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十三　气病诸候（凡二十五论）

译诊察寸口脉，脉伏而胸中有逆气，这是各种气向上冲入胸中的表现。出现上气、面部【缺字】肿、喘息，脉象浮大，属于不能治愈。上气而脉躁动、喘息，属于肺病。肺胀将要形成风水证时，发汗就能痊愈。脉象洪大，就是气病。脉虚而安静、潜伏不显的可以存活，脉牢固强硬的会死亡。喘息时身体俯仰，脉象滑，手脚温暖，可以存活。脉涩而四肢末端寒冷，会死亡。上气而脉数的会死亡，这是因为形体已经受损。至于汤药、热熨、针刺和砭石治疗，另有专门的方剂；补养、宣导的方法，现附在后面。《养生方》说：饮水不要急着咽下，时间久了会形成气病。《养生方·导引法》说：双手伸向后方，合掌撑住腰部向上，用力振动摇动臂肘，往返七次。开始时手不要移动，直直地向上、向下做到极限，往返二七次，可以消除脊背、心、肺部的气滞壅闷。又说：凡是学习调养身体的人，首先必须端正坐姿，双膝和双脚并拢。刚开始坐时，先使两脚趾相对，脚跟向外分开。坐稳后，想稍微安稳一些，就要使两脚跟向内相对。坐着时脚趾向外分开，感觉闷痛，就逐渐抬起身体，像要舒缓活动一样，再坐下。等两次坐姿都能做到相同而不疼痛时，才把两脚跟同时竖直向上，坐着时脚趾并拢并反向朝外。每次坐下都要练习。可以使膀胱内部的寒气、膝部风寒、足痛、上气和腰痛全都自行消除而舒适。又说：两脚的脚趾相对，坚持五息。可以调引心肺之气，消除咳嗽气逆和上气。尽力使两脚相对，意念集中在引导肺中的气向外排出；患病者应使肺部内外之气运行，反复屈伸身体，以感觉舒适为度，不要勉强违逆。卷之十三　气病诸候（共二十五论） 二、卒上气候 肺主司气。如果肺气虚实失调，或突然被风邪侵袭，就会使脏腑功能失常、经络闭塞涩滞，气不能宣通调和，于是突然出现上气。又由于发怒，气突然逆行上冲，严重时甚至会变成呕血，气和血都受到损伤。至于汤熨、针刺、砭石等疗法，另有专门的正方；补养身体和导引的方法，现附在后面。《养生方·导引法》说：两手交叉放在下颌处，尽力牵引，可以使气得到补益；用于治疗突然发生的气喘咳嗽。用两手交叉放在下颌处，分别握住两侧下颌的脉，以两手在下颌处交叉，迅速向内牵拉，使其贴近喉骨，尽力做三遍，可以使气得到补益并充足；用于治疗突然气逆上冲、喉部等疾病，使气息调和而悠长，声音洪亮。卷第十三　气病的各种证候（共二十五论） 三、上气而呼吸有声的证候 肺主管气，邪气侵入肺，就会使肺胀满；肺胀满，肺气管就不通利；不通利，气的通道就滞涩，所以气息向上喘逆，呼吸发声而不通畅。诊察时，如果肺脉非常滑，是气息奔迫、上气的表现。脉气显现在鱼际处的，主呼吸喘促。脉滑的可以生存，脉快的会死亡。卷第十三　气病的各种证候（共二十五论） 四、上气而喉中像水鸡鸣叫的证候 肺有病会使人气息上冲，同时胸膈中痰液充满，气的运行受到阻滞，呼吸喘促不调，于是咽喉中发出像水鸡鸣叫一样的声音。卷第十三　气病的各种证候（共二十五论） 五、奔气的证候 气血沿着经络运行，周而复始，都有一定的常规。肺位于五脏之上，像覆盖其上的盖子，主管腑脏之气的通行。如果肺受到邪气侵袭，气的通道就不通利；气道不通利，各脏的气就会壅滞；运行因此失去常度，所以气息奔迫而急促。卷第十三　气病的各种证候（共二十五论） 六、贲豚气的证候 贲豚气，是肾中积聚的气。它起因于惊恐、忧虑和思虑。受到惊恐，就会损伤神；心脏藏神。忧虑思虑就会损伤志；肾脏藏志。神和志受到损伤扰动，气便积聚在肾中，并且上下游走，像小猪奔跑一样，所以称为贲豚。如果这种气侵犯心脏，就会感到心中惴惴不安，像遇到令人惊恐的事情一样；五脏失去安定，饮食一进便呕吐，胸中气满，精神狂乱痴呆而不安定，胡言乱语，妄见异常事物，这就是惊恐所致贲豚气的表现。如果气充满并牵累心脏，就会感到心下闷乱，不愿听到人的声音；发作和停止有时，时而减轻，时而加重；呼吸短促，手足厥冷，内心烦闷，胸腹中郁结疼痛，温温然想要呕吐，这就是忧虑思虑所致贲豚气的表现。诊察时，如果脉来呈“触祝触祝”的状态，就是贲豚病。肾脉细微而急，沉伏厥冷，这是贲豚气；足部不能收屈，前后行动都不得自如。卷第十三　气病的各种证候（共二十五论） 七、上气呕吐的证候 肺主管气，肺受到邪气侵袭，就会发生上气。这是因为膈内有热，胃中有寒；寒气从胃向上侵入肺，与膈内的热相搏，所以时而怕冷，时而发热，并发生上气。上气扰动胃，胃气上逆，所以发生呕吐。卷第十三　气病的各种证候（共二十五论） 八、上气肿胀的证候 肺主管气，并观察和主掌身体的皮毛。气在脏腑之间循环运行，在经络中流通；如果体表受到邪气侵袭，皮肤腠理就会闭塞，使气壅滞在体内，并与津液相合，不能向外泄出，所以发生上气，身体也随之肿胀。卷第十三　气病的各种证候（共二十五论） 九、气结的证候 气结这种病，是忧虑思虑所产生的。心中有所系念，精神有所停留，气便滞留而不能运行，所以结聚在体内。至于汤熨、针刺、砭石等疗法，另有专门的正方；补养身体和导引的方法，现附在后面。《养生方》说：因悲伤而哭泣，刚哭完不要立即进食，否则时间久了会形成气病。《养生方·导引法》说：坐下，伸直腰，举起左手，手掌向上；右臂向后，将右手掌心向下，以鼻吸气，尽力吸气七息。呼吸之间，稍微停顿右手。可以消除两臂及背部疼痛和气结。又说：端正坐好，伸直腰，举起左手，手掌向上；用右手托住右胁，以鼻吸气，尽力吸气七息。可以消除气结。又说：两手支撑在肘部前端，撑住席面，使腹部向上用力，达到极限后，等到非常闷胀时才放下；如此上下往返五至七次。可以消除脊背和体内的疼痛、骨节拘急强硬以及腹肠中积留的旧气。进行这种锻炼时忌讳吃得太饱，也不能用腹部〔原文“肚编”字义不明〕。卷第十三　气病的各种证候（共二十五论） 十、冷气的证候 脏腑之气虚弱，体内就会产生寒气。气经常在腑脏中运行，腑脏受到寒冷，气就被寒冷之邪合并侵袭，所以形成冷气。其表现有的腹胀，有的腹痛；严重时气向上逆行，导致面色青、手足发冷。卷第十三　气病的各种证候（共二十五论） 十一、七气的证候 七气，是寒气、热气、怒气、恚气、忧气、喜气、愁气。七气凡是积聚起来，坚硬而大，像杯子一样，有的在心下，有的在腹中；疼痛剧烈，仿佛要死，不能饮食；症状时来时去，每次发作都像要死去一样，仿佛有灾祸临身，这些都是七气所导致的。

译寒气会导致呕吐、恶心；热气会使人说话语无伦次，言语急促〔原文“遑”字义存疑〕；怒气会使气向上冲，难以忍受；热痛向上冲击心胸，呼吸短促，仿佛要死，不能正常呼吸；恚气会积聚在心下，心下胀满，不能饮食；忧气使人不能尽情活动，晚上躺下也不能安睡〔原文“不可极作”义不详〕；喜气会使人不能快步行走，也不能长时间站立；愁气会使人容易忘事，听不懂别人说的话；把东西放到各处，回头想拿却不记得放在哪里；如果听到紧急的声音，便会手足筋脉痉挛，不能抬举。卷第十三　气病的各种证候（共二十五论） 十二、九气的证候 九气，是指怒、喜、悲、恐、寒、热、忧、劳、思。由于这九种情况使气受到损伤和扰动：第一，发怒会使气上逆，严重时会呕血，进食后也会发生气逆；第二，喜悦会使气舒缓，营气和卫气运行通利，所以气缓；第三，悲伤会使气消散；悲伤会使心系绷急，肺的布叶上举，使上焦不通，热气停留在体内，所以气消散；第四，恐惧会使气下陷；恐惧会使精气退却，精气退却则上焦闭塞；上焦闭塞，气就返回；气返回，下焦便胀满，所以气不能运行；第五，寒冷会使气收缩聚集；寒冷使经络凝滞涩滞，使气不能宣散；第六，暑热会使腠理张开；腠理张开，营气和卫气就能通行，汗液大量外泄；第七，忧虑会使气机紊乱；气机紊乱，心神便无所寄托，精神无所归依，思虑也没有定向，所以气乱；第八，劳累会使气耗损；气耗损就会喘息并出汗，内外之气都向外越泄，所以气耗；第九，思虑会使气结聚；气结聚，心中便有所停留，所以气滞留而不能运行。各种医方论述这九种气时，彼此略有不同；但气向上冲逆的原因有九种，所以统称为九气一类。卷第十三　气病的各种证候（共二十五论） 十三、短气的证候 正常人没有寒热之病，却呼吸短促、气息不足，这是因为身体偏实；身体实，气就盛；气盛就会逆行不通，所以出现短气。另外，肺虚会使气少而不足，也会导致短气；这样的人气息微弱，常常像气不够用，不能充分呼吸。诊察脉象，寸部和尺部都微弱，说明气血不足，这个人会短气。寸口脉沉的，说明胸中短气。脉象前部小、后部大的，是胸满而短气。脉洪大的人，也会短气。卷第十三　气病的各种证候（共二十五论） 十四、五膈气的证候 五膈气，是指忧膈、恚膈、气膈、寒膈、热膈。忧膈的病情是：胸中气结，烦闷，津液不能通行，饮食咽不下去，身体日渐消瘦，因而没有力气。恚膈的病情是：心下感到坚实胀满，动辄嗳气并有酸水上冲，食物不能消化，心下有积聚结块，坚硬地停留在胃中，大小便不通利。气膈的病情是：胸胁部气逆而胀满，咽喉堵塞，胸膈不通，嗳气时能闻到食物的气味。寒膈的病情是：心腹胀满，咳嗽气逆，腹部感到非常寒冷，肠鸣如雷，脐周疼痛，食物不能消化，不能吃肥腻食物。热膈的病情是：脏腑中有热气，五心烦热，口腔溃烂并生疮，骨中烦热，四肢沉重，口唇干燥；身体、头面、手足有时发热，腰背都疼痛；胸中痹塞并牵连到背部；食物不能消化，不能多吃；身体消瘦，气少，并且有癖块。这就是医家所说的五膈的形态和证候。医经典籍说：阳脉结聚，叫作膈。这是说忧虑、恚怒、寒冷和暑热会扰动气机，损伤精神；而气与神，都属于阳。阳气受到损伤扰动，就会导致阴阳失调，腑脏发生病变，并在胸膈之间结聚，所以称为膈气。各种医方论述五膈时，彼此略有不同；但导致损伤扰动的原因有五种，所以称为五膈气。卷第十三　气病的各种证候（共二十五论） 十五、逆气的证候 逆气，是由于发怒而使气上逆；严重时会呕血，进食后也会发生气向上逆。有人发生逆气，不能平卧，呼吸时有声音；有人起居活动和平时一样，但呼吸时有声音；有人能够平卧，但一走动就喘；有人不能平卧，也不能行走，并且喘促；有人不能平卧，躺下就喘；这些情况都有各自的起因。不能平卧而呼吸有声音的，是阳明经气上逆。足部三条阳经的气本来向下运行，现在反而向上运行，所以呼吸时有声音。阳明经，就是胃经；胃是六腑之海，胃气也向下运行；阳明经气上逆，气不能沿原来的通道运行，所以不能平卧。胃气不和，睡卧就不得安宁，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起居活动如常而呼吸有声音的，是肺的络脉之气上逆；络脉中的气不能随着经脉上下运行，所以滞留在经脉中而不能流通。这是络脉发生疾病，所以日常起居仍和平常一样，但呼吸时却有声音。不能平卧，躺下就喘的，是水气停留在体内所致。水，是随着津液流动的。肾是主管水液的脏腑，主持津液；津液方面的病，会使人躺下就喘。诊察脉象时，趺阳脉过盛，会使人气息上逆，背部有温温作痛的感觉。寸口脉伏而不起，是胸中有气逆行。关部脉细，这种人会气逆、腹痛、腹胀满。至于汤药、热熨、针刺和砭石，另有专门的方剂；补养、宣通和导引的方法，现附在后面。《养生方·导引法》说：仰卧，用左脚跟钩住右脚拇指，用鼻吸气，尽力吸气七息，可以消除癖积和气逆。卷之十三　气病诸候（共二十五论） 十六、厥逆气候 厥，就是逆。意思是阴气乘凌阳气。阴气在下，阳气在上；阳气虚弱，阴气就相对偏实，阴气充实便会过盛，阴气过盛就向上乘凌阳气，使卫气逆乱，失去正常运行规律。因此寒意从背部开始，手足冰冷而逆，这都是阴气过盛造成的。卷之十三　气病诸候（共二十五论） 十七、少气候 这是由于脏气不足造成的。肺主管气，并与呼吸相通；脏气不足，呼吸就微弱，因而气短少气。胸痛而少气，是水停留在脏腑之中。水属于阴气。阴气停留在体内，所以会少气。诊察右手寸口脉，阴气充实的，是肺实证。若感到少气，胸中胀满，砰砰作闷，并牵引到肩臂，脉象濡弱的，是虚证少气。左手关部脉阴阳都虚，是足厥阴肝经和足少阳胆经都虚；患者会感到少气，甚至不能说话。右手关部脉阴阳都虚，是足太阴脾经和足阳明胃经都虚；患者会感到胃中像空了一样，气短到不足以维持呼吸，四肢厥冷。脉象弱的，会少气，皮肤发冷。脉象细小的，会少气。卷之十三　气病诸候（共二十五论） 十八、游气候 五脏失调，三焦之气就会壅满；气满便在体内游走，不能宣通散开，所以只表现为烦闷、胀满而虚浮。卷之十三　气病诸候（共二十五论） 十九、胸胁支满候 肺的积气在右胁。肝的积气在左胁。这两个脏腑虚实失调，气积蓄在体内，所以胸胁部有支撑胀满感。春季应时的脉气不足，会使人胸痛并牵引到背部，向下还会使两胁胀满。寸口脉滑，是阳气实，胸中有气逆和胀满。卷之十三　气病诸候（共二十五论） 二十、上气胸胁支满候

译寒冷之气停留在体内，与脏腑相搏结，积聚在胁下；寒气乘袭气机，气便向上逆行，冲到胸胁，所以出现气上逆和胸胁支撑胀满。卷之十三　气病诸候（共二十五论） 二十一、久寒胸胁支满候 阴气积聚在体内，久留不去，就会产生寒邪；寒气与脏气相搏结，冲到胸胁，所以胸胁支撑胀满。卷之十三　气病诸候（共二十五论） 二十二、乏气候 虚弱到了极点的人，营卫之气逐渐耗损，脏腑虚弱，气的运行不足，所以呼吸短促。卷之十三　气病诸候（共二十五论） 二十三、骑马奔跑以及人奔跑后疲乏饮水而出现气上逆候 骑马奔跑和人奔跑，都会使气机剧烈活动，气逆在胸中，还没有宣通散开就又饮水，水与气相搏，所以出现气上逆。卷之十三　气病诸候（共二十五论） 二十四、吃热饼后又接触热气、饮水而发气候 吃热食会触动肺气，使热气聚集在肺间；热气还没有消退就饮冷水，水进入肺中，冷热相互搏结，气聚而不能宣通，又受到寒冷之气的乘袭，所以会发气。卷之十三　气病诸候（共二十五论） 二十五、气分候 所谓气分，是水饮与气相搏结、凝聚而形成的。气的运行通常不会壅塞停滞；如果有停积，水饮与气相搏，气就会凝结停住，所以称为气分。卷之十三　香港脚病诸候（共八论） 一、香港脚缓弱候 凡是香港脚病，都是由于感受风毒所致。患上这种病后，多数不会立即察觉；有的人原先没有其他疾病，却突然患上此病。有的人是在患过多种疾病之后才得此病。病初症状很轻，饮食、嬉戏都和平时一样，力气也没有变化，应当仔细观察。症状是：从膝部到脚有麻木感，有时像痹阻，有时像虫子在皮肤上爬行；有时脚趾、膝部和小腿感到飒飒发凉；有时脚弯曲无力，不能行走；有时轻微肿胀，有时极其寒冷，有时疼痛；有时脚软弱迟缓，不能随意活动，有时拘挛紧急。有时困倦至极仍能饮食，有时不能饮食；有时一见食物就呕吐，厌恶闻到食物的气味。有时腹肠中出现像手指一样的东西，径直向上冲击心胸，气也随之上逆。有时全身转筋，有时高热、头痛。有时胸部和头部有气冲、心悸，睡卧时不愿见光。有时腹中疼痛难忍，同时伴有泄泻。有时言语错乱，容易健忘和出错。有时眼睛昏浊，精神昏沉不清。这些都是本病的症状；如果治疗迟缓，病邪就会向上进入腹中。进入腹中后，有的会肿，有的不会肿；胸胁胀满，气向上冲，就会危及生命。病情紧急的不到一天就会死亡，病情缓慢的有时可拖延一、二、三天。刚患上这种病，就应当立即迅速治疗，不能把它当作普通疾病。病邪既已进入脏腑，脉象分为三类；内外症状相似，只是脉象不同。如果患者脉象浮大而缓，应当服续命汤两剂。如果风邪旺盛，应当制用越婢汤，加术四两。如果脉象变得快而紧，应当服竹沥汤。如果脉象微弱，应当服风引汤二三剂。这些情况大多是因虚弱而发病。如果极度虚弱、疲乏、气短，可以间隔服用补益汤剂，并根据病体的寒热情况使用。如果还没有痊愈，就再制用竹沥汤。如果患者脉象浮大、紧而快，这是三类脉象中最凶险的一种。脉象有时沉细而快，这种脉与浮大、紧而快的脉同样属于凶险之脉。脉浮大的，病在体外。脉沉细的，病在体内；治疗也没有不同，只应当根据病情斟酌处理。即使外形看起来还可以，手脚尚未软弱到极点，也可能在数日之内因气上逆而死亡。出现这种脉象，应立即服竹沥汤，每日一剂，并且要让药力持续相接，不要使患者半天之内没有汤药可服。如果服竹沥汤后能够排下，就一定是好转的征象。这种汤中竹汁很多，服用时都必须温热服下。如果药不热，就会停留在胸膈之间，反而给人造成祸患。如果已经服了数剂，病情和脉势仍未减退，并且出现胀满，可以用大鳖甲汤攻下。如果药汤的药力已经耗尽仍不能排下，可以用丸药帮助其排下。排下之后再服竹沥汤，促使脉势尽快减退；气息调理平顺，就算好了。江东、岭南一带地势低洼，风湿之气容易伤害人。刚患这种病时，病邪大多从下向上，所以先是脚弯曲无力；随后毒气沿经络逐渐进入腑脏，腑脏受到邪气侵袭，气就会喘促胀满。因为这种病从脚开始，所以叫作香港脚。至于汤药、热熨、针刺和砭石，另有专门的方剂；补养、宣通和导引的方法，现附在后面。《养生方·导引法》说：坐着，伸直双脚，全身放松，吸气向下，使心中柔和舒畅、气息疏散。然后屈起一条腿，把膝盖放在下面；另一条腿伸直，脚趾向上翘，使其绷紧。仰卧时，头不要碰到席子；双手用力向前伸，头向上用力牵引。每次各自用力取势，前后往来十四次，交替进行也是这样。可以消除脚痛、腰背和肩臂发冷、血寒、风痹，以及日渐消瘦。又说：俯卧，侧头观看，竖起两脚跟，伸展腰部，用鼻吸气，尽力吸气七息。可以消除脚中的筋脉疼痛、转筋、脚部酸痛以及脚痹弱。又说：伸开双脚坐着，把气疏散到涌泉穴，可做三遍。等气贯通到脚后再收势。屈卷右脚，用双手紧紧抓住脚底的涌泉穴，向后牵拉。脚向下踩，手向后拉，同时用力取势。手脚一起用力，将气送向下方，做三七次，期间不要断气。反复做几遍。可以消除肾中寒气、膝冷和脚痛。又说：屈起一条腿，脚趾向上翘，使其绷紧。另一条腿放在膝头上。放松心神，从两脚跟将气向下导出。一只手按住膝头向下用力压，另一只手向后撑住席面。每次尽力做到极限，左右交替进行，也是十四次。可以消除膝部和大腿的疼痛拘急。又说：一只脚踩地，另一只脚向后伸，把脚放在解溪穴上。双手用力，分别向后牵拉，身体侧转如同转身，尽力做到极限二七次，左右交替进行。可消除足部疼痛、痹阻拘急以及腰痛。卷第十三　香港脚病各类证候（共八论） 二、香港脚上气证候 这是由于风湿毒气起初从脚部侵入，后来转入腹中，进而侵犯气机，所以出现上气。卷第十三　香港脚病各类证候（共八论） 三、香港脚痹弱证候 这是由于血气虚弱，又受到风、寒、湿毒侵袭，邪气随着血气运行于皮肤腠理之间；邪气旺盛而正气不足，所以血气运行涩滞。涩滞就会痹阻，虚弱就会无力，因此形成痹弱。卷第十三　香港脚病各类证候（共八论） 四、香港脚疼痛麻木证候 这是由于风湿毒气与血气相互搏击，正气和邪气交相冲击，而正气不能宣通发散，所以发生疼痛。邪气停留在皮肤腠理，血气就会涩滞；涩滞后皮肤变厚，搔抓时好像隔着衣服一样没有感觉，这叫作痹而不仁。卷第十三　香港脚病各类证候（共八论） 五、香港脚痹挛证候 香港脚这种病，有的兼挟风毒；风毒就会搏击筋脉，使筋脉发生拘挛。风湿侵入血分，就会发生痹阻，所以形成痹挛。卷第十三　香港脚病各类证候（共八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