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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集义五十

春秋集义卷四十八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480–485 段

晋事,或畧而不序,或贱而称人,或书侵以陋之,责亦备矣。至是三卿内叛,直书于防,见其效也。故臧哀伯曰:「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徳,宠赂章也。」晋卿始祸縁卫贡也,乐祁见执,献杨楯也;蔡侯从呉,荀寅货也;昭公弗纳,范鞅赂也。而晋室自是不复能主盟矣。故为国以义不以利,春秋之大法在焉。见诸行事,亦可谓深切着明矣。

译关于晋国的事,有时简略而不详述,有时因地位卑贱而直呼其名,有时记载“侵”以表示鄙陋,责备已经完备了。到了三卿在内部叛乱,直接记载于防地,是为了显示其后果。所以臧哀伯说:“国家的败坏,是由于官吏邪恶。官吏丧失德行,是因为恩宠和贿赂公开显露。”晋国卿大夫开始作祸,是因为卫国进贡;乐祁被拘捕,是因为献上了杨木盾;蔡侯跟随吴国,是因为荀寅行贿;昭公不接纳,是因为范鞅行贿。从此晋国朝廷再也不能主持盟会了。所以治理国家应当依靠道义而不依靠利益,这是《春秋》的大法所在。体现在具体行事中,也可以说是深刻而显明了。

晋赵鞅归于晋

谢湜曰:「赵鞅,韩晋之强宗也。赵鞅之叛,法所不赦。韩、魏为鞅请而复之,定公不能察治,乃以韩、魏之请释其罪,复其职,还其爵邑,使鞅复以无罪归国。晋之国法,不行于叛逆之人矣。前书叛,后书归,罪其赦逆臣也。」

胡安国曰:「按左氏,荀、范奔朝歌,韩、魏以赵氏为请,鞅入于绛,盟于公宫。然则书归者,易词也。韩、魏为之请,晋侯许之,复而寅与吉射去国出奔,则无有难之者,故其归为易矣。三子之叛,其罪一也。鞅以有援,故得复;寅、吉射以无助,故终叛。春秋书『鞅归于晋』,非与之也,以罪晋侯纵失,有罪无政刑耳。叛逆,人臣之大恶,始祸晋国之载书,既不能致辟于鞅,奉行天讨以警乱臣,又亢不▯狥韩、魏之请而许之复,无政刑矣,其能国乎?先儒或谓言归者,以地正国也。鞅取晋阳之甲,以逐君侧之恶人,则其说误矣。以地正国而可,是人主可得而胁,人臣擅兴无罪以兵諌者,真爱其君也。使后世贼臣称兵向阙,以诛君侧为名,而实欲胁君取国者,则此説启之也,大失春秋之意也。」

  薛弑其君比

谢湜曰:「臣下不安,以成凶祸,故弑书国。」

胡安国曰:「称国以弑者,当国大臣之罪也。」孙复以为举国之众皆可诛,非矣。三晋有国,半天下,若皆可诛,刀锯不亦滥乎?頴川常秩曰:「孙复之于《春秋》,动輙有罪,盖商鞅之法耳。弃灰于道者诛,步过六尺者罚,其不即人心逺矣。」王回以是尚秩,此善议复者。

十有四年春,卫公叔戍来奔。卫赵阳出奔宋。

谢湜曰:「灵公不道,南子乱国,故公叔戍赵阳,以欲去夫人之党,得罪出奔。」

胡安国曰:「公叔戍将去南子之党,夫人愬曰:『戍将为乱,故公叔来奔。』赵阳、北宫结皆戍党也,故亦出奔。而灵公无道,不能正家,以丧其大臣之罪着矣。戍又以富见恶于卫侯。夫富者,怨之府也。使戍积而能散,以财发身,不为贪人之所怨,于以保其爵位,傥庶几乎?」

二月,辛巳,楚公子结、陈公孙佗人帅师灭顿,以顿子牂归。

谢湜曰:「顿日微弱,又得罪于楚,故顿为楚灭。」

  夏卫北宫结来奔

  谢湜曰结戍之党故出奔

五月,于越败呉于檇李。呉子光卒。

谢湜曰:「檇李,呉地。呉将攻越,越潜兵入檇李,败之。」又曰:「光呉子阖庐。」

胡安国曰:「按左氏,呉伐越,勾践御之,患其整也,使罪人三行,属剑于颈,呉师属目,因伐之,阖闾伤而卒。书败者诈战也。定公五年,于越入呉,至是败呉于檇李,防黄池之嵗,又入呉,悉书于史,以其告也。哀之元年,呉子败越,栖勾践于防稽之上,岂独不告而史防不书?疑仲尼削之也。呉子光卒,夫差使人立于庭,茍出入必谓己曰:『而忘越王之杀而父乎?』则对曰:『唯,不敢忘。』三年乃报越。然则夫椒之战,复父雠也,非报怨也。《春秋》削而不书,以为常事也,其防微矣。」

吕祖谦曰:「檇李,今之秀州。又云吴与越战,越王勾践御之,陈于檇李。勾践患呉之整也,使死士再禽焉,不动;使罪人三行,属剑于颈,而辞曰:『二军有治,臣奸旗鼔,不敏于君之行前,不敢逃,敢归死。』遂自刭也。师属之目,越子因而伐之,大败之。姑浮以戈击阖庐,阖庐伤将指,取其一屦,还卒于陉。到此呉方为越所败,阖庐伤而死。呉之陈所以如此整,乃当时申公巫臣、孙武之余教。何故他当时适呉,舍偏两之卒于呉,教他伍乘之法。后来又从孙武教宫人战陈,斩其犯命者,则陈法呉人讲之精。虽阖庐末年尚承余教遗习,以越之剽悍轻易,犹畏不敢前。以此知用兵不可无法制。何故越出竒计,变呉人耳目,终为所败?葢兵有正竒,正则可効,奇则不可効。所谓行列卒伍分布之法,故可传;到得千变万化,移换耳目,则不可教。若使巫臣、孙武在,则必不到陈乱地位。无巫臣、孙武之臣,徒守巫臣、孙武之法,便到败处。以此知天下之事,固有可▯、有不可▯者

译晋国的赵鞅回到晋国。

谢湜说:“赵鞅是韩、晋两国的强大家族。赵鞅叛乱,按法律是不赦免的。韩、魏为赵鞅求情让他复位,晋定公不能明察治理,于是因为韩、魏的请求赦免了他的罪过,恢复了他的官职,归还了他的爵位和封邑,让赵鞅以无罪之身回国。晋国的国法,在叛逆之人身上行不通了。先前史书称‘叛’,后来称‘归’,这是谴责晋定公赦免逆臣。”

胡安国说:“查考《左传》,荀寅、士吉射逃奔朝歌,韩、魏为赵氏求情,赵鞅进入绛都,在公宫结盟。那么史书称‘归’,是改换了措辞。韩、魏为他求情,晋侯答应了他,恢复了他,而荀寅与士吉射离开国家出逃,就没有人阻难他了,所以他回国很容易。这三人的叛乱,罪过是一样的。赵鞅因为有援助,所以得以复位;荀寅、士吉射因为没有帮助,所以最终叛逃。《春秋》记载‘赵鞅归于晋’,不是赞许他,而是谴责晋侯放纵过失,有罪却无政令刑罚。叛逆,是人臣最大的恶行,起初祸乱晋国的盟约,既然不能对赵鞅执行刑罚,奉行天意讨伐以警示乱臣,又高傲地顺从韩、魏的请求而答应让他复位,这是没有政令刑罚啊,这样的国家能长久吗?先前的儒者有人说称‘归’,是以地正国。赵鞅夺取晋阳的军队,用来驱逐君主身边的恶人,那么这种说法就错了。如果以地正国可以,那么君主就可以被胁迫,人臣擅自起兵无罪以兵谏,就是真爱他的君主。让后世的贼臣举兵指向朝廷,以诛杀君主身边人为名,而实际上想胁迫君主夺取国家,就是这种说法开启的,大大违背了《春秋》的本意。”

薛弑杀了他的君主比。

谢湜说:“臣下不安分,导致凶祸,所以弑君记载国名。”

胡安国说:“称国名来记载弑君,是当国大臣的罪过。”孙复认为全国的人都可以诛杀,这是不对的。三晋拥有国家,占据天下的一半,如果都可以诛杀,刀锯不是太滥用了吗?颍川常秩说:“孙复对于《春秋》,动不动就定罪,这大概是商鞅的法律吧。在道路上倒灰就诛杀,走路超过六尺就受罚,这离人心太远了。”王回因此推崇常秩,这是善于评论孙复的人。

十四年春天,卫国公叔戍来投奔。卫国赵阳出逃到宋国。

谢湜说:“卫灵公无道,南子扰乱国家,所以公叔戍、赵阳因为想要除去南子的党羽,获罪出逃。”

胡安国说:“公叔戍将要除去南子的党羽,夫人控告说:‘公叔戍将要作乱,所以公叔戍来投奔。’赵阳、北宫结都是公叔戍的党羽,所以也出逃。而灵公无道,不能整顿家庭,因此丧失大臣的罪过就明显了。公叔戍又因为富有被卫侯厌恶。富有,是怨恨的聚集地。假使公叔戍积累财富而能散施,用钱财来成就自身,不被贪婪的人怨恨,以此来保全他的爵位,大概差不多吧?”

二月辛巳日,楚国公子结、陈国公孙佗人率领军队灭掉顿国,把顿国国君牂带回。

谢湜说:“顿国日益微弱,又得罪了楚国,所以顿国被楚国灭掉。”

夏天,卫国北宫结来投奔。

谢湜说:“北宫结是公叔戍的党羽,所以出逃。”

五月,于越在檇李打败吴国。吴国国君光去世。

谢湜说:“檇李,是吴国的地方。吴国将要攻打越国,越国暗中派兵进入檇李,打败了吴国。”又说:“光,是吴国国君阖闾。”

胡安国说:“查考《左传》,吴国攻打越国,勾践抵御他,担心吴军整齐,派罪人三行,把剑挂在脖子上,吴军注视他们,于是攻打他们,阖闾受伤而死。记载‘败’,是欺诈作战。定公五年,于越进入吴国,到这里在檇李打败吴国,黄池之年的防备,又进入吴国,都详细记载在史书中,因为越国报告了。哀公元年,吴国打败越国,把勾践围困在会稽山上,难道只是没有报告而史官不记载吗?怀疑是孔子删削了。吴国国君光去世,夫差让人站在庭院里,只要出入必定对自己说:‘你忘了越王杀你父亲的事吗?’就回答说:‘是的,不敢忘记。’三年后才报复越国。那么夫椒之战,是报父仇,不是报怨。《春秋》删削而不记载,认为是常事,这是防微杜渐啊。”

吕祖谦说:“檇李,是现在的秀州。又说吴与越作战,越王勾践抵御,在檇李布阵。勾践担心吴军整齐,派死士两次擒获他们,不动;派罪人三行,把剑挂在脖子上,而辞别说:‘两军有纪律,臣冒犯旗鼓,不敏捷于君的行进之前,不敢逃跑,敢去死。’于是自刎。军队注视他们,越王趁机攻打他们,大败他们。姑浮用戈击中阖闾,阖闾伤了脚趾,取了一只鞋,回到军队死在陉地。到这里吴国才被越国打败,阖闾受伤而死。吴国的阵势之所以如此整齐,是当时申公巫臣、孙武遗留的教导。为什么他们当时到吴国,舍弃偏两的士兵在吴国,教他们伍乘的方法。后来又跟随孙武教宫女作战阵,斩杀违抗命令的人,那么阵法吴人讲解得很精。虽然阖闾末年还继承遗留的教导和习惯,以越国的剽悍轻率,还畏惧不敢前进。由此知道用兵不可没有法制。为什么越国出奇计,改变吴人的耳目,最终被他们打败?大概兵有正奇,正可以效仿,奇不可效仿。所谓行列卒伍分布的方法,所以可以传授;到了千变万化,移换耳目,就不可教。如果让巫臣、孙武在,就一定不会到阵乱的地步。没有巫臣、孙武这样的臣子,只遵守巫臣、孙武的方法,便到了失败的地方。由此知道天下的事,本来有可以效仿的,有不可以效仿的。”

。」阖闾既败死,其子夫差使人立于庭,茍出入必谓己曰:「夫差!而忘越王之杀而父乎?」其复雠之志甚坚。惟其立志之坚,所以几灭越国。后来何故为勾践甘言重币所诱,聴太宰嚭防臣之説,志满意得,终为越灭?若以常理论之,坐薪尝胆之时为之则易,志满意得之时持之甚难。然观夫差本源发处,其志已不全了。所以常使人立于庭,出入必谓己,是常要人唤省他,使其志坚如火之必热,如水之必湿,如江河之不可转移,则复雠之念岂有间断?今必待人提起他意思,则知他当时工夫巳自有间断隔絶处了。所以终至于志满意得,为越所败灭。学者观此事最当警戒。今学者能亲直谅之友,朝夕警省,亦是大段有志之人。然而须以夫差事自警,见得人终靠不得,志满意得地位便自见。学者做工夫须到不待人,地位方坚固。

译阖闾战败身亡后,他的儿子夫差让人站在庭院中,每当自己出入时,那人必定对他说:“夫差!你忘记越王杀了你父亲吗?”他复仇的志向非常坚定。正因为立志坚定,所以几乎灭亡了越国。后来为什么会被勾践的甜言蜜语和厚重礼物所诱惑,听从太宰嚭这个奸臣的谗言,志得意满,最终被越国所灭?如果用常理来推论,在坐薪尝胆的时候做到这一点比较容易,而在志得意满的时候保持初心却非常困难。然而观察夫差立志的根源,他的志向其实并不纯粹。之所以常常让人站在庭院中,出入时必定对自己说那些话,是因为他需要别人不断提醒警醒,使他的志向像火必然发热、水必然湿润、江河不可改道那样坚定不移,那么复仇的念头哪里会有间断呢?现在必须等待别人提起,才让他想起这件事,这就说明他当时的修养功夫中,自有间断和隔绝的地方。所以最终到了志得意满的地步,被越国打败灭亡。求学的人观察这件事,最应当引以为戒。现在的求学之人如果能亲近正直诚信的朋友,早晚警醒反省,也是很有志向的人。然而必须用夫差的事来自我警戒,因为看到别人终究是靠不住的,一旦到了志得意满的地步,本性就会显露出来。求学的人做功夫,必须达到不依赖他人提醒的境界,根基才算坚固。

公防齐侯卫侯于牵公至自防

谢湜曰:「是时衞有公叔戍之难,牵之防,着齐不能定卫难也,牵卫地。」

吕祖谦曰:晋人围朝歌,朝歌是范氏之邑,鲁、卫、齐谋范中行氏,三国所以来救之者,何故?一则是晋之衰,一则是范中行本主四方之诸侯,所以尚有人情,三国所以救之。看陈寅言:“昔吾主范氏,今子主赵氏。”此句可见,范中行氏内则有三国之助,外则有狄师之助,何故不胜?盖当时三分,只有一分属范中行氏,二分尚在四郊,所以难成。又看知文子、韩简子、魏襄子之徒,皆恶范中行氏,事见十三年。范中行氏虽盛,终敌不得四家去。

  秋齐侯宋公防于洮

谢湜曰:「是时宋有公子辰之难,洮之防着,齐不能清宋难也。洮,曹地。」

  天王使石尚来归脤

谢湜曰:「石尚天王之士,故书名。王受神福,頼诸侯所致,则神福王宜与诸侯共之。故天子分俎实,不曰赐,而谓之归也。古者诸侯以时入朝,朝则各以其职来祭,故天子祭于宗庙,有与诸侯共福之礼。与之同其事,则必与之同其乐,故也。周衰,诸侯职贡不修,祀事不相,久矣。庙中之赐,诸侯何与于此哉?敬王乃以脤肉亲鲁而归之,失礼之大也。脤膰以同姓为主,所赐非特同姓而已。」

杨时曰:「行人归脤以交诸侯之福,不必同姓,异姓也。如王使宰孔赐齐侯胙,是已。」

  卫世子蒯聩出奔宋

谢湜曰:「左氏谓蒯聩谋害其母,出奔,而春秋不絶其世子。然则蒯聩之祸,盖出于南子之譛也。书世子出奔,所以着灵公之恶也。南子妇徳不修,甚矣。其恶世子而欲去之,亦久矣。骊姬害晋,南子害卫,其情一也。灵公聴南子之谮,不能为世子审察,以致出奔,故出书世子,纳书世子,所以明蒯聩未失世子之道也。」杨时曰:「卫世子蒯聩得罪于灵公而奔宋,已而之晋赵氏。灵公怨其出奔也,谓少子郢曰:『我将立若为后。』灵公卒,夫人立郢为太子,曰:『此灵公命也。』郢曰:『有亡人之子輙在,不敢当。』于是卫人立輙为君。昔者公仪仲子之丧,舍其孙而立其子,子游问诸孔子。孔子曰:『否,立孙则世子而立嫡孙,礼也。』然则郢之让,輙之立,正也。赵简子欲入蒯聩,而卫人以立郢拒之,不得入。夫蒯聩得罪于灵公,出奔,不宜有卫也。卫人以輙为君矣,则其拒之宜若可然,故冉求以为问。夫君子居是邦,不非其大夫,况其国君乎?居卫而问卫君,宜夫子之不告也。故子贡以夷齐问之。夫伯夷叔齐,孤竹君二子也。伯夷兄也,叔齐弟也。父欲立叔齐,而叔齐以伯夷为兄而让之。伯夷以为父命也,不受而逃去,故国人立其中子,而夫子贤之。子贡以是知其不为卫君也。何以言之?盖为臣而不命于其君,为子而不受于其父,而有其国,义之所不与也。虽伯夷为兄,叔齐让之犹弗受也,况得罪于其父乎?则蒯聩不宜有卫明矣。夫人以灵公之命而立郢,则郢受之可也,而以輙在为辞,其庶几叔齐之义乎?然輙之立,以蒯聩尝为世子故也。蒯瞆未尝为世子,则郢何辞焉?而輙亦何自而立耶?故春秋书『赵鞅帅师纳卫世子蒯瞆于戚』,书世子,所以罪輙也。然则蒯聩之入为輙者,宜奈何?去位从之可也,拒之不可也。国人拒之而立郢,则其义两得矣。説者以谓善兄弟之让,则恶父子。」之争可知,夫恶父子之争,虽庸夫愚妇知之矣,而谓求赐之贤,必待问而后知耶?失其防矣。

尹焞曰:「卫君父子争国,夷齐兄弟让位,孔子贤夷齐,则其不为卫君也可知矣。」

胡安国曰:世子,国本也。以宠南子,故不能保世子,而使之去国;以欲杀南子,故不能安其身,至于出奔。是轻宗庙社稷之所付托,而恣行矣。春秋两着其罪,故特书「世子」。其义不系于与蒯瞆之世其国也,而灵公无道,不能正家,以危其国本,至使父子相残,毁灭天理之所由着矣。

张栻曰:「叔齐之让,伯夷以为伯夷之长,当立,无兄弟之义,而何以为国乎?伯夷之不受国,以为叔齐之立,

译鲁公在牵地防备齐侯和卫侯,鲁公从牵地返回。

谢湜说:“当时卫国正发生公叔戍的祸难,在牵地设防,表明齐国无法平定卫国的祸乱。牵是卫国的土地。”

吕祖谦说:晋国人包围朝歌,朝歌是范氏的城邑,鲁、卫、齐三国谋划对付范氏和中行氏,三国之所以前来救援范氏和中行氏,是什么原因呢?一方面是因为晋国已经衰微,另一方面是因为范氏和中行氏原本主持四方诸侯的事务,所以还保有旧日的人情,三国因此救援他们。看陈寅的话:“从前我的主君是范氏,现在你们的主君是赵氏。”这句话可以看出,范氏和中行氏内部有三国援助,外部有狄人军队援助,为什么不能取胜呢?大概因为当时晋国势力三分,只有一分属于范氏和中行氏,另外两分还在四郊,所以难以成功。又看知文子、韩简子、魏襄子这些人,都厌恶范氏和中行氏,事情见于十三年。范氏和中行氏虽然强盛,终究抵挡不住这四家。

秋天,齐侯和宋公在洮地设防。

谢湜说:“当时宋国正发生公子辰的祸难,在洮地设防,表明齐国无法清除宋国的祸乱。洮是曹国的土地。”

周天子派遣石尚来鲁国归还祭肉。

谢湜说:“石尚是周天子的臣子,所以史书直书其名。天子承受神明的福佑,是依靠诸侯进献的祭品,那么神明的福佑,天子适宜与诸侯共享。所以天子分给诸侯祭肉,不说是‘赐给’,而说是‘归还’。古时候诸侯按时入朝,入朝时各自按照职分来祭祀,所以天子在宗庙祭祀,有与诸侯共享福佑的礼仪。与诸侯共同承担祭祀事务,就必然与诸侯共同享受福乐,因此如此。周王室衰微,诸侯的职分贡赋不再修治,祭祀事务不再互通,已经很久了。宗庙中的赏赐,诸侯哪里还参与呢?周敬王却把祭肉亲自送到鲁国并归还,这是极大的失礼。祭肉以同姓诸侯为主,所赐给的并非只有同姓诸侯。”

杨时说:“使者归还祭肉是为了与诸侯交流福佑,不必限于同姓,异姓也可以。比如周王派遣宰孔赐给齐侯胙肉,就是如此。”

卫国世子蒯聩出逃到宋国。

谢湜说:“《左传》说蒯聩图谋杀害他的母亲,因此出逃,但《春秋》没有断绝他的世子身份。那么蒯聩的祸患,大概是由于南子的谗言所致。记载世子出逃,是为了彰显卫灵公的罪恶。南子妇德不修,罪过极大。她厌恶世子并想除掉他,已经很久了。骊姬陷害晋国太子,南子陷害卫国世子,情况是一样的。卫灵公听信南子的谗言,不能为世子仔细审察,以致世子出逃,所以出逃时书‘世子’,接纳时也书‘世子’,是为了表明蒯聩没有失去世子应有的道义。”杨时说:“卫国世子蒯聩得罪了卫灵公而逃往宋国,后来又去了晋国的赵氏。卫灵公怨恨他出逃,对少子郢说:‘我将立你为继承人。’卫灵公死后,夫人立郢为太子,说:‘这是卫灵公的命令。’郢说:‘有逃亡者的儿子辄在,不敢承当。’于是卫国人立辄为国君。从前公仪仲子去世,舍弃他的孙子而立他的儿子,子游向孔子询问。孔子说:‘不行,立孙子就是立嫡孙,这是礼制。’那么郢的谦让,辄的即位,是正当的。赵简子想要接纳蒯聩,而卫国人以立郢为由拒绝他,没能接纳。蒯聩得罪了卫灵公,出逃,不适宜拥有卫国。卫国人已经立辄为国君,那么他们拒绝赵简子似乎是合理的,所以冉求以此发问。君子居住在这个国家,不非议他的大夫,何况国君呢?居住在卫国却询问卫国国君,适宜夫子不回答。所以子贡用伯夷、叔齐的事情来询问。伯夷、叔齐是孤竹君的两个儿子。伯夷是哥哥,叔齐是弟弟。父亲想立叔齐,而叔齐因为伯夷是哥哥而谦让。伯夷认为这是父亲的命令,不接受而逃走,所以国人立他们的二儿子,而孔子认为伯夷、叔齐贤德。子贡由此知道孔子不会赞同卫国国君。为什么这么说呢?大概作为臣子而不由国君任命,作为儿子而不由父亲接受,却拥有国家,是道义所不允许的。即使是伯夷作为哥哥,叔齐谦让他,他尚且不接受,何况得罪了父亲呢?那么蒯聩不适宜拥有卫国是明显的。夫人凭借卫灵公的命令而立郢,那么郢接受是可以的,而以辄在作为推辞,这大概符合叔齐的道义吧?然而辄的即位,是因为蒯聩曾经做过世子。蒯聩如果没有做过世子,那么郢有什么可推辞的呢?而辄又凭什么即位呢?所以《春秋》记载‘赵鞅率领军队接纳卫国世子蒯聩到戚地’,书‘世子’,是为了谴责辄。那么蒯聩进入卫国成为国君,应该怎么办?辄离开位置跟随他是可以的,拒绝他是不可以的。国人拒绝他而立郢,那么道义就两全了。解说的人认为赞美兄弟谦让,那么厌恶父子争夺就可以知道了,厌恶父子争夺,即使是平庸的男人和愚笨的女人也知道,而认为像冉求那样贤德的人,一定要等到询问后才知道吗?这就失去了分寸了。”

尹焞说:“卫国国君父子争夺国家,伯夷、叔齐兄弟谦让君位,孔子认为伯夷、叔齐贤德,那么他不赞同卫国国君就可以知道了。”

胡安国说:世子是国家的根本。因为宠幸南子,所以不能保护世子,而让他离开国家;因为想要杀死南子,所以不能安定自身,以至于出逃。这是轻视宗庙社稷所托付的责任,而恣意妄为。《春秋》两方面都彰显他们的罪过,所以特别书写‘世子’。其含义不在于是否让蒯聩继承国家,而在于卫灵公无道,不能端正家庭,从而危及国家根本,致使父子互相残害,毁灭天理,这就是《春秋》所彰显的。

张栻说:“叔齐的谦让,伯夷认为伯夷是兄长,应当即位,没有兄弟的道义,怎么能治理国家呢?伯夷不接受君位,认为叔齐即位,

父命也,无父子之义,而何以为国乎?二人者,寜去国而存此矣。」卫輙之事,国人论之,以为蒯聩既得罪于先君而出奔,而輙受先君之命,宗国不可以无主,则立輙而拒蒯聩可也。曽不知蒯聩父也,輙子也,父子之义先亡,而可一日立乎?故子贡以夷齐之事为问,方是时,夫子在卫,輙立之事,盖难言也。赐也微其辞,以测圣人之防耳。

译这是父亲的命令,如果没有父子之间的伦理道义,又怎么能治理好国家呢?这两个人,宁可离开国家也要保全这种道义。”关于卫辄继位这件事,卫国国人议论说,认为蒯聩既然得罪了先君而出逃,而卫辄接受了先君的命令,宗国不能没有君主,那么拥立卫辄并拒绝蒯聩是可以的。他们却不知道蒯聩是父亲,卫辄是儿子,父子之间的伦理道义如果首先丧失了,国家还能维持一天吗?所以子贡用伯夷、叔齐的事情来提问,当时孔子在卫国,卫辄继位这件事,大概是不方便直接谈论的。子贡委婉地措辞,以此来试探圣人的防备之意罢了。

朱熹语録:「或问子郢不肯立也似不是。曰:只立輙时只是蒯聩一个来争。若立他时则又添一个来争,愈见事多。人以千乘之国与之而不肯受,他毕竟是看得来惹手难做,后不敢做。」问:「卫君欲召孔子为政,而孔子欲先正名。孔子既为之臣,复欲去,出公亦岂人情?」曰:「惟孔子而后可。」问:「灵公既逐蒯聩,公子郢辞不立,卫人立輙以拒蒯聩。论理,輙合下便不当立,不待拒蒯聩而后为不当立也。」曰:「固是,輙既立,蒯聩来争必矣。」

  卫公孟彄出奔郑

  谢湜曰彄世子之党故出奔

  宋公之弟辰自萧来奔

谢湜曰:「恃弟之亲,与国为抗,而景公未之絶也,故自萧来奔,复书弟。」

  大搜于比蒲邾子来防公

谢湜曰:「车徒不足,故连嵗大搜。邾子惧难,防于比蒲。」

  城莒父及霄

谢湜曰:「郈与费,患其固而堕之;莒父及霄,患其不固而城之。茍惟弗择忠良而畀之以邑,则二邑虽固,适足以为叛人之资而已。」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邾子来朝。鼷鼠食郊牛,牛死,改卜牛。

  谢湜曰食非一处故不言所食

二月,辛丑,楚子灭胡,以胡子豹归。

谢湜曰:「顿子、沈子、胡子,自鸡父之败,国灭之兆已形矣。其后国势萎弱,相继以灭。故《春秋》于胡、沈二君之死,书『灭』,着其取灭之由也。」

胡安国曰:「按左氏,呉之入楚,胡子尽俘楚邑之近胡者。楚既定,又不事楚,曰:『存亡有命,事楚何为?』为是,楚灭之。夫灭人之国,其罪大矣。然胡子豹乘楚之弱,尽俘其邑之近胡者。所谓国必自灭,而后人灭之,非灭之者独有罪也。国君造命,不可委命者,既以为有命,而又贪生忍辱,不死于社稷,则是不知命矣。书以归罪豹之不能死位与归也,故楚子书爵,而胡子豹名。」

  夏五月辛亥郊

谢湜曰:「郊以寅月,五月辛亥郊,四月辛巳郊,着其失时也。郊祀失时,不敬之大也。」

壬申,公薨于高寝。郑罕达帅师伐宋。

谢湜曰:「郑与卫亲,公孟彄在郑,蒯聩在宋,故郑罕达伐宋。」

  齐侯卫侯次于渠蒢

谢湜曰:「齐景、卫灵,非事出次于外,凡三罪,其不恤民也。」

  邾子来奔丧

谢湜曰:「小国益弱,故邾子奔丧于鲁。」

  秋七月壬申姒氏卒

谢湜曰:「姒氏,▯女。哀公母,定公妾。哀公未称君,故妾母不称夫人。」

八月庚辰朔,日有食之。九月,滕子来防葬。

谢湜曰:「小国益弱,故滕子防葬于鲁。」

丁巳,葬我君定公。雨,不克葬。戊午,日下昃,乃克葬。谢湜曰:「葬以永安考妣,一物不善,则百世不安。臣子所宜尽心也。虑物必备,襄事必慎,尽心之至也。」定公葬有日矣,卜以丁巳,而葬以戊午。葬不得以时,成日下昃,然后能葬,以雨之害也。以一国葬一人,而其葬不备、不慎如此,葬事茍简可知矣。书「雨不克葬」,「日下昃」,则日向夕矣,非葬之时也。日中犹不可,而况日下昃乎?古者日旦而▯,日中而虞。日旦而葬,敬之至也;日中而虞,哀之至也。

  辛巳葬定姒

谢湜曰:「母以子贵,故仲子非君母,则归▯不称谥。哀公未称君,则定姒卒不称夫人,葬不称小君。」

胡安国曰:「公羊曰:有子则庙,庙则书葬。曽子问:并有丧则如之何?子曰:葬先轻而后重。其奠也,其虞也,先重而后轻。」

  冬城漆

  谢湜曰漆邾庶其邑

  春秋集义卷四十八

<经部,春秋类,春秋集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义卷四十九

  宋 李明复 撰

  哀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程颐曰:「哀公名蒋,定公子。恭王二十六年即位,哀谥也。恭、仁、短折,曰哀。」

  楚子陈侯随侯许男围蔡

谢湜曰:「许已为郑属邑矣,随楚围蔡,复书许男者,不与郑之灭许也。」

胡安国曰:按《左氏》曰:「报栢举也,蔡人男女以辨,使疆于江汝之间。」夫男女以辨,则是降也;疆于江汝,则迁其国也。而独书「围蔡

译朱熹语录:“有人问,子郢不肯即位,似乎不对。朱熹说:如果立辄,只是蒯聩一个人来争夺。如果立子郢,就又多了一个人来争夺,事情更加繁杂。别人把千乘的大国给他,他却不肯接受,他终究是觉得事情棘手难办,后来不敢做。”问:“卫君想要召孔子来执政,而孔子想要先正名分。孔子既然做了他的臣子,又想要离开,出公难道也是合乎人情吗?”朱熹说:“只有孔子才可以这样做。”问:“灵公既然驱逐了蒯聩,公子郢推辞不肯即位,卫国人立辄来抗拒蒯聩。按理说,辄本来就不应当即位,不必等到抗拒蒯聩之后才说不应当即位。”朱熹说:“确实如此,辄既然即位,蒯聩来争夺是必然的。”

卫公孟彄出逃到郑国。

谢湜说:孟彄是世子蒯聩的党羽,所以出逃。

宋公的弟弟辰从萧地来投奔。

谢湜说:“倚仗兄弟的亲情,与国家对抗,而景公没有与他断绝关系,所以他从萧地来投奔,史书再次记载‘弟’字。”

在比蒲举行大规模军事检阅,邾子来比蒲会见鲁公。

谢湜说:“车兵步兵不足,所以连年大规模检阅。邾子害怕危难,在比蒲会见鲁公。”

修筑莒父和霄的城墙。

谢湜说:“郈邑和费邑,担心它们坚固而拆毁;莒父和霄,担心它们不坚固而修筑城墙。如果不挑选忠良之人而把城邑赐给他们,那么这两个城邑即使坚固,也正好成为叛乱者的资本罢了。”

鲁定公十五年春正月,邾子来朝见。小老鼠吃了郊祭用的牛,牛死了,改卜另一头牛。

谢湜说:被咬的地方不止一处,所以不说明被咬的具体部位。

二月辛丑日,楚子灭掉胡国,把胡子豹带回去。

谢湜说:“顿子、沈子、胡子,自从鸡父之战失败后,国家灭亡的征兆已经显现。后来国势衰微,相继灭亡。所以《春秋》在胡、沈两国国君死亡时,记载‘灭’,指明他们招致灭亡的原因。”

胡安国说:“根据《左传》,吴国进入楚国时,胡子尽数俘虏了靠近胡地的楚国城邑。楚国平定后,胡子又不侍奉楚国,说:‘存亡有天命,侍奉楚国做什么?’因此,楚国灭掉了胡国。灭人国家,罪过很大。然而胡子豹趁着楚国衰弱,尽数俘虏了靠近胡地的楚国城邑。所谓国家必定先自我毁灭,然后别人才灭掉它,并非灭人者独自有罪。国君创造命运,不可推卸给天命,既然认为有天命,却又贪生怕死、忍受屈辱,不为国家而死,这是不知天命。史书记载‘以归’,是为了归罪于胡子豹不能死守君位和归附,所以楚子记载爵位,而胡子豹只称名。”

夏五月辛亥日,举行郊祭。

谢湜说:“郊祭应在寅月,五月辛亥日郊祭,四月辛巳日郊祭,指明其失时。郊祀失时,是不敬的大罪。”

壬申日,鲁公在高寝去世。郑国罕达率领军队攻打宋国。

谢湜说:“郑国与卫国亲近,公孟彄在郑国,蒯聩在宋国,所以郑国罕达攻打宋国。”

齐侯、卫侯驻扎在渠蒢。

谢湜说:“齐景公、卫灵公,不是因事而出兵驻扎在外,有三条罪过,就是不体恤百姓。”

邾子来奔丧。

谢湜说:“小国更加衰弱,所以邾子来鲁国奔丧。”

秋七月壬申日,姒氏去世。

谢湜说:“姒氏,是妾。哀公的母亲,定公的妾。哀公尚未称君,所以妾母不称夫人。”

八月庚辰朔日,发生日食。九月,滕子来鲁国参加葬礼。

谢湜说:“小国更加衰弱,所以滕子来鲁国参加葬礼。”

丁巳日,安葬我们的国君定公。下雨,不能安葬。戊午日,太阳偏西,才能安葬。谢湜说:“安葬是为了让父母永远安息,一样东西不好,就百世不安。这是臣子应当尽心的地方。考虑事物必须完备,办理丧事必须谨慎,这是尽心的极致。”定公安葬的日期已经确定,占卜定在丁巳日,却在戊午日安葬。安葬不能按时进行,直到太阳偏西才能安葬,是因为下雨的危害。用一国的力量安葬一个人,而安葬却不完备、不谨慎到这种地步,安葬事务的草率简略可以知道了。记载“雨不克葬”、“日下昃”,那么太阳已经接近傍晚,不是安葬的时辰。日中尚且不可以,何况太阳偏西呢?古时候日出而葬,日中而虞。日出而葬,是敬的极致;日中而虞,是哀的极致。

辛巳日,安葬定姒。

谢湜说:“母亲因儿子尊贵而尊贵,所以仲子不是国君的母亲,就归葬不称谥号。哀公尚未称君,所以定姒去世不称夫人,安葬不称小君。”

胡安国说:“《公羊传》说:有儿子就有宗庙,有宗庙就记载安葬。曾子问:同时有两件丧事怎么办?孔子说:安葬先轻后重。祭奠、虞祭,先重后轻。”

冬,修筑漆地的城墙。

谢湜说:漆是邾国庶其的城邑。

《春秋集义》卷四十八

<经部,春秋类,春秋集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义》卷四十九

宋 李明复 撰

哀公

元年春正月,鲁公即位。

程颐说:“哀公名蒋,是定公的儿子。恭王二十六年即位,谥号为哀。恭顺、仁爱、短命早逝,称为哀。”

楚子、陈侯、随侯、许男包围蔡国。

谢湜说:“许国已经成为郑国的属邑了,随楚包围蔡国,再次记载许男,是不赞许郑国灭许。”

胡安国说:根据《左传》说:“为了报复柏举之战,蔡人男女区分,派人在江、汝之间划定边界。”男女区分,就是投降;在江、汝之间划定边界,就是迁移他们的国家。而只记载“围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