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十六　心腹痛病诸候（凡七论）

译阴部脉弦，表示腹痛。凡是腹部拘急疼痛，都是里部有病，脉象应当沉。如果脉反而细、浮、大，病就应当痊愈。如果患者没有立即痊愈，就一定会死亡，因为病情与脉象相反。关于汤剂、热熨、针刺和砭石治疗，另有专门的正方；补养、宣导等方法，现附在后面。《养生方·导引法》说：治疗大腿、小腿和手臂疼痛的方法是：屈曲一侧小腿和手臂中疼痛的部位，仰卧，闭住口鼻，腹部用力，以意念推动，想象气运行到疼痛处，等到那里都发热就会痊愈。又说：仰卧，伸展两条小腿和两只手，脚趾向上翘，用鼻吸气，吸到极限后呼吸七次。可以消除腹中像弦一样拘急剧烈的疼痛。又说：仰卧，用口缓缓吸气，再用鼻呼出。可以消除里急。吃饱后吞咽气息几十次，使中焦温暖。如果气息寒冷，就会使人干呕、腹痛。用口吸气七十次左右，使腹部大幅振动。吞咽气息几十次，再用两手互相摩擦使其发热，用热手按摩腹部，使气向下运行。又说：仰卧，双足和双手向上，用鼻吸气七息。可以消除腹中像弦一样拘急剧烈的疼痛。卷之十六　腹痛病诸候（共四论） 二、久腹痛候 久腹痛，是脏腑虚弱而有寒气，寒气停留在腹内，连续滞留不止，疼痛时有发作。发作时肠鸣、腹部绞痛，称为寒中；这是寒气搏击阴经，使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寒中导致的久痛不能痊愈，寒气侵入大肠，就会转变为下痢。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肠鸣而气虚；肠道虚弱就会泄泻，所以转变为下痢。卷之十六　腹痛病诸候（共四论） 三、腹胀候 腹胀，是由于体表阳气虚弱、体内阴气积聚所致。体表阳气虚弱，就会受到风寒邪气侵袭。风寒属于阴气。寒气积聚在腑脏之间而不散，与脾气壅塞在一起；脾气虚弱就会胀满，所以腹部胀满并有轻微气喘。诊察脉象，右手寸口气口以前属于手阳明经；脉浮属阳，按之坚牢有力，称为实证。阳实会出现腹部胀满、气喘和咳嗽。右手关上的脉属于足太阴经；阴实会出现腹胀满、烦躁不安而不能安卧。关脉实，表示腹部胀满并有肠鸣声。关上脉浮而大，表示风邪在胃中，腹部胀满拘急，心中惕惕不安，想吃东西却有呕吐逆气。关脉浮，腹部胀满而不想进食；脉浮说明这是虚性胀满。左手尺部中神门穴以后所取的脉，属于足少阴经。沉脉属阴；阴气实，患者会感到小腹胀满。左手尺部脉沉实，是肾气实，常见腹胀而肠鸣。左手关部以后至尺部的脉浮，属阳；阳气实，是膀胱实，常见小腹胀满，并牵引腰部疼痛。脉来在外部涩滞，是奔豚气导致腹胀满；患者会感到腹胀并气喘。脉象反而滑利而沉，都是逆证，属于死证，无法救治。腹胀而脉浮，是可以生存的；脉虚小，是死证。汤药、熨法、针刺、砭石等另有专门的正方，补养和导引的方法，现附在后面。《养生方·导引法》说：蹲坐下来，凝定胆心神，双手屈卷，从胸前向下发力；左右手交替摇动手臂，身体交替向两侧倾斜，尽量伸展臂膊；屈头叩击腹部，双手冲按经脉直到脐下，如此往返三七次。这样可以逐渐消除腹胀、腹部拘急烦闷以及饮食不消化。又说：腹中苦于胀满而有寒气时，用口呼出气息三十次，便可停止。又说：如果腹中胀满，饮食后容易饱胀，就端坐伸腰，用口吸气数十次，吸满后吐出；以感到舒适为度，若仍不舒适，就再做一遍。有寒气、腹中不安时，也可以这样做。又说：端正坐着，伸展腰部，用口吸气数十次。可以消除腹部胀满、饮食过饱、寒热以及腹中疼痛等病。又说：双手向身体一侧伸去，分别向一侧尽力伸展。从头顶到足部发力，使气向下散开，仿佛腐烂之物自行解散。手掌和手指都伸直，左右两侧都这样做；往返三七次。然后使身体端正，前后转动肩臂和腰部七次。可以消除腹部胀满、膀胱、腰脊和手臂发冷，以及血脉拘急强硬、心悸等症。又说：腹中苦于胀满，饮食容易过饱时，端坐伸腰，用口吸气数十次，以感到舒适为度；若仍不舒适，就再做一遍。又说：脾属土，土气温暖得像人的肌肉，才可以发汗，祛除风冷邪气。如果腹内有气胀，首先应温暖双足，按摩肚脐上下以及气海穴，不限次数，按摩得多些更好。然后再向左、向右旋转各三七次。调和气息时，要运用身体内部的一百一十三种方法，使三百六十个骨节回旋转动，使脉搏活动、筋脉摇动，气血布散濡润，二十四气调和润泽，脏腑均衡协调；调和气息就在于这些作用。头部要转动摇振，手部之气向上，心气向下，要清楚知道气的去向和来处。无论是平伸双手、侧身弯腰、转身、按摩气息，还是屈曲收缩、回旋活动，都要做到极致；使心气散开，送达到涌泉穴，每一步都不能使气的运行失去规律。正确运用会有益处，不懂得运用的人，反而会疑惑气息紊乱。卷之十六　腹痛病诸候（共四论） 四、久腹胀候 长期腹胀，是因为风冷邪气停留在腹内不能消散，与脏腑相互搏击；又因脾虚，所以发生腹胀。腹胀持续不止，邪气和积滞停留积聚，时好时发，便形成长期腹胀。长期腹胀不止，就会饮食不消化，进而转变为下痢。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脾胃互为表里：脾主消化水谷，胃是容纳水谷之海；脾虚，寒气长期积聚，脾气衰弱，所以饮食不能消化。寒气转入大肠，而大肠是输送水谷糟粕的通道；大肠虚弱又受寒，所以转变为下痢。卷之十六　心腹痛病诸候（共七论） 一、心腹痛候 心腹疼痛，是由于腑脏虚弱，风寒侵入其中所致。邪气发作，与正气相互冲击；向上冲到心部就心痛，向下攻入腹部就腹痛，上下交相攻冲，所以心腹绞痛，气息不得通畅。诊察脉象时，左手寸口在人迎以前的脉，属于手厥阴经；脉沉属阴，阴气虚，患者会感到心腹疼痛，难以言说，心中像受寒一样；心腹疼痛，气息不得通畅。脉细小者可以生存，脉大而坚、来势急促者死亡。心腹疼痛而脉沉细小者可以生存，脉浮大而急促者死亡。汤药、熨法、针刺、砭石等另有专门的正方，补养和导引的方法，现附在后面。《养生方·导引法》说：应当遵循大道，常常观察日月星辰的运行。清晨鸡鸣时使心神清静，安稳地躺下，漱口后将津液咽下三次。可以调和五脏，杀灭蛊虫，治疗心腹疼痛，使人长寿。卷之十六　心腹痛病诸候（共七论） 二、久心腹痛候 长期心腹疼痛，是因为寒邪侵入腑脏之间，与血气相互搏击，随着气的升降上下移动，攻冲心腹，结聚绞扭而疼痛。脏气虚弱，邪气旺盛，停留积聚而形成疹块，疼痛时有发作，这就是长期心腹疼痛。心腹长期疼痛，寒气结聚，经过多年日久，积累得越来越深，便转变为寒疝。卷之十六　心腹痛病诸候（共七论） 三、心腹相引痛候

译心腹互相牵引作痛，是因为足太阴经脉和络脉都虚弱，受到寒冷邪气侵袭所致。足太阴是脾的经脉，起于足大趾末端，向上循行，归属于脾并联络胃。它的支脉又从胃部分出，向上注入心脏。经脉进入胃部，络脉通向心部。这两条脉都虚弱，受到邪气侵袭，正气与邪气相互争斗；邪气在经脉，就会使胃脘拘急疼痛；在络脉，就会使心下拘急疼痛。经络之气往来运行，邪正相互冲击，作用在经络之间，所以心腹会互相牵引而疼痛。太阴经气厥逆，就会发生拘急痉挛，心部疼痛牵引到腹部。卷十六　心腹痛病的各种证候（共七论） 四、心腹胀候 心腹胀满，是因为脏气虚弱而邪气侵入，乘虚侵犯心和脾。足太阴是脾的经脉，脾虚就会发生胀满。足少阴是肾的经脉，其脉起于足小趾下方，沿途向上联络膀胱；直行的脉从肾向上进入肺。它的支脉从肺部出来，联络心脏。脏气虚弱，邪气侵入这两条经脉，与正气相互搏击，积聚在体内，气聚并于脾；脾虚就会胀满，所以使心腹烦闷胀满，气息急促而腹胀。诊察脉象，脉迟而滑，是胀满的表现。汤药、熨法、针刺、砭石等另有专门的正方，补养和导引的方法，现附在后面。《养生方·导引法》说：伸直右小腿，屈曲左膝向内压住，坚持五次呼吸。这样可以牵引脾气，祛除心腹中的寒热以及胸中邪气导致的胀满。依照经脉循行来做，使脾中的热气向外排出，消除心腹中的寒热和胸中的邪气胀满。长期这样练习，就不会受到寒热和时令变化的侵害，这称为真人之方。卷之十六　心腹痛病诸候（共七论） 五、久心腹胀候 长期心腹胀满，是因为腑脏失调，寒气乘虚侵入，进入并聚于心和脾；脾虚就会胀满，停留积聚而形成疹块，时常发作，所以成为长期胀满。胀满长期不止，脾虚而寒气积聚，胃气也会变冷。脾与胃互为表里；这样一来腑脏都受寒，就会使饮食不能消化。如果寒气转入大肠，就会转变为下痢。卷之十六　心腹痛病诸候（共七论） 六、胸胁痛候 胸胁疼痛，是因为胆、肝以及肾的支脉虚弱，受到寒气侵袭所致。足少阳是胆的经脉；它的支脉从目外眦贯入眼部，向下循行到胸部，沿着胁肋内侧运行。足厥阴是肝的经脉；它的脉起于足大趾的丛毛处，向上循行进入腹部，贯穿膈膜，分布于胁肋。足少阴是肾的经脉；它的支脉从肺部出来，联络心脏，注入胸中。这三条经脉的支脉都循行于胸胁，邪气侵入胸胁，所以损伤了这些经脉。邪气与正气相互冲击，所以使胸胁相互牵引，拘急而疼痛。诊察寸口脉，脉弦而滑；弦脉表示疼痛，滑脉表示邪实。疼痛表现为拘急，邪实表现为脉势跳动有力。弦脉与滑脉相互搏结，就是胸胁突然牵扯、呼吸不利而疼痛。卷之十六　心腹痛病诸候（共七论） 七、突然烦闷胀满、胸胁交叉疼痛而像要死去的候 这是因为手少阳的络脉虚弱，受到风邪侵袭所致。手少阳的经脉起于小指与无名指末端之间，向上循行进入缺盆，分布于胸中，散开而联络心包。风邪停留在这条经脉，邪气逼迫心络，心气不能宣通舒畅，所以出现烦闷胀满。邪气有时向上攻冲胸部，有时向下牵引胁部，所以烦闷胀满，并发生胸胁交叉牵扯样疼痛。如果病程拖久，邪气滞留不去，搏结于脏就形成积，搏结于腑就形成聚。卷之十七　痢病诸候（共四十论） 一、水谷痢候 水谷痢，是因为身体虚弱、腠理开放，血气不足；春季感受风邪后，邪气滞留在肌肉内部，后来脾胃和大肠虚弱，邪气便乘虚侵入，所以形成水谷痢。脾与胃互为表里；胃是脾的腑，也是容纳水谷之海。脾是胃的脏，其外在表现反映在全身肌肉。脾气主管消化水谷；水谷消化后，其精微化为营卫之气，在内滋养脏腑，在外充实肌肤。大肠是肺的腑，主管传送和转化，使变化后的产物从此排出。水谷的精微化为血气，运行于经脉；剩余的糟粕则运行到大肠。肺与大肠互为表里；肺主管气，其外在表现反映在全身皮毛。春季阳气虽然已在体表，但血气仍然较弱；饮食起居、运动劳作等方面，如果血气虚弱，就会受到风邪损伤，邪气停留在肌肉之间。后来脾胃之气虚弱，风邪又乘虚进入肠胃；脾气虚弱，不能制约水谷，所以糟粕不能凝结成形，转而成为痢。刚吃完东西就受风，称为胃风。其症状是怕风，头部多汗，膈以下阻塞不通，饮食不能下咽，腹部胀满，身体消瘦而腹部膨大；脱去衣服就会出现〔原文缺字〕胀满，吃寒凉食物就会发生洞泄。所谓洞泄，是指痢疾没有节制地发作；如果胃气耗尽，痢疾停止后就会死亡。诊察脉象，脉微弱、手足发冷，难以治疗。脉大、手足温暖，容易治疗。下痢带有白色泡沫，脉沉者可以生存，脉浮者死亡。身体不发热，脉不悬绝，脉滑大者可以生存；脉悬绝而涩者死亡，这是根据脏气衰败的时日来判断的。脉绝而手足发冷者死亡；脉搏恢复、手足温暖者可以生存；脉搏不能恢复者死亡。脉缓，时时出现细小的结脉，可以生存；脉洪大而数者死亡。脉悬绝而涩者死亡；脉细微而涩、脉紧大而滑者死亡；出现代脉或绝脉者也死亡。《养生方》说：秋季三个月，称为“容平”。秋天的天气劲急，地气清明，应当早睡早起，和鸡一样在清晨起身。使心志安定，以缓和秋季肃杀之气的侵害。收敛精神气息，使秋气保持平和。不要让外界事物扰乱心志，使肺气保持精纯。这就是人体与秋气相应的表现，也是调养收敛之气的方法。违背这种规律就会损伤肺，到冬天便会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又说：五月不要吃尚未成熟、果核还未形成的果实，也不要吃桃和枣，否则会发痈疖。否则就会出现寒热往来，转变为黄疸，或者发生泄泻痢疾。卷第十七　痢病的各种证候（共四十论） 二、久水谷痢证候 久水谷痢，是由于脾、胃和大肠虚弱，风邪乘虚侵入，于是发生泄泻痢疾。虚损长期不能恢复，病势于是连续迁延，拖过一年又一年，就成为久痢。但是痢疾拖久了，就会转变为呕吐和呃逆。胃气虚弱，气机上逆，食物不能向下，所以发生呕吐。气机上逆时，外来的寒气乘虚侵入，与胃气相互冲击而不得通畅，所以发生呃逆。呕吐又会转变为〔原文缺字〕，这是虫在五脏中活动并侵食所致。各种虫平时寄居在人的腹内，处于肠胃之间。患痢疾后肠胃虚弱，虫便活动起来侵食；如果向上侵食脏腑，就会心中烦闷，齿龈呈紫黑色，嘴唇发白，齿龈上生疮；如果向下侵食肛门，就会使肠道受伤溃烂，肛门和肠道张开。也有的会转变为水肿。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水气进入胃中，肠道虚弱就会泄泻。大肠属金，脾属土，金与土是母子关系。脾主身体的肌肉，其本性在于消化水谷。痢疾是由于脾弱肠虚，金、土之气衰败，母子同病，不能再相互扶助，无法制约水液，导致水气流溢，浸渍肌肉，所以转变为肿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