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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文选昭明文选六十

卷五九 碑文下 墓志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782–797 段

卷五九 碑文下 墓志【碑文下  墓志】【碑文下】【头纮寺碑文】天竺言头纮,此言斗薮。斗薮烦恼,故曰头纮。主简栖姓氏英贤录曰:王巾,字简栖,琅邪临沂人也。有学业。为头纮寺碑,文词巧丽,为世所重。起家郢州从事,征南记室。天监四年卒。碑在鄂州,题云:齐国录事参军琅邪王巾制。盖闻挹朝夕之池者,无以测其浅深;家语曰:孔子观於鲁桓公之庙,有欹器焉,使弟子挹之水。毛苌诗传曰:挹,■也。汉书,枚乘上书吴王曰:游曲台,临上路,不如挹朝夕之池。桓子新论,子贡谓齐景公曰:臣之事仲尼,譬如渴而操杯就江海饮,饮满而去,又焉知江海之深乎?挹,於入切。■,勾愚切。仰苍苍之色者,不足知其远近。庄子曰:天之苍苍,其正色耶?其远而无所至极邪?韩诗外传,子贡谓景公曰:臣终身戴天,不能知其高。况视听之外,若存若亡;心行之表,不生不灭者哉!僧肇涅盘论曰:视听之所不暨,四空之所昏昧。管子曰:圣人之道,若存若亡;援而用之,没代不忘。竺道生曰:心行,心所行之行也。维摩经曰:毕竟不生不灭,是无常义也。是以掩室摩竭,用启息言之津;华严经曰:佛在摩竭提国寂灭道场,始成正觉。法华经曰:寂灭,无言也。僧肇论曰:释迦掩室於摩竭。郑玄论语注曰:津,济渡水之处。杜口毗邪,以通得意之路。至理幽微,非言说之所及。掩室摩竭,示寂灭以息言;杜口毗邪,现默然而得意。维摩经曰:佛在毗邪离菴罗树园。佛告文殊师利,汝行诣维摩诘问疾。文殊师利问维摩诘:何等是菩萨入不二法门?时维摩诘嘿然无言。文殊师利叹曰:善哉善哉!乃至无有文字语言,是真入不二法门。僧肇论曰:净名杜口於毗邪。庄子曰:言者所以在意也,得意而忘言也。然语彝伦者,必求宗於九畴;谈阴阳者,亦研几於六位。真谛无言,俗谛借言,以明理故。此明言之用也。尚书,武王访于箕子曰:我不知彝伦攸叙。周易曰:夫易所以极深研几也。又曰:分阴分阳,迭用柔刚。故易六位而成章。王弼曰:六位,爻之文也。是故三才既辨,识妙物之功;万象已陈,悟太极之致。此显言之功也。周易曰:易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兼三才而两之,故六。又曰:神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孝经钩命决曰:地以舒形,万象咸载。声类曰:悟心曰解。周易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言之不可以已,其在兹乎!言所以识物悟太极者,皆藉言明之,不可止者,其在此乎!左氏传,叔向谓鬷蔑曰:子若无言,吾几失子矣!言之不可以已也如是。然爻系所筌,穷於此域;爻,六爻也;系,系辞也。因爻以立辞,亦因辞以明理也。故爻系之所明,穷生死於此域也。庄子曰:筌所以得鱼,得鱼而忘筌。筌,捕鱼之笱,庄子以之喻言。大智度论曰:二乘以生死为此岸。则称去声谓所绝,形乎彼岸矣。至如涅盘妙旨,非言说之所能明,故称谓所绝,现於涅盘之彼岸矣。僧肇论曰:玄极无名,称谓绝焉。郑玄礼记注曰:称,犹言也。王逸楚辞注曰:谓,说也。涅盘经曰:心无退转,即便前进。既前进已得到彼岸,登大高山,离诸恐怖,多受安乐。彼岸山者,喻於如来;受安乐者,喻於常住。大高山者,喻大涅盘也。大智度论曰:亦以涅盘为彼岸也。彼岸者引之於有,则高谢四流。推之於无,则俯弘六度。彼岸绝乎称谓者,若引之而入有,则去四流而现无;若推之而入无,则弘六度以明有。僧释肇维摩经注曰:不可得而有,不可得而无者,其唯大乘乎!何则?欲言其有,无相无名。欲言其无,方德斯行。故虽无而有。无相无名,故虽有而无。然则言有不乖无,言无不乖有也。魏都赋曰:高谢万邦。大智度论曰:欲流,有流,无明流,有见流。三国名臣颂曰:俯弘时务。瑞应经曰:行六度无极,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诸经以一心为禅也。名言不得其性相,随迎不见其终始,法离有无,岂名言之所得;法无形象,岂随迎之可见。维摩经,维摩诘曰:法无名字,言语断故;法无形相,如虚空故;法同法性,入诸法故。法相如是,岂可说乎?竺道生曰:法性者,法之本分也。法相者,事之貌也。老子曰:随之不见其後,迎之不见其首。不可以学地知,不可以意生及,其涅盘之蕴也。妙法莲华经曰:昔住学地,佛常教化。言我法能离生老病死,究竟涅盘。胜鬘经曰:音生身无漏业生,依无明住。学地,谓三果;意生,谓菩萨。言能变化生死,随意往生。法华经曰:诸佛弟子众,皆如舍利佛,尽思共度,量不能测,佛智不退,诸菩萨亦复如是,不能知。周易曰:乾坤其易之蕴邪!韩康伯注曰:蕴,渊奥也。

译卷五九 碑文下 墓志 【碑文下  墓志】【碑文下】【头纮寺碑文】“头纮”是天竺语,这里说作“斗薮”。能够抖落烦恼,所以称为头纮。《主简栖姓氏英贤录》说:王巾,字简栖,是琅邪临沂人,有学问才业。曾作《头纮寺碑》,文辞精巧华丽,为世人所推重。起初出仕任郢州从事,后任征南记室。天监四年去世。碑在鄂州,题名说:“齐国录事参军、琅邪王巾撰作。” 听说,汲取朝夕池的水,无法测量它的深浅。《孔子家语》说:孔子在鲁桓公的庙里观看,见到一件欹器,便让弟子往里面舀水。《毛苌诗传》说:“挹,就是舀取。”《汉书》载枚乘给吴王上书说:“游览曲台,临近大道,还不如汲取朝夕池的水。”《桓子新论》载子贡对齐景公说:“我侍奉仲尼,好比口渴时拿着杯子到江海边饮水,饮满了便离开,又怎么知道江海的深度呢?”“挹”读作於入切;“■”读作勾愚切。仰望苍苍的天色,也不足以知道它的远近。《庄子》说:“天色苍苍,难道是它真正的颜色吗?还是因为它高远而没有穷尽的极限呢?”《韩诗外传》载子贡对景公说:“我终身仰戴上天,却不能知道它有多高。”何况是存在于视听之外、似有似无,处于心行之外、不生不灭的境界呢!僧肇《涅盘论》说:“视听所不能达到的地方,是四空所昏暗不明的地方。”《管子》说:“圣人的道,似有似无;一旦援取而施用,终世都不会忘记。”竺道生说:“心行,就是心所运行的行为。”《维摩经》说:“究竟不生不灭,这就是无常的意义。”因此,佛在摩竭国闭室不言,以开启止息言语的渡口。《华严经》说:“佛在摩竭提国寂灭道场,最初成就正觉。” 《法华经》说:“寂灭,就是无言。”僧肇《论》说:“释迦在摩竭闭室不言。”郑玄《论语注》说:“津,就是渡水的地方。”在毗邪闭口不言,以打通通达真意的道路。最高的道理幽深微妙,不是言语所能达到的。摩竭闭室,是显示寂灭而止息言语;毗邪闭口,是现示沉默而领会真意。《维摩经》说:佛在毗邪离的庵罗树园。佛告诉文殊师利:“你去维摩诘那里问候他的病。”文殊师利问维摩诘:“什么是菩萨进入不二法门?”这时维摩诘默然无言。文殊师利赞叹说:“好啊,好啊!乃至没有文字语言,才是真正进入不二法门。”僧肇《论》说:“净名在毗邪闭口不言。”《庄子》说:“语言是用来表达意思的;领会了意思,就可以忘掉语言。”然而谈论常理纲纪的人,必定要在九畴中寻求根本;谈论阴阳的人,也要在六位中研究微妙。真谛本来无言,俗谛借助语言来阐明道理;这里说明了语言的作用。《尚书》载武王向箕子询问说:“我不知道常理纲纪应当如何排列。”《周易》说:“《易》用来穷极深奥、研求微妙。”又说:“区分阴阳,交替运用柔刚。”所以《易》有六位而形成文理。王弼说:“六位,就是爻的文理。” 因此,三才既已分明,便能认识玄妙万物的功用;万象已经陈列,便能领悟太极的宗旨。这是显示语言功用的道理。《周易》说:“《易》中有天道,有人道,有地道,把三才兼容并列而各分阴阳,所以成为六爻。”又说:“所谓神,就是使万物玄妙而形成言说的东西。”《孝经钩命决》说:“大地舒展形体,万象都承载在其中。”《声类》说:“悟心,就是理解。”《周易》说:“《易》有太极,由此产生两仪。”说话既然不能停止,大概就在这里吧!用语言认识万物、领悟太极,都是借助语言来阐明;所谓不能停止,大概就在于此吧!《左氏传》载叔向对鬷蔑说:“你如果不开口说话,我几乎就要失去你了!”语言不能停止,就是如此。然而卦爻系辞所能表达的道理,终究只到达这一范围。“爻”是六爻,“系”是系辞。凭借爻来确立言辞,也凭借言辞来阐明道理。所以卦爻系辞所能阐明的,只能在这个范围内穷尽生死之理。《庄子》说:“筌是用来捕鱼的;捕到鱼后就忘掉筌。”筌是捕鱼的竹笼,《庄子》用它来比喻语言。《大智度论》说:二乘把生死看作此岸。至于所谓语言称说所不能达到的境界,则显现在彼岸。至于涅盘的精妙宗旨,不是语言所能阐明的,所以是语言称说所断绝之处,显现在涅盘的彼岸。僧肇《论》说:“玄妙的极致没有名称,语言称说在这里断绝。”郑玄《礼记注》说:“称,就如同说。”王逸《楚辞注》说:“谓,就是说。”《涅盘经》说:“心不退转,于是便向前进。向前进之后到达彼岸,登上大高山,远离各种恐怖,获得许多安乐。彼岸之山,是用来比喻如来的;获得安乐,是用来比喻常住;大高山,是用来比喻大涅盘。”《大智度论》说:也把涅盘作为彼岸。这个彼岸,如果引导它进入有,便远离四种欲流;如果推求它进入无,便向下弘扬六度。所谓彼岸断绝于语言称说,是说如果引导它进入“有”,便离开四流而显现为无;如果推求它进入“无”,便弘扬六度而说明有。僧肇《维摩经注》说:“不可说它是有,也不可说它是无的,大概只有大乘吧!为什么呢?想说它是有,却没有形相和名称;想说它是无,却有方正的德行和真实的修行。所以虽无而有。因为没有形相和名称,所以虽有而无。这样看来,说有并不违背无,说无也不违背有。”《魏都赋》说:“远远超越万邦。”《大智度论》说:“欲流、有流、无明流、见流。”《三国名臣颂》说:“向下弘扬时务。”《瑞应经》说:“修行六种到彼岸法: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 诸经把一心称为禅。名称和言语无法得到事物的本性与形相,随着它或迎着它都看不见它的终始;佛法离开有无,哪里是名称言语所能得到的?佛法没有形象,哪里是随着或迎着它便能看见的?《维摩经》载维摩诘说:“法没有名称,因为语言断绝的缘故;法没有形相,如同虚空的缘故;法与法性相同,能够进入一切法的缘故。法相就是如此,难道可以说吗?”竺道生说:“法性,是法的本质;法相,是事物的形貌。”老子说:“跟随它看不见它的后面,迎着它看不见它的前面。”不能凭学地去认识,也不能由意念生起而达到,这就是涅盘的蕴藏。《妙法莲华经》说:“从前住在学地时,佛常常教化我,说我的法能够离开生、老、病、死,达到究竟涅盘。”《胜鬘经》说:“音声由有漏业所生的身体产生,依止无明而住。”学地,指三果;意生,指菩萨。意思是能够变化生死,随自己的意愿往生。《法华经》说:“一切佛弟子众,都如舍利弗一样,即使穷尽思虑共同测度,也不能测知;佛智不退,一切菩萨也同样不能知晓。”《周易》说:“乾坤,大概就是《易》的深藏吧!”韩康伯注说:“蕴,是深奥的意思。”

夫幽谷无私,有至斯响;洪锺虚受,无来不应。周易曰:入于幽谷。幽,不明也。尚书大传,孔子曰:夫山生材用,而无私为焉;四方皆伐,无私与焉。论衡曰:呼於坑谷之中,响立应。礼记曰:善待问者如撞锺,叩之以小者则小鸣,叩之以大者则大鸣。刘熙释名曰:锺,空也。内空受气多,故声大也。文子曰:虚无不受,静无不持。牵秀相风赋曰:故无来而不应兮,何適莫之足婴!况法身圆对,规矩冥立;圆对,谓有感斯对而无不周也。胜鬘经曰:涅盘界者,即是如来法身。僧肇论曰:法身无像,应物以形;千难殊对,而不干其虑。礼记曰:古之君子,周施中规,折旋中矩。僧肇维摩经序曰:冥权无谋,而动与事会。一音称物,宫商潜运。维摩经曰:佛以一音演说法,众生随类,各得解脱。周易曰:称物平施。汉书曰:声者,宫、商、角、祉、羽也。是以如来利见迦维,讬生王室。如来,佛号。谢灵运金刚般若经注曰:诸法性空,理无乖异,谓之为如会如解,故名如来。竺道生维摩经注曰:如者,谓如与如冥,无复有如之理,从此中来,故曰如来。瑞应经曰:菩萨下当世作佛,讬生天竺迦维罗卫国。父王名曰静,夫人曰妙。迦维罗卫者,天地之中央。周易曰:利见大人。左氏传曰:会于洮,谋王室也。凭五衍之轼,拯溺逝川;僧肇论曰:骋六通之神骥,乘五衍之安车。五衍,五乘。天竺言衍,此言乘。五乘:一人,二天,三声闻,四辟支佛,五菩萨。今碑本以为凭四衢之轼,盖梁代讳衍,故改焉。左氏传曰:楚子玉使斗勃谓晋侯曰:请与君之士戏,君凭轼而观之。说文曰:出溺为拯。论语曰: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开八正之门,大庇交丧。维摩经曰:虽行八正道,而乐行无量佛道,是菩萨行。僧肇论曰:启八正之平路,坦众圣之夷涂。大品经说八正曰: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尔雅曰:庇,荫也。庄子曰:世丧道矣,道丧世矣,世与道交相丧也。於是玄关幽揵,感而遂通;玄关幽揵,喻法藏也。谢灵运金刚般若经注曰:玄关难启,善揵易开。戴逵栖林赋曰:幽关忽其离揵,玄风暖以云颓。字林曰:揵,门距。周易曰: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非天下之至神,孰能与於此!遥源濬波,酌而不竭。遥源濬波,喻法海也。文子曰:取焉而不损,酌焉而不竭,莫知其所由也。行不舍之檀,而施去声洽群有;夫心爱众生而行舍者,舍则增爱,非为实舍。故大士之舍,见不施之舍者,及於众生,斯为不舍。以兹而施,故群有俱洽。大品经曰:不施不慳,是名檀波罗蜜。僧肇论曰:贤劫称无舍之檀,成具美不为之为也。天竺言檀,此言布施;波罗蜜,此言到彼岸也。群有,谓有色无色,有想无想,以其不一,故曰群有。僧肇维摩经注曰:镜群有以通玄,而物我俱一。唱无缘之慈,而泽周万物;夫行慈者以众生为缘,众生为缘,则慈无所寄。故大士之慈,离於众相。离相行慈,名为无缘;无缘生慈,是为真实。以斯而唱,则物无不周。涅盘经曰:得诸菩萨无缘之慈。僧肇论曰:禅典唱无缘之慈,思益演不知之知。泥洹经曰:无缘者,不住法相,反众生相。释道安曰:解从缘散。周易曰:智周万物,而道济天下。演勿照之明,而鉴穷沙界;夫以明照物,明尽则照穷。而勿照之明,犹无得之得。无得而得,斯为真得。故勿照之明,斯为真明矣。演真明而广照,何止鉴穷沙界乎!僧肇论曰:至人虚心寘照,理无不统,而灵鉴有馀。金刚般若经曰:诸恒河所有沙数佛世界,如是宁为多不?导亡机之权,而功济尘劫。机,谓机心也。权,方便也。夫以机心导物,物所以机心应之。物有机心,则结累斯起。故诱以无机之智,何止功济尘劫乎!僧肇论曰:至人灰心灭智,内无机照之勤。辨亡论曰:魏氏功济诸华。法华经曰:如人以力磨三千大千土,复尽末为尘,一尘为一劫,此诸微尘数,其劫复过是。时义远矣!能事毕矣!周易曰:天下随时。随时之义大矣哉!又曰:四营而成易,十有八变而成卦,天下之能事毕矣。然後拂衣双树,脱屣金沙。左氏传曰:叔向拂衣从之。涅盘经曰:佛在拘尸那国力士生地阿利罗拔提河边婆罗双树间,尔时世尊临涅盘。史记,武帝曰:嗟乎!吾诚得如黄帝,吾视去妻子如脱屣耳。拔河,一名金沙河也。惟怳惟惚,不皦不昧,莫系於去来,复归於无物。老子曰:道之为物,惟怳惟惚。

译幽深的山谷没有私心,有什么声音到达那里就发出回响;洪大的钟虚空承受,任何声音到来都没有不回应的。《周易》说:“进入幽深的山谷。”幽,就是不明亮。《尚书大传》载孔子说:“山产生可用的材木,却无私地为人所用;四方的人都来砍伐,它也无私地供给。”《论衡》说:“在坑谷中呼喊,回声立即响应。”《礼记》说:“善于回答问题的人,就像撞钟;用小力叩击,它就发出小声;用大力叩击,它就发出大声。”刘熙《释名》说:“钟,就是空;内部空虚,能够承受的气多,所以声音大。”《文子》说:“虚无没有不接受的,寂静没有不持守的。”牵秀《相风赋》说:“所以没有什么来而不回应,哪里还值得被亲疏之别牵累呢!”何况法身圆满对应,有感便应而没有不周遍之处,规律法度暗中成立。所谓“圆对”,就是有感便应,没有不周遍。《胜鬘经》说:“涅盘界,就是如来的法身。”僧肇《论》说:“法身没有固定形象,随着事物而显现形体;面对千种不同的疑难而作不同的回应,却不因此扰乱心思。”《礼记》说:“古代君子的周旋施行合乎圆规,转折进退合乎曲尺。”僧肇《维摩经序》说:“幽微的权变没有谋划,却行动都与事情相合。”用一种声音称说万物,而宫、商等音调暗中运行。《维摩经》说:“佛以一种声音演说佛法,众生各随自己的类别而得到解脱。”《周易》说:“称量万物而平均施予。”《汉书》说:“声音有宫、商、角、祉、羽五音。” 因此,如来在迦维显现祥瑞,寄托出生于王室。如来,是佛的名号。谢灵运《金刚般若经注》说:“诸法本性空,真理没有乖异;称为‘如’,是因为契合真如、领会真如,所以称为如来。”竺道生《维摩经注》说:“所谓如,是说如与如冥合,再没有另一个如的道理;从这个境界中来,所以称为如来。”《瑞应经》说:“菩萨降生到世间将要成佛,寄托出生于天竺迦维罗卫国。父王名静,夫人名妙。迦维罗卫,是天地的中央。”《周易》说:“有利于见到大人。”《左氏传》说:“在洮地会合,是为了谋划王室之事。”凭着五乘之车的扶轼,拯救沉溺于逝川的人。《僧肇论》说:“驾驭六神通的神骏,乘坐五乘的安车。”五衍就是五乘;天竺称“衍”,这里称“乘”。五乘是:一、人乘;二、天乘;三、声闻乘;四、辟支佛乘;五、菩萨乘。现在碑本作“凭四衢之轼”,大概因为梁代避讳“衍”字,所以改成了“四衢”。《左氏传》说:楚子玉派斗勃对晋侯说:“请让我和您的将士较量,请您凭轼观看。”《说文》说:“使溺水者出来叫作拯。”《论语》说:“孔子在河边说:逝去的一切就像这样。”打开八正道的门户,大力庇护彼此交相丧失的人。《维摩经》说:“虽然修行八正道,却乐于修行无量佛道,这就是菩萨的修行。” 僧肇《论》说:“开启八正道的平坦道路,使众圣走上平坦的大路。”《大品经》解释八正道说: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尔雅》说:“庇,就是荫蔽。”《庄子》说:“世间失去了道,道也失去了世间;世间和道相互交错而彼此丧失。”于是,玄妙的关门和幽深的门闩,受到感应便终于贯通;玄关幽揵,是用来比喻佛法藏。《谢灵运金刚般若经注》说:“玄妙的关门难以开启,善妙的门闩容易打开。”戴逵《栖林赋》说:“幽深的关门忽然脱离门闩,玄妙的风气温暖而如云崩落。”《字林》说:“揵,是门闩。”《周易》说:“寂静而不动,一经感应便通达天下之事;如果不是天下最神妙的东西,谁能做到这样呢?”遥远的源头和深广的波涛,汲取它却不会枯竭。遥源濬波,是用来比喻佛法之海。《文子》说:“取用它却不减少,汲取它却不枯竭,没有人知道它的来源。”奉行不舍弃众生的布施,使布施遍及一切众生。因为心中爱护众生而修行舍,所谓舍反而增加慈爱,并不是真正舍弃;所以大士的舍,是在看见无所施舍的舍法之后,仍然施及众生,这才是不舍。用这种方式布施,所以一切众生都得到滋润。《大品经》说:“既不布施,也不悭吝,这叫作檀波罗蜜。”僧肇《论》说:“贤劫称赞无所舍弃的布施,成就并赞美不以有为而为。” 天竺语称“檀”,这里说作“布施”;“波罗蜜”,这里说作“到彼岸”。群有,指有色、无色,有想、无想等,因为种类不一,所以称为群有。僧肇《维摩经注》说:“照见众有以通达玄妙,使万物与我都归于一。”宣说无所攀缘的慈悲,使恩泽周遍万物。通常修慈是以众生为缘;既然以众生为缘,慈悲便有所寄托。所以大士的慈悲离开一切众相;离相而行慈,称为无缘;无缘而生慈,才是真实。这样宣说,万物没有不受到恩泽。《涅盘经》说:“获得诸菩萨无缘的慈悲。”僧肇《论》说:“禅宗经典宣说无缘的慈悲,《思益经》阐发不知而知。”《泥洹经》说:“所谓无缘,就是不执著法相,反而超越众生相。”释道安说:“理解由缘分消散而产生。”《周易》说:“智慧周遍万物,道德救济天下。”演说不加照见的光明,使鉴察穷尽沙界。用有所得的光明照见万物,光明穷尽,照见也就穷尽;而不加照见的光明,如同无所得的所得。无所得而得,才是真得;所以不加照见的光明,才是真正的光明。演说真正的光明而广泛照耀,哪里只是鉴察穷尽沙界呢!僧肇《论》说:“至人虚心而含摄照见,真理没有不统摄的,而灵妙的鉴察仍有余裕。”《金刚般若经》说:“所有恒河沙数那么多的佛世界,这样的数量难道多不多呢?” 引导众生脱离机心的方便权智,功德便能救济尘沙劫数。机,指机心;权,指方便。若用机心引导万物,万物也会用机心来回应;万物一有机心,牵累便随之产生。所以用无机心的智慧来诱导,哪里只是功德救济尘沙劫数呢!僧肇《论》说:“至人使心如灰、使智慧泯灭,内心没有机巧照察的劳苦。”《辨亡论》说:“魏氏的功业救济了诸华。”《法华经》说:“如有人用力量把三千大千世界磨成尘土,再把这些尘土全部磨尽,一粒尘土算作一劫;这些微尘的数目所对应的劫数,还要超过这个数目。”时机的意义已经远远彰明了,能做的事业也已经完成了!《周易》说:“天下万物都随时而行。”随时而行的意义真大啊!又说:“经过四次经营而成《易》,经过十八次变化而成卦,天下能做的事业就完成了。”然后拂衣离开娑罗双树,像脱掉鞋子一样舍弃金沙河。《左氏传》说:“叔向拂袖跟随他。”《涅盘经》说:佛在拘尸那国力士生地、阿利罗拔提河边的婆罗双树之间,世尊当时临近涅盘。《史记》载武帝说:“唉!我如果真能像黄帝那样,我看待离开妻子儿女就像脱掉鞋子一样。”拔河,另一个名称是金沙河。恍恍惚惚,不明亮也不昏暗,不被去来所系缚,又回归于无物。《老子》说:“道作为一种事物,恍恍惚惚。”

王弼曰:怳惚,无形不系之貌也。又曰:一者,其上不皦,其下不昧,绳绳不可言,复归於无物。锺会曰:光而不耀,浊而不昧,绳绳兮其无系,汜汜乎其无薄也。微妙难名,终归於无物。维摩经曰:法无去来,常不住故。僧肇曰:法若住,则从未到现在,从现在未过去。遥三世,则有去来也,以法不常住故也。因斯而谈,则栖遑大千,无为之寂不挠;焚燎坚林,不尽之灵无歇。大矣哉!答宾戏曰:圣哲治之栖遑。大千者,谓一三千界。下至阿毗地狱,上非想天,为一世界;千三界为小千世界;千小世界为中千世界;至千中千世界为大千世界。维摩经曰:夫出家者,为无为法。瑞应经曰:吾虚心乐静,无为无欲。僧肇维摩经注曰:寂谓寂灭常静之道。广雅曰:挠,乱也。涅盘经曰:佛以千叠缠裹其身,积众香木,以火焚之。僧祗律曰:如大涅盘经说,世尊向熙连禅河力士生地坚固林双树间般涅盘,於天冠塔边阇维。僧肇维摩经注曰:无实相,无法常住,故尽。法华经曰:方便见涅盘,而实不灭度,常住此说法也。正法既没,象教陵夷。昙无罗谶曰:释迦佛正法住世五百年,像法一千年,末法一万年。论语曰:文王既没。陵夷,已见上文。穿凿异端者,以违方为得一;孔安国论语注曰:妄作穿凿,以成文章,不知所以裁制。论语,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谢宣远赠灵运诗曰:违方往有吝。杜预左氏传注曰:方,法也。云得一者,锺会曰:一,亦道也。顺非辩伪者,比微言於目论。礼记曰,言伪而辩,顺非而泽。维摩经曰:於众言中微妙第一。僧肇论曰:采微言於听表。史记曰:齐威王使说越王。齐使曰:幸也越之不亡也!吾不贵其用知之如目见毫毛,而不自见其睫也。今王知晋失计,而不自知越之过,是目论也。於是马鸣幽赞,龙树虚求,摩诃摩耶经曰:正法衰微,六百岁已,九十六种诸外道等邪见竞兴,破灭佛法。有一比丘,名曰马鸣,善说法要,降伏一切诸外道辈。七百岁已,有一比丘,名曰龙树,善说法要,灭邪见幢,燃正法炬。周易曰:幽赞於神明而生蓍。王弼曰:幽,深;赞,明也。并振颓纲,俱维绝纽。陆机大将军宴会诗曰:颓纲既振。谢庄为沈庆之答刘义宣书曰:皇纲绝而复纽,区夏坠而更维。说文曰:纽,系也。荫法云於真际,则火宅晨凉;华严经曰:不坏法云,遍覆一切。刘蚪法华经注曰:云譬应身,则殊形并现,顺机不遍。此则弥布遍覆之义也。维摩经曰:同真际,等法性,不可量。僧肇曰:真际,实际也。法华经曰:三界无安,犹如火宅,众苦所烧,我皆拔济之。曜慧日於康衢,则重昏夜晓。刘蚪曰:菩萨圆净,照均明两,故曰慧日。又曰:诸子安稳得出,皆於四衢露坐。尔雅曰:四达谓之衢,五达谓之康。头陀经,心王菩萨曰:我见覆蔽,饮杂毒酒,重昏长寝,云何得悟?慈心示语,使得开解。故能使三十七品有樽俎之师;言义徒精锐,有樽俎之深谋。维摩经曰:於诸见不动而修行三十七品,是为宴坐。僧肇曰:诸见,六十二诸见,妄也。竺道生曰:正观则三十七品也。罗什曰:三十七品二乘通。大品经说三十七道品曰:四念处,四勤正,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分,八正道分。樽俎之师,已见上文。九十六种无藩篱之固。邪党分崩,无藩篱以自固。罗什维摩经注曰:摩诃,秦言无大,亦言胜大。能胜九十六种论议。辩亡论曰:城池无藩篱之固。既而方广东被,教肄南移。华严经题云大方广佛华严经。孔安国尚书传曰:被,及也。周易曰:君子以教思无穷。周鲁二庄,亲昭夜景之鉴;汉晋两明,并勒丹青之饰。顾微吴县记曰:佛法详其始,而典籍亦无闻焉。鲁庄七年,夜明,佛生之日也。左氏传曰:庄公七年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见,夜明也。史记曰:周桓王崩,子庄王陀立。十五年,庄王崩。左氏传,庄王三年,葬桓王。然则周庄王、鲁庄公为同时也。瑞应经曰:到四月八日夜明星出时,佛从右胁堕地,即行七步。牟子曰:汉明帝梦见神人,身有日光,飞在殿前。以问群臣,傅毅对曰:天竺有佛,将其神也?後得其形像。何法盛晋书曰:彭城王纮以肃祖明皇帝好佛,手书形像,经历寇难,而此堂犹在,宜成作颂。蔡谟云:今发王命,称先帝好佛,於义有疑。张纲集曰:尽功金石,图形丹青。然後遗文间出,列刹相望,遗文,谓经也。史记曰:天下遗文,靡不毕集。太史公曰:汉兴,诗、书往往间出。孔安国尚书传曰:三山言相望也。澄什结辙於山西,林远肩随乎江左矣。高僧传曰:天竺佛图澄,西域人,本姓帛。

译王弼说:“恍惚,是没有形体、不受系缚的样子。”又说:“一,它的上面不明亮,下面不昏暗,绵延不断而无法言说,又回归于无物。”锺会说:“光明却不炫耀,浑浊却不昏暗,绵延不断而没有系缚,广泛流动而没有滞碍。”微妙而难以命名,最终归于无物。《维摩经》说:“法没有去来,因为它永远不住。”僧肇说:“如果法有所住,就会从未来来到现在,又从现在走向过去;这样贯穿三世,便有去来,因为法并不恒常停住。”因此谈论这些道理,可以使大千世界中的一切都得到安顿,无为的寂静不受扰动;即使焚烧坚固的树林,不会穷尽的灵性也不会停歇。《答宾戏》说:“圣哲治理天下,往来安顿。”大千,是一组三千大千世界:下至阿毗地狱,上至非想天,算作一个世界;一千个三界为小千世界,一千个小千世界为中千世界,直到一千个中千世界为大千世界。《维摩经》说:“出家人所求的是无为之法。”《瑞应经》说:“我虚心而喜爱清静,无所作为,也无所欲求。”僧肇《维摩经注》说:“寂,就是寂灭而恒常清静的道。”《广雅》说:“挠,就是扰乱。”《涅盘经》说:“佛用一千层叠布缠裹身体,堆积各种香木,用火焚烧。” 《僧祇律》说:正如《大涅盘经》所说,世尊在熙连禅河、力士生地、坚固林双树之间进入般涅盘,在天冠塔旁火化。僧肇《维摩经注》说:“因为没有真实的形相,也没有恒常停住的法,所以最终归于尽。”《法华经》说:“以方便示现涅盘,实际上并没有灭度,常住在这里说法。” 正法已经衰灭,象法教化也日渐衰微。昙无罗谶说:“释迦佛的正法住世五百年,像法一千年,末法一万年。”《论语》说:“文王已经去世。”陵夷,上文已经说明。那些穿凿附会、标举异端的人,把违背正道当作获得“一”。孔安国《论语注》说:“妄自穿凿,以造成立说,不知道应当怎样裁制。”《论语》载孔子说:“专意研究异端,这就有害了!”谢宣远《赠灵运诗》说:“违背正道而前往,往往会有悔吝。”杜预《左氏传注》说:“方,就是法。”所谓“得一”,锺会说:“一,也就是道。”那些顺着错误、争辩伪说的人,把微妙的言论比作只凭眼睛观察。《礼记》说:“言语虚伪却善于辩说,顺从错误却加以润饰。”《维摩经》说:“在众多言论中微妙第一。”僧肇《论》说:“从听闻之外采撷微妙的言论。”《史记》说:齐威王派人游说越王。齐国使者说:“幸亏越国还没有灭亡!我不赞赏只知道用眼睛看见毫毛,却看不见自己的睫毛。如今大王知道晋国失策,却不知道越国自身的过错,这就是只凭眼论断。”于是马鸣幽深地赞助佛法,龙树虚心地求索佛理。《摩诃摩耶经》说:“正法衰微六百年之后,九十六种外道等邪见竞相兴起,破坏佛法。有一位比丘,名叫马鸣,善于宣说佛法要义,降伏一切外道。” 七百年之后,有一位比丘,名叫龙树,善于宣说佛法要义,消灭邪见之旗,点燃正法的火炬。《周易》说:“幽深地赞助神明而产生蓍草。”王弼说:“幽,是深;赞,是明。”二人一同振兴衰颓的纲纪,共同维系断绝的纽带。陆机《大将军宴会诗》说:“衰颓的纲纪已经振兴。”谢庄《为沈庆之答刘义宣书》说:“皇纲断绝而又重新接续,华夏坠落而又重新维系。”《说文》说:“纽,就是系结。”让佛法之云荫蔽真际,火宅清晨便得清凉。《华严经》说:“不坏的法云,遍覆一切。”刘虬《法华经注》说:“云,比喻应身;应身显现各种不同形貌,顺应众生根机而无不周遍。”这里便是广泛布施、遍覆一切的意义。《维摩经》说:“与真际相同,与法性平等,不可计量。”僧肇说:“真际,就是实际。”《法华经》说:“三界没有安稳,犹如火宅;众苦焚烧其中,我都要把他们救拔出来。”在大道上照耀智慧之日,重重昏暗的长夜便破晓。刘虬说:“菩萨圆满清净,光照均同日月,所以称为慧日。”又说:“众子安稳地得以出离,都是在四通八达的道路上露地而坐。”《尔雅》说:“四方通达叫作衢,五方通达叫作康。”《头陀经》载心王菩萨说:“我看见自己被遮蔽,饮下混杂毒物的酒,长期沉睡在重重昏暗中,怎么能够觉悟呢?” 以慈悲之心显示言教,使众生获得开悟理解。因此能够使三十七道品成为具有樽俎深谋的军师,也就是说,义理的队伍虽然精锐,却还有樽俎之间的深谋。《维摩经》说:“对于各种邪见不动摇而修行三十七道品,这就是宴坐。”僧肇说:“诸见,就是六十二种邪见,都是虚妄的。”竺道生说:“正观就是三十七道品。”鸠摩罗什说:“三十七道品是二乘共同修行的。”《大品经》说三十七道品:四念处、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分、八正道分。樽俎之师,上文已经说明。使九十六种外道没有藩篱可以固守。邪恶党徒分裂崩溃,再没有藩篱来巩固自己。鸠摩罗什《维摩经注》说:“摩诃,秦地语言是大,也说胜大;能够胜过九十六种论议。”《辨亡论》说:“城池没有藩篱的坚固。”不久,佛法从东方广泛传播到西方,教化学习向南方迁移。《华严经》的题名是《大方广佛华严经》。《孔安国尚书传》说:“被,就是达到。”《周易》说:“君子以教化之思虑无穷。”周、鲁两位庄王,亲自彰明夜间光明的征兆;汉、晋两位明帝,也一同把这些事刻绘在丹青之上。顾微《吴县记》说:“佛法详细说明了它的起源,但典籍对此也没有听闻。鲁庄公七年,夜间明亮,是佛诞生的日子。” 《左氏传》说:“庄公七年四月辛卯日夜晚,恒星看不见,夜间明亮。”《史记》说:“周桓王去世,他的儿子庄王陀即位。十五年,庄王去世。”《左氏传》又载,庄王三年,安葬桓王。这样看来,周庄王和鲁庄公是同时代的人。《瑞应经》说:“到四月八日夜晚明星出现时,佛从右胁降生到地面,随即行走七步。”牟子说:“汉明帝梦见一位神人,身上有日光,飞在殿前。”汉明帝询问群臣,傅毅回答说:“天竺有佛,大概就是他的神灵吧?”后来得到了佛的形像。《何法盛晋书》说:“彭城王纮因为肃祖明皇帝喜好佛教,亲手书写佛像;经历寇难以后,这座堂仍然存在,应当作颂文纪念。”蔡谟说:“如今发布王命,称说先帝喜好佛教,在义理上有疑问。”《张纲集》说:“把功业全都刻在金石上,把形像绘在丹青中。”此后,遗留下来的佛经间或出现,各地寺刹相互可望。遗文,就是佛经。《史记》说:“天下遗留下来的文献,没有不全部汇集的。”太史公说:“汉朝兴起以后,《诗》《书》往往间或出现。”孔安国《尚书传》说:“三山,是说彼此相望。”佛图澄、鸠摩罗什在山西接续前人的足迹,慧远等人在江左也能与他们并肩而行。《高僧传》说:天竺僧佛图澄,是西域人,本姓帛。

少出家西域,咸得道。以晋怀帝永嘉四年来適洛阳。以麻油杂茵支涂掌,千里外事皆澈见掌中,如对面焉。後澄死之月,人见在流沙。又曰:鸠摩罗什,天竺人,七岁出家,什既道流西域,名被东川。符坚遣吕光西伐,破龟兹,乃将什至凉州。姚苌已杀符坚,光遂王彼。至苌子兴破凉州,始将什至长安。後卒长安。汉书,文帝诏曰:使者冠盖相望,结辙於道。班固汉书赞曰:秦、汉以来,山东出相,山西出将。高僧传曰:支遯,字道林,本姓关,陈留人。初至京师,王濛甚重之。年二十五出家,师释道安符丕。後还吴,入剡,王羲之遂与披襟解带,留连不能已。又曰:释惠远,本姓贾氏,雁门人。游许、洛,出家,师释道安符丕。後还吴,入襄阳,南达荆州,欲往罗浮。届寻阳,见庐峰,遂居焉。三十馀年,影不出山,迹不入俗。晋义熙十二年终。礼记曰:十年以长,则兄事之;五年以长,则肩随之。晋中兴书,元帝诏曰:朕应天符,创基江左。春秋命历序曰:东方为左,西方为右。头陀寺者,沙门释慧宗之所立也。瑞应经曰:太子出北城门,天帝复化作沙门。太子曰:何谓沙门?对曰:沙门之为道,舍妻子,捐弃爱欲也。释僧肇维摩经注曰:沙门,秦言,义训勤行趍涅盘也。南则大川浩汗,云霞之所沃荡。周易曰:利涉大川。海赋曰:胶氵葛浩汗。又曰:瀖泋濩渭,荡云沃日。北则层峰削成,日月之所回薄。山海经曰:泰华之山削成而四方。蜀都赋曰:阳乌回翼於高标。杨雄反离骚曰:恐日薄於西山。西眺城邑,百雉纡馀。左氏传,祭仲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锺会怀土赋曰:望东城之纡馀。东望平皋,千里超忽。楚辞曰: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信楚都之胜地也。宗法师行絜珪璧,拥锡来游。毛诗曰:有斐君子,如珪如璧。东观汉记,冯衍说鲍叔永曰:衍珪壁其行,束脩其心。锡,锡杖也。大智论曰:菩萨常用锡杖、经传、佛像。庄子曰:神农拥杖而起。以为宅生者缘,业空则缘废;言身从缘生,缘亦斯废也。维摩经曰:如影从身,业缘生见。僧肇曰:身,众缘所成,缘合则起,缘散则离。金光明经曰:所谓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名缘色,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苦恼灭聚。释僧肇维摩经注曰:诸法之生,本乎三业;既无三业,谁作诸法?存躯者惑,理胜则惑亡。惑,烦惚也。言万法虽广解,惑则起相受生,解者身心寂灭。涅盘经曰:要因烦恼而得有身。竺道生维摩经注曰:恋生者爱身情也。苟曰无常,岂可爱恋?若能悟不惑,而惑自亡矣,惑者无复存身也。遂欲舍百龄於中身,殉肌肤於猛鸷,礼记曰:古者谓年为龄,齿亦龄也。范晔後汉,田邑报冯衍书曰:百龄之期,未有能至。尚书曰:文王受命唯中身。列子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汉书臣瓒注曰:亡身从物曰殉。李尤七难曰:猛鸷陆嬉,龙鼍水处。班荆荫松者久之。左氏传曰:伍举奔晋。声子将如晋,遇之於郑郊,班荆相与食。楚辞曰: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宋大明五年,始立方丈茅茨,以庇经像。沈约宋书,孝武皇帝即位,改元曰大明。淮南子曰:圣人处环堵之室,茨之以生茅。高诱曰:堵,长一丈,高一丈,面环一堵为方丈,故曰环堵。言其小也。说文曰:茨,盖也。尔雅曰:庇,荫也。後军长史江夏内史会稽孔府君讳觊,沈约宋书曰:孔觊,字思远,会稽人也。初举扬州秀才,补主簿,後除冠军长史,江夏内史,随府转後军长史。觊言冀。为之薙草开林,置经行之室。周礼曰:薙氏下士二人。郑玄曰:薙,翦草也。法华经曰:经行林中,勤求佛道。安西将军郢州刺史江安伯济阳蔡使君讳兴宗,沈约宋书曰:蔡兴宗,济阳人也。为使持节都督郢州诸军事,安西将军,郢州刺史。复为崇基表刹,立禅诵之堂焉。维摩经曰:佛言诸佛灭後,以全身舍利起七宝塔,表刹庄严而供养也。以法师景行大迦叶,故以头陀为称首。毛诗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弥勒成佛经曰:弥勒佛赞言,大迦叶比丘是释迦牟尼佛大弟子,释迦牟尼佛於大众中常所赞叹头陀第一,通达禅定,解脱三昧。封禅书曰:前圣所以永保鸿名而常为称首者,用此者也。後有僧勤法师,贞节苦心,求仁养志,楚辞曰:原生受命于贞节。曹植拟九咏曰:徒勤躬兮苦心。论语,子曰:求仁而得仁。庄子曰:养志者忘形也。纂脩堂宇,未就而没。

译有些人年少时在西域出家,都获得了道术。他们在晋怀帝永嘉四年来到洛阳。有人把麻油调和茵支涂在手掌上,千里之外的事情都能清楚地显现在掌中,就像面对面一样。后来在支澄去世的那个月,有人看见他出现在流沙。又说:鸠摩罗什是天竺人,七岁出家。鸠摩罗什既然已经使佛道流布于西域,声名也传遍了东川。符坚派吕光向西征伐,攻破龟兹,于是带着鸠摩罗什来到凉州。姚苌已经杀死符坚,吕光便在那里称王。到姚苌的儿子姚兴攻破凉州时,才把鸠摩罗什带到长安。后来鸠摩罗什死于长安。《汉书》载,文帝诏书说:使者的车马仪仗前后相望,车轮的痕迹在道路上连接不断。班固《汉书赞》说:秦、汉以来,崤山以东出丞相,崤山以西出将军。《高僧传》说:支遁,字道林,原本姓关,是陈留人。起初来到京师,王濛非常敬重他。二十五岁出家,师从释道安、符丕。后来回到吴地,进入剡县,王羲之于是与他敞开胸怀、脱去外衣相交,留恋不舍,不能停止。又说:释惠远,原本姓贾,是雁门人。他游历许、洛,出家,师从释道安、符丕。后来回到吴地,进入襄阳,向南到达荆州,想前往罗浮山。到了寻阳,看见庐山,便在那里居住。三十多年中,身影不出山,足迹不入世俗。终止于晋义熙十二年。《礼记》说:年长我十岁以上的,要像对待兄长一样对待他;年长我五岁以上的,可以跟在他的肩旁同行。《晋中兴书》载,元帝诏书说:我承受上天的符命,在江左创立基业。《春秋命历序》说:东方称左,西方称右。头陀寺,是出家人释慧宗所创建的。《瑞应经》说:太子从北城门出行,天帝又变作沙门。太子问:什么叫沙门?回答说:沙门所修行的道路,就是舍弃妻子儿女,抛弃爱欲。释僧肇《维摩经注》说:沙门,是秦地的语言,义理上解释为勤勉修行、趋向涅槃。南面是浩瀚的大河,云霞在那里滋润、荡漾。《周易》说:利于渡过大河。《海赋》说:水势浩大无边。又说:水流回旋浩荡,荡漾云彩,滋润太阳。北面是层层山峰,像刀削而成,是日月运行回旋、迫近之处。《山海经》说:泰华山像削成一样,四面平齐。《蜀都赋》说:太阳神鸟在高高的山峰上回旋翅膀。杨雄《反离骚》说:恐怕太阳已经迫近西山。向西远望城邑,城墙绵延曲折,长达百雉。《左氏传》载,祭仲说:都城超过百雉,就是国家的祸害。锺会《怀土赋》说:望见东城曲折绵延。向东远望平坦的水边高地,千里景物高远而迅疾。《楚辞》说:出去就不再回来,平原空旷,道路遥远。确实是楚国都城的胜地。宗法师品行高洁如珪璧,手持锡杖前来游览。《毛诗》说:有文采的君子,像珪一样,像璧一样。《东观汉记》载,冯衍劝说鲍叔永:我的行为像珪璧一样高洁,内心以束脩自持。锡,就是锡杖。《大智论》说:菩萨常使用锡杖、经书和佛像。《庄子》说:神农手持木杖站起。认为维系生命的是因缘,业因空了,因缘也就废止;意思是身体依因缘而生,因缘也随之消散。《维摩经》说:如同影子随身体而有,是由业缘产生的显现。僧肇说:身体由众多因缘构成,因缘聚合就产生,因缘离散就消失。《金光明经》说:所谓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名缘色,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苦恼;这些因缘聚合而成的苦恼也随之灭尽。释僧肇《维摩经注》说:一切事物的产生,本源于身、口、意三业;既然没有三业,谁还会造作万法?执着于保存身体,是由于迷惑;真理胜过迷惑,迷惑就会消亡。惑,就是烦恼。意思是,万法虽然广大,迷惑便使人产生种种相状、接受生命;觉悟的人则身心寂灭。《涅槃经》说:必须依靠烦恼,才会有身体。竺道生《维摩经注》说:留恋生命,是爱惜身体的情感。既然说生命无常,哪里还值得爱恋?如果能够觉悟而不再迷惑,迷惑自然消亡,迷惑消失,也就不再执着保存身体。于是想在中年舍弃百年寿命,把肌肤献给猛禽。《礼记》说:古人把年龄叫作龄,牙齿也叫龄。范晔《后汉书》中,田邑答复冯衍的信说:百岁寿命的期限,没有人能够真正达到。《尚书》说:文王承受天命时正值中年。《列子》说:藐姑射山上住着神人,肌肤像冰雪一样。汉书臣瓒注说:舍弃自身而顺从外物,叫作殉。《李尤七难》说:猛禽在陆地上嬉游,龙鼍在水中居处。于是分开荆条,在松树荫下坐了很久。《左氏传》说:伍举逃奔到晋国。声子将要前往晋国,在郑国郊外遇见他,便分开荆条相对而食。《楚辞》说:山中的人啊,佩芳香的杜若;饮石上的泉水,荫蔽在松柏之下。宋大明五年,才开始建造方丈大的茅草屋,用来遮蔽经书和佛像。沈约《宋书》说,孝武皇帝即位后改年号为大明。《淮南子》说:圣人住在四面各一丈的房屋中,用新生茅草盖屋。高诱说:堵,长一丈、高一丈,四面各一堵合成方丈,所以叫环堵,形容房屋很小。《说文》说:茨,就是覆盖。《尔雅》说:庇,就是遮蔽。后军长史、江夏内史、会稽孔府君,名叫觊。沈约《宋书》说:孔觊,字思远,是会稽人。起初被举为扬州秀才,补任主簿,后来任冠军长史、江夏内史,随府转任后军长史。“觊”读作“冀”。他为此除去杂草、开辟林地,设置修行经行的房屋。《周礼》说:薙氏有下士二人。郑玄说:薙,就是剪除草木。《法华经》说:在经行林中勤勉追求佛道。安西将军、郢州刺史、江安伯、济阳蔡使君,名叫兴宗。沈约《宋书》说:蔡兴宗是济阳人,任持节都督郢州诸军事、安西将军、郢州刺史。他又为寺庙增筑高大的基座、树立佛塔,建造禅修诵经的堂宇。《维摩经》说:佛说,诸佛灭度以后,应以完整的舍利建造七宝塔,树立塔刹,以庄严供养。因为法师以大迦叶的高尚德行为榜样,所以把“头陀”作为称号之首。《毛诗》说:高山令人仰望,高尚的德行令人遵循。《弥勒成佛经》说:弥勒佛赞叹道,大迦叶比丘是释迦牟尼佛的大弟子,释迦牟尼佛在大众中常常赞叹他头陀行第一,通达禅定,解脱三昧。《封禅书》说:前代圣人之所以长久保有美名、常常成为首要称誉对象,就是因为采用了这种做法。后来又有僧勤法师,守持贞节,苦心修行,追求仁德,涵养志向。《楚辞》说:原生承受了贞节的命运。曹植《拟九咏》说:只是勤勉自身,苦心修行。《论语》载孔子说:追求仁德便得到了仁德。《庄子》说:涵养志向的人能够忘却形体。他修缮扩建堂宇,尚未完成便去世了。

国语,祭公谋父曰:时序其德,纂脩其绪。高轨难追,藏舟易远。魏太祖祭桥玄文曰:懿德高轨,汎爱博容。庄子曰:夫藏舟於壑,藏山於泽,谓之固矣。然而夜半有力者负之而趋,昧者不知。郭象曰:方言死生变化之不可逃。僧徒阒其无人,榱椽毁而莫构。周易曰:闚其户,阒其无人。高诱淮南子注曰:椽,橑也;榱,栋也。可为长太息矣!汉书,贾谊曰:可长太息者此也。惟齐继五帝洪名,纽三王绝业。萧子显齐书曰:高帝太祖讳道成,字绍伯,萧何二十四世孙,受宋禅。史记曰:惟汉继五帝末流,接三代绝业。封禅书曰:前圣所以永保鸿名。祖武宗文之德,昭升严配;礼记曰:周人祖文王而宗武王。尚书曰:丕显文、武,昭升于上。孝经曰:严父莫大於配天。格天光表之功,弘启兴服。尚书曰:成汤时,则有若伊尹格于皇天。又曰:光被四表,格于上下。毛诗曰:建尔元子,俾侯于鲁;大启尔宇,为周室辅。东观汉记,博士议曰:除残去贼,兴复祖宗。是以惟新旧物,康济多难;毛诗曰:周虽旧邦,其命惟新。左氏传,伍员曰:不失旧物。尚书曰:康济小民。礼记,晋太子申生使人辞於狐突曰:君老矣,国家多难。步中雅颂,骤合韶护;礼记曰:步中武、象,骤中韶、护,所以养耳。郑玄曰:韶,舜乐;护,汤乐也。炎区九译,沙场一候。十洲记曰:炎洲,南海中万二千里。韩诗外传曰:成王之时,越裳氏重九译而献白雉於周公。尚书曰:西被于流沙。解嘲曰:东南一尉,西北一候。粤在於建武焉。萧子显齐书曰:明皇帝即位,改为建武。乃诏西中郎将郢州刺史江夏王观政藩维,树风江汉,萧子显齐书曰:江夏王宝玄,字智深,明帝第三子也。封江夏郡王,仍为持节都督郢、司二州诸军事,西中郎将,郢州刺史。尚书曰:以尔友邦冢君,观政于商。又曰:彰善瘅恶,树之风声。择方城之令典,酌龟蒙之故实。方城,谓楚;龟、蒙,谓鲁。左氏传,屈完曰:楚国方城以为城。又随武子曰:蒍敖为宰,择楚国之令典。毛诗曰:奄有龟、蒙,遂荒大东。国语,樊穆仲曰:鲁侯孝王曰:何以知之?对曰:赋事行刑,而咨於故实。政肃刑清,於是乎在。孝经曰:其教不肃而成。周易曰:圣人以顺动则刑罚清。左氏传,先轸曰:取威定霸,於是乎在。宁远将军长史江夏内史行事彭城刘府君讳諠,萧子显齐书,刘諠,字士穆,为江夏王郢州行事者,谓王年幼,内史代之以行州府事,故称行事也。智刃所游,日新月故;庄子曰: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曰: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千牛,而刀刃若新发於硎。彼节者有间,而刀刃者无厚;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其於游刃必有馀地矣。论语,子夏曰:日知其所亡,月无忘其所能。道胜之韵,虚往实归。瑞应经曰:迦叶二弟问迦叶曰:今乃舍梵志道,学沙门法,岂独大其道胜乎?迦叶答曰:言佛道最胜。庄子曰:常季问於仲尼曰:王骀,兀者也,与夫子中分鲁。立不教,坐不议,虚而往,实而归。以此寺业废於已安,功坠於几立,慨深覆篑,悲同弃井。论语曰:譬如为山,虽覆一篑,进,吾往也。孟子曰:有为者,譬若掘井,掘井九仞而不及泉,犹为弃井也。因百姓之有馀,间天下之无事,孙卿子曰:春耕夏耘,秋收冬藏,四者不失时,故五穀不绝,而百姓有馀食;斩伐长养不失时,故山林不童,而百姓有馀材。西都赋序曰:海内清平,朝廷无事。庀匹婢徒揆日,各有司存。左氏传,宋灾,使华阅讨右官,官庀其司。杜预注曰:庀,具也。毛诗曰:揆之以日,作为楚室。论语,曾子曰:笾豆之事,则有司存。於是民以悦来,工以心竞。周易曰:悦以使民,民忘其劳。庄子曰:舜之治天下,使民心竞。王隐晋书,荀勖议曰:君子心竞而不力争。亘丘被陵,因高就远。层轩延袤,上出云霓。楚辞曰:高堂邃宇槛层轩。王逸曰:轩,楼板也。圣主得贤臣颂曰:虽崇台五层,延袤百丈。说文曰:南北曰袤,东西曰广。司马绍赠山涛诗曰:上陵青云霓。飞阁逶迤,下临无地。西都赋曰:脩除飞阁。楚辞曰:载云旗兮逶移。王逸曰:逶移而长。移与迤音义同。楚辞曰:下峥嵘而无地,上寥廓而无天。夕露为珠网,朝霞为丹雘。九衢之草千计,四照之花万品。山海经曰:少室之山,其上有木焉,名曰帝休,叶茂,状如杨,其枝五衢,黄花黑实,服者不怒。郭璞曰:言树枝交错,相重五出,有象衢路也。故离骚云:靡华九衢。仲长子昌言曰:百夫之豪,州以千计。

译《国语》中祭公谋父说:按时序考察他的德行,继承修治他的事业。《魏太祖祭桥玄文》说:美好的德行和崇高的声望,广泛地施爱,宽容万物。《庄子》说:把船藏在山谷里,把山藏在大泽中,以为这样就牢固了;然而半夜有大力士把它们背走了,昏昧的人却不知道。郭象说:这是说生死变化不可逃避。僧徒散尽,寺中寂静无人,椽木和栋梁已经毁坏,却没有人修建。​​《周易》说:窥视他的门户,寂静得像没有人。《高诱淮南子注》说:椽,就是橑;榱,就是栋。真是令人长久叹息啊!《汉书》载,贾谊说:值得长久叹息的,正是这件事。只有齐国继承了五帝的宏大声名,接续了三王中断的事业。萧子显《齐书》说:高帝太祖名道成,字绍伯,是萧何的第二十四世孙,接受宋的禅让。《史记》说:只有汉继承了五帝衰微的遗绪,接续了三代中断的事业。《封禅书》说:前代圣人之所以长久保有美名。继承祖先武王的功业、尊崇文王的德行,光明显耀地升配上天。《礼记》说:周人尊文王为祖,尊武王为宗。《尚书》说:文王、武王的德行极其显著,光明升达于上天。《孝经》说:尊敬父亲,没有比让父亲配享上天更大的了。功德上达苍天、光照四方的事业,宏大地开启复兴之业。《尚书》说:成汤当时能够这样,于是伊尹得以达到皇天之道。又说:光辉遍及四方,上达下达。《毛诗》说:立你的长子,使他在鲁地受封为侯;大大开拓你的疆域,让他辅佐周王室。《东观汉记》载,博士议论说:除去残暴,诛灭贼寇,使祖宗的事业复兴。因此更新旧有的制度,安定救济许多艰难。《毛诗》说:周虽然是旧邦,但它所受的天命日日更新。《左氏传》载,伍员说:不丧失旧有的事业。《尚书》说:安定救济小民。《礼记》载,晋太子申生派人向狐突辞别说:君主已经老了,国家又多灾难。行步合乎《雅》《颂》的节度,疾行合乎《韶》《护》的节拍。《礼记》说:行步合乎《武》《象》,疾行合乎《韶》《护》,用来调养耳朵。郑玄说:《韶》是舜的音乐,《护》是汤的音乐。炎洲地区经过九重翻译,沙场设置一名候官。《十洲记》说:炎洲在南海之中,方圆一万二千里。《韩诗外传》说:成王时,越裳氏经过九重翻译,把白雉献给周公。《尚书》说:西边一直到流沙。《解嘲》说:东南设置一名尉,西北设置一名候。正值建武年间。萧子显《齐书》说:明皇帝即位,改年号为建武。于是下诏命西中郎将、郢州刺史、江夏王主持藩国政务,在江汉之间树立教化声望。萧子显《齐书》说:江夏王宝玄,字智深,是明帝第三子,封江夏郡王,仍任持节都督郢、司二州诸军事、西中郎将、郢州刺史。《尚书》说:让你友邦的君主来商地考察政务。又说:表彰善行,憎恶恶行,树立教化声誉。选取楚国方城的良好典章,斟酌鲁国龟山、蒙山的旧有制度。方城指楚国;龟、蒙指鲁国。《左氏传》载,屈完说:楚国以方城山作为城墙。又载随武子说:蒍敖任宰相时,选择了楚国的良好典章。《毛诗》说:全部占有龟山、蒙山,于是开拓东方广大土地。《国语》载,樊穆仲说:鲁侯孝王问,怎么知道这些?回答说:办理政事、施行刑罚,都要参考旧有制度。政务严肃,刑罚清明,于是都体现于此。《孝经》说:教化不严肃也能成功。《周易》说:圣人顺应时势行动,刑罚就清明。《左氏传》载,先轸说:取得威势、确立霸业,正在于此。宁远将军长史、江夏内史行事、彭城刘府君,名叫諠。萧子显《齐书》说,刘諠字士穆,任江夏王郢州行事;因为江夏王年幼,由内史代替他处理州府事务,所以称为行事。他的智慧像刀刃一样运转自如,日日更新而月月不忘旧能。《庄子》说: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时说,我的刀已经用了十九年,所解的牛有一千头,而刀刃仍像刚在磨刀石上磨出来一样。牛的骨节之间有空隙,而刀刃没有厚度;用没有厚度的刀刃进入有空隙的地方,宽绰自如,刀刃游走一定有余地。《论语》载,子夏说:每天知道自己所欠缺的,每月不忘记自己已经掌握的。以胜过一切的道理所形成的声韵,使人空着心来而满载实理回去。《瑞应经》说:迦叶的两个弟子问迦叶,如今竟舍弃梵志的道路,学习沙门之法,难道只是因为佛道胜过它吗?迦叶回答说:就是说佛道最为殊胜。《庄子》说:常季问仲尼,王骀是个断足的人,却能和您平分鲁国人的信服;他站立时不教诲,坐下时不议论,人们空着心去,满载实理回来。由于寺院的事业在将要完成时废止,功业在几乎建立时坠毁,感慨深如只差一筐土便覆成的山,悲痛如掘井将成却被弃置。《论语》说:譬如堆造山陵,虽然只差倾倒一筐土,只要继续前进,还是我自己在前进。《孟子》说:有所作为的人,好比挖井,挖到九仞还没有挖到泉水,仍然是一口被废弃的井。趁着百姓有余力,利用天下没有战乱的时机。《荀子》说:春天耕种,夏天除草,秋天收获,冬天收藏,这四件事不失时令,所以五谷不断绝,百姓有多余的粮食;砍伐和培育不失时令,所以山林不至于光秃,百姓有多余的木材。《西都赋序》说:四海清平,朝廷没有战事。于是使役民众,按照日程筹划,各部门都有专人负责。《左氏传》载,宋国发生火灾,便派华阅巡视右官,官府各自准备好所属事务。杜预注说:庀,就是准备。《毛诗》说:按照日期筹划,用来建造楚宫。《论语》载,曾子说:祭祀器物之类的事情,自有主管官员负责。于是百姓欢悦而来,工匠们也用心竞相效力。《周易》说:以喜悦来役使百姓,百姓便忘记劳苦。《庄子》说:舜治理天下,使百姓心中竞相向善。《王隐晋书》载,荀勖议论说:君子在心中竞相修养德行,而不是用力争斗。丘陵绵延,覆盖山岭;凭借高处建造,连接远方。层层高台延展广大,向上直出云霞。《楚辞》说:高大的厅堂、深邃的屋宇和层层栏轩。王逸说:轩,是楼上的地板。《圣主得贤臣颂》说:即使高台有五层,延伸百丈。《说文》说:南北方向叫袤,东西方向叫广。司马绍《赠山涛诗》说:向上凌越青云和彩霞。飞阁曲折绵延,向下俯临,仿佛没有地面。《西都赋》说:修建高台和飞阁。《楚辞》说:承载着云旗,曲折延伸。王逸说:逶迤而绵长。“移”与“迤”读音和意义相同。《楚辞》说:向下是高峻不平而没有地面,向上是空旷辽阔而没有天空。傍晚的露水结成珠网,清晨的朝霞像红色涂料。九衢草木多得可以数以千计,四照花卉有万种。《山海经》说:少室山上有一种树,名叫帝休,叶子茂盛,形状像杨树,枝条有五个分叉,黄花黑果,服食它的人不会发怒。郭璞说:这是说树枝交错重叠,分出五个枝头,像道路交叉,所以《离骚》说:繁花布满九衢。仲长子《昌言》说:百人中的豪杰,各州多得以千计。

山海经曰:南山之首山曰鹊山,有木焉,其状如穀而黑,其华四照,其名曰迷穀,佩之不迷。郭璞曰:言有光炎。若木华赤,其光照下地,亦此类也。仲长子昌言曰:以一人之好恶,裁万品之不同。崖谷共清,风泉相涣。周易曰:风行水上涣。金资宝相,永藉闲安;金光明经曰:如来之身,金色微妙,其明照耀,如金山王。又曰:光明炽盛,无量无边,犹如无数珍宝大聚。楚辞曰:像设居室静闲安。息心了义,终焉游集。大灌顶经曰:息心达本源,是故名沙门。胜鬘经曰:是故世尊依於了义,一向记说。班固终南山赋曰:固仙灵之所游集。法师释昙珍业行淳脩,理怀渊远,今屈知寺任,永奉神居。夫民劳事功,既镂文於锺鼎;周礼曰:民功曰庸,事功曰劳。凡有功者,铭书於王之太常。国语曰:昔克路之役,秦来图败晋功。魏颗以其身却退秦师于辅氏,亲止杜回,其勋铭於景锺。韦昭曰:景公锺。礼记曰:夫鼎有铭。铭者,论譔其先祖之德,美功烈勋劳,而酌之祭器,自成其名焉。言时称伐,亦树碑於宗庙。左氏传曰:季武子以所得齐之兵作林锺而铭鲁功焉。臧武仲谓季孙曰:非礼也。夫铭,天子令德,诸侯言时计功,大夫称伐。蔡邕铭论曰:碑在宗庙两阶之间,近代以来,咸铭于碑也。世弥积而功宣,身逾远而名劭。法言曰:年弥高而德弥劭者,孔子之徒与?小雅曰:劭,美也。敢寓言於彫篆,庶仿佛於众妙。法言曰:吾子少而好赋。曰:然,童子彫蟲篆刻。老子曰: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其辞曰:质判玄黄,气分清浊。周易曰:玄黄,天地之杂也。天玄而地黄。列子曰:清轻者上为天,重浊者下为地。涉器千名,含灵万族。周易曰:形而下者谓之器。器,谓品物也。南都赋曰:百种千名。春秋元命苞曰:跂行喙息,蠕动蜎蜚,根生浮著,含灵盛壮。陆机鳖赋曰:揔美恶而融融,播万族乎一区。淳源上派,浇风下黩。庄子曰:德又下衰,及唐、虞,氵枭淳散朴。淮南子以氵枭为浇,音义同。说文曰:派,水别流也。字林曰:黩,垢也,杜木切。爱流成海,情尘为岳。瑞应经曰:感伤世间,没於爱欲之海。百法论曰:情尘之意合,故知生也。言人皆沈於爱河,则妻子财帛也。言积之多如海,情尘之积为岳。为善日积亦见多,为恶日积亦多也。皇矣能仁,抚期命世。毛诗曰:皇矣上帝,临下有赫。天竺言释迦牟尼,此言能仁。不退转法经,佗方菩萨曰:能仁如来,兴此三道之教。法华经曰:我释迦牟尼。刘蚪曰:能仁哀此忍立,俯来拯拔,故曰能仁。瑞应经曰:期运之至,当下作佛。孟子曰:五百年必有王者兴,其间必有名世者。广雅曰:命,名也。乃睠中土,聿来迦卫。毛诗曰:乃睠西顾。又曰:聿来胥宇。迦卫,已见上文。奄有大千,遂荒三界。毛诗曰:奄有龟、蒙,遂荒大东。法华经曰:其佛以恒河沙等三千大千世界为一佛土。又曰:如来以智慧方便,於三界火宅,拔济众生。殷鉴四门,幽求六岁。毛诗曰:殷鉴不远。瑞应经曰:太子至十四,启王出游。始出城东门,天帝化作病入。即回车,悲念人生俱有此患。太子出城南门,天帝化作老人。回车而还,愍念人生丁壮不久。太子出城西门,天帝化作死人。回车而还,愍念天下有此三苦。太子出城北门,天帝化作沙门。太子曰:善哉!唯是为快。即回车还,念道清净,不宜在家。又曰:佛既历深山,到幽闲处,菩萨即拾藁草以布地,正箕坐。月食一麻一麦,端坐六年。亦既成德,妙尽无为。胜鬘经曰:唯有如来,化就一切功德。无为,已见上文。帝献方石,天开渌池。瑞应经曰:佛还树下,道见弃衣,取欲浣之。天帝知佛意,即颇那山上取四方成理泽好石,来置池边,白佛言:可用浣衣。又曰:明日食时,佛持钵到迦叶受饭而还,於屏处食已,欲澡漱。天帝知佛意,即下以手指地,水出成池,令佛得用,名为指地池。祥河辍水,宝树低枝。瑞应经曰:时尼连河水流甚疾,佛以自然神通,断水涌起,高出人头,令底扬尘,佛在其中。法华经曰:诸杂宝树,华叶光茂。瑞应经曰:佛後日入指地池澡浴毕,欲出,无所攀。

译《山海经》说:南山山系的第一座山叫鹊山,山上有一种树,形状像构树,树干是黑色的,花朵向四面照耀,名叫迷谷,佩戴它就不会迷路。郭璞说:这是说它有光焰。若木的花是红色的,光能照到下面的土地,也属于这一类。仲长子《昌言》说:凭一个人的好恶,裁定万种事物的不同。山崖和山谷一同清澈,风声与泉声相互交融。《周易》说:风在水面上运行,形成涣卦。金色的资质、宝贵的形相,长久凭借闲静安宁。《金光明经》说:如来的身体呈微妙金色,光明照耀,如同金山之王。又说:光明炽盛,无量无边,犹如无数珍宝聚成的大堆。《楚辞》说:佛像安置在幽静安闲的居室中。止息妄心,通达真理,最终在这里游息聚集。《大灌顶经》说:止息心念,通达本源,所以称为沙门。《胜鬘经》说:因此世尊依凭究竟的义理,一向作决定的记说。班固《终南山赋》说:本来就是仙人神灵游息聚集的地方。法师释昙珍,修业品行淳厚精深,心怀道理深远;现在请您屈尊主持寺院事务,长久奉祀神圣居所。百姓的劳作和事务的功绩,既然已经刻在钟鼎上。《周礼》说:民众的功绩叫庸,办事的功绩叫劳;凡有功劳的人,都要把铭文写在天子的太常旗上。《国语》说:从前在克路之战中,秦国来图谋败坏晋国的功绩。魏颗凭借自身奋力在辅氏击退秦军,亲自制止杜回,他的功勋被铭刻在景钟上。韦昭说:景钟就是景公之钟。《礼记》说:鼎上有铭文。所谓铭,是论述、编写祖先的德行,赞美功业、功勋和劳绩,并把它铸刻在祭器上,使自己的名声由此确立。《国语》说,时代称为伐,功劳也可树碑于宗庙。《左氏传》说:季武子用从齐国所得的兵器铸造林钟,并铭刻鲁国的功劳。臧武仲对季孙说:这不合礼。铭文方面,天子记载美德,诸侯记载时事、计算功劳,大夫称述战功。《蔡邕铭论》说:碑立在宗庙两阶之间,近代以来,人们都把铭文刻在碑上。年代越久,功业越显著;自身离世越远,名声越美好。《法言》说:年纪越高而德行越美的,是孔子的门徒吗?《小雅》说:劭,就是美好。谨以此寄托言辞于雕刻篆写之中,希望多少能够仿佛表现万物的奥妙。《法言》说:您年少时就喜爱作赋。回答说:是的,孩童不过是在雕虫篆刻。老子说:玄妙又玄妙,是一切奥妙的门径。铭文说:物质分判出黑黄,元气分成清浊。《周易》说:玄黄,是天地混杂的颜色;天色玄黑,地色黄。《列子》说:清而轻的上升成为天,重而浊的下降成为地。器物有千种名称,含有灵性的万类生物。《周易》说:有形体并且处于形而下的,叫作器;器,就是各种事物。《南都赋》说:百种事物有千种名称。《春秋元命苞》说:用足行走的、用口呼吸的、蠕动飞行的,以及扎根生长、漂浮附着的万类生灵,充满而强盛。陆机《鳖赋》说:总括美与丑而融和一体,把万类播布在同一个区域。淳厚的本源向上流布,浇薄的风气向下污浊。《庄子》说:德行又向下衰落,到唐、虞时代,淳厚散失,质朴离析。《淮南子》把“氵枭”写作“浇”,音义相同。《说文》说:派,是水流分出的支流。《字林》说:黩,是污垢,读作杜木切。爱欲之流汇成大海,情感的尘垢积成高山。《瑞应经》说:感伤世间,沉没在爱欲之海中。《百法论》说:情感与尘境相合,所以知道生命由此产生。意思是人都沉溺于爱欲之河,也就是妻子、儿女和财帛;说它们积聚得多如大海,情尘积聚得多如高山。善行日积,也会显得越来越多;恶行日积,也同样会越来越多。伟大的能仁,抚应时运,成为应命而出的圣者。《毛诗》说:伟大的上帝,俯临下界,威严显赫。“能仁”是天竺语释迦牟尼的称呼,这里解释为有能力施行仁慈。《不退转法经》说,其他方国的菩萨说:“能仁如来,兴起了这三道的教法。”《法华经》说:“我释迦牟尼。”刘蚪说:“能仁怜悯这个堪忍世界的众生,俯身前来拯救他们,所以称为能仁。”《瑞应经》说:“时运到了,就应当降生人间成佛。”《孟子》说:“每隔五百年必有圣王兴起,其间必有闻名于世的人才。”《广雅》说:“命,就是名。”于是眷顾中土,前来迦卫国。毛诗说:“于是眷顾而向西看。”又说:“于是前来共同营建住所。”迦卫,见上文。忽然拥有大千世界,于是广大地统治三界。毛诗说:“拥有龟山、蒙山,于是开拓大东。”《法华经》说:“那尊佛以恒河沙数那么多的三千大千世界作为一个佛土。”又说:“如来凭借智慧和方便,在三界这座火宅中救拔众生。”借鉴殷代的教训,暗中寻求了六年。毛诗说:“殷代的教训并不遥远。”《瑞应经》说:“太子十四岁时,请求父王允许他出游。他第一次出城东门,天帝化作一个病人出现。太子立即回车,悲悯地想到人生都免不了这种患难。太子出城南门,天帝化作一个老人。太子回车而返,怜悯人生壮年长久不得。太子出城西门,天帝化作一个死人。太子回车而返,怜悯天下众生都有这三种苦难。” 太子出城北门,天帝化作一个沙门。太子说:“好啊!只有这种生活才是快乐的。”于是回车而返,想到佛道清净,不适合继续居家。又说:“佛已经走过深山,到了幽静闲适的地方,菩萨便拾取藁草铺在地上,端正地盘腿而坐。每天只吃一麻一麦,端坐了六年。既已成就德行,精妙地穷尽了无为之道。”《胜鬘经》说:“只有如来,能够化成就一切功德。”无为,见上文。天帝献上方形石头,天神开出清水池。《瑞应经》说:“佛回到树下,路上看见一件被丢弃的衣服,想拿去洗涤。天帝知道佛的心意,就从颇那山上取来四方形、纹理完备而润泽美好的石头,放在池边,对佛说:‘可以用来洗衣服。’”又说:“第二天进食时,佛拿着钵到迦叶那里接受饭食,回来后在僻静处吃完,想要洗漱。天帝知道佛的心意,便用手指按地,水从地下涌出形成水池,使佛可以使用,名叫指地池。”祥河停止流水,宝树低下枝条。《瑞应经》说:“当时尼连河水流得非常湍急,佛以自然神通截断水流,使水涌起,高出人的头顶,又使河底扬起尘土,佛便处在其中。”《法华经》说:“各种杂宝树,花叶光彩茂盛。”《瑞应经》说:“佛后来在日落时到指地池洗浴完毕,想要出来,却没有可以攀援的地方。”

池上素有树,名迦和,绝大脩好,其树自然曲枝下就佛,佛牵而出。通庄九折,安步三危。尔雅曰:六达谓之庄。汉书曰:王阳为益州刺史,行部至邛郲九折坂,叹曰:奉先人遗体,奈何数乘此险!汉书,东方朔诫子曰:饱食安步,以仕易农。尚书曰:窜三苗於三危。川静波澄,龙翔云起。头陀经曰:令身调善,震大法鼓,摧伏异学外道邪师,入佛性海,烦恼风息,波浪不生。周易曰: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耆山广运,给园多士。法华经曰: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万二千人俱。尚书曰:帝德广运。金刚般若经曰: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毛诗曰:济济多士。金粟来仪,文殊戾止。发迹经曰:净名大士是往古金粟如来。尚书曰:凤凰来仪。文殊,已见上文。毛诗曰:鲁侯戾止。应乾动寂,顺民终始。春秋元命苞曰:乾动川静。周易曰:汤武革命,应乎天,顺乎人。孙卿子曰:生,人之始也;死,人之终也。法本不然,今则无灭。维摩经曰:法本不然,今则无是,寂灭之义。僧肇曰:小乘以三界炽然,故灭之以求无为。大乘观法,本自不然,今何以灭,乃真寂灭。象正虽阑,希夷未缺。象法、正法,已见上文。史记曰:酒阑。汉书音义,文颖曰:阑,言希也。老子曰:视之不见,名之曰夷;听之不闻,名之曰希。王弼曰:无象,无声,无响、无所不通,无所不往。於昭有齐,式扬洪烈。毛诗曰:文王在上,於昭于天。班固汉书述曰:爰著目录,略序洪烈。扬雄解嘲曰:不足以扬洪烈。释网更维,玄津重枻。僧叡师十二法门序曰:奏希声於宇宙,济溺丧於玄津。汉书音义,韦昭曰:枻,楫也。音裔,翊泄切,叶韵。惟此名区,禅慧攸讬。禅慧,禅定、智慧也。即六度之二行也。倚据崇岩,临睨通壑。楚辞曰:忽临睨夫旧乡。说文曰:睨,邪视也。沟池湘汉,堆阜衡霍。言崇岩之高,通壑之大,故以湘、汉为沟池,衡、霍为堆阜也。史记曰:屈完曰:方城以为城,江汉以为池。膴々武亭皋,幽幽林薄。毛诗曰:周原膴々,堇荼如饴。上林赋曰:亭皋千里,靡不被筑。毛诗曰:秩秩斯干,幽幽南山。郑玄周礼注曰:竹木曰林。高诱淮南子注曰:深草曰薄。■兹邦后,法流是挹。毛诗曰:媚兹一人。气茂三明,情超六入。维摩经曰:佛身即法身也,从六通生,从三明生。僧肇曰:天眼、宿命、漏尽,为三明。维摩经曰:六入无积,眼耳鼻舌身心已过。眷言灵宇,载怀兴葺。毛诗曰:眷言顾之。楚辞曰:葺之兮荷盖。王逸注曰:葺,盖屋也。丹刻翚飞,轮奂离立。左氏传曰:丹桓宫楹。又曰:刻桓宫桷。杜预曰:刻,镂也。毛诗曰:如翚斯飞,君子攸跻。郑玄曰:翚者,鸟之奇异者也。礼记曰:晋献文子成室,晋大夫发焉,张老曰:美哉轮焉!美哉奂焉!潘岳关中记曰:未央殿东有凤凰殿。春秋元命苞曰:火离为凤。刘邵魏文帝诔曰:凤凰立翥。象设既辟,睟容已安。楚辞曰:象设居室静闲安。孟子曰:君子仁义礼智信根於心,色睟然见於面。赵岐曰:睟,润泽之貌。桂深冬燠,松疏夏寒。楚辞曰:何所冬燠?何所夏寒?尔雅曰:燠,暖也。神足游息,灵心往还。瑞应经曰:佛已神足適郁单日界。胜幡西振,贞石南刊。维摩经曰:降服四种魔,胜幡建道场,祢衡颜子碑曰:乃刊玄石而旌之。【齐故安陆昭王碑文一首】※沈休文公讳缅,字景业,南兰陵人也。萧子显齐书曰:安陆昭王缅,字景业。又曰:萧氏之先萧何居沛。至孙侍中彪,居东海兰陵县东都乡中都里。晋分东海为东兰陵郡。中朝乱,淮阴令玦过江,居晋陵武进县,侨置本土,加以南名,於是为南兰陵人。稷契身佐唐虞,有大功於天地。商武姬文,所以膺图受箓。王命论曰:暨于稷、契,咸佐唐虞,光济四海,奕世载德,至于汤、武,而有天下。国语,史伯曰:夫成天地之大功者,其子孙未尝不章。毛诗商颂曰:武王载旆。毛苌曰:武王,汤也。春秋命历序曰:五德之运,同徵符合,膺录次相代。尚书璇玑钤,孔子曰:五帝出受图箓。萧曹扶翼汉祖,灭秦项以宁乱。魏氏乘时於前,皇齐握符於後。国语,太子晋曰:自后稷以来宁乱,及文、武、成、康,仅克安民。周易曰:时乘六龙以御天。

译池上原来有一棵树,名叫迦和,极其高大修长而美好;那棵树自然弯下枝条来接近佛,佛牵着枝条出来。通行大道有九道曲折,安稳行走也要经过三危山。《尔雅》说:四通八达的道路叫作庄。《汉书》说:王阳任益州刺史,巡视辖区到达邛郲九折坂时,感叹说:‘奉守先人遗留下来的身体,怎么能多次乘车经过这样的险路!’《汉书》中东方朔告诫儿子说:‘吃饱饭,安稳地走路,以做官换取务农。’《尚书》说:‘把三苗流放到三危。’河川平静,水波澄清,龙在云中飞翔,云气也随之升起。《头陀经》说:‘使身心调和善顺,震响大法鼓,摧伏异学外道和邪师,进入佛性之海,使烦恼之风止息,波浪不再生起。’《周易》说:‘云气随着龙,风随着虎;圣人兴起,万物就都看见了。’耆阇崛山广大运行,给孤独园中有许多僧众。《法华经》说:‘佛住在王舍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一万二千人同在。’《尚书》说:‘帝王的德行广大而流布。’《金刚般若经》说:‘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中,与大比丘众一千二百五十人同在。’毛诗说:‘众多贤士济济一堂。’金粟如来前来临格,文殊也来到此处。《发迹经》说:‘净名大士就是过去的金粟如来。’《尚书》说:‘凤凰来临而有仪态。’文殊,见上文。毛诗说:‘鲁侯来到这里。’ 顺应乾道的发动而使万物归于寂静,顺应民众的生死始终。《春秋元命苞》说:“乾道发动,河川安静。”《周易》说:“汤王、武王革除旧命,合乎上天,也顺应民心。”《孙卿子》说:“生,是人的开始;死,是人的终结。”佛法本来并非如此,如今却没有灭尽。《维摩经》说:“法本来不是这样,如今也没有这种状态。”这就是寂灭的意义。僧肇说:“小乘认为三界炽烈燃烧,所以灭除三界以求无为;大乘观察诸法,认为它们本来就不是这样,如今又凭什么说它们灭尽呢?这才是真正的寂灭。”象法、正法虽然将要衰微,但幽微玄妙的道理并未缺失。象法、正法,见上文。《史记》说:“酒意将尽。”《汉书音义》中文颖说:“阑,是将尽、稀少的意思。”老子说:“看它看不见,叫作夷;听它听不到,叫作希。”王弼说:“没有形象,没有声音,没有回响,却无所不通、无所不到。”光明显赫而有整齐的法度,因而宣扬宏大的功业。毛诗说:“文王在上,光明照耀于天。”班固《汉书·述》说:“于是撰写目录,大略叙述宏大的功业。”扬雄《解嘲》说:“不足以宣扬宏大的功业。”解除罗网而重新张设纲维,在玄妙的津梁上再次划桨前行。僧叡法师《十二法门序》说:“在宇宙间奏响稀有的声音,救济沉溺丧失于玄妙津梁的人。”《汉书音义》中韦昭说:“枻,就是船桨。” “枻”读作“裔”,反切为“翊泄切”,与韵相叶。这片名胜之地,正是禅定与智慧所寄托的地方。禅慧,就是禅定和智慧,即六度中的两种修行。依凭高峻的山岩,俯视通达的深谷。《楚辞》说:“忽然俯视旧日的乡土。”《说文》说:“睨,就是斜着眼看。”沟池可比湘水、汉水,土丘可比衡山、霍山。意思是说山岩高峻、深谷广大,所以把湘水、汉水比作沟池,把衡山、霍山比作土丘。《史记》说:屈完说:“以方城山作为城墙,以长江、汉水作为护城河。”田野肥美,水边平旷,树林草木幽深茂密。毛诗说:“周原多么肥美,荠菜苦菜甜得像饴糖。”《上林赋》说:“水边高地绵延千里,没有一处不被修筑。”毛诗说:“水沟流水有秩序,南山幽深。”郑玄《周礼》注说:“竹木丛生之处叫作林。”高诱《淮南子》注说:“深密的草丛叫作薄。” ■这个国家之后,佛法的流传便由此汲取。气度充盛,具足三明;情性超越六入。《维摩经》说:“佛身就是法身,从六神通产生,从三明产生。”僧肇说:“天眼、宿命、漏尽,称为三明。”《维摩经》说:“六入没有积聚,眼、耳、鼻、舌、身、心都已经超越。”每当想到这座神圣的殿宇,便怀着兴建修葺它的心愿。毛诗说:“回头看它。”《楚辞》说:“修葺它啊,用荷叶作屋盖。”王逸注说:“葺,就是盖屋。”丹色雕刻的建筑如锦鸡展翅般飞扬,宏伟华美的殿宇彼此高耸而立。《左氏传》说:“把桓宫的柱子涂成丹色。”又说:“雕刻桓宫的椽子。”杜预说:“刻,就是雕镂。”毛诗说:“像锦鸡展翅飞翔,君子由此登高。”郑玄说:“翚,是鸟类中奇异的一种。”《礼记》说:晋献文子建成宅室,晋国大夫前去祝贺,张老说:“多么高大啊!多么华美啊!”潘岳《关中记》说:“未央殿东面有凤凰殿。”《春秋元命苞》说:“火德离卦代表凤凰。”刘邵《魏文帝诔》说:“凤凰站立着展翅。”佛像设置已经开启,慈润安详的容貌已经安置妥当。《楚辞》说:“以神像设置居室,幽静而安适。”《孟子》说:“君子的仁、义、礼、智、信根植于心中,润泽的神色显现在脸上。”赵岐说:“睟,是润泽的样子。”桂树深密,所以冬天温暖;松树稀疏,所以夏天清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楚辞》说:“什么地方冬天温暖?什么地方夏天清凉?”《尔雅》说:“燠,就是温暖。”凭借神足通自由游行、休息,凭借灵妙的心神往来其间。《瑞应经》说:“佛已经以神足通到达郁单日界。”胜利的法幡在西方振扬,坚贞的石碑在南方刊刻。《维摩经》说:“降伏四种魔,树立胜利法幡于道场。”《祢衡颜子碑》说:“于是刻写玄色石碑来表彰他。” 《齐故安陆昭王碑文》一首。沈休文。公的名讳是缅,字景业,是南兰陵人。萧子显《齐书》说:“安陆昭王缅,字景业。”又说:“萧氏的先祖萧何居住在沛地。到了他的孙子侍中萧彪,居住在东海兰陵县东都乡中都里。晋朝把东海分为东兰陵郡。中原动乱时,淮阴令玦渡过长江,居住在晋陵武进县;朝廷在当地设置侨置郡县,并加上‘南’字,于是成为南兰陵人。”稷、契亲身辅佐唐尧、虞舜,对天地有大功。商汤、周武王、周文王之所以承受天命图箓,正是如此。《王命论》说:“到了稷、契,都辅佐唐尧、虞舜,光大而救济四海,世代承载德行;直到商汤、周武王,才拥有天下。”《国语》中史伯说:“成就天地大功的人,他的子孙没有不显赫的。”《毛诗·商颂》说:“武王高举旌旗。”毛苌说:“武王,就是商汤。”《春秋命历序》说:“五德运行,征兆相同、符命相合,承受天命的记录,依次相互更替。”《尚书纬·璇玑钤》中孔子说:“五帝都是出来接受图箓的。”萧何、曹参辅佐汉高祖,消灭秦朝和项羽,使乱世安定。魏氏在前代乘时而起,大齐在后代掌握符命。《国语》中太子晋说:“自后稷以来,能够安定乱局;到了文王、武王、成王、康王,才仅仅能够安抚百姓。”《周易》说:“顺应时势,驾驭六条飞龙以治理天下。”

孝经钩命决曰:帝受命握符出也。灵源与积石争流;神基与极天比峻。尚书曰:导河积石,至于龙门。毛诗曰:崧高惟岳,峻极于天。祖宣皇帝,雄才盛烈,名盖当时。萧子显齐书曰:太祖皇考讳承之,字嗣伯。少有大志,才力过人,为冠军将军。太祖即位,追尊曰宣皇帝。班固汉书赞曰:武帝雄才大略。晋中兴书曰:诸葛诞名盖海内。又曰:邓遐气盖当时。考景皇帝,含道居贞,卷怀前代。萧子显齐书曰:高帝即位,追封兄道生为始安贞王。明帝即位,追尊始安贞王为景皇帝。周易曰:居贞之吉,顺以从上也。论语谶曰:仲尼居乡党,卷怀道美。宋均曰:怀,藏也。公含辰象之秀德,体河岳之上灵,周易曰:在天成象。王弼曰:象,谓日月星辰。孝经援神契曰:五岳之精雄圣,四渎之精仁明。气蕴风云,身负日月。论衡曰:谷子云、唐子高章奏百上,笔有馀力。然则贤者有风云之智,故吐文万牒。庄子曰:孔子围於陈、蔡之间,太公任吊之,曰:子其意者脩身以明汙,昭昭若揭日月而行。司马彪曰:揭,担也。立行可模,置言成范。仲长子昌言曰:规矩可模者,师傅之德也。曹植学宫颂曰:言为世范,行为时矩。英华外发,清明内昭。礼记曰:和顺积中而英华外发。又曰:清明在躬,气志如神。天经地义之德,因心必尽;孝经曰:夫孝,天之经,地之义,民之行也。毛诗曰:因心则友。简久远大之方,率由斯至。周易曰:乾以易知,坤以简能。易则易知,简则易从。易知则有亲,易从则有功。有亲则可久,有功则可大。可久则贤人之德,可大则贤人之业。毛诗曰:率由旧章。挹其源者游泳而莫测,怀其道者日用而不知。毛诗曰:泳之游之。周易曰:百姓日用而不知。昭昭若三辰之丽于天,滔滔犹四渎之纪于地。傅子曰:二汉之臣,烂如三辰之附长天。又曰:道教者,昭昭然犹日月丽乎天。春秋汉含孳曰:九卿法河海。毛诗曰:滔滔江、汉,南国之纪。六幽允洽,一德无爽。典引曰:神灵日照,光被六幽。尚书曰:德惟一,动罔不吉。万物仰之而弥高,千里不言而斯应。论语,颜回曰:仰之弥高。周易曰:默而成之,不言而信,存乎德行。又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况其迩者乎!若夫弹冠出仕之日,登庸莅事之年,汉书曰:王阳与贡禹为友,世称王阳在位,贡禹弹冠。言其取舍同也。尚书,帝曰:畴咨,若时登庸。又曰:莅事惟能。军麾命服之序,监督方部之数,斯固国史之所详,今可得略也。周礼曰:建大麾以田。然麾,旌旗之名,州将之所执也。命服,爵命之服也。方部,四方州部也。汉书,武帝南置交趾,北置朔方之州,凡十三部,置刺史。数,谓等差也。贾逵国语注曰:简,略也。水德方衰,天命未改。水德,谓宋也。左氏传,王孙满曰:今周德虽衰,天命未改。太祖龙跃俟时,作镇淮泗。萧子显齐书曰:宋明帝以淮南孤弱,以太祖假冠军将军,镇淮阴。周易曰:见龙在田,时舍也;或跃在渊,自试也。孙卿子曰:君子博学深谋,脩身端行,以俟其时。潘岳金谷会诗曰:遂拥朱旄,作镇淮、泗。如仁夕惕之志,中夜九回;论语,子曰:桓公九合诸侯,不以兵车,管仲之力也。如其仁!如其仁!周易曰:君子夕惕若厉。司马迁书曰:肠一日而九回。龛枯耽世拯乱之情,独用怀抱。广雅曰:龛,取也。深图密虑,众莫能窥。汉书,刘向上疏曰:智不可不深图也。公陪奉朝夕,从容左右,盖同王子洛滨之岁,实惟辟彊内侍之年。周书曰:晋平公使叔誉於周,见太子,与之言,五称而三穷。归告公曰:太子晋行年十五,而臣不能与言,列仙传曰:王子乔者,周灵王太子晋也,好吹笙作凤鸣,游伊、洛之间。汉书,留侯子张辟彊为侍中,年十五也。起予圣怀,发言中旨。晋中兴书,王敦上疏曰:导动静顾问,起予圣怀。始以文学游梁,俄而入掌纶诰。萧子显齐书曰:缅为宋劭陵王文学,中书郎。游梁,谓相如也。汉书曰:梁孝王来朝,从游说之士,相如见而说之,客游梁。礼记曰:王言如丝,其出如纶。兰桂有芬,清晖自远。魏都赋曰:信陵之名,若兰芬也。楚辞曰:椒桂罹以颠覆。王逸注曰:言已见先贤,若椒桂之人。刘琨劝进表曰:茂勋格于皇天,清晖光于四海。帝出于震,日衣青光。言齐之兴也。周易曰:帝出于震。震,东方也。春秋元命苞曰:孔子曰:扶桑者,日所出,房所立,其耀盛。苍神用事,精感姜原,卦得震,震者动而光,故知周苍,代殷者为姬昌。人形龙颜,长大精翼,日衣青光。宋衷曰:为日精所羽翼,故以为名,木神以其方色衣之。

译《孝经钩命决》说:“帝王承受天命,掌握符命而出世。”灵秀的源流与积石山争相奔流,神圣的根基与高极天际的山峰相比峻峭。《尚书》说:“疏导黄河,从积石山开始,流到龙门。”毛诗说:“崧山高大,是众岳之首,高峻直达天际。”祖父宣皇帝,具有雄才和盛大的功业,声名超过当时众人。萧子显《齐书》说:“太祖的皇考名承之,字嗣伯。年轻时便有远大志向,才干和力量超过常人,任冠军将军。太祖即位后,追尊他为宣皇帝。”班固《汉书赞》说:“汉武帝具有雄才大略。”《晋中兴书》说:“诸葛诞的声名盖过海内。”又说:“邓遐的气概压倒当时众人。”父亲景皇帝,心中含藏大道,安守正道,收敛胸怀而保存前代的道德。《萧子显齐书》说:“高帝即位后,追封兄长道生为始安贞王。明帝即位后,追尊始安贞王为景皇帝。”《周易》说:“安居守正的吉祥,是顺从而跟随上位者。”《论语谶》说:“仲尼居住在乡党之间,收敛胸怀而保存道德的美好。”宋均说:“怀,是藏。”公兼具日月星辰的秀美德性,承受河岳所孕育的至高灵气。《周易》说:“在天上形成各种形象。”王弼说:“象,指日月星辰。”《孝经援神契》说:“五岳的精气孕育雄伟圣贤,四条大河的精气孕育仁厚明达之人。”气质中蕴含风云,身上承负日月。《论衡》说:“谷子云、唐子高上奏章一百多次,笔力仍有余裕。”这样说来,贤者具有风云般的才智,所以能够写出万篇文牒。《庄子》说:“孔子被围困在陈国、蔡国之间,太公任前去慰问他,说:‘您大概是想通过修养自身来显明污浊,光明得像举着日月行走一样吧。’”司马彪说:“揭,是扛、担的意思。”树立的品行可以作为模范,所立的言论可以成为规范。仲长子《昌言》说:“可以作为规矩、可以作为模范的,是师傅的德行。”曹植《学宫颂》说:“言语成为世人的范式,行为成为当时的准则。”英华从外表显露,清明之气从内心显明。《礼记》说:“和顺之气积聚在内心,英华便从外表显露出来。”又说:“清明之德存于自身,气质和志意如神明一般。”合乎天经地义的德行,由于发自内心,必定能够充分实现。《孝经》说:“孝,是上天的常道、大地的正义、百姓的行为。”毛诗说:“发自内心便能友爱。”成就简易而长久、宏大而远行的道理,都遵循这条道路而达到。《周易》说:“乾道凭借平易而使人知晓,坤道凭借简约而有所作为。平易就容易知晓,简约就容易遵从;容易知晓就会有亲近,容易遵从就会有功业;有亲近就可以长久,有功业就可以宏大;能够长久,是贤人的德行,能够宏大,是贤人的事业。”毛诗说:“一概遵循旧有的典章。”汲取它的源流,即使游泳其中也无法测量其深浅;心怀它的道理,却在日常使用中反而不自知。毛诗说:“在水中游,在水中泳。” 《周易》说:“百姓每天都在运用它,却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光明如同日、月、星辰高悬于天,浩荡如同四条大河成为大地的纲纪。《傅子》说:“两汉的臣子,灿烂得像三星附着在长天之上。”又说:“道教昭然明亮,就像日月高悬于天。”《春秋汉含孳》说:“九卿以河海为法则。”毛诗说:“浩浩荡荡的长江、汉水,是南方诸国的纲纪。”六方幽深之处都得到充分润泽,天下同守一德而没有差错。《典引》说:“神灵每日照耀,光辉遍及六方幽深之处。”《尚书》说:“德行专一,行动就没有不吉利的。”万物仰望他,却越仰望越觉得高不可攀;千里之外不用说话也会响应。孔子在《论语》中说,颜回说:“越仰望越觉得高。”《周易》说:“默默地成就事业,不用言语便能使人信服,关键在于德行。”又说:“君子居住在家中,说出善言,千里之外都会响应,何况近处的人呢!”至于整理衣冠、出仕为官的那一天,以及被任用、主持政事的那一年,《汉书》说:“王阳与贡禹是朋友,世人称说王阳在位,贡禹便整理衣冠准备出仕。”这是说他们在取舍上相同。《尚书》中帝王说:“广泛询问,若是合适就任用。”又说:“主持事务,关键在于有才能。”至于军旗和受爵命所穿服饰的次序,监察各方州部的等级,这些本来都是国史记载得很详细的内容,如今可以略去。《周礼》说:“树立大麾来举行田猎。”不过“麾”是旌旗的名称,是州将所执掌的旗帜。“命服”,就是因爵位和任命而穿的服饰。“方部”,就是四方的州部。“汉书”说,汉武帝在南方设置交趾州,在北方设置朔方州,共有十三部,设置刺史。“数”,指等级差别。《贾逵国语注》说:“简,就是简略。” 水德正趋于衰微,但天命尚未改变。“水德”指宋朝。《左氏传》中王孙满说:“如今周德虽然衰微,但天命尚未改变。”太祖如龙腾跃,等待时机,镇守淮水、泗水一带。萧子显《齐书》说:“宋明帝因为淮南势单力弱,让太祖代理冠军将军,镇守淮阴。”《周易》说:“龙出现在田野,是时机暂时停留;龙或跃入深渊,是在自我试探。”《孙卿子》说:“君子广泛学习、深思谋划,修养自身、端正行为,以等待时机。”潘岳《金谷会诗》说:“于是拥立朱色旄旗,镇守淮水、泗水。”像仁者夜晚仍警惕的志向一样,半夜里思虑反复,九次回转。《论语》中孔子说:“齐桓公多次会合诸侯,却不用兵车,这都是管仲的力量。像仁德啊,像仁德啊!”《周易》说:“君子到了夜晚仍然戒惧,如同面临危险。”司马迁《报任安书》说:“肠子一天之内九次回转。”想要收取、沉溺于世间并拯救乱世的情怀,独自深藏在心中。《广雅》说:“龛,就是取。”深谋远虑,周密思考,众人都无法窥知。汉书中刘向上疏说:“智慧不可不深谋远虑。”公陪伴侍奉皇帝朝夕之间,从容地在左右近旁,大概正与周灵王太子晋游历洛滨的十五岁相同,实际上也是辟彊担任内侍的年纪。《周书》说:晋平公派叔誉到周朝,看见太子并同他交谈,问了五件事却有三件无从回答。回来告诉晋平公说:“太子晋年仅十五岁,我却不能同他交谈。”《列仙传》说:“王子乔,就是周灵王的太子晋,喜欢吹笙,作凤鸣之声,游历于伊水、洛水之间。” 《汉书》说,留侯的儿子张辟彊任侍中,年仅十五岁。使圣上的心意得到启发,所说的话都符合皇帝的旨意。晋代《中兴书》中,王敦上疏说:“引导皇帝的行动、静止和顾问之事,使圣上的心意得到启发。”起初凭借文学才华游历梁国,不久便入朝掌管诏令文书。萧子显《齐书》说:“缅任宋劭陵王文学,后任中书郎。”游梁,是说司马相如。汉书说:“梁孝王入朝,跟随游说之士,司马相如见到他而受到赏识,成为客卿游历梁国。”《礼记》说:“君王的话如同丝线,发出之后就如同纶綍。”兰草桂树散发芬芳,清美的光辉自然传扬到远方。《魏都赋》说:“信陵君的名声,就像兰花的芬芳。”《楚辞》说:“椒和桂遭遇颠覆。”王逸注说:“这是说已经显现于前代贤人,像椒桂一样的人物。”刘琨《劝进表》说:“盛大的功勋上达皇天,清美的光辉照耀四海。”帝星出于震方,太阳披着青色光辉。这是说大齐兴起。 《周易》说:“帝出于震。”震,指东方。《春秋元命苞》说:“孔子说:扶桑树,是太阳升起的地方,是太阳所依立之处,光耀最为盛大。苍神掌管事务,精气感应姜原,卦象得到震卦;震,就是发动并发出光明。因此知道周朝以苍色替代殷朝,继承者是姬昌。人形而有龙的面貌,身材高大而精神丰满,太阳披着青色光辉。”宋衷说:“因为受到太阳精气的羽翼护佑,所以以此命名;木神又用它所在方位的颜色给它穿上衣服。”

方轨茅社,俾侯安陆;萧子显齐书曰:齐受禅,缅封安陆侯。汉书曰:江夏郡有安陆县。尚书纬曰:天子社,东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黑,上冒以黄土。将封诸侯,各取方土,苴以白茅,以为社。毛诗曰:俾侯于鲁。受瑞析珪,遂荒云野。周礼曰:典瑞掌玉瑞。郑玄曰:人执曰瑞。瑞,犹符信也。杨子云解嘲曰:析人之珪,檐人之爵。遂荒,已见上文。云野,云梦之野。式掌储命,帝难其人,汉书,疏广曰:太子国储,副君也。尚书,禹曰:惟帝其难之。孔安国曰:言尧帝亦以知人为难。公以宗室羽仪,允膺嘉选。萧子显齐书曰:缅转太子中庶子。周易曰:鸿渐于陆,其羽可用为仪。协隆三善,仰敷四德。晋中兴书,烈宗诏曰:桓冲协隆治道。礼记曰:行一物而三善皆得者,唯世子而已,其齿於学之谓也。故世子齿於学,其一曰:而众知父子之道矣;其二曰:而众知君臣之义矣;其三曰:而众知长幼之节矣。周易曰:君子体仁足以长人,嘉会足以合礼,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幹事。君子行此四德者,故曰:乾,元亨利贞。博望之苑载晖,龙楼之门以峻。汉书曰:武帝戾太子及冠,就宫,上为立博望苑,使通宾客。从其所好,故多异端进者。汉书成纪曰:上尝召太子出龙楼门。献替帷扆,实掌喉唇。国语,史黯谓赵简子曰:夫事君者,谏过而赏善,荐可而替否,献能而进贤。帷扆,帝座也。礼记曰:天子负斧扆。孔融张俭碑曰:圣王克亮,命作喉唇。奉待漏之书,衔如丝之旨。东观汉记曰:樊梵,字文高,每当直事,常晨驻车待漏。如丝,已见上文。前晖後光,非止恒受。周书,孔子曰:文王得四臣,丘亦得四友。自吾得师也,前有光,後有晖,是非先後邪!公以密戚上贤,俄而奉职,萧子显齐书曰:缅迁侍中。越绝书曰:吴王书阖庐始得子胥,以为上贤,无异乎圣人也。出纳惟允,剑玺增华。尚书,帝曰:龙,命汝作纳言,夙夜出纳朕命,惟允。应劭汉官仪曰:侍中殿上称制,出则陪乘,佩玺把剑。增华,谓自庶子而益其荣华也。伊昔帝唐,九官咸事,熊豹临戭,纳言是司。汉书,刘向上疏曰:舜命九官,济济相让。应劭曰:尚书曰:禹作司空,弃后稷,契司徒,咎繇作士师,垂共工,益朕虞,伯夷秩宗,夔典乐,龙纳言:凡九官。左氏传曰:昔高阳氏有才子八人:檮戭、大临。高辛氏有才子八人:仲熊、叔豹。自此迄今,其任无爽。爰自近侍,式赞权衡。萧子显齐书曰:世祖即位,缅迁五兵尚书。淮南子曰:准绳连体,权衡合德,百工繇焉,以定法式,辅弼执玉,以翼天子也。而皇情眷眷,虑深求瘼。毛诗曰:皇矣上帝,临下有赫;鉴观四方,求民之瘼。班固汉书引诗而为此瘼。尔雅曰:瘼,病也。姑苏奥壤,任切关河,奥壤,犹奥区也。韩康伯王述碑曰:述迁会稽太守,淮、海惟扬,皇基所讬,此盖关河之重,泱泱大邦。都会殷负,提封百万。史记曰:夫吴有海盐之饶,章山之铜,三江五湖之利,亦江东一都会也。西京赋曰:百物殷阜。薛综注曰:殷,盛;阜,大也。今为此负。汉书曰:天子畿方千里,提封百万井。臣瓒案:旧说云:提,最凡。言大举顷亩也。李奇曰:提,举也。举四方为内也。韦昭曰:积土为封限。全赵之袨服丛台,方此为劣;邹阳上书曰:夫全赵之时,武力鼎士,袨服丛台之下者,一旦成市也。临淄之挥汗成雨,曾何足称。战国策,苏秦说齐宣王曰:临淄之涂,人肩相摩,举袂成幕,挥汗成雨。高诱曰:挥,振也。乃鸿骞旧吴,作守东楚。萧子显齐书曰:缅出为吴郡太守。吴质魏都赋曰:我太公鸿飞兖、豫。刘琨劝进奏曰:奄有旧吴。牵秀祖孙楚诗曰:受兹明命,作守西疆。汉书音义,孟康曰:旧名吴为东楚也。弘义让以勖君子,振平惠以字小人。论语谶曰:伯夷、叔齐,义让龙举。干宝晋纪曰:丁固父览,以义让称。尚书,武王曰:勖哉夫子!周书,成王曰:朕不知字民之道,敬问伯父。尚书,王曰:无或敢伏小人之攸箴。抚同上德,绥用中典。老子曰:上德不德,是以有德。锺会曰:体神妙以存化者,上德也。周礼曰:刑平国,用中典。疑狱得情而弗喜,宿讼两让而同归。汉书曰:张汤以倪宽为狱谳掾,以古法义决疑狱。论语,曾子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东观汉记曰:鲁恭为中牟令。宿讼许伯等争陂泽田,积年州郡不决。恭平理曲直,各退自相责让。虽春申之大启封疆,邓攸之缉熙萌庶,不能尚也。

译依照四方的轨道和茅社之礼,使他受封为安陆侯。萧子显《齐书》说:“齐接受禅让后,缅被封为安陆侯。”《汉书》说:“江夏郡有安陆县。”《尚书纬》说:“天子的社坛,东方用青土,南方用赤土,西方用白土,北方用黑土,上面覆盖黄土。将要分封诸侯时,各取一方的土,用白茅包裹起来,作为社坛之土。”毛诗说:“使他到鲁地做诸侯。”接受祥瑞、分剖玉圭,于是开拓云梦之野。《周礼》说:“典瑞掌管玉瑞。”郑玄说:“由人执持的叫瑞。”瑞,就是符信的意思。扬子云《解嘲》说:“分割别人的玉圭,承受别人的爵位。”‘遂荒’,见上文。云野,就是云梦的原野。于是掌管储君的诏命,皇帝为此职位难以找到合适的人。《汉书》中疏广说:“太子是国家的储君,是君主的副贰。”《尚书》中禹说:“这件事,帝王也会认为很难。”孔安国说:“这是说尧帝也认为了解和任用人才很困难。”公以宗室成员中作为表率的仪范,确实承受了这项美好的选任。萧子显《齐书》说:“缅转任太子中庶子。”《周易》说:“鸿雁渐渐飞到陆地,它的羽毛可以用作仪表。”使三种善行相互协和而兴盛,仰承并施行四种德行。《晋中兴书》中烈宗诏书说:“桓冲协力使治道兴盛。”《礼记》说:“实行一件事情而三种善行都能得到的,只有世子;这就是所谓在学校中按年龄排序。因此世子在学校中按年龄排序,其中第一种意义是:这样众人就都懂得父子之间的道理了。”}], 第二,众人便懂得君臣之间的义理;第三,众人便懂得长幼之间的礼节。《周易》说:“君子体行仁德,便足以成为众人之长;嘉美地会合众人,便足以合乎礼;有利于万物,便足以调和义理;守正而坚定,便足以成就事业。”君子实行这四种德行,所以说:“乾,元、亨、利、贞。”博望苑承载着光辉,龙楼之门因此更加崇峻。《汉书》说:汉武帝的戾太子到了加冠之年,入宫,皇上为他建立博望苑,使他与宾客交往,顺从他的爱好,因此有许多异端之士进来。《汉书·成纪》说:皇上曾召太子从龙楼门出来。在帷帐和屏风之前进谏或采纳意见,实际掌管着君主的喉舌。《国语》载,史黯对赵简子说:“侍奉君主的人,应当谏止过错而奖赏善行,荐举可用之人而罢黜不才者,进献有才者而提拔贤能者。”帷扆就是帝王的座位。《礼记》说:“天子背负斧扆而坐。”孔融《张俭碑》说:“圣王能够明察,于是任命他掌管喉舌。”奉行侍候漏刻、等待早朝的文书,传达如丝缕般细密的诏旨。《东观汉记》说:樊梵,字文高,每当值班办事,常在清晨停车等待漏刻。“如丝”的意思见上文。前有光辉,后有光彩,并非只是平常地承受恩宠。《周书》载,孔子说:“文王得到四位大臣,我也得到四位朋友。自从我得到老师以来,前面有光,后面有辉,这难道是有先后之分吗!”您因为是皇上的亲近外戚而被推举为贤能之人,不久便奉行职事。萧子显《齐书》说:萧缅升任侍中。《越绝书》说:吴王阖庐刚得到伍子胥,便把他当作上等贤才,认为他与圣人没有不同。出纳诏命,唯求允当;佩剑执玺,更增光华。《尚书》载,帝王说:“龙,命你担任纳言,早晚出纳我的诏命,一定要允当。”应劭《汉官仪》说:侍中在殿上代皇帝传达诏令,出行时陪乘,佩带玉玺,手持宝剑。“增华”是说由庶子升任此职,因而更加增添荣宠。从前唐尧之时,九官都各司其职,熊、豹等贤才相继任职,纳言一职由龙掌管。《汉书》载,刘向上疏说:“舜任命九官,众贤济济,相互谦让。”应劭说:《尚书》记载:禹任司空,弃任后稷,契任司徒,咎繇任士师,垂任共工,益任虞官,伯夷任秩宗,夔掌管音乐,龙任纳言,共九官。《左氏传》说:从前高阳氏有八位才子,其中有檮戭、大临;高辛氏有八位才子,其中有仲熊、叔豹。从那时直到今天,他们所担任的职务从未失当。您由近侍之职出任,来辅佐权衡政务。萧子显《齐书》说:世祖即位后,萧缅升任五兵尚书。《淮南子》说:准绳相连为一体,权衡合乎同一原则,百工因此制定法度;辅弼大臣执持玉圭,以辅翼天子。然而皇上的心情深切眷念,忧虑深重,寻求救治百姓疾苦的办法。《毛诗》说:“皇天上帝,俯临下民,威严显赫。” 察看天下四方,寻求百姓的疾苦。班固在《汉书》中引用《诗经》时写作“瘼”。《尔雅》说:“瘼,就是疾病。” 姑苏是深奥富饶的土地,所处地位关系着关河要地。“奥壤”犹如“奥区”。韩康伯《王述碑》说:王述升任会稽太守;淮河、海滨一带属于扬州,是皇业所寄托之地,这大概是关河中的重要地区,是广大富庶的大邦。都会繁盛富足,封域之内有百万户。《史记》说:吴国有海盐的富饶、章山的铜矿以及三江五湖的利益,也可算是江东的一大都会。《西京赋》说:“百物繁盛丰足。”薛综注说:“殷”是盛,“阜”是大;这里把“殷阜”写作“殷负”。《汉书》说:天子的畿内方圆千里,封域之内有百万井。臣瓒考察说:旧说认为“提”是总括、举凡的意思,是说把田亩总括起来计算。李奇说:“提”是举,把四方土地都举列为内地。韦昭说:堆土作为疆界。全赵之地的华美服饰,以及丛台之下的盛况,比起这里都显得逊色;邹阳上书说:全赵之时,身负武力的壮士,穿着华美服饰聚集在丛台之下,一旦之间便可聚成市集。临淄城中挥动衣袖便能形成云幕、挥洒汗水便能下雨的盛况,又哪里值得称道呢?《战国策》载,苏秦游说齐宣王说:临淄道路上人肩相摩,举起衣袖便成帷幕,挥洒汗水便如下雨。高诱说:“挥”是振动、挥动的意思。于是您如鸿雁般飞临旧吴,出任东楚的太守。萧子显《齐书》说:萧缅出任吴郡太守。吴质《魏都赋》说:我家太公像鸿雁一样飞翔于兖州、豫州。刘琨《劝进奏》说:完全占有旧吴。牵秀《祖孙楚诗》说:“接受这光明的任命,出任西部边疆的太守。”《汉书音义》中孟康说:旧时称吴地为东楚。您弘扬义让之道以勉励君子,振兴平和仁惠之政以安抚百姓。《论语谶》说:伯夷、叔齐以义相让,如龙飞腾。干宝《晋纪》说:丁固的父亲丁览,以讲义让著称。《尚书》载,周武王说:“努力吧,先生!”《周书》载,成王说:“我不懂得教养百姓的道理,恭敬地向伯父请教。”《尚书》载,王说:“不要有人敢于隐瞒小人所提出的劝诫。”您以高尚的德行抚育众人,以中等刑典安定他们。《老子》说:“最高的德行不自以为有德,因此才是真有德。”锺会说:体察神妙而保存教化的,就是上德。《周礼》说:治理平常的国家,使用中等刑典。审理疑难案件得到实情却不因此欣喜;多年积压的诉讼,使争讼双方各自退让,最终一同归于和解。《汉书》说:张汤任用倪宽为审理狱讼的属官,依据古法合宜地判决疑难案件。《论语》载,曾子说:“上位者失去正道,百姓离散已经很久了。如果查得实情,就应当哀怜慎重,不要因此高兴。”《东观汉记》说:鲁恭任中牟令。积年累月,许伯等人争夺陂泽田地,州郡一直不能裁决。鲁恭公平审理曲直,双方各自退下,互相责备并让步。即使是春申君大规模开拓疆界,邓攸使百姓和乐兴盛,也不能超过您。

史记曰:楚考烈王立,以黄歇为相,号春申君。请封於江东,王许之。因城吴故墟以自为都邑。国语,史伯谓郑桓公曰:加之以德,可以大启。王隐晋书曰:邓攸,字伯道,为吴郡太守。吴人饿死。攸到,表振贷,台不时听,攸乃辄出仓米,一郡蒙济。不受禄俸,唯饮吴水。毛诗曰:缉熙文王之典。夏首藩要,任重推毂,楚辞曰:过夏首而西浮。王逸注曰:夏首,水口也。汉书,冯唐曰:臣闻上古王者遣将也,跪而推毂曰:阃以内,寡人制之,阃以外,将军制之。衿带中流,地殷江汉。李尤函谷关铭曰:函谷险要,衿带喉咽。尚书曰:九江孔殷。南接衡巫,风云之路千里;衡、巫,三江名。吴都赋曰:径路绝,风云通。西通尤阝邓,水陆之涂三七。左氏传曰:邓南尤阝人。杜预曰:尤阝,今邓乡县南,江水之北也。邓,今颍川邵陵县西南有邓城。蜀都赋曰:水陆所凑。是惟形胜,阃外莫先。汉书,田肯曰:秦形胜之国也。阃外,已见上文。郑玄礼记注曰:阃,门限也。建麾作牧,明德攸在。萧子显齐书曰:缅转郢州刺史。周礼曰:建大麾以封藩国。又曰:八命作牧。尚书,王曰:文王克明德慎罚。乃暴以秋阳,威以夏日。孟子曰:江、汉以濯之,秋阳以暴之。綦母邃曰:周之秋,於夏为盛阳也。左氏传曰:酆舒问於贾季曰:赵衰、赵盾孰贤?对曰:赵衰冬之日,赵盾夏之日。杜预曰:夏日可畏。泽无不渐,蝼蚁之穴靡遗;西征赋曰:泽靡不渐,恩无不逮。尸子曰:舜之行其犹河海乎!千仞之汉亦满之,蝼蚁之穴亦满之。明无不察,容光之微必照。孟子曰:日月有明,容光必照焉。赵岐曰:容光,小隙也。言大明照幽微。由近而被远,自己而及物。史记,皋陶曰:迩可远在兹。郑玄曰:此政由近可以及远。惠与八风俱翔,德与五才并运。圣主得贤臣颂曰:恩从祥风翱。淮南子曰:天有八风。典引曰:仁风翔于海表。左氏传,子罕曰:天生五才,民并用之,废一不可。远无不怀,迩无不肃。阮嗣宗劝晋王笺曰:远无不服,迩无不肃。邑居不闻夜吠之犬,牧人不睹晨饮之羊。司马彪续汉书曰:刘宠,字荣祖,迁会稽太守,徵入为将作大匠。山阴县民去郡数十里,有若耶山,中有五六老公,年皆七八十,闻宠迁,相率共送宠,人赍百钱。宠见,劳来曰:父老何乃自苦远来?皆对曰:山谷鄙老,生未尝到郡县。佗时吏徵发不去民间,或夜不绝狗吠,竟夕民不得安。自明府下车以来,狗不夜吠,吏希至民间。年老遭值圣化,闻当弃去,故戮力来送。宠谢之,为选受一大钱。故宠在会稽,号为一钱。其清如是。家语曰:孔子为大司寇。初,鲁之贩羊者沈犹氏常朝饮其羊,以诈市人。及孔子之为政也,则沈犹氏不敢朝饮其羊也。誉表六条,功最万里。汉书音义曰:旧刺史所察有六条:察民疾苦冤失职者,察墨绶长吏以上居官政状,察盗贼为民之害及大奸猾者,察犯田律四时禁者,察民有孝悌廉洁行脩正茂才异等者,察吏不簿入钱穀放散者,所察不得过此。汉书曰:倪宽为郡内史,课殿当免,民恐失之,输租繦属不绝,课更以最。杨雄为益州刺史作节度曰:刺史居深门之中,总万里之统者也。还居近侍,兼飨戎秩。萧子显齐书曰:缅还为侍中,领骁骑将军。候府寄隆,储端任显,魏略曰:中领军,延康置,故汉北军中候之官也。汉书曰:詹事,秦官,掌皇太子家。东西两晋,兹选特难。羊琇原言而匪获,谢琰功高而後至。晋诸公赞曰:羊琇,字稚舒,泰山人。通济才术。与世祖同年相善,谓世祖曰:後富贵时见用作领护军太子詹事。世祖即位,累迁左将军,中护军,特进。何法盛晋中兴书陈郡谢录曰:琰字瑗度,安少子也。为辅国将军,距氐,进号征虏左仆射,领詹事。升降二宫,令绩斯俟;萧子显齐书曰:缅迁中领军,太子詹事。禁旅尊严,主器弥固。蔡邕袁逢碑曰:乃抚京邑,揔齐禁旅。周易曰:主器者莫若长子。

译《史记》说:楚考烈王即位,任黄歇为相,号称春申君。黄歇请求封在江东,楚王答应了,于是筑吴国旧都的废墟作为自己的都邑。《国语》中史伯对郑桓公说:“加上德政,便可以大力开拓。”王隐《晋书》说:邓攸,字伯道,任吴郡太守。吴地百姓饥饿而死,邓攸到任后,上表请求赈济借贷,尚书台没有及时批准,他便擅自发出仓米,全郡都得到救济。他不接受俸禄,只饮吴地的水。《毛诗》说:“光明盛大的文王法典。”夏首是藩屏要地,责任重大,推毂任命您镇守此处。《楚辞》说:“经过夏首向西泛舟。”王逸注说:夏首是水流汇入口。《汉书》载,冯唐说:我听说上古的君王派遣将领时,跪下推着车毂说:“京城以内由寡人控制,京城以外由将军控制。”这里扼守江流中部,土地富庶,是江、汉之间的要地。李尤《函谷关铭》说:函谷关险要,是衣带,也是喉咙咽喉。《尚书》说:“九江广大而富庶。”南面连接衡山、巫山,成为绵延千里的风云通道;衡、巫是三江的名称。《吴都赋》说:道路断绝之处,风云却可以相通。西面通向尤阝、邓,水陆道路相距三七。左氏传说:邓国南面有尤阝人。杜预说:尤阝在今邓乡县南、长江北岸;邓地则在今颍川邵陵县西南有邓城。《蜀都赋》说:水路陆路都汇聚于此。这里正是形势险要之地,京城以外没有比它更重要的地方。《汉书》载,田肯说:秦国是形势险要的国家。“阃外”的意思见上文。郑玄《礼记注》说:“阃”是门槛。建起大麾,出任州牧,彰明德行正在于此。萧子显《齐书》说:萧缅转任郢州刺史。《周礼》说:建立大麾以分封藩国;又说:八命之官出任州牧。《尚书》载,周王说:文王能够明察事理,谨慎用刑。于是像秋日曝晒那样施加教化,像夏日一样威严。《孟子》说:“用江水、汉水洗涤,用秋日晒干。”綦毋邃说:周代的秋日,相对于夏季来说是盛阳之时。《左氏传》载,酆舒问贾季:“赵衰、赵盾谁更贤能?”贾季回答:“赵衰像冬日,赵盾像夏日。”杜预说:夏日令人畏惧。恩泽没有不浸润到的地方,连蝼蚁的洞穴也没有遗漏。《西征赋》说:恩泽无不浸润,恩惠无不达到。《尸子》说:舜的施政大概就像河海吧!千仞高的山谷也能被水充满,蝼蚁的洞穴也能被水充满。明察没有不达到的地方,极细微的缝隙也一定照亮。《孟子》说:日月有光明,细小的缝隙也必定照到。赵岐说:“容光”是小缝隙;这是说盛大的光明也能照见幽微之处。由近处推及远方,由自身推及万物。《史记》载,皋陶说:近处的治理,可以由此推及远方。《蜀都赋》说:“水陆交通汇聚之处。”这正是地势险要优越的地方,在京城辖区之外没有比这里更好的。 《汉书》中,田肯说:“秦地是形势险要优越的国家。” “阃外”一语,已经见于上文。郑玄为《礼记》作注说:“阃,是门槛。”树立旌麾而出任州牧,显明的德行就体现于此。萧子显《齐书》说:“辗转任郢州刺史。”《周礼》说:“树立大麾,以封立藩国。”又说:“八命之官任命为州牧。”《尚书》中,周王说:“文王能够明察德行,谨慎地施行刑罚。”于是像秋日的阳光一样晒照万物,像夏日的威势一样使人畏惧。《孟子》说:“江水、汉水用来洗濯它,秋日的阳光用来晒照它。”綦母邃说:“周代的秋日,相对于夏季来说,是阳气最盛的太阳。”《左氏传》说:“酆舒向贾季问道:‘赵衰和赵盾谁更贤能?’贾季回答说:‘赵衰像冬日,赵盾像夏日。’”杜预说:“夏日令人畏惧。”恩泽没有不浸润到的地方,连蝼蚁的洞穴也没有遗漏。《西征赋》说:“恩泽没有不浸润的地方,恩惠没有不施及的地方。”《尸子》说:“舜施行德政,大概就像河海一样吧!即使千仞高的山谷也能充满它,蝼蚁的洞穴也能充满它。”明察没有不达到的地方,连微小缝隙透进来的光也一定照到。《孟子》说:“日月都有光明,微小的缝隙也一定能照到。”赵岐说:“容光,是小缝隙。”意思是说,盛大的光明也能照耀幽暗细微之处。由近处推及远处,从自身推及万物。《史记》中,皋陶说:“近处可以推及远处,就在于此。” 恩惠与八方之风一同飞翔,德政与五种才能共同运行。《圣主得贤臣颂》说:恩惠随着祥风飞翔。《淮南子》说:天有八风。《典引》说:仁德之风飞翔于海外。《左氏传》载,子罕说:上天产生金、木、水、火、土五种物质,百姓都要使用它们,废去其中一种都不可以。远方没有不归附的,近处没有不肃敬的。阮嗣宗《劝晋王笺》说:远方没有不服从的,近处没有不肃敬的。城邑中听不到夜间狗叫,牧人也看不见清晨饮水的羊。《司马彪续汉书》说:刘宠,字荣祖,升任会稽太守,征召入朝任将作大匠。山阴县百姓距郡城几十里,那里有若耶山;山中有五六位老人,年龄都在七八十岁之间,听说刘宠升迁,便相伴前来为他送行,每人带着一百钱。刘宠见到他们,慰劳说:“父老们为什么要辛苦地远道而来?”老人们都回答说:“我们是山谷里的鄙野老人,一生从未到过郡县。从前官吏征发徭役,不到百姓家中去,夜里有时狗叫声不断,整夜百姓不得安宁。自从您到任以来,夜里狗都不叫,官吏也很少到百姓家中。我们年老时遇上圣明教化,听说您将要离开,所以竭尽力量来送您。”刘宠感谢他们,只选取一枚大钱接受。因此刘宠在会稽被称为“一钱太守”,他的清廉就是这样。《孔子家语》说:孔子任大司寇。起初,鲁国有个贩羊的沈犹氏,常在早晨给羊喝水,以此欺骗买羊的人。等到孔子执掌政事,沈犹氏便不敢在早晨给羊灌水了。声誉显著,符合刺史察举的六条标准;功绩卓著,遍及万里。《汉书音义》说:旧制规定刺史所察有六条:察看百姓的疾苦和冤屈、官吏失职的情况;察看佩墨绶的长吏以上官员的政绩;察看盗贼对百姓造成的危害以及大奸大猾之徒;察看违反田律四时禁令的人;察看百姓中有孝悌廉洁、品行修整、才德出众者;察看官吏没有登记收入钱粮、任意散失钱粮者。所察不得超出这些范围。《汉书》说:倪宽任郡内史时,考核成绩列末,按规定应当免职,百姓担心失去他,交纳租税的人络绎不绝,考核成绩于是改列为最优。杨雄为益州刺史作《节度》说:刺史居于深宫之中,总领万里之地。回到近侍之职,同时享有统领军队的官秩。萧子显《齐书》说:萧缅回朝任侍中,兼任骁骑将军。中领军府的寄托尊隆,太子詹事的储君辅导之任显赫。《魏略》说:中领军一职设置于延康年间,原来是汉代北军中候的官职。《汉书》说:詹事是秦代官名,掌管皇太子的家务。东西两晋以来,这种选任尤其困难。羊琇曾经提出请求却没有得到任用,谢琰功劳很高却后来才得到任用。《晋诸公赞》说:羊琇,字稚舒,泰山人。他通晓并能运用各种才术。他与世祖同年,关系友善,曾对世祖说:“将来富贵时,希望能任用我,让我做领护军或太子詹事。”世祖即位后,他多次升迁,任左将军、中护军,后来加授特进。何法盛《晋中兴书·陈郡谢录》说:谢琰,字瑗度,是谢安的小儿子。任辅国将军,抵御氐人,进号征虏将军、左仆射,兼任詹事。升降于东西二宫之间,太子辅导的功绩由此可以期待。萧子显《齐书》说:萧缅升任中领军、太子詹事。禁卫军队尊严整肃,太子作为继承大器的地位更加巩固。蔡邕《袁逢碑》说:于是安抚京城,统领整齐禁卫军。《周易》说:主持国家重器的人,没有比长子更合适的。

禹穴神皋,地埒分陕,汉书,司马迁南游江、淮,上会稽,探禹穴。西京赋曰:寔惟地之奥区神皋。袁焕与曹植书曰:召公与周公受分陕之任也。江左已来,常递斯任。东渚钜海,南望秦稽。子虚赋曰:齐东渚钜海,南有琅耶。孔皋会稽记曰:秦望山在州城正南。史记曰:始皇登之,不望南海。越绝书曰:禹救水,到大越,上茅山,大会计吏,更名茅山曰会稽。渊薮胥萃,雚蒲攸在。尚书曰:今商王受为天下逋逃主,萃渊薮。左氏传曰:子叔为政,不忍猛而宽。郑国多盗,聚人於雚蒲之泽。货殖之民,千金比屋;汉书,千乘之国,必有千金之贾者,利有所并也。郛鄽之内,云屋万家。徐幹陈情诗曰:踟蹰云屋下,啸歌倚华楹。屋或为甍。刑政繁舛,旧难详一。南山群盗,未足云多;汉书曰:王遵为高陵令。会南山群盗傰宗数百人为吏民害,於是王凤荐遵,徵为谏议大夫,守京辅都尉,行京兆尹事。旬月间盗贼肃清。苏林曰:傰音朋。渤海乱绳,方斯易理。汉书曰:上以龚遂为渤海太守,问曰:渤海废乱,朕甚忧之。卿欲何以息其盗贼?遂曰:臣闻治乱民犹治乱绳,不可急也,唯缓之然後可理。臣原一切以便宜从事。上许焉。公下车敷化,风动神行,萧子显齐书曰:缅出为会稽太守。汉书曰:班伯为定襄太守,其下车作威,吏民悚息。谢承後汉书曰:阴脩敷化二郡,威教克平。太玄经曰:风动雷兴。谢承後汉书曰:威令神行,征艾朔士。诚恕既孚,钩距靡用。杜预左氏传注曰:孚,大信也。汉书曰:赵广汉守京兆尹。广汉善为钩距以得事情。钩距者,欲知马价,则先问狗,已问羊,又问牛,然後及马,叁伍其价,以类相推,则知马之贱贵,不失实矣。晋灼曰:钩,致也,距,闭也。设欲知马价,先问狗,又问羊,然後及马,使对者无疑以知马价,示若不问而自知,以闭其术为距也。不待赭汙之权,而奸渠必翦;汉书曰:张敞守京兆尹,召见诸偷酋长数人,因贳罪,把其宿负,令致诸偷以自赎。偷长曰:今一旦召诣府,恐诸偷惊骇,原一切受署。敞皆以为吏,遣归休。置酒,小偷悉来贺,饮醉,偷长以赭汙其衣,吏坐里闾,阅出者,汙赭■收缚之,一日捕得数百人,尽行法罚。尚书曰:歼厥渠魁。孔安国曰:渠,大也。无假里端之籍,而恶子咸诛。歌录曰:雁门太守行曰:外行猛政,内怀慈仁。文武备具,课民不贫。移恶子姓,偏著里端。被以哀矜,孚以信顺。哀矜,已见上文。南阳苇杖,未足比其仁;范晔後汉书曰:刘宽,字文饶,弘农人也。迁南阳太守。吏民有过,但用蒲鞭罚之,示辱而已,然终不加苦。韩诗外传,孔子曰:水之精为土,老蒲为苇,原无怪之。曹植对酒歌曰:蒲鞭苇杖示有刑。颍川时雨,无以丰其泽。赵岐三辅决录曰:茂陵郭伋为颍川,化如时雨。挚虞曰:伋字细侯,光武拜颍川太守。公揽辔升车,牧州典郡,范晔後汉书曰:范滂为诏使,登车揽辔,有澄清天下之志。蔡邕桥玄碑曰:牧一州、典五郡也。感达民祇,非待期月。论语,子曰: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老安少怀,涂歌里咏,论语,子曰:老者安之,少者怀之。莫不懽若亲戚,芬若椒兰。孙卿子曰:夫暴国之君,将谁与至哉?其所与至,必其民也。而其民之亲我若父母,其好我芬若椒兰。汉书刑法志曰:邻国望我,懽若亲戚,芬若椒兰。麾旆每反,行悲道泣。攀车卧辙之恋,争涂忘远;东观汉记曰:秦彭,字国平,为开阳城门候。後拜颍川太守,老弱攀车,啼号填道。又曰:侯霸,字君房。王莽败,霸保守临淮。更始元年,遣谒者侯盛赍玺书徵霸。百姓号呼哭泣遮使者,或当道卧,皆曰:原复留霸期年。去思一借之情,愈久弥结。汉书曰:何武为兖州刺史,徙京兆尹。其所居亦无赫赫名,去後常见思。东观汉记曰:寇恂为河内太守,徵入为金吾。颍川盗贼群起,车驾南征,恂从至颍川,盗贼悉降。百姓遮道曰:原从陛下复借寇君一年。上乃留恂。

译禹穴和神皋这样的神圣土地,地位可与分陕之地相匹敌。《汉书》载:司马迁南游长江、淮水一带,又登上会稽山,探访禹穴。《西京赋》说:这里正是天下土地深奥幽胜、神明所居之处。袁焕《与曹植书》说:召公与周公接受了分陕治理的重任。自江左以来,常常轮流担任这一职务。东面面对大海,南面望见秦望山和会稽山。《子虚赋》说:齐国东面有大海,南面有琅邪。孔皋《会稽记》说:秦望山在州城正南方。《史记》说:秦始皇登上此山,却没有望见南海。《越绝书》说:禹治理洪水,到达大越,登上茅山,召集各地会计官吏,于是改茅山名为会稽。深水和沼泽中的万物都聚集于此,芦苇蒲草也生长在这里。《尚书》说:如今商王受成为天下逃亡者的首领,逃亡者聚集在深渊沼泽之中。《左氏传》说:子叔执政,不忍心严猛而采取宽厚政策。郑国盗贼很多,聚集在雚蒲泽中。经商的富人,一家挨着一家,家有千金;《汉书》说:拥有千乘的国家,一定有拥有千金的商人,因为利益有所集中。外城和市肆之内,万家房屋如云。徐幹《陈情诗》说:我在如云的屋舍下徘徊,倚着华美的楹柱长啸歌唱。“屋”有的版本作“甍”。刑罚政令繁杂错乱,旧有弊病很难一一详述。南山的群盗,还不足以说很多。《汉书》说:王遵任高陵令时,正遇上南山群盗首领傰宗聚集数百人,危害官吏百姓。于是王凤举荐王遵,征召他任谏议大夫,代理京辅都尉,行京兆尹之职。不到一月,盗贼便被肃清。苏林说:“傰”音朋。渤海的乱绳,若与此相比,已经容易整理。《汉书》说:皇上任命龚遂为渤海太守,问他说:“渤海废乱不治,朕对此非常忧虑。你打算用什么办法平息盗贼?”龚遂说:“我听说治理乱民就像整理乱绳,不能操之过急,只有放宽之后才能理顺。我愿意全权按照方便适宜的办法办事。”皇上答应了。您到任后施行教化,风行而神速。萧子显《齐书》说:萧缅出任会稽太守。《汉书》说:班伯任定襄太守,一到任便树立威严,官吏百姓都惊惧屏息。《谢承后汉书》说:阴脩在两个郡施行教化,威势和教令很快使那里平定。《太玄经》说:风一吹动,雷便兴起。《谢承后汉书》说:威令神速地推行,征服并安抚北方士人。既然诚信宽恕已经取得信任,便不必使用钩距之术。杜预《左氏传注》说:“孚”是大信用。《汉书》说:赵广汉任京兆尹时,善于使用钩距来查得实情。所谓钩距,就是想知道马价,先问狗价,再问羊价,又问牛价,然后才问马价;把各种价格比较归类推算,便知道马的贵贱,不会失实。晋灼说:“钩”是引导,“距”是闭藏。假如想知道马价,先问狗,再问羊,最后问马,使回答的人没有疑心而说出马价,看起来像是没有询问就已经知道,以此隐藏自己的方法。不必借助在衣服上涂赭色污痕的权宜办法,奸恶首领也一定会被剪除。《汉书》说:张敞任京兆尹时,召见几个盗贼首领,便赦免他们的罪过,掌握他们过去的罪行,让他们招来其他盗贼以赎罪。盗贼首领说:“如今突然被召到府中,恐怕其他盗贼惊惧逃散,请允许我们一概接受任用。”张敞便都任命他们为官吏,放他们回去休息。张敞设酒宴,小盗贼全都来祝贺,喝醉以后,盗贼首领把赭色污物涂在他们的衣服上;官吏坐在里巷,检查外出的人,凡是衣服被涂上赭色的,便逮捕捆绑起来,一天就捕获了数百人,并全部依法惩罚。《尚书》说:“消灭他们的首恶。”孔安国说:“渠”是大的意思。无需借助里巷长官的名册,恶人们也全都被诛除。《歌录》载《雁门太守行》说:对外施行严猛的政令,对内怀有慈爱仁心;文武措施完备,考核百姓而不使他们贫困;迁徙恶人及其家属,特别记载在里巷名册上;用哀怜慎重之心加以抚恤,用诚信和顺的德行使他们信服。“哀矜”的意思见上文。南阳的蒲鞭,也不足以相比您的仁慈。范晔《后汉书》说:刘宽,字文饶,弘农人,升任南阳太守。官吏百姓有过错,只用蒲鞭责罚,以表示羞辱而已,最终不使他们受到痛苦。《韩诗外传》载,孔子说:水的精气化为土,老蒲草成为芦苇,不必对此感到奇怪。曹植《对酒歌》说:用蒲鞭、苇杖表示有刑罚。颍川如及时雨般的教化,也没有什么能与您的恩泽相比。赵岐《三辅决录》说:茂陵人郭伋治理颍川,教化如同及时雨。挚虞说:郭伋字细侯,光武帝任命他为颍川太守。您手执缰绳登车,治理州郡、主持一郡政务。范晔《后汉书》说:范滂奉诏出使,登车执辔,有澄清天下的志向。蔡邕《桥玄碑》说:治理一个州,主持五个郡。您感通百姓的敬意,不必等到满一年。《论语》载,孔子说:“如果有人任用我,一个月也就罢了,一年便可以有所成效,三年便会大有成就。”使老人得到安定,使年轻人得到关怀;道路上有歌声,里巷中有吟咏。《论语》载,孔子说:“使老年人安定,使年轻人得到关怀。”没有人不欢喜得像亲戚相逢一样,芬芳得如同椒兰。《荀子》说:暴虐国家的君主将与谁一同到达呢?他所能带到的,必定是自己的百姓。而百姓亲近我如同亲近父母,喜爱我如同喜爱椒兰。《汉书·刑法志》说:邻国仰望我,欢喜得像亲戚相逢,芬芳得像椒兰。每当您的旌旗回转,百姓便在道路上悲伤哭泣。百姓攀住车子、躺卧在车辙前挽留您的感情,使道路拥挤到忘了路远。《东观汉记》说:秦彭,字国平,任开阳城门候,后来任颍川太守,老弱百姓攀车挽留,哭声充满道路。又说:侯霸,字君房。王莽败亡后,侯霸守卫临淮。更始元年,派谒者侯盛携带玺书征召侯霸。百姓呼号哭泣,拦住使者,有的甚至横卧在道路上,都说:“希望再把侯霸留任一年。”离任之后人们思念他的感情,时间越久便越加深厚。《汉书》说:何武任兖州刺史,调任京兆尹。他任职之处也没有显赫的声名,但离任后人们常常思念他。《东观汉记》说:寇恂任河内太守,征召入朝任金吾。颍川盗贼群起,皇帝亲自南征,寇恂随行到颍川,盗贼全都投降。百姓拦在道路上说:“希望跟随陛下再借用寇君一年。”皇上于是留下了寇恂。

方城汉池,南顾莫重。左氏传,屈完曰: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北指崤潼,平涂不过七百;崤,二崤也。雍州图经曰:潼水,华阴县界。伏滔正淮论曰:寿春北接梁、宋,平涂不过七百。西接峣武,关路曾不盈千。汉书音义,应劭曰:峣山之关也。李奇曰:在上洛北。文颖曰:武关在析西。王隐晋书,庾翼表曰:襄阳北去河、洛,不盈千里。蛮陬夷徼,重山万里。魏都赋曰:蛮陬夷落。张揖汉书注曰,徼,塞也。以木栅水为夷狄界也。魏都赋曰:由重山之东厄。小则俘民略畜,大则攻城剽邑。贾逵国语注曰:伐国取人曰俘。汉书,晁错上兵事曰:胡虏小入则小利,大入则大利,攻城屠邑,驱略畜产。史记曰:盗贼滋起,大群至数千人,攻城剽邑;小群盗以百数,掠卤乡里。方言曰:略,强取也。晋宋迄今,有切民患,烽鼓相望,岁时不息。椎埋穿掘之党,阡陌成群;史记曰:攻剽、椎埋、掘冢,皆为财用耳。徐广曰:椎杀人而埋之,或谓发冢也。泬法侮吏之人,曾莫禁御。累藩咸受其弊,历政所不能裁。贾逵国语注曰:裁,制也。加以戎羯窥窬,伺我边隙。朱凤晋书曰:前後徙河北诸郡县居山间,谓之羯胡。刘琨劝进表曰:狡寇窥窬,伺国瑕隙。北风未起,马首便以南向;魏志,臧洪答陈琳书曰:秋风扬尘,伯珪马首南向。塞草未衰,严城於焉早闭。李陵与苏武书曰:凉秋九月,塞外草衰。抱朴子,鲍生曰:人君恐奸亹之不虞,故严城以备之。战国策,子楚谓秦王曰:臣恐边境早闭晚开也。永明八载,疆埸大骇。吴均齐春秋曰:永明八年,匈奴寇昫山。左氏传,沈尹戌曰:吴新有疆埸之骇。国语曰:晋师大骇。扬雄集,上书曰:候骑至甘泉,京师大骇。天子乃心北眷,听朝不怡。司马迁书曰:主上食不甘味,听朝不怡。扬旆汉南,非公莫可。萧子显齐书曰:缅迁雍州刺史。籍田赋曰:九旗扬旆。吕氏春秋曰:汉南之国,闻汤之德,归之。於是驱马原隰,卷甲遄征。毛诗曰:驱马悠悠。又曰:于彼原隰。孙子兵法曰:卷甲趋利,日夜不处。曹植诗曰:指日遄征。威令首涂,仁风载路。李尤武功歌曰:恩普洽,威令行。首涂,犹首路也。谢承後汉书序曰:徐淑戎车首路。续晋阳秋曰:谢安赏袁宏为机对辩速。宏为东郡,安取一扇授之,聊以赠行。宏应声曰:辄当奉扬仁风,慰彼黎庶。毛诗曰:厥声载路。轨躅清晏,车徒不扰。汉书音义曰:躅,迹也。牛酒日至,壶浆塞陌。汉书,广武君谓韩信曰:不如按甲休兵,百里之内,牛酒日至,以飨士大夫。孟子曰:葛伯不祀,汤征之。其君子实玄黄于篚以迎君子,小人箪食壶浆以迎小人。失义犬羊,其来久矣,汉书名臣奏曰:太尉掾应劭等议,以为鲜卑隔在汉北,犬羊为群。徵赋严切,唯利是求;左氏传,晋吕相告秦曰:秦虽与晋出入,秦惟利是视。又曰:惟好是求。首鼠疆界,灾蠹弥广。汉书,田蚡谓韩安国曰:与长孺共一秃翁,何为首鼠两端!音义曰:首鼠,一前一却也。说文曰:蠹,木蟲也。以喻残贼。公扇以廉风,孚以诚德,尽任棠置水之情,弘郭伋待期之信。东观汉记曰:庞参,字仲达,拜汉阳太守。郡民任棠者,有奇节,参到先候之。棠不与言,但以■一本,水一杯,置户屏前,自抱孙儿伏於户下。参思其微意,良久曰:棠是欲晓太守也。水者,欲吾清也;拔大本■,欲吾击强宗也;抱儿当户,欲吾开门恤孤也。於是叹息而还。参在职,果能抑豪助弱,以惠政得民。司马彪续汉书曰:郭伋拜并州牧,行部西河,到美稷,数百小儿各骑竹马逢迎,伋问曰:儿曹何自远来?对曰:闻使君到,喜,故来迎。伋谢曰:辛苦诸童。小儿复送至郭门外,问使君何日当还?伋谓别驾计日告之。行部还入美稷,先期一日。伋念负诸儿,即止野亭,须期乃往。伋重信得人心,皆此类也。金如粟而弗睹,马如羊而靡入。范晔後汉书曰:张奂,字然明,敦煌人也。迁安定属国都尉。羌戎豪帅感奂恩德,上马二十匹,先零酋长又遗金鐻八枚,奂并受之,而召主簿於诸羌前,以酒酹地曰:使马如羊,不以入厩;使金如粟,不以入怀。悉以金马还之。雏雉必怀,豚鱼不爽。东观汉记曰:鲁恭为中牟令。时郡国螟伤稼,犬牙缘界,不入中牟。河南尹袁安闻之,疑其不实,使仁恕掾肥亲往察之。恭随行阡陌,俱坐桑下;

译南有方城、汉水这样的屏障,向南看没有比这里更重要的地方。《左氏传》载,屈完说:“以方城作为城墙,以汉水作为护城河。”北面通向崤山、潼关,平坦道路不过七百里;崤山就是二崤。雍州《图经》说:潼水在华阴县境内。伏滔《正淮论》说:寿春北接梁、宋,平坦道路不过七百里。西面连接峣山、武关,关道还不到一千里。《汉书音义》中应劭说:峣是峣山的关。李奇说:峣山在上洛北面。文颖说:武关在析县西面。王隐《晋书》载,庾翼上表说:襄阳向北到黄河、洛水,不足一千里。蛮夷的边远角落,重山阻隔,延绵万里。《魏都赋》说:蛮陬夷落。张揖《汉书注》说:“徼”是边塞,以木栅和水域作为夷狄的界限。《魏都赋》说:从重山以东的险阻之处。小规模则俘掠百姓、抢夺牲畜,大规模则攻打城池、劫掠城邑。贾逵《国语注》说:攻伐国家、掳取人口叫作俘。《汉书》载,晁错论兵事说:胡虏小规模入侵就获得小利,大规模入侵就获得大利,攻城屠邑,驱赶掠夺牲畜。《史记》说:盗贼日益兴起,大股多至数千人,攻城劫邑;小股盗贼也有上百人,掠夺乡里。《方言》说:“略”是强行夺取。从晋、宋以来,这一带一直切身受到百姓祸患,烽火和战鼓彼此可望可闻,年年岁岁不得停息。从事椎杀掩埋、穿掘盗墓的党徒遍布田间道路。《史记》说:攻剽、椎埋、掘冢,都是为了求取财物。徐广说:椎埋是杀人后将其埋掉,也有人说是挖掘坟墓。违法侮辱官吏的人横行无忌,竟没有人能够禁止防御。历任藩镇都受到这种弊害,历代执政者也不能裁制。贾逵《国语注》说:“裁”是制止、控制。加上戎人、羯人窥伺侵扰,等待我方边境的漏洞。朱凤《晋书》说:前后迁徙河北各郡县的人居住在山间,称为羯胡。刘琨《劝进表》说:狡猾的敌寇窥伺侵扰,等待国家的瑕疵空隙。北风还没有刮起,敌人的马头便已经转向南方;魏志载,臧洪答陈琳书说:秋风卷起尘土,公孙瓒的马头转向南方。塞外的草还没有枯萎,戒备森严的城池却已经早早关闭。李陵《与苏武书》说:凉秋九月,塞外草木凋衰。《抱朴子》载,鲍生说:君主担心奸邪之事出乎意料,所以使城池严密戒备。《战国策》载,子楚对秦王说:我担心边境会早早关闭、很晚才开放。永明八年,边境大为惊乱。吴均《齐春秋》说:永明八年,匈奴侵犯昫山。《左氏传》载,沈尹戌说:吴国新近遭遇边境的惊乱。《国语》说:晋军大为惊乱。扬雄文集载,上书说:侦察骑兵抵达甘泉,京城大为惊恐。天子于是从内心向北方忧念,临朝听政也不愉快。司马迁书信说:皇上吃饭没有滋味,临朝听政也不愉快。扬起旌旗前往汉水以南,除了您没有人可以胜任。萧子显《齐书》说:萧缅升任雍州刺史。《籍田赋》说:九面旌旗扬起旗帜。《吕氏春秋》说:汉水以南的国家听闻商汤的德政,便归附于他。于是驱马奔驰于平原和低湿地带,卷起铠甲,迅速出征。《毛诗》说:驱马缓缓前行;又说:在那平原和低湿地带。《孙子兵法》说:卷起铠甲,趋向有利之处,日夜不停。《曹植诗》说:看着日期迅速出征。威严的号令走在行军道路的最前面,仁爱的教化充满沿途。李尤《武功歌》说:恩惠普遍施行,威令得到推行。“首涂”犹如“首路”,即走在道路最前面。谢承《后汉书序》说:徐淑的战车走在道路最前面。《续晋阳秋》说:谢安赞赏袁宏机敏善辩、应答迅速。袁宏任东郡太守时,谢安取一把扇子交给他,姑且作为赠行之物。袁宏随声回答说:“我一定奉行并传播仁风,安慰那里的百姓。”《毛诗》说:他的声名充满道路。车迹清静安宁,车马随从没有扰民。《汉书音义》说:“躅”是足迹。牛肉美酒每天送来,盛酒的壶浆堵满道路。《汉书》载,广武君对韩信说:不如暂时按兵休息,百里之内,牛肉美酒每天送来,供养将士大夫。《孟子》说:葛伯不祭祀,商汤便征讨他。那里的君子实际把玄色、黄色的礼物装在竹篚中来迎接君子,百姓则用箪盛饭、用壶装浆来迎接百姓。失去义理、像犬羊一样的情形由来已久。《汉书·名臣奏》载:太尉属官应劭等议论说,鲜卑隔在汉地以北,犬羊成群。征收赋税严厉急迫,只求利益。《左氏传》载,晋国吕相告秦说:秦国虽然与晋国时有往来,但秦国只看重利益。《左氏传》又说:只求所喜好的事。对边界采取首鼠两端的态度,灾害和祸害更加扩大。《汉书》载,田蚡对韩安国说:和长孺共同面对一个秃老头,为什么要首鼠两端呢!音义说:“首鼠”是一会儿向前、一会儿退却。《说文》说:“蠹”是蛀木的虫,用来比喻残害百姓的人。您以廉洁之风教化百姓,以诚实的德行使他们信服,完全实行任棠以水示廉、以大本示击强宗、以抱儿示恤孤的心意,弘扬郭伋守信、等待约期的信用。《东观汉记》说:庞参,字仲达,任汉阳太守。郡中百姓任棠有奇异的节操,庞参到任后先去拜访他。任棠不与他说话,只拿着一根带有一本的物件和一杯水,放在门屏前,自己抱着孙子伏在门下。庞参思索其中的深意,很久才说:“任棠是想启发我这个太守啊。水,是希望我清廉;拿着大本,是希望我打击豪强;抱着孩子站在门边,是希望我开门救济孤儿。”于是叹息而回。庞参任职期间,果然能够抑制豪强、帮助弱小,凭借惠民政绩得到百姓拥护。《司马彪续汉书》说:郭伋任并州牧,巡视所属各部,到了美稷,有几百个儿童各自骑着竹马前来迎接。郭伋问:“你们这些孩子从哪里远道而来?”回答说:“听说使君到来,我们高兴,所以来迎接。”郭伋感谢他们说:“辛苦你们这些孩子了。”孩子们又送他到城门外,问使君哪一天回来。郭伋让别驾计算日期告诉他们。巡视各部回来时,他比约定日期提前一天进入美稷。郭伋想到自己辜负了孩子们,于是停在野外亭中,等到约定日期才前往。郭伋重信用而得到人心,都是这类事情。金子多得像粟米一样,却看不见;马匹多得像羊一样,却没有一匹进入府库。《范晔后汉书》说:张奂,字然明,敦煌人,升任安定属国都尉。羌、戎豪帅感念张奂的恩德,送给他二十匹马;先零部落首领又赠给他八枚金鐻。张奂都收下了,然后在羌人面前召来主簿,用酒洒在地上说:“假如马匹多得像羊一样,我也不让它们进入马厩;假如金子多得像粟米一样,我也不让它们进入怀中。”于是把金子和马匹全部退还。雏鸟和野鸡也一定得到保护,豚鱼等微小生物也不会受到侵害。《东观汉记》说:鲁恭任中牟令。当时各郡国的螟虫损害庄稼,虫害像犬牙一样沿着边界发展,却没有进入中牟。河南尹袁安听说后,怀疑事情不实,派仁恕掾肥亲前往察看。鲁恭随他在田间道路巡视,一同坐在桑树下。

有雉过止其傍,傍有儿童,亲曰:何不捕之?儿言雉方将雏。亲曰:所以来者,欲察君之化迹耳。蟲不犯境,此一异也;化及鸟兽,此二异也;竖子有仁心,此三异也。具以状言,周易曰:信及豚鱼。由是倾巢举落,望德如归;广雅曰:落,谓村居也。左氏传曰:卫迁邢于夷仪,邢迁如归也。椎髻髽首,日拜门阙;汉书曰:尉佗魋髻箕踞。淮南子曰:三苗髽首。卉服满涂,夷歌成韵。尚书曰:岛夷卉服。蜀都赋曰:夷歌成章。范晔後汉书曰:益州刺史朱辅上疏曰:白狼王唐菆等慕化归义,作诗三章也。礼义既敷,威刑具举,公羊传曰:既者何?尽也。毛苌诗传曰:具,俱也。强民獷俗,反志迁情。韩诗曰:獷彼淮夷。薛君曰:獷觉寤之貌。刘騊駼与李子坚书曰:吏民强獷,比屋为贼。獷,古并切。风尘起,囹圄寂寞。东观汉记曰:蔡彤为辽东太守,野无风尘。魏都赋曰:囹圄寂寞。富商野次,宿秉停菑。国语,叔向曰:绛之富商韦蕃以过於朝。范晔後汉书曰:王涣,字稚子,广汉人,除温令。境内清夷,商人露宿於道。毛诗曰:彼有遗秉,此有滞穗。又曰:于彼菑亩。毛苌曰:田一岁曰菑。蝝蝗弗起,豺虎远迹。范晔後汉书曰:宋均,字叔庠,南阳人也。迁九江太守。郡多虎暴,数为民患,常设槛阱,而犹多伤害。均到,下记属县,可一去槛阱,除削课制。其後传言虎相与东渡江。後山阳、楚、沛多蝗,其飞至九江东界者,辄东西散去。北狄惧威,关塞谧静。侦谍不敢东窥,驼马不敢南牧。侦,伺也。郑玄周礼注曰:谍贼,反间为国贼者。范晔後汉书曰:鲜卑寇辽东,蔡彤击之,虏大奔,不敢复闚塞。过秦论曰: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方欲振策燕赵,席卷秦代,过秦论曰:振长筴而御宇内。又曰:有席卷天下之意。陪龙驾於伊洛,侍紫盖於咸阳。楚辞曰:龙驾兮帝服,聊翱翔兮周章。傅玄乘舆马赋曰:紫盖漂以连翩。而遘疾弥留,欻焉大渐。尚书曰:疾大渐惟几,病日臻既弥留。耕夫释耒,桑妇下机。曹植荀侯诔曰:机女投杼,农夫辍耕也。参请门衢,并走群望。左氏传曰:乃大有事于群望。维永明九年夏五月三十日辛酉薨,春秋三十有七。城府飒然,庶寮如霣。飒然,吹木叶落貌。男女老幼,大临街衢,潘勖荀彧碑曰:男女老幼,里号巷哭。接响传声,不逾时而达于四境。臧荣绪晋书曰:羊祜薨,於是街衢涂巷,传哭接音,邑里相达。夷群戎落,幽远必至,望城拊膺,震动郛邑,并求入奉灵榇,藩司抑而不许。虽邓训致劈面之哀,羊公深罢市之慕,范晔後汉书曰:邓训,字平叔,迁护乌桓校尉,病卒官。吏民羌胡爱惜,旦夕临者数千人。戎俗,父母死,耻悲泣,皆骑马歌呼。至闻训卒,莫不号咷,或以刀自割,又刺杀其犬马牛羊,曰:邓使君已死,我曹亦俱死耳!晋诸公赞曰:羊祜薨,赠太傅。南州以市日闻丧,即号哭罢市。对而为言,远有惭德。尚书曰:惟有惭德。神驾东还,号送逾境。萧子显齐书曰:缅丧还,百姓氵公沔水悲泣。奉觞奠以望灵,仰苍天而自诉。萧子显齐书曰:百姓设祭於岘山。郑玄周礼注曰:丧所荐馈曰奠。韩诗曰:万人颙颙,仰天告诉。震响成雷,盈涂咽水。周易曰:震,动也。汉中山靖王曰:聚蚊成雷。江卫与荀仲茂笺曰:举国颙颙,叹慕盈涂。公临危审正,载惟话言。说文曰:话,会合善言也。楚囊之情,惟几而弥固;左传曰:楚子囊还自吴,卒。将死,遗言谓子庚:必城郢。君子谓子囊忠君,薨不忘增其名,将死不忘卫社稷,可不谓忠乎!尚书曰:疾大渐惟几。孔安国曰:几,危殆。卫鱼之心,身亡而意结。韩诗外传,昔卫大夫史鱼病且死,谓其子曰:我数言蘧伯玉之贤而不能进,弥子瑕不肖而不能退,死不当居丧正堂,殡我於室足矣。卫君问其故,子以父言闻。君召伯玉而贵之,弥子瑕退之,徙殡於正堂。二宫轸恸,遐迩同哀。追赠侍中领卫将军,给鼓吹一部,谥曰昭侯。时皇上纳麓在辰,登庸伊始,皇上,明帝也。尚书曰:纳于大麓,烈风雷雨弗迷。孔安国曰:麓,录也。尧纳舜,使大录万机之政。尚书曰:若时登庸。允副朝端,兼掌屯卫。萧子显齐书曰:明帝初为右仆射,加领卫尉。

译有一只野鸡飞来,停在他们旁边,旁边还有一个儿童。肥亲问:“为什么不把它捕捉起来?”儿童说:“野鸡正要孵育雏鸟。”肥亲说:“我之所以来这里,是想察看您的教化成效。虫子不侵犯境界,这是第一件奇异之事;教化推及鸟兽,这是第二件奇异之事;小孩子有仁爱之心,这是第三件奇异之事。”他把全部情况如实报告上去。《周易》说:诚信可以施及豚鱼。因此,百姓举家带村地归附,仰望您的德行,如同回到家乡。《广雅》说:“落”指村居。《左氏传》说:卫国把邢国迁到夷仪,邢人迁徙时如同回到家乡。少数民族梳着椎形发髻、头发盘结,每天到城门拜谒。《汉书》说:尉佗梳椎髻,像簸箕一样蹲坐。《淮南子》说:三苗梳着盘结的头发。穿着草木织成的衣服的人遍布道路,夷人的歌声也形成了曲调。《尚书》说:岛夷穿着草木织成的衣服。《蜀都赋》说:夷人的歌声形成篇章。《范晔后汉书》说:益州刺史朱辅上疏说,白狼王唐菆等人仰慕教化,归附正义,作诗三章。礼义已经全面施行,威刑也一并使用。《公羊传》说:“既”是什么意思?就是完全。《毛苌诗传》说:“具”是全、都的意思。强悍的百姓和粗犷的风俗,改变了志向,迁移了情性。《韩诗》说:那些强悍的淮夷。薛君说:“獷”是觉悟的样子。刘騊駼《与李子坚书》说:官吏百姓强悍粗野,家家都成为盗贼。獷,读作古并切。风尘不起,监狱空寂。《东观汉记》说:蔡彤任辽东太守时,野外没有战乱尘埃。《魏都赋》说:监狱空寂。富商在郊野住宿,田间遗留的禾束和残穗也无人收取。《国语》载,叔向说:绛地的富商韦蕃越过朝廷礼制。《范晔后汉书》说:王涣,字稚子,广汉人,任温县令。境内清平,商人可以露宿道路。《毛诗》说:那里有遗留下来的禾束,这里有停留在田间的穗子;又说:在那刚耕过一年的田地里。毛苌说:田地耕种一年叫作菑。蝗虫和蝗灾不再发生,豺狼老虎也远远离去。《范晔后汉书》说:宋均,字叔庠,南阳人,升任九江太守。郡中老虎很多,经常暴虐伤害百姓,常设置栏槛和陷阱,却仍有很多伤害。宋均到任后,下文书给属县,要求一概撤除栏槛陷阱,删去相关考核制度。此后传说老虎相互结伴向东渡过长江。后来山阳、楚、沛一带多有蝗灾,蝗虫飞到九江东界的,便纷纷向东西两边散去。北方狄人畏惧您的威势,关塞安静。侦察间谍不敢向东窥伺,骆驼和马匹不敢向南放牧。“侦”是窥伺的意思。郑玄《周礼注》说:谍贼,是作为敌国奸细的国贼。《范晔后汉书》说:鲜卑侵犯辽东,蔡彤击败他们,敌军大败逃走,再也不敢窥视边塞。《过秦论》说:胡人不敢向南下来放牧马匹。正想挥鞭振策,平定燕、赵,席卷秦地。《过秦论》说:振起长鞭驾驭天下;又说:有席卷天下的意图。陪随皇帝的龙车到伊水、洛水一带,侍奉皇帝的紫盖车到咸阳。《楚辞》说:驾着龙车,穿着帝王服饰,姑且四处翱翔游览。《傅玄乘舆马赋》说:紫盖车飘动而连绵轻扬。然而忽然遭遇疾病,病势日益沉重,顷刻间便到了垂危的地步。《尚书》说:疾病日益沉重,已经到了危急时刻;病势日渐加重,终于长期不愈。农夫放下农具,采桑妇女从织机旁下来。曹植《荀侯诔》说:织机旁的女子丢下梭子,农夫停止耕作。各处的神祠都派人前来请祷,众多山川神祇一同奔走祈求。《左氏传》说:于是大规模祭祀各地众望之神。永明九年夏五月三十日辛酉去世,享年三十七岁。城府之中一片肃杀寂然,众官如同坠落。“飒然”是风吹落树叶的样子。男女老幼全都来到街道上大规模哭吊。潘勖《荀彧碑》说:男女老幼,里巷中号哭。哭声相接,消息传递,不到一时便传遍四境。臧荣绪《晋书》说:羊祜去世,于是街道巷陌哭声相接,城邑乡里彼此传达。各族群体和戎人部落,即使幽远之地也一定赶来,望着城池捶胸,震动城郭乡邑,都请求进入奉送灵柩,但藩司压制他们而不允许。即使邓训死时使羌胡悲哀到以手劈面,即使羊公去世时百姓深情哀悼而停止市集,也还不足以比拟这里的情形。《范晔后汉书》说:邓训,字平叔,升任护乌桓校尉,死于任所。官吏百姓以及羌人、胡人都爱惜他,早晚前来临吊的有数千人。戎人的风俗是父母去世时以悲哀哭泣为羞耻,大家都骑马歌唱呼喊。等听说邓训去世,没有不大声号哭的,有的人甚至用刀割伤自己,又刺杀自己的狗、马、牛、羊,说:“邓使君已经死了,我们也都一起死了!”《晋诸公赞》说:羊祜去世,追赠太傅。南州在集市日听到丧讯,当即号哭并停止集市。正面面对这些事情来谈,远方的人也会感到惭愧。《尚书》说:只有惭愧的德行。神灵驾车向东归还,号哭送行的人超过了境界。萧子显《齐书》说:萧缅的灵柩归还时,百姓沿着沔水悲哭。人们捧着酒觞祭奠,望着灵柩,仰视苍天自行诉说。萧子显《齐书》说:百姓在岘山设置祭坛。《郑玄周礼注》说:丧葬时所进献的供物叫作奠。《韩诗》说:万人抬头仰望,向上天诉说。震动的声响汇聚如雷,哭声充满道路,悲咽之声仿佛使水道充盈。周易说:“震”就是震动。汉代中山靖王说:聚集的蚊声可以形成雷声。江卫《与荀仲茂笺》说:全国百姓抬头仰望,感叹爱慕之情充满道路。您临近危急之时,仍审慎端正,所留下的只是有益的言语。《说文》说:“话”是会合善言的意思。楚国子囊临终时的忠诚之情,到了危急关头反而更加坚定。《左传》说:楚子囊从吴国归来后去世。将死时,他留下遗言对令尹子庚说:“一定要筑城守护郢都。”君子认为子囊忠于君主,临死仍不忘增益君主的声名,将死仍不忘保卫国家,难道可以不说他忠吗!《尚书》说:疾病日益沉重,已经到了危急关头。孔安国说:“几”是危殆。卫国史鱼的忠心,虽身死而意志仍然存留。《韩诗外传》载:从前卫国大夫史鱼病重将死,对儿子说:“我多次称说蘧伯玉的贤能,却没能使他得到任用;弥子瑕不贤,却没能使他退职。我死后不应当停灵在正堂,把我停在内室就可以了。”卫君问其中缘故,儿子把父亲的话告诉了他。卫君于是召见蘧伯玉并尊崇任用他,罢黜了弥子瑕,才把史鱼的灵柩移到正堂。东西二宫都悲痛至极,远近之人同样哀悼。追赠侍中、领卫将军,赐给鼓吹一部,谥号为昭侯。当时皇上刚开始总揽大政,开始任用贤能。皇上就是明帝。《尚书》说:任用于大麓之职,面对猛烈的风雷暴雨也不迷乱。孔安国说:“麓”就是录,尧任用舜,使他总录天下的政务。《尚书》说:到了这个时候才任用。您确实符合朝廷重臣的地位,又兼掌屯卫。萧子显《齐书》说:明帝初任右仆射,加领卫尉。

晋中兴书,谢安石上疏曰:尸素朝端,忽焉五载。汉书曰:城门校尉掌京师城门屯兵。闻凶哀震,感绝移时。因遘沈痾,绵留气序。世祖日夜忧怀,备尽宽譬。世祖,武帝。臧荣绪晋书,贺循笺曰:日夜忧怀,慷慨发愤。宽譬,见下文。勉膳禁哭,中使相望。东观汉记曰:樊脩至孝,母终,上遣中黄门朝暮餐食。吴志曰:朱然寝疾,孙权夜为不寐,中使医药口食之物,相望於道。上虽外顺皇旨,内殷私痛,独居不御酒肉,坐卧泣涕霑衣。毛苌诗传曰:殷,忧也。东观汉记曰:齐武王以谮愬遇害,上与众会,饮食笑语如平常。冯异侍从亲近,见上独居不御酒肉,坐卧枕席有泣涕处,异独入叩头,宽解上意。若此移年,癯瘠改貌。尔雅曰:臞,瘠也,与癯同,渠俱切。天伦之爱,振古莫俦。穀梁传曰:兄弟,天伦也。何休曰:兄弟先後,天之伦次也。毛诗曰:匪今斯今,振古如兹。毛苌曰:振,自也。及俯膺天眷,入纂绝业,萧子显齐书明纪曰:太后废海陵王,以上入纂太祖。尔雅曰:纂,继也。汉书,司马迁曰:惟汉接三代绝业。分命懿亲,台牧并建。尚书曰:分命羲叔。左氏传,富辰曰:兄弟虽有小忿,不废懿亲。春秋汉含孳曰:三公在天法三能。牧,见上文。对繁弱以流涕,望曲阜而含悲。左氏传,子鱼曰:周公相王室以尹天下,於周为睦,分鲁公以大路、大旂,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尚书曰:鲁侯伯禽宅曲阜。改赠司徒,因谥为郡王,礼也。惟公少而英明,长而弘润。风标秀举,清晖映世。学遍书部,特善玄言。鞶帨之丽,篆籀之则。法言曰:今之学者,非独为之华藻也,又从而绣其鞶帨。李轨曰:鞶,带;帨,巾也。喻今之文字多非独华藻也,巾带皆文之如绣也。汉书,史籀。音义曰:周宣王太史,作大篆。穷六义於怀抱,究八体於毫端。毛诗序曰:诗有六义焉:一曰风,二曰赋,三曰比,四曰兴,五曰雅,六曰颂。汉书,八体六技。韦昭曰:一曰大篆,二曰小篆,三曰刻符,四曰蟲书,五曰摹印,六曰署书,七曰殳书,八曰隶书。弈思之微,秋储无以竞巧;孟子曰:弈秋,通国之善弈者也。储,谓储蓄精思也。马融广成颂曰:储积山薮,广思河泽。取睽之妙,流睇未足称奇。周易曰:弦木为弧,剡木为矢。弧矢之利,以威天下,盖取诸睽。幽通赋曰:养流睇而猿号,李虎发而石开。至公以奉上,鸣谦以接下。周易曰:鸣谦贞吉,中心得也。尚书曰:奉先思孝,接下思恭。抚僚庶尽盛德之容,交士林忘公侯之贵。辨亡论曰:接士尽盛德之容。吴志,鲁肃曰:不失下曹,从事交游士林。虚怀博约,幽关洞开。邹润甫为诸葛穆答晋王命曰:虽曰博纳,虚怀下开。幽关,已见上文。西征赋曰:胸中豁其洞开。宴语谈笑,情澜不竭。毛诗曰:燕笑语兮,是以有誉处兮。世说曰:王太尉云:郭子玄语议如悬河写水,注而不竭。誉满天下,德冠生民。孝经曰:言满天下无口过。干宝晋纪,武帝诏曰:盖德冠生民,必飨不泯之荣。盖百代之仪表,千年之领袖。荀氏家传曰:荀彧德行周备,名重天下,莫不以为仪表。王隐晋书曰:魏舒为相国参军,晋王特加器敬,每朝会罢,坐而目送之,曰:魏舒堂堂,实曰人之领袖也。曾不慭留,梁摧奄及。左氏传,孔丘卒,公诔之曰:昊天不吊,不慭遗一老。礼记曰:孔子早起,负手曳杖,逍遥於门,歌曰:太山其颓乎!梁木其坏乎!岂唯侨终蹇谢,兴谣辍相而已哉!侨,子产也。左氏传曰:产从政一年,舆人诵之曰:取我衣冠而褚之,取我田畴而伍之。孰杀子产,吾其与之!及三年,又诵之曰:我有子弟,子产诲之;我有田畴,子产殖之。子产而死,谁其嗣之?潘岳贾充诔曰:秦亡蹇叔,舂者不相杵。史记,赵良曰:五羖大夫死,舂者不相杵。史记以为五羖,而云蹇叔,未详潘、沈之旨。凡我僚旧,均哀共戚。怨天德之无厚,痛棠阴之不留。周易曰:用九,天德不可为首也。邓析子曰:天於人无厚也。何足以言之?天不能令夭折之人更生,为善之民必寿,此於民无厚也。淮南子曰:日朝发扶桑,入于落棠。高诱曰:扶桑,日所出;落棠山,日所入也。思所以克播遗尘,弊之穹壤,魏都赋曰:列圣之遗尘。曹植露盘颂曰:弊之天壤,以显元功。乃刊石图徽,寄情铭颂。其辞曰:

译《晋中兴书》载,谢安石上疏说:我尸位素餐地处于朝廷重臣之列,忽然已经五年。《汉书》说:城门校尉掌管京师城门的屯兵。听到凶信,悲哀震动,感伤得过了很久。又因遭遇沉重的疾病,病势绵延不愈,经历时日。世祖日夜忧愁挂念,竭尽心力宽慰譬解。世祖就是武帝。臧荣绪《晋书》载,贺循笺说:日夜忧愁挂念,激愤慷慨。宽慰譬解的意思见下文。劝他勉强进食,禁止哭泣,宫中使者往来不断。《东观汉记》说:樊脩极为孝顺,母亲去世后,皇上派中黄门早晚送饭。《吴志》说:朱然卧病,孙权夜里因此不能入睡,中使携带医药、饮食等物品,在道路上往来不断。皇上表面上虽然顺从皇旨,内心却深切悲痛,独居时不饮酒、不吃肉,坐卧之间泪水沾湿衣服。毛苌《诗传》说:“殷”是忧愁。《东观汉记》说:齐武王因诬陷诽谤而遇害,皇上与众人聚会时,饮食谈笑如同平常。冯异侍从亲近,发现皇上独居时不饮酒不吃肉,坐卧时枕席上有泪痕,便独自入内叩头,宽解皇上的心意。像这样过了一年,皇上变得消瘦,容貌也改变了。《尔雅》说:“臞”是瘦,与“癯”相同,读渠俱切。兄弟之间的天伦亲爱,自古以来没有可以匹敌的。《穀梁传》说:兄弟之间是天伦。何休说:兄弟有先后次序,这是上天规定的伦次。《毛诗》说:不是只有今天如此,自古以来便一直这样。毛苌说:“振”是自、从的意思。等到皇上俯首承受上天的眷顾,入朝继承已经断绝的帝业。萧子显《齐书·明纪》说:太后废黜海陵王,拥立皇上继承太祖的帝位。《尔雅》说:“纂”是继承。《汉书》载,司马迁说:只有汉朝接续了夏、商、周三代中断的帝业。分别任命亲近宗室,台臣和州牧一同建立。《尚书》说:分别任命羲叔。《左氏传》载,富辰说:兄弟即使有小小的怨忿,也不能废弃亲亲之情。《春秋汉含孳》说:三公在天象法则上对应三能星。“牧”的意思见上文。您面对繁弱弓、望着曲阜而流泪含悲。《左氏传》载,子鱼说:周公辅佐王室,治理天下;在周室内部亲睦,于是把大路、大旂、夏后氏的璜以及封父之繁弱赐给鲁公。《尚书》说:鲁侯伯禽居住在曲阜。改赠司徒,并因而按礼改谥为郡王。您年轻时英明,长大后弘厚润泽。风采仪态秀美挺拔,清朗的光辉照耀世间。博览群书各部,尤其擅长玄理之言。文字辞藻如同绣饰衣带,篆书籀书都有法则。《法言》说:如今的学者,不只是追求文章的华美辞藻,还要把衣带和佩巾也绣饰起来。李轨说:“鞶”是带,“帨”是巾;这是比喻如今的文章不只是华美辞藻,连衣巾和衣带也都要绣饰成文。《汉书》载史籀。音义说:史籀是周宣王的太史,创作大篆。您把诗歌六义都蕴藏于胸中,把书法八体都穷究于笔端。《毛诗序》说:诗有六义,一是风,二是赋,三是比,四是兴,五是雅,六是颂。《汉书》说八体六技。韦昭说:八体一是大篆,二是小篆,三是刻符,四是虫书,五是摹印,六是署书,七是殳书,八是隶书。弈秋精微的思虑,也没有办法与你争巧。《孟子》说:弈秋是全国最善于下棋的人。“储”是积蓄精深思虑的意思。马融《广成颂》说:积蓄山林沼泽般的资源,广泛思考河流湖泽。即使取法睽卦制弓造箭的精妙,流转目光也不足以称奇。《周易》说:弯曲木头制成弓,削木制成箭;弓箭的锋利可以威服天下,这大概是取法于睽卦。《幽通赋》说:养成流转的目光,使猿猴哀号;李广射虎,箭发而石裂。您对上尊奉至诚,对下以谦逊相待。《周易》说:谦德发声,守正则吉,这是因为内心获得了满足。《尚书》说:奉祀先祖要想到孝,接待下属要想到恭敬。您抚慰僚属百姓,充分表现盛德的仪容;与士林交往时,忘却公侯的尊贵身份。《辨亡论》说:接待士人,完全表现盛德的仪容。《吴志》载,鲁肃说:不失去卑下的地位,便能与士林中的人交游。您虚心而能广泛容纳,幽深的关隘也洞然敞开。邹润甫替诸葛穆答晋王诏命说:虽然说是广泛接纳,但还应虚心向下开放。“幽关”的意思见上文。《西征赋》说:胸中豁然洞开。宴饮交谈时说笑不断,感情的波澜没有穷尽。《毛诗》说:宴饮欢笑谈论,因此得到声誉和安乐。《世说》载,王太尉说:郭子玄谈论议说像悬河倾泻流水,注流不停。《誉满天下,德冠生民》:言语传遍天下而没有失言。《干宝晋纪》载,武帝诏书说:德行冠绝百姓的人,必定享有永不磨灭的荣耀。您大概是百代的仪表,千年的领袖。《荀氏家传》说:荀彧德行周全完备,声名重于天下,没有人不把他当作人的仪表。王隐《晋书》说:魏舒任相国参军,晋王特别器重敬爱他,每次朝会结束,都坐着目送他,说:“魏舒堂堂正正,确实是人的领袖。” 竟然没有稍作挽留,栋梁便突然倾折,灾祸已经临头。左氏传记载,孔丘去世,鲁公为他作诔文说:“苍天不肯垂怜,不肯留下一个老人。”礼记说,孔子早晨起床,背着手拖着手杖,逍遥地走到门边,唱道:“泰山大概要崩塌了吧!栋梁大概要毁坏了吧!”难道只是子产临终、蹇叔辞世,兴起歌谣的人停止了哭祭而已吗?侨就是子产。左氏传说,子产执政一年,百姓歌颂道:“拿走我们的衣冠,把它们收藏起来;拿走我们的田地,把它们分配安排。谁杀了子产,我们就跟谁拼命!”到三年时,又歌颂道:“我有子弟,子产教导他们;我有田地,子产使它们增殖。子产一死,谁来继承他呢?”潘岳《贾充诔》说:“秦国失去了蹇叔,舂米的人也不再相互应和。”史记记赵良说:“五羖大夫死了,舂米的人不再相互应和。”史记称为五羖大夫,却说是蹇叔,潘岳、沈约所取的意思未详。我们这些旧日同僚,都同样悲哀、共同忧伤。怨恨上天的恩德并不深厚,痛惜棠树树荫下的人不能长留。周易说:“用九,天的德性不可专居首位。”邓析子说:“上天对于人并不厚待。”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上天不能使夭折的人复生,也不能保证行善的人一定长寿,这就是上天对人并不厚待。淮南子说:“太阳早晨从扶桑升起,进入落棠山。” 高诱说:“扶桑,是太阳升起的地方;落棠山,是太阳落下的地方。”我思考着怎样才能传播他的遗德,使它覆盖天地。魏都赋说:“列代圣人的遗德。”曹植《露盘颂》说:“覆盖天地,以彰显伟大的功业。”于是刻石绘制功德图像,寄托情感于铭文和颂辞之中。铭辞说: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毛诗商颂文也。是开金运,祚始玉筐。金,谓殷。邹子曰:五德从所不胜,虞土,夏木,殷金,周火。吕氏春秋曰:有娀氏有二佚女,为九成之台,饮食以鼓。帝命燕往视之,鸣若隘隘,二女爱而争搏之,覆以玉筐。少选,发而视之,燕遗卵而北飞,遂不反。高诱曰:帝,天也,天命燕降卵于有娀氏女,吞之生契。三仁去国,五曜入房。论语曰:微子去之,箕子为之奴,比干谏而死。孔子曰:殷有三仁焉。春秋元命苞曰:殷纣之时,五星聚房。房者,苍神之精,周据而兴。亦白其马,侯服周王。毛诗序曰:有客,微子来见祖庙。诗云:有客有客,亦白其马。又曰:侯服于周,天命靡常。本枝派别,因菜命氏。微子之後食邑於萧,因氏焉。毛诗曰:文王孙子,本枝百世。吴都赋曰:百川派别。汉书曰:杨雄之先,初食菜於晋之杨,因氏焉。左氏传,羽父曰:胙之土而命之氏。涉徐而东,义均梁徙。谓徙兰陵也。王隐晋书曰:徐州部东海郡兰陵县。班固高纪赞,刘向曰:战国时,刘氏自秦获於魏。秦灭魏,迁大梁,都丰。故周市说雍齿曰:丰故梁徙也。颂高祖云:涉魏而东,遂为丰公。自兹以降,怀青挓紫。解嘲曰:纡青挓紫,朱丹其毂。崇基岩岩,长澜沵々。毛诗曰:节彼南山,维石岩岩。又曰:新台有泚,河水沵々。惟圣造物,龙飞天步。庄子,孔子曰:夫造物者为人。司马彪曰:造物,谓道也。周易曰:飞龙在天,利见大人。毛诗曰:天步艰难,之子不犹。载鼎载革,有除有布。鼎、革,二卦名也。周易曰:井道不可不革,故受之以革;革物者莫若鼎,故受之以鼎。汉书音义,文颖曰:孛星多为除旧布新,改易君上也。高皇赫矣,仰膺乾顾。曹府君陈寔诔曰:赫矣陈君。毛诗曰:乃眷西顾,此维与宅。景皇蒸哉,实启洪祚。毛诗曰:文王蒸哉!潘岳羊夫人谥策文曰:光启洪祚,庆流万国。乔岳峻峙,命世兴贤。毛诗:崧高维岳,峻极于天;维岳降神,生甫及申。郑玄曰:福祚兴於子孙。命世,已见上文。膺期诞德,绝後光前。膺五百岁之期也。曹植上文帝诔表曰:阶青云而诞德。晋起居注,安帝诏曰:元功盛德,超前绝後。几以成务,觉在民先。周易曰:夫几者动之微。又曰:夫易,开物成务。孟子,伊尹曰:天之生斯人,使先觉觉後觉也。予,天民之先觉者也。位非大宝,爵乃上天。周易曰: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大宝曰位。孟子:有天爵,有人爵。仁义忠信,乐善不倦,此天爵也;公卿大夫,此人爵也。爰始濯缨,清猷浚发。楚辞曰:沧浪之水清,可以濯吾缨。毛诗曰:濬哲维商,长发其祥。升降文陛,逶迤魏阙。汉书,梅福上疏曰:原一登文石之陛,涉赤墀之涂。夏侯稚景福殿赋曰:乃陟乎文陛,以登华殿。吕氏春秋,中山公子牟谓詹子曰:身在江海之上,心居乎魏阙之下。高诱曰:魏阙,象魏之阙也。惠露沾吴,仁风扇越。陆机谢成都王笺曰:庆云惠露,止於落叶。涉夏逾汉,政成期月。楚辞曰:江与夏之不可涉。夏,水名也。尚书曰:逾于汉。期月,已见上文。用简必从,日新为盛。周易曰:简则易从。又曰:日新之谓盛德。在上哀矜,临下庄敬。哀矜,已见上文。论语曰:季康子问使民以敬如之何?子曰:临之以庄则敬。草木不夭,昆蟲得性。毛诗序曰:周家忠厚,仁及草木。又曰:民乐其有灵德,以及鸟兽昆蟲焉。我有芳兰,民胥攸咏。芳兰,即上芳若椒兰也。群夷蠢蠢,岩别嶂分。尔雅曰:蠢,动也。倾山尽落,其从如云。毛诗曰:齐子归止,其从如云。挈妻荷子,负戴成群。庄子曰:邠人谓邠王曰:挈吾妻子以从王乎!又曰:石户之农夫,负妻戴子入海也。回首请吏,曾何足云!封禅书曰:昆蟲闿泽,回首面内。汉书曰:邛、笮之君长,闻南夷与汉通,请吏比南夷。昔闻天道,仁罔不遂。老子曰:天道无亲,常与善人。论语,子曰:仁者寿。庄子曰:圣也者,遂於命者也。彼苍如何,兴山止篑?毛诗曰:彼苍者天,歼我良人。止篑,已见上文。四牡方驰,六龙顿辔。毛诗曰:驾彼四牡,四牡项领。顿辔,喻死也。楚辞曰:贯鸿濛以东朅兮,维六龙於扶桑。王逸注曰:结我车辔於扶桑以留日行,幸得延年寿也。顿,犹舍也。斯民曷仰,邦国殄瘁。毛诗曰:人之云亡,邦国殄瘁!

译上天命令玄鸟降下,玄鸟于是生下商的始祖。这是《毛诗·商颂》的文字。由此开启了金德王朝的运数,福祚从玉筐开始。金,指殷。邹子说:“五德按照所不能胜过的次序相承:虞为土,夏为木,殷为金,周为火。”吕氏春秋说:“有娀氏有两个美丽的女儿,筑起九层高台,击鼓设宴饮食。上帝命燕子前去察看,燕子发出隘隘的鸣声,两个女子喜爱它,争相捕捉,用玉筐把它罩住。过了一会儿,打开玉筐察看,燕子留下一个卵向北飞去,再也没有回来。”高诱说:“帝,就是上天。上天命令燕子把卵降到有娀氏女子那里,她吞下卵后生了契。”三位仁人离开国家,五星进入房宿。论语说:“微子离去,箕子做了奴隶,比干进谏而死。”孔子说:“殷朝有三位仁人。”春秋元命苞说:“殷纣王时,五星聚集在房宿。房宿是苍神的精气,周朝据有它而兴盛。”又使白马,作为侯爵的礼服来服事周王。《毛诗序》说:“《有客》,是微子来朝见祖庙。”诗中说:“有客啊有客啊,也使他的马匹洁白。”又说:“以侯爵身份服事周王,天命并不恒常。” 本宗与旁支分流别出,于是因食邑而命氏。微子的后代后来在萧地食邑,便以萧为氏。《毛诗》说:“文王的子孙,本宗旁支延续百世。”吴都赋说:“百川分流。”汉书说:“杨雄的先祖起初在晋国的杨地食邑,于是以杨为氏。”左氏传记载,羽父说:“赐给他土地,并为他命氏。”渡过徐地向东,意义同于梁人迁徙。这里说的是迁到兰陵。王隐晋书说:“徐州辖区有东海郡兰陵县。”班固《高纪赞》引刘向说:“战国时,刘氏从秦国被俘到魏国。秦灭魏后,又迁到大梁,后来迁居丰地。”所以周市劝说雍齿道:“丰地原本是梁人迁来的地方。”歌颂高祖说:“渡过魏地向东,终于成为丰公。”从此以后,世代相承,身居青紫高位。《解嘲》说:“系着青色绶带、佩着紫色绶带,车轴涂成朱红。”高大的根基巍峨耸立,长河水波绵延。《毛诗》说:“那南山多么高峻,山石多么巍峨。”又说:“新台明净,河水绵延。” 只有圣人能够创造万物,龙腾飞而上,顺应天命前进。《庄子》中孔子说:“那创造万物的存在造就了人。”司马彪说:“造物,指道。”周易说:“飞龙在天,有利于见到大人。”《毛诗》说:“天命的道路艰难,这个人却不以为意。”既有鼎卦,又有革卦;既有除旧,又有布新。鼎、革,是两个卦名。周易说:“井道不能不改革,所以继井卦之后是革卦;变革事物没有比鼎更合适的,所以继革卦之后是鼎卦。”汉书音义中,文颖说:“孛星常常表示除旧布新,改易君主。”高皇帝的威德显赫,仰承上天的眷顾。曹府君《陈寔诔》说:“陈君的威德多么显赫。”毛诗说:“于是回顾西方,这里就是他的居处。”景皇帝功德盛大,确实开启了宏大的福祚。毛诗说:“文王的功德多么盛大!”潘岳《羊夫人谥策文》说:“光大地开启宏大的福祚,福庆流布于万国。” 高山峻峭挺立,承受天命而使贤人兴起。《毛诗》说:“崧山高大就是岳山,高峻直达天际;岳山降下神灵,生了甫侯和申伯。”郑玄说:“福祚兴盛于子孙。”命世,前文已经见过。承受五百年的天命而降生德行,超过后世而光耀前代。这里说的是承受五百年的天命。曹植《上文帝诔表》说:“登上青云而降生德行。”晋起居注载,安帝诏书说:“伟大的功勋和盛大的德行,超过前代,绝后无比。”在事机初动时便成就政务,觉悟民众而走在他们前面。周易说:“机,是事物发动时最细微的征兆。”又说:“易能够开通万物,成就事务。”孟子记伊尹说:“上天生下这些人,是让先觉悟的人来使后觉悟的人觉悟。我,是上天所生民众中的先觉者。”地位不是最大的宝物,爵位才是上天所授。周易说:“天地最大的德性叫作生育,圣人的大宝叫作地位。”孟子说:“有天爵,有人爵。仁义忠信、乐于行善而不知疲倦,这是天爵;公卿大夫,这是人爵。” 从此开始洗濯冠缨,清明的谋略深远地施展开来。《楚辞》说:“沧浪的水清,可以洗我的冠缨。”《毛诗》说:“商朝深明智慧,长久地兴发祥瑞。”上下文陛,曲折地经过魏阙。《汉书》载梅福上疏说:“希望能登上文石之阶,走过赤色台阶。”夏侯稚《景福殿赋》说:“于是登上文阶,进入华美的宫殿。”《吕氏春秋》载,中山公子牟对詹子说:“身体处在江海之上,心却居于魏阙之下。”高诱说:“魏阙,就是象征宫门的高阙。”惠泽如甘露沾润吴地,仁德之风吹拂越地。陆机《谢成都王笺》说:“庆云和惠露,止息在落叶之上。”渡过夏水,越过汉水,政绩在一月之内便告完成。《楚辞》说:“长江和夏水是不可渡过的。”夏,是水名。《尚书》说:“越过汉水。”期月,前文已经见过。采用简约的办法,事情必然容易推行;每天都有更新,德业才算盛大。周易说:“简约就容易遵从。”又说:“不断更新,就叫作盛德。”居上位时怀有哀怜之心,面对下属时庄重恭敬。哀矜,前文已经见过。论语说,季康子问:“使百姓恭敬,该怎么做?”孔子说:“以庄重的态度对待他们,他们就会恭敬。”草木不夭折,昆虫各得其性命。《毛诗序》说:“周家忠厚,仁德及于草木。”又说:“百姓乐于享有有灵验的德政,连鸟兽昆虫也受到恩惠。”我这里有芳兰,百姓都因此歌咏。芳兰,就是上文所说的芳若、椒兰。各族夷人纷纷行动,山岩分开,峰嶂分列。《尔雅》说:“蠢,就是动。”山谷倾覆,山岭全部坠落,跟随的人多得像云一样。《毛诗》说:“齐国女子出嫁,随从多得像云。”他们携带妻子、肩挑孩子,背负和头顶着行李,成群结队。庄子说,邠人对邠王说:“我们带着妻子儿女跟随您吗?”又说:“石户的农夫背着妻子、头顶着孩子进入海中。”回头请求设置官吏,这还有什么值得说的!封禅书说:“昆虫受到恩泽,回头面向内地。”汉书说:“邛、笮的君长听说南夷与汉朝相通,便请求设置官吏,按照南夷的旧例办理。” 从前听说天道,仁者没有不获得善果的。老子说:“天道没有偏爱,却常常帮助善人。”论语中孔子说:“仁者长寿。”庄子说:“所谓圣人,就是能够顺遂天命的人。”那苍苍的上天究竟为何如此,要兴起高山却又使堆土停止?《毛诗》说:“那苍苍的上天啊,竟杀害了我的善人。”止篑,前文已经见过。四匹马正奔驰,六条龙却停下缰绳。《毛诗》说:“驾着那四匹公马,四匹马的颈项又长又壮。”停住缰绳,比喻死亡。《楚辞》说:“穿过鸿蒙向东而去啊,让六条龙停在扶桑。”王逸注说:“把我的车缰系在扶桑上,使太阳停住运行,希望借此延年益寿。”顿,犹如舍弃、停下。这些百姓将仰望谁,国家又将怎样困敝?《毛诗》说:“人一旦亡故,国家就要困苦憔悴!”

齐殒晏平,行哭致礼。晏子曰:齐景公游於淄。晏子死,公繁駔而驰,自以为迟,下车而趋,知不如车之駃,则又乘之。比至国,四下而趋,至则伏尸而哭曰:百姓谁复告我恶邪?赵徂昌国,列邦挥涕。史记曰:乐毅为燕伐齐,破之。封乐毅於昌国。昭王卒,燕惠王疑毅,毅降赵,号曰望诸君,而卒於赵。潘岳太宰鲁公碑曰:赵丧望诸,列国同伤。家语,敬姜曰:无挥涕。涕以手挥之也。况我君斯,皇之介弟。左氏传,伯州犁谓皇颉曰:夫子为王子围,寡君之贵介弟也。哀感徒庶,恸兴云陛。左思七略曰:闿甲第之广袤,建云陛之珪瓘。阶毁留攒,川汎归轴。礼记曰:君殡用輴,攒至于上。郑玄曰:攒,犹丛也。殡君棺以龙輴,丛不题凑象椁。仪礼曰:迁于祖,用轴。郑玄曰:轴,輁也。竞羞野奠,争攀去毂。遵渚号追,临波望哭。毛诗曰:鸿飞遵渚。范晔後汉孰曰:祭遵丧至河南,车驾临之,望哭哀恸。无绝终古,惟兰与菊。楚辞曰:春兰兮秋菊,长无绝兮终古。涂由帝渚,朱轩靡驾。楚辞曰:帝子降兮北渚。尚书大传曰:未命为士,不得乘朱轩。东首茔园,即宫长夜。广雅曰:首,向也。汉书音义,如淳曰:茔,冢田也。礼记曰:孔悝鼎铭曰:即宫于宗周。李陵诗曰:严父潜长夜,慈母去中堂。逝川无待,黄金难化。逝川,已见上文。史记,少君言上曰:祠灶则致物,而丹砂可为黄金。黄金成以为饮食器,则益寿。锺石徒刊,芳猷永谢。吴越春秋,乐师谓越王曰:君王德可以刻之金石。王逸楚辞注曰:谢,去也。※任彦升既称莱归,亦曰鸿妻;列女传曰:老莱子逃世,耕於蒙山之阳。或言之楚王,楚王遂驾车至老莱之门。楚王曰:守国之孤,原变先生。老莱曰:诺。妻曰:妾闻之,居乱世为人所制,此能免於患乎?妾不能为人所制者。投其畚而去。老莱乃随之。又曰:梁鸿妻者,同郡孟氏之女也。德行甚脩。鸿纳之,共逃遁霸陵山中。後复相将至会稽,赁舂为事。虽杂佣保之中,妻每进食,常举案齐眉,不敢正视。以礼脩身,所在敬而慕之。复有令德,一与之齐。曹植王仲宣诔曰:既有令德,材技广宣。礼记曰:信,妇德也,一与之齐,终身不改。实佐君子,簪蒿杖藜;毛诗序曰:又当辅佐君子,求贤审官。东观汉记曰:梁统与杜林书曰:君非隗嚣,不降志辱身,至簪蒿席草,不食其粟。庄子曰:子贡见原宪,原宪杖藜应门。欣欣负载,在冀之畦音携。汉书曰:朱买臣常刈樵,其妻亦负载相随。左氏传曰:初,臼季过冀,见冀缺耨,其妻馌之,敬,相待如宾。居室有行,亟闻义让。言初居室及於有行,俱闻义让,故曰亟也。列女传,鲍苏妻曰:如不教吾以居室之行。毛诗曰:女子有行。左氏传,赵衰曰:臣亟闻其言矣。禀训丹阳,弘风丞相。萧子显齐书曰:瓛,晋丹阳尹惔六叶孙也。然其妻王氏,丞相遵之後也。籍甚二门,风流远尚。汉书曰:陆贾游汉庭公卿间,名声籍甚。习凿齿晋阳秋曰:王夷甫、乐广俱宅心事外,言风流者称王、乐焉。肇允才淑,阃德斯谅。毛诗曰:肇允彼桃蟲。又曰:窈窕淑女。礼记曰:内言不出於阃。郑玄曰:阃,门限也。毛苌诗传曰:谅,信也。芜没郑乡,寂寞杨冢。范晔後汉书曰:郑玄,字康成,北海人也。国相孔融深敬玄,屣履造门,告高密县为玄特立一乡,曰:齐置士乡,越有君子军,皆异贤之意也。今郑君乡宜曰郑公乡。七略曰:杨雄卒,弟子侯芭负土作坟,号曰玄冢。参差孔树,毫末成拱。皇览圣贤冢墓志注曰:孔子冢在鲁城北泗水南。冢茔中树以百数,皆异种。人传言孔子弟子异国,人各持其国树来种之。其树柞枌雒离五味欃檀之树,鲁人莫之识。老子曰:合抱之木,生於毫末。公羊传曰:秦伯谓蹇叔曰:尔之年老,冢上之木拱矣。暂启荒埏,长扃幽陇。萧子显齐书曰:王氏被出,今云合葬,盖瓛卒之後,王氏宗合之。夫贵妻尊,匪爵而重。丧服传曰:夫尊於朝,妻贵於室。潘岳夏侯湛诔曰:惟尔之存,匪爵而贵。

译齐国失去了晏平,百姓一路哭泣前来致礼。晏子曾说:齐景公游览淄水。晏子死后,景公急忙驾车奔驰,自己还认为车速慢,便下车快走;发现步行不如车快,又乘上车。快到都城时,他四次下车快走,到了以后便伏在尸体上哭道:“百姓今后还有谁来告诉我自己的过失呢?”赵国失去了昌国君乐毅,各国都挥泪哀悼。史记说:乐毅替燕国攻打齐国,攻破齐国后,被封在昌国。燕昭王去世,燕惠王怀疑乐毅,乐毅投降赵国,号称望诸君,后来死在赵国。潘岳《太宰鲁公碑》说:“赵国失去望诸君,各国都一同悲伤。”家语载敬姜说:“不要挥泪。”这里说的是用手抹泪。何况我君主去世了,他是皇帝的同母弟。左氏传载,伯州犁对皇颉说:“先生是王子围,是我国君主尊贵的同母弟。”百姓悲哀感动,痛哭声直冲云阶。左思《七略》说:“打开高大府第,修建云阶。” 台阶毁坏了,灵柩停留在丛木之中;河川泛流,归葬的车轴驶回。礼记说:“国君入殡使用輴车,停柩时用丛木覆盖到上面。”郑玄说:“攒,就是聚集;国君的棺材停在龙輴上,用木材密集排列,不刻作椁的形状。”仪礼说:“迁移到祖庙时使用轴车。”郑玄说:“轴,就是輁车。”人们争相献上郊野祭品,争着攀住将要离去的车毂。沿着水洲呼号追赶,面对水波遥望哭泣。《毛诗》说:“鸿雁飞翔,沿着水洲。”范晔《后汉书》说:祭遵的丧车到达河南,皇帝亲自前往,面对丧车遥望哭泣,悲痛号恸。愿这种追思永远不绝,只有兰与菊长存。《楚辞》说:“春天有兰,秋天有菊,长久永远不会断绝。” 送葬道路经过帝渚,朱红色的车没有再驾乘。《楚辞》说:“帝子降临在北边的水洲。”尚书大传说:“没有被任命为士,不得乘坐朱轩。”车头向东,进入墓园;那里就是宫殿般的长夜。广雅说:“首,就是朝向。”汉书音义中如淳说:“茔,是墓地。”礼记载孔悝鼎铭说:“在宗周建造宫室。”李陵诗说:“严父沉潜于漫漫长夜,慈母离开了中堂。”流逝的河水不会等待,黄金也难以使人复生。逝川,前文已经见过。史记载少君对皇帝说:“祭祀灶神就能招来神物,丹砂可以炼成黄金。黄金炼成后制成饮食器具,就能使人延年益寿。”钟石徒然刻下,芬芳的德业永远辞世。吴越春秋载,乐师对越王说:“君王的德行可以刻在金石上。”王逸《楚辞注》说:“谢,就是离去。” 任彦昇 既称赞老莱子归隐,也称赞梁鸿的妻子。《列女传》说:老莱子逃避尘世,在蒙山南面耕作。有人把这件事告诉楚王,楚王便驾车到老莱子家门前。楚王说:“我这个守国的孤王,希望先生改变心意。”老莱子说:“好。”妻子说:“我听说,居处在乱世而受制于人,这样能免除祸患吗?我不能受制于人。”于是丢下畚箕离去,老莱子便跟随她。又说:梁鸿的妻子,是同郡孟氏的女儿,品德行为非常美好。梁鸿娶她为妻,两人一起逃到霸陵山中。后来又一同到了会稽,以租赁舂米为生。虽然混杂在佣工之中,妻子每次送饭,总是把食案举到与眉毛齐平,不敢直视梁鸿。她以礼修养自身,所到之处都受到敬重和仰慕。她又有美好的德行,确实与梁鸿相配。曹植《王仲宣诔》说:“既有美好的德行,才艺也广博显著。”礼记说:“诚信是妇女的德行;一旦与丈夫相配,终身不改变。”她确实辅佐君子,头插蒿草,手杖藜枝。《毛诗序》说:“还应当辅佐君子,求取贤人,慎重任命官员。”东观汉记载,梁统写信给杜林说:“您不像隗嚣那样,不肯降低志节、辱没自身,甚至插蒿为簪、席草而居,也不吃他的粮食。”庄子说:子贡拜访原宪,原宪拄着藜杖到门口迎接。两人欣然背负行装,在冀地的田畦间前行。汉书说:朱买臣常常砍柴,他的妻子也背着柴等物跟随他。左氏传说:当初,臼季经过冀地,看见冀缺锄地;他的妻子给他送饭,彼此恭敬,相待如宾客。她居家时的行为合乎规范,很快便听闻她懂得义理、谦让。这里说的是,她刚开始居家以及后来有了德行时,都听闻她懂义让,所以说“亟”。列女传载,鲍苏的妻子说:“如果不教给我居家的规矩。”《毛诗》说:“女子有出嫁的归宿。”左氏传载赵衰说:“我很早就听说过他的话了。”她接受丹阳的教诲,弘扬丞相家族的风范。萧子显《齐书》说:“瓛是晋代丹阳尹惔的六世孙。然而他的妻子王氏,是丞相王遵的后代。”两家名声都很显著,风流德望久远而高尚。汉书说:陆贾游走于汉朝公卿之间,名声非常显赫。习凿齿《晋阳秋》说:王夷甫、乐广都把心思放在世事之外,谈论风流人物的人都称道王夷甫、乐广。开始便确实具有美才,这种闺门中的德行也确实可信。《毛诗》说:“开始确实是那小桃虫。”又说:“美丽贤淑的女子。”礼记说:“闺门内的话不传出门外。”郑玄说:“阃,是门槛。”毛苌《诗传》说:“谅,就是诚信。” 郑玄的故乡已经荒芜湮没,杨雄的坟墓也寂寞冷落。范晔《后汉书》说:郑玄字康成,是北海人。国相孔融非常敬重郑玄,穿着鞋就登门拜访,并告诉高密县为郑玄特设一乡,说:“齐国设置士乡,越国有君子军,都是尊重贤人的意思。现在郑君的乡应当称为郑公乡。”七略说:杨雄死后,弟子侯芭背土筑坟,称为玄冢。孔子的墓树参差不齐,树苗细如毫末,如今已经粗到合抱。《皇览圣贤冢墓志》注说:孔子的坟墓在鲁城北面、泗水南面。墓地中有树木数百株,都是不同的树种。人们传说孔子的弟子来自不同国家,各自带着本国的树来种植。那些树有柞、枌、雒离、五味、欃檀等,鲁人都不认识。老子说:“合抱的大树,生长于细小的萌芽。”公羊传说,秦伯对蹇叔说:“您的年纪老了,坟上的树都已经长到合抱了。”墓道暂时打开,幽暗的山坟却要长久封闭。萧子显《齐书》说:王氏曾被休弃,如今却说合葬,大概是瓛死后,王氏宗族把她迁来合葬。丈夫在朝廷尊贵,妻子在家中高贵,并不是因为爵位才显得重要。丧服传说:“丈夫在朝廷尊贵,妻子在家中高贵。”潘岳《夏侯湛诔》说:“只要你存在,并不是因为爵位才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