带惭愧，神情昏暗而形体萎缩；于是解衣离席，脸色黯淡地道歉。 “▯矍”是害怕。《左传》说：“驷氏惊惧。”《毛诗》说：“有惭愧的面容。”“瞢”是惭愧。《左传》说：“也没有什么可惭愧的。”扬雄《方言》说：“惭愧，荆、扬之间称为忄典。”善注：张载以■为字，读先垅切；今本都写作▯矍。▯矍，是睁大眼睛看，读呼缚切。 《说文》说：“▯倏，是失意的样子。”读他狄切。《字书》说：“蕊，是下垂。”意思是垂下。■与蕊相同，读而髓切。《说文》说：“■，是心中疑惑。”也读而髓切。《吕氏春秋》说：“用臭鱼驱赶苍蝇，苍蝇反而更多，不能禁止。”这里“茹”是腐臭败坏的意思，读如举切。《广雅》说：“▯▯，是解除。”读施纸切。忄典读敕典切。杜预《左氏传》注说：“墨，是脸色低暗。”《说文》说：“谢，是辞谢。”他们说：“我们这些人只是清狂之徒，受到闽、濮之地急迫环境的驱使；习惯于蓼虫忘记辛辣，玩弄进退而只知困窘；总是似睡非醒，却没有察觉，也没有看见皇帝车舆运行的轨迹。”《汉书·昌邑王贺传》说：“贺清狂而不聪慧。” 注说：外表清秀而神色从容，内心却不聪慧，所以称为“清狂”。贾谊《鵩鸟赋》说：“那些受到惊惧逼迫的人，有的奔向西方，有的奔向东方。”善注：“闽”见《吴都赋》。孔安国《尚书》注说：“濮国在长江、汉水以南。”《楚辞》注说：“蓼虫不知道转而去吃葵、藿。”王逸说：蓼虫处在辛辣刺激之中，吃苦涩恶味的东西，不转去吃葵藿的甘美食物。《毛诗》说：“人们也有这样的话，进退都陷入困境。”又说：“还不如睡去，不要醒来。”《楚辞》说：“恐怕皇帝的车舆会毁坏。”班固《汉书》中班嗣说：“信奉周公、孔子的轨迹。”音义说：“躅，是足迹。”由于过分轻率而自以为聪明，错误地经历、执守古代的纯正见解。扬雄《方言》说：“▯剽，是轻浮。”善注：郑玄《礼记》注说：“过，犹如错误。”王逸《楚辞》注说：“历，是遭逢。”老子说：“执守古代的道。”亻凡读敷剑切，剽读匹妙切。又加重了一层错误，因重叠而更加错乱；背离时日的光明，心志没有一定。善注：意思是既加重了他的错误，又使他的错误不断积累。《广仓》说：“■，是用心而一并错乱。”读方奚切。《说文》说：“崒，是重叠、次第聚集的物体。”读弋豉切。汉书音义中应劭说：“偭，是背离。”读面。《国语》说：“排列日月星辰的次序。” 贾逵说：三辰就是日、月、星。先生的玄妙见识深邃，所作颂文深深而不可测。得以听闻上德的极盛之处，并不是与圣人同样忧虑世事。老子说：“古代的士人微妙、玄通，深邃得不可认识；正因为不可认识，所以勉强替他作颂。”所以说“先生的玄妙见识，深邃的颂文不可测”。老子又说：“上德无为，却没有什么不作为。”《周易》说：“把仁德显现出来，把功用隐藏起来，鼓动万物生长，却不与圣人一同忧虑；盛大的德行和功业，达到极点了啊！”圣人亲自忧虑事务，然后才能有所建立。《周易》的本体无为而无不为，自然而然地使万物运动，却不与圣人一同忧虑。大概是说，若治理之道与造化相合，超出形器之外，圣人就没有什么需要再听闻、再忧虑的了，所以说“鼓动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这篇赋上文说“显仁而光明，藏用而玄默”，所以下文再次照应说明。善注：王弼《周易》注说：所谓“不与圣人忧虑”，是忧虑君子的道不能增长、小人的道不能消退，黍稷不能茂盛、荼蓼反而繁殖。至于乾坤，简约平易是它们的常道，对生养没有偏私，对万物没有选择，不能曲折周全地与圣人共同忧虑这些事情。就像春雷发出声响，使蛰虫惊动飞竞；潜藏的龙浮现光彩，幽深的泉水成为高悬的明镜。善注：两位客人听了这些话，心中豁然明白，就像春雷响起，蛰虫纷纷争着飞出；龙显出光彩，幽深的泉水焕然照耀。《吕氏春秋》说：“听到春天开始打雷，蛰伏的虫子就会活动。”《诗推度客》说：“雷声震起，惊蛰之时便可看见。”《周易》说：“潜龙不可施展作用。”即使星辰各有喜好风雨，人也有不同的性情。希望能够见到如同屋宇丰盛而遮蔽其家、剥落房屋那样的情形，并不是要借此醒悟世人而居于正道。《尚书·洪范》说：“庶民如同星辰，星辰有的喜好风，有的喜好雨。”这是说人的心意各不相同，就像星辰所喜好的东西各不相同。《周易》说：“使房屋丰盛，使家被遮蔽；小人剥落房屋。”《楚辞·九章》说：“房屋遮蔽，必定独自站立。”《春秋公羊传》说：“君子应当处在正位。”善注：这是说我因此有幸看见屋宇遮蔽、房屋剥落的凶象，并不是说我因觉悟世事而居于正道。《尔雅》说：“庶，是幸。”王弼《周易》注说：“蔀，是覆盖、遮蔽光明的东西。”房屋已经丰盛，又遮蔽了自己的家，屋宇厚重而家室被遮，黑暗到了极点。王逸《楚辞》注说：“苏，是觉醒。”况且寒冷的山谷长出黍，是有人吹奏律管使它温暖；昏暗的性情变得明朗，是劝诫规约使它显明。刘向《别录》说：邹衍在燕国时，有一处山谷，土地肥美却寒冷，不能生长五谷。邹子居住在那里，吹奏律管使气候温暖，于是黍生长出来，如今称为黍谷。

译善注：孔安国《尚书》注说，“爽”是明亮。《说文》说：“曙，是天刚亮。”即使有直径一寸的明珠、充盈的尺璧，车上悬挂着两组六颗明珠，三次倾倒便能换得五座城，也不如申明赐予典章制度的意义深远。太史公书《田敬仲世家》记载：齐威王二十四年，与魏惠王在郊外会猎。魏王问：“大王也有宝物吗？”齐威王说：“没有。”魏王说：“像寡人这样的小国，尚且有直径一寸的明珠，前后能照亮十二辆车的有十枚；拥有万乘之国，怎么反而没有宝物呢？”善注：《尹文子》说：农夫得到一块直径一寸的宝玉，放在屋檐下，夜里能照亮整个房间。《史记》说：赵惠文王得到楚国的和氏璧，秦昭王听说后，愿意用十五座城请求交换这块璧。《毛诗》说：“不断赐予福禄。” “我说：太阳不能同时有两个光辉，世上不能同时有两个帝王。天为经、地为纬，事理有一个最终归宿。怎么能只满足于守着自己的小聪明呢！”两位客人自称“怎么能够守住这些道理”，其实是说自己将要收敛锋芒、自我隐晦。荀卿子说：“辩说、譬喻、论议，口才敏捷便利，却不谨慎对待义理，叫作■说。”善注：《礼记》说：“天上没有两个太阳，君主没有两个王。”《汉书》载文帝赐给尉他书信说：“两个帝王并立。”《新序·单襄公》说：“用天来作经，用地来作纬，经纬没有差错，这是上天的形象。” 《孔子家语》记载，孔子说：“细小的辨说会损害义理，琐碎的言论会破坏大道。” 卷七　郊祀　耕藉　畋猎上 【郊祀　耕藉　畋猎上】【郊祀】祭祀上天叫作“郊”；“郊”是说神人与天地交接。祭祀土地叫作“祀”；“祀”是恭敬地祭祀神明。在南郊举行祭天。城郭之外叫作郊。【甘泉赋（并序）】杨子云。善注：《汉书》说：杨雄，字子云，是蜀郡成都人。杨雄年轻时喜好学习，四十多岁时从蜀地来到京师，大司马王音召他担任门下史，又推荐他待诏；一年多后，任郎中，在黄门供职，最终去世。《桓谭新论》说：杨雄作《甘泉赋》一篇，刚刚完成，梦见肠子流出，便把它收起来放回腹中，第二天就死了。不过，旧日有集注的书，都把各篇中所列的注者姓名一并列出，也称“臣善”以便区别。其他篇目也都如此。汉成帝时，有位宾客推荐杨雄，说他的文章像司马相如。善注：杨雄《答刘歆书》说：杨雄作《成都城四隅铭》，蜀人杨庄任郎官，把它在成帝面前诵读，认为很像司马相如的文章，杨雄于是因此得以被召见。成帝正要到甘泉泰畤、汾阴后土祭祀，以求得继承人。善注：“上”指汉成帝。《汉书》说：汉武帝到甘泉，命祠官备办太一神的祭坛，太一神所用的祭品，仿照雍畤的规格；又在汾阴脽山上设立后土祠。孟康说：“畤”读止，是神灵停留的地方；“脽”读虽。成帝召杨雄到承明之庭待诏。善注：那些因才艺而被皇帝知晓的人，直接在承明殿值待诏，召见之后才叫待诏。承明，见上文。正月，杨雄随成帝到甘泉，回来后献上《甘泉赋》以讽谏。善注：《汉书》说：永始四年正月，皇帝出行到甘泉。《七略》说：《甘泉赋》作于永始三年正月，待诏臣杨雄进献。汉书没有永始三年皇帝到甘泉的记载，怀疑《七略》有误。《毛诗序》说：“下对上进行讽刺劝谏。”讽，读作讽。不能直说，称为讽谏。赋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