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十　温病诸候（凡三十四论）

译人在冬季接触并感受寒邪，到春季才开始发病。病初在体表，有的已经发汗、催吐、泻下，但表证仍未消除，毒气没有散去，所以发出斑疮。又有冬季气候温暖，人感受异常乖戾之气，却没有立即发病；到了春季又被积存的寒邪所遏制，毒气无法发泄，到了夏季遇到炎热，温毒才开始从肌肤发出，斑疹溃烂，隐疹如同织锦上的花纹。第十卷　温病的各种证候（共三十四论） 十二、温病烦闷的证候 这是因为阴气少而阳气多，所以身体发热并感到烦闷。如果毒气在心而引起烦闷，就会使人胸中闷乱、想要呕吐。如果胃中有干燥粪便而引起烦闷，就会胡言乱语，并出现脐周疼痛。第十卷　温病的各种证候（共三十四论） 十三、温病狂言的证候 病情严重时会丢掉衣服奔跑，登高歌唱，有时甚至几天不吃东西，翻越墙垣、爬上屋顶；所攀登到的地方，都是平素能力所达不到的。患病后反而出现这种异常能力，都是因为阴阳相争，病邪向外并入阳分。四肢是全身阳气的根本。邪气旺盛，四肢就充实有力；四肢充实有力，就能登高歌唱。身体里的热邪旺盛，所以会丢掉衣服想要奔跑。阳气过盛，所以会胡乱说话、辱骂他人，不顾及亲属；全身大热，便会狂言妄语，产生虚妄的听觉和视觉。第十卷　温病的各种证候（共三十四论） 十四、温病咳嗽的证候 邪热停留在胸腑，上焦有热，患者必然想喝水；水停留在心下，便向上影响肺部，所以引起咳嗽。第十卷　温病的各种证候（共三十四论） 十五、温病呕吐的证候 胃中有热，饮食的谷气进入胃后与热邪相合，胃气上逆就会呕吐。有的人在催吐、泻下之后饮水过多，胃气虚弱而寒冷，也会引起呕吐。第十卷　温病的各种证候（共三十四论） 十六、温病呃逆的证候 伏藏的热邪在胃中，使人胸部胀满；胸部胀满，气就会上逆；气上逆，就会发生呃逆。如果大剂量泻下之后胃气虚弱而寒冷，也会导致呃逆。第十卷　温病的各种证候（共三十四论） 十七、温病口渴的证候 热气进入肾脏，肾脏不喜欢燥热；热邪旺盛，肾脏就会干燥；肾脏干燥，就会口渴并想要饮水。第十卷　温病的各种证候（共三十四论） 十八、温病应当催吐的证候 温病发热到第四日，病邪在胸膈之间，应当催吐，便会痊愈。有的人患病一二日，便出现心胸烦闷胀满，这是毒邪已经侵入，并且兼有痰实，也应当使其吐出。第十卷　温病的各种证候（共三十四论） 十九、温病转变为黄疸的证候 发汗后病仍未解除，温毒之气瘀积在胃中，使小便不利，所以转变为黄疸，身体像橘子一样黄。第十卷　温病的各种证候（共三十四论） 二十、温病咽喉疼痛的证候 热毒在胸腑之中，三焦的气机阻隔，邪气侵入足少阴经的络脉，下部脉道不通，热气向上冲击咽喉，所以疼痛，或生…… 第十卷　温病的各种证候（共三十四论） 二十一、温病毒气侵犯眼睛的证候 肝的经气通于眼，肝气虚弱时，热毒乘虚向上冲入眼睛，所以眼睛红肿疼痛；病情严重的会生疮并形成翳障。第十卷　温病的各种证候（共三十四论） 二十二、温病鼻出血的证候 这是五脏热邪郁结所导致的。心主管血，肺主管气，并且肺的窍开于鼻；邪热损伤心脏，所以发生鼻出血。所谓鼻衄，就是血液从鼻孔流出。第十卷　温病的各种证候（共三十四论） 二十三、温病吐血的证候 各条阳经受到邪气侵袭，热邪起初在体表，本应发汗却没有发汗，导致热毒深入，郁结在五脏之中，体内有瘀血积聚，所以吐血。第十卷　温病的各种证候（共三十四论） 二十四、温病腹泻的证候 风热之邪进入肠胃，所以导致水泻。如果夹有毒邪，就会泻下黄红色汁液以及脓血。第十卷　温病的各种证候（共三十四论） 二十五、温病脓血便的证候 热毒很重，损伤肠胃，所以排出像鱼脑一样的脓血，或者像烂肉汁一样的东西；这是由于温毒之气旺盛所致。第十卷　温病的各种证候（共三十四论） 二十六、温病大便不通的证候 脾胃中有热邪积聚，发汗过度，就会使津液减少，胃中干燥，热邪结聚在里面，所以大便不通。第十卷　温病的各种证候（共三十四论） 二十七、温病小便不通的证候 发汗以后，津液减少，膀胱中有结聚的热邪，传入小肠，所以小便不通。卷之十　温病诸候（共三十四篇论述） 二十八、温病下部生疮的征候 热邪攻入肠胃，毒气已经很盛，饮食精气逐渐衰弱，所以三虫活动起来，吞食人的五脏，于是下部生疮；病重的，肛门溃烂，露出〔原文至此疑有脱文〕。卷之十　温病诸候（共三十四篇论述） 二十九、温病劳复的征候 这是说疾病刚痊愈，津液还没有恢复，血气仍然虚弱，因为过早劳作，又产生热邪；热气重新进入经络，于是疾病再次发作。卷之十　温病诸候（共三十四篇论述） 三十、温病食复的征候 凡是温毒病刚痊愈，脾胃还很虚弱，饮食精气尚未恢复，如果吃狗肉、猪肉、羊肉以及肠、血，和肥鱼、〔原文“HT”疑为脱漏或OCR错误〕等肥腻食物，必定发生严重腹泻。一旦腹泻，就无法再救治。还禁忌吃饼、糕等食物，〔原文“HT”疑为脱漏或OCR错误〕脍，以及枣、栗等难以消化的生果；这些东西不能消化，停积在肠胃中，就会导致胀满坚实、大小便不通，因而再次发热，疾病又复发。不只是饮食要注意，梳头、洗浴等各种劳作之事，也都必须谨慎。卷之十　温病诸候（共三十四篇论述） 三十一、温病阴阳易的征候 所谓阴阳易病，是男子或妇女患温病后刚刚痊愈、尚未完全恢复，就同其交合，因而被传染发病，这叫阴阳易。男子患病刚痊愈、尚未完全恢复，妇女同他交合而发病，叫阳易。妇女患病虽已痊愈但尚未完全恢复，男子同她交合而发病，叫阴易。如果是两个男子或两个女子，则不会相互传染。之所以称为“易”，是因为阴阳相互感应激发，毒气传到另一个人身上，如同交换转移一样。这种病的症状是：身体发热，热气冲向胸部；头部沉重，抬不起来；眼中生眼眵；四肢拘急；小腹疼痛；手足蜷曲；这些症状出现后都会立即死亡。也有不会立即死亡的，表现为小腹内部拘急疼痛，热气向上冲胸，头部沉重不想抬起，周身关节像要解散，经脉松弛无力，气血虚弱，骨髓枯竭，神情恍惚、呼吸微弱，气力越来越少，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起居都要依靠别人，有的甚至拖延一年才〔原文至此残缺〕。卷之十　温病诸候（共三十四篇论述） 三十二、温病交接劳复的征候 疾病虽然痊愈，但阴阳之气尚未调和，因过早同房，使阴部肿胀并缩入腹内，腹部疼痛，这叫交接劳复。卷之十　温病诸候（共三十四篇论述） 三十三、温病痊愈后出现各种疾病的征候 这是说患者原先就有旧病，或患有虚劳、风冷、积聚、寒疝等疾病；又因温热病发汗、催吐、泻下之后，热邪虽然退去，但血气受到损伤，脏腑都很虚弱，所以由此产生各种疾病。卷之十　温病诸候（共三十四篇论述）

译三十四、温病使人不相传染的征候 这种病都是由于一年四时失调，温凉失去节度，人感受了乖戾之气而发病；病气便相互传染，甚至导致全家灭亡，并传给外人，所以必须预先服药并施行法术来预防。卷之十　疫疠病诸候（共三篇论述） 一、疫疠病的征候 这种病与时气病、温病、热病等相似，都是由于一年之中节气失调，寒暑不合时令，或者突然出现暴风急雨，雾气露水不能消散，于是百姓多发生疫病。这种病不分年长年幼，大多症状相似，好像有鬼魅般的厉气，所以称为疫疠病。《养生方》说：封君达常骑青牛，鲁女生常骑斑牛，孟子绰常骑斑马，尹公度常骑青骡。当时的人不知道他们的姓名是谁，所以说：想要长生不死，应当去询问骑青牛的道士。想要得到这种颜色的坐骑，以斑牛为最好，青牛次之，斑马又次之。这三种颜色，都是顺应生气的颜色。据说古代的青牛，是柏木的精灵；斑牛，是古代神宗的祖先；斑马，是神龙的祖先。据说，道士骑着这些坐骑行走在道路上，各种邪恶精怪和疫气中的厉鬼，都会向他作长揖礼。《养生方·导引法》说：延年益寿的方法，是存想心气为赤色、肝气为青色、肺气为白色、脾气为黄色、肾气为黑色，使这些气运行周遍全身，同时还可以避除邪鬼。想要避开各种邪气和百鬼，应当经常存想心中有像斗那么大的炎火，光辉灿烂、明亮耀眼，那么各种邪气都不敢侵犯。这样就可以进入温疫流行之中。卷之十　疫疠病诸候（共三篇论述） 二、疫疠生疮的征候 热毒旺盛，就会生〔原文缺字〕疮，疮周围遍布全身，形状像火灼伤的疮；颜色红、疮头白的，毒气较轻；颜色黑紫、带有瘀斑的，毒气较重。这种疮也叫豌豆疮。卷之十　疫疠病诸候（共三篇论述） 三、瘴气的征候 岭南的青草瘴、黄芒瘴，就像岭北的伤寒一样。南方地气温暖，所以到了太阴之时，草木不会枯黄凋落，蛰伏的虫类也不会闭藏，各种毒物因温暖而滋生。所以岭南从仲春到仲夏流行青草瘴，从季夏到孟冬流行黄芒瘴。根据用药的性质来看，岭南的伤寒只是节气较温暖，寒凉药在岭南所造成的寒性，比在岭北稍轻。有时使用温热药物，也应减轻剂量，三分中去掉二分。只是这种病的外在症状出现得稍迟，由于邪气沿经络传递，和伤寒没有不同。然而阴阳受病，往往表里相合，必须明确辨识病因，不能任意使用攻下药、汤药或艾灸。假如原先有长期积留的内热，现在又感染瘴毒，瘴毒遇到热会使烦闷更加严重；即使外在症状很盛，只要邪气仍在表、尚未进入肠胃，就可以用温法发汗。如果邪气已经进入内部，就可以用平和的方法泻下。假如原本有寒，现在又患温瘴，虽然突然出现壮热、烦闷胀满，观察其病情属于寒证，仍然应当用温药发汗；发汗后病势不止，也可以改用寒药泻下。用于治疗腹泻等病的药，多列在药性分类的下品，药性猛烈而有毒，专门用于攻伐，不能长期服用；疾病一去，就应当停止。如果患病的天数还没有达到邪气入里的程度，就不能预先服用攻下药；药力耗尽胃气而使胃虚，疾病必定乘虚而深入。这种病不能轻率治疗。治疗不愈，就会形成黄疸；黄疸不愈，就会变成尸疸。患尸疸的人，是在岭南感染瘴气，当地人长期拖延而不愈，转变成这种病；这种情况不必治疗。岭北来的客人，尚且可以斟酌病情加以救治。患病时先发热而后怕冷的，病发于阳；没有发热而只是怕冷的，病发于阴。病发于阳的，应当攻治外邪；病发于阴的，应当攻治内邪。发病第一天、第二天时，瘴气在皮肤之间，所以患者头痛怕冷，腰背强硬沉重。如果寒气在表，发汗或针刺就一定会痊愈。三天以上，邪气浮聚在上部，充塞心胸，使人头痛、胸闷胀满，应当使用催吐药，吐出邪气后一定会痊愈。五天以上，瘴气深深结聚在脏腑中，所以腹部胀满、身体沉重、骨节烦痛，应当用攻下法。有的人患病很久才告诉医生，医生知道病邪已经深入，疾病已经结聚，不能再用发汗解表、解肌的方法；应当询问发病的始末，再依照病情先后次序专门用药。卷之十一　疟病诸候（共十四篇论述） 一、疟病的征候 夏天受到暑邪损伤，秋天必定发疟病。疟病按时发作，是因为邪气停留在风府穴，沿着脊柱向下行。卫气一天一夜总要在风府会合一次，第二天向下移一节，所以发作时间逐日推迟。邪气起初停留在脊背，每当卫气到达风府，腠理就会打开；腠理打开，邪气便进入；邪气进入，疾病就发作。这就是疟病每天发作时间总是较晚的原因。卫气经过风府时，每天向下移一节，二十一天下移到尾部，第二十二天进入脊柱内部，流注到伏冲之脉；这股卫气向上运行九天后，从缺盆中出来。卫气既已上行，所以疾病发作会逐渐提前。隔日发作，是因为邪气向内迫近五脏，横向连接募原，行经的道路较远，邪气所在较深，运行迟缓，不能每天发作，所以隔日积蓄到一定程度后才发作。卫气每次到达风府，腠理就打开；腠理一开，邪气便乘机进入。卫气每天向下移动一节，那么疾病发作时，卫气并不正好在风府，为什么仍会在当天发作呢？这是因为风府的位置并非固定不变；卫气所到之处，必然使腠理打开，成为邪气停留的地方。风病与疟病虽然同属一类，但风邪总是停留不去，疟邪为什么却只按时发作、按时停止呢？这是因为风邪之气留在原处，疟邪之气沿经络下沉而向内迫近；等到卫气与它相应时，疾病才发作。阳气本应下陷却不能下陷，阴气本应上升却不能上升，受到邪气侵袭后，阳气遇邪便蜷曲，阴气遇邪便收紧；阳气蜷曲就怕冷，阴气收紧就发寒战，寒冷与战栗相互交作，所以称为疟。经脉变弱就发热，脉气浮起就出汗；早晨受邪就在早晨发作，傍晚受邪就在傍晚发作。患疟病的人，形体消瘦，皮肤必定起栗。患疟疾，如果在每月一日发作，应当到十五日痊愈。假如仍未痊愈，到月底也会自行解除。足太阳经疟，会使人腰痛、头部沉重，寒气从背部升起，先怕冷后发热，口渴；口渴停止后出汗，病很难痊愈，应针刺〔原文缺穴名〕使其出血。足少阳经疟，会使人身体疲倦，寒不严重，热也不严重；不喜欢见人，见人时心中惶恐不安，但发热较多，出汗也很厉害，应针刺足少阳经。足阳明经疟，会使人先怕冷，寒意阵阵袭来，寒冷很久后才发热；热退后出汗，喜欢见到阳光和火气，才觉得舒适，应针刺足阳明经脚背上的穴位。足太阴经疟，会使人心情不愉快，喜欢叹气，不想吃东西，常有寒热并出汗；病发作时容易呕吐，吐后病势就减轻，应立即取穴治疗。足少阴经疟，会使人呕吐得很厉害，寒热持续很久，发热多而怕冷少，想关上门独处，病势难以停止。足厥阴经疟，会使人腰痛、小腹胀满，小便不利，像小便癃闭却并非真正癃闭；小便次数增多，心中恐惧，气力不足，肠中郁闷不舒，应针刺足厥阴经。肺疟会使人心中发冷，寒冷严重而发热间歇出现，容易受惊，好像看见了什么，应针刺手太阴、手阳明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