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通论卷八新安首源姚际恒
春秋通论卷八新安首源姚际恒文公僖公子,母声姜,在位十八年。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僖公薨于上年十二月,故踰年即位。即位必于岁首,不问已葬未葬也。二月癸亥,日有食之。天王使叔服来会葬。夏四月丁巳,葬我君僖公。天王使毛伯来锡公命。锡命,锡命为诸侯也。公继世应立,然必锡命于天子,始加重焉。谷梁执「常事不书」之见,谓「礼,有受命,无来钖命,锡命非正也。」春秋诸侯继世而立,其立也,岂必朝天子而始受命乎?晋侯伐卫。卫成以执归京师之怨故不从晋,今晋襄伐之。经言「晋侯伐卫」,则左氏谓「先且居胥臣」者,非矣,又谓「朝王」,经不书,亦未可信。叔孙得臣如京师。使卿如周,拜锡命也。卫人伐晋。卫能伐伯主,亦强矣。秋,公孙敖会晋侯于戚。左氏谓「晋围戚」及「疆戚田」,然皆不见经。此大夫专会诸侯之始,政逮于大夫之端见矣。冬十月丁未,楚世子商臣弒其君頵。弒君父者,称「国」、称「世子」,罪大恶极,不知用何字以为贬也。公孙敖如齐。鲁之伐齐皆先公事,至是复通好。二年春王二月甲子,晋侯及秦师战于彭衙,秦师败绩。秦报殽之役,伐晋而复败也。彭衙,秦地,晋师追而败之。书「晋侯及秦师」,凡言「及」者,皆是客之应主也,岂可妄生议论?丁丑,作僖公主。礼家之言纷杂难稽,据礼谓卒哭而祔,祔则作主矣。诸侯五月而葬,又谓诸侯七月而卒哭,则作主当在卒哭之时。今僖公丧至此已十有五月,作主则太缓,故左氏谓「不时」,此与礼文合也。然鲁秉礼之国,丧礼岂无定制,文公何事而缓作主乎?或礼家言未可信耶?若公、谷为二主之说,分「虞主」、「练主」,礼家并无之,是为白撰矣。二月作僖公主,将以八月入庙定昭穆而袷祭也。三月乙巳,及晋处父盟。盟不地,在晋也。左氏谓「公不朝,来讨」,或近之。书「处父」,不族,无例。夏六月,公孙敖会宋公、陈侯、郑伯、晋士毅盟于垂陇。左氏谓「晋讨卫」,「卫请成」。按:元年卫、晋交伐,自此会后,明年卫人会伐沈,则晋、卫已释憾矣,但经不书「讨卫」及「卫请成」,何也?春秋自桓、文没后,大国大夫与诸侯专会专盟者渐多,兹者鲁与晋皆以大夫会盟三国诸侯,明年,伯国大夫且会诸大夫伐国矣,「三家专鲁」、「六卿分晋」,实基于此。此皆由诸侯自恣养尊处优、卑视小国之所致也。履霜坚冰,其亦不知戒哉。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记旱灾也。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庙,跻僖公。「大事」,大袷也,亦即吉褅也。礼谓三年之丧二十七月,今僖公丧至此二十二月,而即告褅入庙,故或又谓之「迟其礼」,不可详也。闵、僖皆庶,而闵为兄,左氏谓「逆祀」者,以其跻僖公于闵公之上是矣。按:礼,诸侯五庙,二昭二穆,文公当以闵为昭,僖为穆,今跻僖于闵之上,则僖为昭、闵为穆,乱昭穆之序矣。盖闵兄僖弟,此世次也,若庙次,则父子固为昭穆,兄弟则以君臣为昭穆,僖尝为闵之臣,不论其弟兄也。乃何休有「兄弟同次,不分昭穆」之说,意谓闵僖同为穆,而僖之坐升于闵之上,二公位次之逆,非昭穆乱也,孔颖达亦主其说。殊不知一庙一主,若是一庙二主,古无此礼也,恐人惑其说,附辨之。冬,晋人、宋人、陈人、郑人伐秦。左氏谓「卿不书,为穆公故,尊秦也」,非也。卿众自书「人」,何必列书诸国大夫之名乎?又谓「报彭衙之役」,亦非。彭衙已报,何云报乎?或以称人为贬,更不足辨。公子遂如齐纳币。僖公丧至冬十月为二十三月,若十二月为二十五月,二十五月纳币,至次年夏始娶,则逾三年之期久矣。君昏大事,先事纳币,未为不可,左氏谓「礼也」,是也,公、谷执「常事不书」之说以为讥,谬也。三年春王正月,叔孙得臣会晋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伐沈,沈溃。沈服楚故也。鲁之遂、敖、得臣屡见经,政逮于大夫,文公为之也。卫始与晋合。夏五月,王子虎卒。交于鲁,故赴。或谓「不书爵,讥之」,若「尹氏卒」、「刘氏卒」,不知讥王朝之臣何以如是之多耶?秦人伐晋。左氏谓秦「取王官及郊」,「遂伯西戎」,经皆不见,然自是不复报晋,必其得志也夫。秋,楚人围江。齐桓为伯,江、黄从之,楚前已灭黄,兹又围江,其后虽有晋救,然卒为所灭,二国之受害如此。雨螽于宋。郝仲舆谓「障天而下曰雨」,近是。冬,公如晋。十有二月己巳,公及晋侯盟。此书「公如晋」之始。先往不盟,再往始得盟,自此鲁专事晋,国日却弱矣。晋阳处父帅师伐楚以救江。明年,江卒为楚灭,是救之无功也。四年春,公至自晋。夏,逆妇姜于齐
译《春秋通论》卷八 新安首源姚际恒 文公是僖公的儿子,母亲是声姜,在位十八年。元年春季,周王正月,鲁文公即位。僖公在上一年十二月去世,所以文公在逾年后即位。即位一定在年初,不论僖公已经下葬还是尚未下葬。二月癸亥日,发生日食。周天王派叔服来参加僖公的葬礼。夏季四月丁巳日,安葬我们的国君僖公。周天王派毛伯来赐给鲁公册命。所谓“锡命”,就是赐予诸侯的册命。鲁公继承先世,本来应当即位,但必须得到天子的册命,才开始增加其权重。谷梁拘泥于“惯常的事不记载”这一见解,说:“按礼制,只有接受册命,没有天子来赐册命的事;赐册命是不合正礼的。”春秋时期诸侯承袭世位,难道一定要朝见天子后才接受册命吗?晋侯攻打卫国。卫成公因被押送到京师的怨恨而不服从晋国,如今晋襄公攻打卫国。经文只说“晋侯攻打卫国”,那么左氏所说先且居、胥臣出兵的说法就是错误的;又说卫侯朝见周王,经文没有记载,也未必可信。叔孙得臣前往周王的京师。这是派卿前往周朝,拜谢天子赐予的册命。卫国人攻打晋国。卫国竟能攻打霸主,也算强盛了。秋季,公孙敖在戚地会见晋侯。左氏说晋国包围戚地并划定戚地的田界,但这些事都不见于经文。这是大夫专门会见诸侯的开始,政权下移到大夫手中的端倪已经显现了。冬季十月丁未日,楚国世子商臣杀死了他的国君頵。弑杀君主和父亲的人,经文称作“国”、称作“世子”,罪大恶极,真不知道还该用什么字来贬斥他。公孙敖前往齐国。鲁国此前攻打齐国,都是先君在世时的事情,到这时又恢复了友好关系。二年春季,周王二月甲子日,晋侯和秦军在彭衙交战,秦军大败。秦国为殽之战报仇,攻打晋国却再次失败。彭衙是秦国的地方,晋军追击并击败了秦军。经文写“晋侯及秦师”,凡是说“及”的,都是客方响应主方,怎么可以妄自生出议论呢?丁丑日,制作僖公的神主牌位。礼学家的说法纷杂,难以考察;根据礼制,卒哭后就要祔祭,祔祭时便制作神主。诸侯五月下葬,又说诸侯七月卒哭,那么制作神主应当在卒哭时。如今僖公的丧事到此已经十五个月,才制作神主,未免太迟,所以左氏说“不合时”,这与礼文相合。然而鲁国是秉持礼制的国家,丧礼难道会没有固定制度吗?文公为什么要迟迟制作神主?也许礼学家的说法并不可信吧?至于公羊、谷梁所说有两个神主,把它们分为“虞主”“练主”,礼学家并没有这种说法,完全是凭空撰造。二月制作僖公神主,是准备在八月将其迎入宗庙,确定昭穆并举行祫祭。三月乙巳日,鲁国和晋国的处父结盟。结盟没有记载地点,是因为在晋国。左氏说“鲁公没有朝见,晋国来讨伐”,也许接近事实。经文只称“处父”而不称其氏族,没有固定的成例。夏季六月,公孙敖在垂陇会见宋公、陈侯、郑伯和晋国的士毅,并结盟。左氏说晋国讨伐卫国,卫国请求讲和。考察元年卫、晋交相攻伐,从这次会盟以后,第二年卫国人又参加攻打沈国的行动,可见晋、卫已经消除了怨恨;但经文不记“讨伐卫国”和“卫国请求讲和”,这是为什么?自从桓公、文公去世以后,诸侯大国的大夫专擅会见诸侯、专擅结盟的情况越来越多。这一次,鲁国和晋国都以大夫身份会盟三国诸侯;第二年,霸主之国的大夫还将会同其他大夫攻打别国。“三家专权于鲁”“六卿瓜分晋国”,实际上就是以此为基础。这些全是诸侯任意妄为、养尊处优、轻视小国造成的。霜降之后就会结成坚冰,他们难道还不知道戒惧吗?从十二月开始不下雨,一直持续到秋季七月。这是记载旱灾。八月丁卯日,在太庙举行大事,把僖公的神位升到闵公之上。“大事”就是大祫祭,也就是吉禘。礼制说三年之丧为二十七个月,如今僖公的丧期到此只有二十二个月,却已经告祭并将神主迎入宗庙,所以有人又说这是“迟误了礼制”,其中详情无法考明。闵公、僖公都是庶出,闵公是兄长;左氏说这是“逆祀”,是因为把僖公的神位升在闵公之上。考察礼制,诸侯有五庙,二昭二穆;文公应当把闵公列为昭、僖公列为穆。如今把僖公升到闵公之上,就成了僖公为昭、闵公为穆,扰乱了昭穆次序。大概闵公是兄、僖公是弟,这是世代次序;若论宗庙次序,父子固然以昭穆相分,兄弟则以君臣相分,僖公曾是闵公的臣子,不论他们是兄弟。可是何休提出“兄弟同次,不分昭穆”的说法,意思是闵公、僖公同属穆位,只是僖公的坐次升到闵公之上;这样是两位国君座次颠倒,并不是昭穆混乱,孔颖达也赞同这种说法。他不知道一座宗庙只能有一个神主;如果一庙有两个神主,古代没有这种礼制。我恐怕人们被他的说法迷惑,所以附带辨析。冬季,晋国人、宋国人、陈国人、郑国人攻打秦国。左氏说不记卿的姓名,是因为顾念秦穆公,所以尊重秦国;不是这样。卿很多,所以只记作“人”,何必列出各国大夫的姓名呢?又说这是为了报复彭衙之战,也不对。彭衙之战已经报复过了,怎么还说是报复呢?有人认为称“人”是贬斥,这更不值得辨说。公子遂前往齐国,送纳聘礼。僖公的丧期到冬季十月已是二十三个月,如果到十二月就是二十五个月;二十五个月纳聘,到第二年夏季才迎娶,就已经超过三年丧期很久了。国君婚姻是大事,预先纳聘,并没有什么不可以;左氏说这是合于礼制,是对的。公羊、谷梁拘泥于“惯常的事不记载”的说法,认为这是讥刺,错误。三年春季,周王正月,叔孙得臣会同晋国人、宋国人、陈国人、卫国人、郑国人攻打沈国,沈国溃败。这是因为沈国服从楚国。鲁国的公子遂、公孙敖、叔孙得臣屡次见于经文,说明政权已经下移到大夫手中,这是文公造成的。卫国开始同晋国联合。夏季五月,王子虎去世。他同鲁国有交往,所以鲁国报丧。有人说不记他的爵位,是在讥刺他;如果像“尹氏去世”“刘氏去世”这样记载,难道不知道讥刺王朝大臣竟然有这么多吗?秦国人攻打晋国。左氏说秦国夺取了王官和郊地,接着称霸西戎;这些事经文都没有记载。不过从此以后秦国不再报复晋国,必定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吧。秋季,楚国人包围江国。齐桓公做霸主时,江国、黄国都服从他。楚国先前已经灭掉黄国,这时又包围江国;后来虽然有晋国救援,江国最终还是被楚国灭掉,两个国家遭受的祸害就是这样。蝗虫像下雨一样落在宋国。郝仲舆说:“遮蔽天空而落下,叫作‘雨’。”这个解释接近事实。冬季,鲁公前往晋国。十二月己巳日,鲁公和晋侯结盟。这是经文开始记载“鲁公前往晋国”。第一次前往没有结盟,第二次前往才得以结盟;从此鲁国专门侍奉晋国,国势一天比一天衰弱。晋国的阳处父率军攻打楚国,以救援江国。第二年,江国终于被楚国灭掉,可见这次救援没有成功。四年春季,鲁公从晋国回来。夏季,到齐国迎娶妇姜。
△书△法△△△。此文公母声姜逆妇也。声姜,齐女,此妇孝公女,声姜侄也。书「逆妇」者,如僖二十五年「荡伯姬来逆妇」之辞,不书逆之人者,夫人姜氏以姑逆妇,非正,故为内讳也。且若书「夫人姜氏逆妇姜」,则两见「姜」,亦不成文矣。姑于妇「姑于妇」,二本皆同。,故不书「夫人」;妇同姑族,故不书氏。书氏、不书氏,亦无例。夫云「妇」,则自知姑矣,此甚明白易见,而千古以来竟无人知之者,何耶?不然,圣人何故于逆称「妇」又不书「夫人」,又不书氏,又不书所逆之人,不知为何卿、何大夫,如是之暧昧为辞者哉?左氏谓「贱」,公羊谓「娶乎大夫」,谷梁谓「成礼乎齐」尤谬。,胡氏谓「方逆而已成为妇」,「诛意之法」,尤荒。季明德谓「不称『夫人』,不以定为夫人,鲁人贬使为妾」。谬极,后曰「夫人姜氏归于齐」。因不解文义,致生种种邪说,岂不可叹哉?夫人书「至」、不书「至」,无例。狄侵齐。秋,楚人灭江。病晋也。晋侯伐秦。晋襄不忘秦而忘楚,何耶?卫侯使宁俞来聘。宁武子为政,通鲁好也。冬十有一月壬寅,夫人风氏薨。风氏,庄公妾,僖公母,文公祖母,不称「夫人」,宜何称邪?说之可恶如此。五年春王正月,王使荣叔归含,且赗。王不称「天」,仍旧史偶遗也,下同。或云「来归」,或云「归」,无例。若以无「来」字为论,则下会葬何以有「来」字乎?三月辛亥,葬我小君成风。夫曰「我小君」者,孔子之辞也。孔子以为君夫人,而说经者必欲反之与孔子为难,何也?竖儒谓「成风书『葬』,乃有二夫人入庙,乱伦易纪」。夫子为君而母不得入庙,世有此理乎?礼,妇祔于祖姑,妾祔于妾祖姑,则妾之入庙何待问乎?天子、诸侯、大夫、士礼同也。王使召伯来会葬。夏,公孙敖如晋。不如京师谢王,乃如晋,何也?秦人入鄀。秋,楚人灭六。冬十月甲申,许男业卒。六年春,葬许僖公。夏,季孙行父如陈。陈,小国,与鲁未通好,盖行父之私交也。秋,季孙行父如晋。去年夏,公孙敖如晋,今年秋,行父又如晋,三家之汲汲于晋如此。八月乙亥,晋侯驩卒。冬十月,公子遂如晋,葬晋襄公。晋杀其大夫阳处父。晋狐射姑出奔狄。左氏谓射姑杀处父,察经文书国杀,未见射姑杀之也。公、谷又以「君漏言」附会其书晋杀之文,尤不可信。大抵晋灵之立非处父及射姑意,故处父杀而射姑出奔耳。闰月不告月,犹朝于庙
译记载。书写原则。(缺文) (缺文) (缺文) 这是文公的母亲声姜到齐国迎娶妇人。声姜是齐国女子;这位妇人是齐孝公的女儿,是声姜的侄女。经文写“迎妇”,正如僖公二十五年“荡伯姬来迎妇”的说法;不写迎亲之人的名字,是因为夫人姜氏以婆母身份迎接儿媳,这不合正礼,所以为鲁国隐讳。况且如果写作“夫人姜氏迎妇姜”,两个“姜”字相连,文辞也不成句。婆母与儿媳同属一族,所以不记“夫人”;儿媳与婆母同姓,所以不记氏。记氏或不记氏,也没有固定成例。既然说“妇”,自然就知道是婆母,这一点十分明白,为什么千百年来竟没有人知道呢?否则,圣人为什么在迎亲时称作“妇”,又不记“夫人”,不记氏,也不记迎亲的人,不知道是哪位卿、哪位大夫,却把文辞写得这样含混呢?左氏说这是因为她地位卑贱,公羊说是“从大夫家娶来”,谷梁说是“在齐国完成婚礼”,都很荒谬。胡氏说“刚去迎接,便已经成为妇人”,这是“诛心之法”,更为荒诞。季明德说“不称‘夫人’,是不把她确定为夫人,鲁国人贬低她,使她成为妾”,荒谬到了极点。后来又说“夫人姜氏归于齐”。因为不了解经文的意义,才产生种种邪说,难道不可叹息吗?夫人记载“到达”或不记载“到达”,没有固定成例。狄人侵入齐国。秋季,楚国人灭掉江国。这是对晋国的忧患。晋侯攻打秦国。晋襄公不忘秦国,却忘了楚国,这是为什么呢?卫侯派宁俞来鲁国聘问。宁武子执掌政事,所以同鲁国恢复友好关系。冬季十一月壬寅日,夫人风氏去世。风氏是庄公的妾、僖公的母亲、文公的祖母,不称她为“夫人”,那应该称什么呢?这种说法实在令人厌恶。五年春季,周王正月,周王派荣叔来归还含玉,并赠送赗礼。周王不称“天王”,只是沿袭旧史而偶然遗漏了,下文也是如此。有人说“来归”,有人说“归”,没有固定成例。如果因为没有“来”字而加以非议,那么下文参加葬礼为什么又有“来”字呢?三月辛亥日,安葬我国的小君成风。称作“我小君”,是孔子的说法。孔子认为她是国君的夫人,而解说经文的人却一定要反对她、同孔子为难,这是为什么呢?那些浅陋的儒生说:“成风只记‘葬’,于是有两个夫人入庙,扰乱了伦理,改变了纲纪。”国君即位后,难道他的母亲竟不能入宗庙,世间有这样的道理吗?礼制规定,正妻附祭于祖姑,妾附祭于妾祖姑,那么妾入宗庙还有什么可疑问的呢?天子、诸侯、大夫、士的礼制都是一样的。周王派召伯来参加葬礼。夏季,公孙敖前往晋国。不去京师向周王致谢,却前往晋国,这是为什么呢?秦国人进入鄀国。秋季,楚国人灭掉六国。冬季十月甲申日,许男业去世。六年春季,安葬许僖公。夏季,季孙行父前往陈国。陈国是小国,过去同鲁国没有交好,大概是季孙行父的私人交往。秋季,季孙行父前往晋国。去年夏季,公孙敖前往晋国;今年秋季,季孙行父又前往晋国,三家急于奔走讨好晋国就是如此。八月乙亥日,晋侯驩去世。冬季十月,公子遂前往晋国,参加安葬晋襄公。晋国杀死了它的大夫阳处父。晋国的狐射姑逃亡到狄国。左氏说狐射姑杀了阳处父,但考察经文只写晋国杀了他,并没有看出是狐射姑杀的。公羊、谷梁又把“国君泄露了秘密”的说法附会到经文“晋国杀死”的文字上,更加不可信。大概晋灵公即位并不符合阳处父和狐射姑的意愿,所以阳处父被杀,狐射姑逃亡罢了。闰月没有告朔,却仍然到宗庙朝拜。
△书△法△△。「告月」,「月」字「朔」字之误,盖因上「月」字而误耳,论语云「告朔」可证。书「闰月不告朔」,则前此告朔可知。文公始怠于礼事,必以为「天无是月」与「闰为附月之余日」,亦如「丧事不数闰」之类此皆公、谷邪说,文公之不告朔,想亦必以此邪说自解也。,故于闰月不告,孔子谨记其始焉。其后群公每闰月皆不告朔,又其后并常月亦不告朔矣,故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也。「犹朝于庙」者,告朔后因而朝庙,今虽闰不告朔,犹如常月朝庙也,亦并记之。「犹朝于庙」,公、谷谓其可以已,固谬,胡氏谓幸之之辞,亦非。言「犹朝于庙」,政以见不告朔之非也。夫朝庙者本为告朔,既不告朔,则朝庙亦虚焉耳,此孔子之书法也。告朔毕,即以是月听是月之政,谓之视朔礼谓之「听朔」。,闰月不告朔,仍视朔也,即常月不告朔,亦仍视朔也。告朔,礼事也,视朔,政事也,故虽怠于礼事,而政事必不可怠也。自十六年书「公四不视朔」,并政事而亦怠之矣,或以为公疾云。七年春,伐邾。三月甲戌,取须句,遂城郚。说见僖二十二年。夏四月,宋公王臣卒。宋人杀其大夫。不名,阙。说详庄二十六年「曹杀大夫」下。戊子,晋人及秦人战于令狐。晋先蔑奔秦。赵鹏飞氏曰:「晋襄之卒,于是期年,其葬久矣,岂晋至是始谋立君?左氏之说必不然也。且左氏初言先蔑在秦,次言先蔑将下军,则蔑在晋,蔑既迎雍于秦,则必不将兵以拒秦,苟已将拒秦,岂容复奔秦耶?理全与经文相背也。」是二说者,皆足证左氏之诬。书「奔」与书「出奔」,无例。狄侵我西鄙。狄尝侵齐、侵宋、侵卫,至是远来侵鲁,益无忌矣。秋八月,公会诸侯、晋大夫盟于扈。是时晋灵公幼,赵盾为政,代君出盟,此诸侯不序、大夫不名,甚略,不可晓。左氏因谓「公后至」,「不书所会」,非也。经明言「公会」,何言「后至」乎?冬,徐伐莒。公孙敖如莒莅盟。徐不称「人」,夷也,且渐逼于我矣,故敖如莒莅盟,协谋以备之。八年春王正月。夏四月。秋八月戊申,天王崩。襄王崩,顷王立。冬十月壬午,公子遂会晋赵盾盟于衡雍。赵盾、公子遂皆晋、鲁之强臣,大夫相与专盟始此。左氏谓「报扈之盟」,未然,盟岂必报乎?乙酉,公子遂会雒戎盟于暴。与戎盟,耻也。左氏谓「书『公子』」,「珍之」,尤不可解,故谬例实起于左氏也。公孙敖如京师,不至而复。丙戌,奔莒。左氏谓奔莒,「从己氏」,似未可信。季明德谓敖以君命吊襄王之丧,时王室厚求吊丧使,故不至而复,公怒其不终事,将罪之,遂奔莒。按:明年有「毛伯来求金」之文,此说似近之。螽。宋人杀其大夫司马。宋司城来奔。宋臣皆阙其名,不可晓。既不书名,自书其官矣。若既不书名,又不书官,则「杀」之下、奔之上,当何书耶?三传及后人皆从官立论,可谓痴绝。九年春,毛伯来求金。王室大丧,诸侯莫赙,故来求金,与隐三年「武氏子来求赙」同。夫人姜氏如齐。出姜归宁,盖始不安于鲁矣。二月,叔孙得臣如京师。辛丑,葬襄王。鲁因毛伯来,始使卿往会葬。晋人杀其大夫先都。时赵盾专国,以致此乱。三月,夫人姜氏至自齐。夫人不书「至」,书「至」者,为十八年「夫人姜氏归于齐」起,是特笔也。晋人杀其大夫士縠及箕郑父。屡书晋人杀大夫,以着赵盾专政擅杀,将为弒君之渐也。楚人伐郑。公子遂会晋人、宋人、卫人、许人救郑。楚自城濮之败,十五年不敢窥中国,晋文、襄没后,又复强矣。夏,狄侵齐。九月癸酉,地震。冬,楚子使椒来聘。凡来聘,君皆书爵,臣皆书名,此非于楚进之褒之也。庄二十三年书「荆人来聘」,此时国号尚未定,况其爵与臣名乎?使臣书氏、不书氏,无例。张洽氏曰:「伐郑而聘鲁,亦远交近攻之意也。」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襚。「僖公、成风」,两襚也,先僖公者,以君为主,又薨于前也,然皆久矣。秦人始归襚者,盖借以为名,思交于鲁,将伐晋也,犹楚伐郑而聘鲁之意。葬曹共公。十年春王正月,辛卯,臧孙辰卒。夏,秦伐晋。称「秦」者,必未知其君与大夫,故称国,然亦间有之,惟此与成三年「郑伐许」、昭十二年「晋伐徐、虞」而已。说者咸谓「狄之」,夫狄惟书「狄」,常也,然不尝书「狄人」乎?狄可称「人」,则秦不称「人」,非狄之也。楚杀其大夫宜申。据左氏谓宜申谋弒君被杀,若然,则称国杀及书官无例可知,竖儒又别为其说,所以恶利口之解经者。然左氏之说却未可信。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及苏子盟于女栗。苏子,周大夫。冬,狄侵宋。狄侵邢、卫、齐、鲁矣,至是而侵宋,则中夏之国鲜有不受其害者矣。楚子、蔡侯次于厥貉。
译记载。书写原则。(缺文) (缺文) “告月”的“月”字,是“朔”字的错误,可能是因上文的“月”字而误写;《论语》说“告朔”,可以作为证明。经文写“闰月不告朔”,可见此前有告朔的礼仪。文公开始怠慢礼事,必定认为“上天没有这个月”,以及“闰月只是附属于某月的余日”,正如“不把闰月计算入丧期”之类的说法。这些都是公羊、谷梁的邪说,文公不告朔,想来也一定用这种邪说为自己辩解,所以在闰月不告朔,孔子谨慎地记载了这件事的开始。后来各位国君每逢闰月都不再告朔,再后来连平常月份也不告朔,所以子贡想撤去告朔时所用的活羊。“仍然到宗庙朝拜”,是说告朔以后接着朝拜宗庙;如今虽然闰月不告朔,却仍像平常月份一样到宗庙朝拜,这件事也一并记载下来。公羊、谷梁认为“仍然到宗庙朝拜”表示这件事可以停止,当然错误;胡氏认为这是庆幸之辞,也不对。说“仍然到宗庙朝拜”,正是为了显示不告朔的错误。朝拜宗庙本来是为了告朔,既然不告朔,朝拜宗庙也就成了空事,这就是孔子的书法。告朔完毕后,便根据这个月来处理这个月的政事,这叫“视朔”,礼制称作“听朔”。闰月不告朔,仍然视朔;即使平常月份不告朔,也仍然视朔。告朔是礼仪之事,视朔是政务之事,所以即使怠慢礼仪,政务也绝不可以怠慢。从文公十六年记载“鲁公四次不视朔”以后,连政务也怠慢了;有人认为这是因为鲁公生病。七年春季,攻打邾国。三月甲戌日,夺取须句,接着修筑郚城。解释见僖公二十二年。夏季四月,宋公王臣去世。宋国人杀死了他们的大夫。没有记姓名,是缺文。详细解释见庄公二十六年“曹国杀大夫”之下。戊子日,晋国人和秦国人在令狐交战。晋国的先蔑逃亡到秦国。赵鹏飞说:“晋襄公去世,到此已经满一年,他的葬礼也早已结束,难道晋国直到这时才谋划拥立国君吗?左氏的说法必定不对。况且左氏先说先蔑在秦国,后来又说先蔑将任下军之将,那么先蔑就在晋国;先蔑既然到秦国迎接公子雍,就一定不会又领兵抵御秦军;如果已经领兵抵御秦军,怎么还能再次逃亡到秦国呢?其道理完全同经文相违背。”这两种说法都足以证明左氏的诬妄。经文写“奔”和写“出奔”,没有固定成例。狄人侵入我国西部边境。狄人曾经侵入齐国、宋国、卫国,到这时又远道来侵犯鲁国,更加肆无忌惮了。秋季八月,鲁公会同诸侯和晋国大夫在扈地结盟。当时晋灵公年幼,赵盾执掌政权,代替国君出来会盟。这次记载极其简略,既不排列诸侯次序,也不记大夫姓名,无法明白。左氏因此说“鲁公最后到达”以及“不记会见了谁”,不对。经文明明说“鲁公会见”,怎么能说他最后到达呢?冬季,徐国攻打莒国。公孙敖前往莒国主持结盟。徐国不称“人”,是因为把它视为夷狄,而且它逐渐逼近我国,所以公孙敖前往莒国主持盟约,协调谋划来防备徐国。八年春季,周王正月。夏季四月。秋季八月戊申日,周天王去世。襄王去世,顷王即位。冬季十月壬午日,公子遂会同晋国的赵盾,在衡雍结盟。赵盾、公子遂都是晋国、鲁国的强臣,大夫之间相互私自结盟从这里开始。左氏说这是为了报答扈地的盟约,并不一定;结盟难道必然要有所报答吗?乙酉日,公子遂会同雒戎,在暴地结盟。同戎人结盟,是可耻的事。左氏说经文记作“公子”,是因为珍视他,更加无法理解;所以那些荒谬的成例,实际上就是从左氏开始的。公孙敖前往周王的京师,没有到达就返回。丙戌日,逃亡到莒国。左氏说他逃亡到莒国,是为了追随自己的氏族,似乎不可信。季明德说,公孙敖奉国君命令去吊唁襄王之丧,当时王室向吊丧使者索取财物很多,所以他没有到达就返回;鲁公恼怒他没有完成使命,将要治罪,他于是逃亡到莒国。考察第二年有“毛伯来求金”的记载,这种说法似乎接近事实。发生蝗灾。宋国人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司马。宋国的司城逃亡到鲁国。宋国大臣的姓名都缺失,无法明白。既然不记姓名,自然是记载了他的官职。如果既不记姓名,又不记官职,那么在“杀”字之下、在“奔”字之上,应当记载什么呢?三传和后人都只从官职立论,可以说荒谬到了极点。九年春季,毛伯来索求黄金。周王室发生大丧,诸侯没有来助赙,所以来鲁求取金帛;这与《隐公三年》“武氏子来求赙”相同。夫人姜氏到齐国去。出嫁到鲁国的姜氏回齐国省亲,大概是开始在鲁国感到不安了。二月,叔孙得臣前往京师。辛丑日,安葬襄王。鲁国借毛伯来鲁之机,开始派卿前往参加会葬。晋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先都。当时赵盾专擅国政,以致发生了这场乱事。三月,夫人姜氏从齐国来到鲁国。记载夫人通常不写“至”;这里写“至”,是为了与十八年“夫人姜氏归于齐”相照应,是特意这样记载的。晋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士縠和箕郑父。《春秋》屡次记载晋国人杀大夫,是为了显明赵盾专擅政权、擅自杀人,正在逐渐走向弑君。楚国人攻打郑国。公子遂会同晋国人、宋国人、卫国人、许国人援救郑国。楚国自城濮战败以来,十五年不敢窥伺中原;晋文公、襄公去世后,楚国又重新强盛起来。夏季,狄人侵扰齐国。九月癸酉日,发生地震。冬季,楚子派椒来鲁国聘问。凡是来聘问的,国君都记载爵位,臣子都记载姓名;这里并不是因此抬高或褒奖楚国。庄公二十三年记作“荆人来聘”,当时楚国国号尚未确定,何况这里还记载其君的爵位和臣子的姓名吗?使臣记氏或不记氏,并没有固定的规则。张洽氏说:“楚国攻打郑国却来聘问鲁国,也是远交近攻的意思。” 秦国人来归还僖公、成风的襚服。“僖公、成风”是两件襚服;先说僖公,是因为以国君为主,而且僖公先去世,不过两人的去世都已经很久了。秦国人这时才来归还襚服,大概是借此作为名义,想同鲁国交好,将要攻打晋国;这和楚国攻打郑国却来聘鲁国的用意相同。安葬曹共公。十年春季,周王正月,辛卯日,臧孙辰去世。夏季,秦国攻打晋国。称作“秦”,一定是因为不知道秦国国君和大夫的姓名,所以只称国名;但这种情况也偶尔有,只有这里以及成公三年“郑伐许”、昭公十二年“晋伐徐、虞”几处。解释者都说这是“狄之”,即把秦当作狄人看待。狄通常只记作“狄”,但不是也曾记作“狄人”吗?既然狄可以称“人”,秦却不称“人”,就不是把秦当作狄人。楚国杀了他们的大夫宜申。据《左氏传》说,宜申谋划弑君而被杀;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称国名来记杀人、并记载官职,便可知没有固定规则。那些浅陋的儒者又另作解释,所以应当厌恶那些凭借巧言曲解经文的人。不过《左氏传》的说法也不可信。从正月不下雨,一直持续到秋季七月。随后与苏子在女栗结盟。苏子,是周王室的大夫。冬季,狄人侵扰宋国。狄人已经侵扰过邢、卫、齐、鲁;到这时又侵扰宋国,那么中原各国很少有不受它危害的了。楚子、蔡侯驻扎在厥貉。
楚子书「次」,见其包藏祸心以窥中国之意。经止书「蔡侯」,而左氏谓「陈侯」、「郑伯」、「宋公」皆从,杜氏笃信左氏,谓「三君失位」,「不列于诸侯」,说者从之,不信经而信传,有如是夫?十有一年春,楚子伐麋。厥貉之次,不得志也,故伐其近国。夏,叔仲、彭生会晋却缺于承筐。鲁欲尊晋以致诸侯,故大夫为此会。左氏谓「谋诸侯之从于楚者」,按:此三年以后始有新城之盟,皆诸侯亲至,而赵盾代晋侯,兹二人之盟,岂谋楚者哉?秋,曹伯来朝。新即位也。公子遂如宋。左氏谓复司城荡意诸,「因贺楚师之不害」,大抵皆臆度也。狄侵齐。冬十月甲午,叔孙得臣败狄于咸。狄侵齐,咸、鲁地,得臣邀而败之,见鲁大夫之强也。然政逮大夫亦由此矣。左氏谓「长狄」,刘原父已非之。十有二年春王正月,郕伯来奔。庄八年,郕降于齐,今未见有侵伐而来奔者,必内乱也。据左氏,十二年春,郕伯卒,郕人立君,太子来奔。无论事之有无,诸侯在丧称「子」,今太子耳,尚未即位,乃称「伯」耶?杞伯来朝。杞尝称「子」矣,兹又称「伯」者,可见春秋无例也。二月庚子(「庚子」,二本原作「庚午」,今据经文改。),子叔姬卒。若谓文公之女,文公四年始娶,不应有及笄之女;若谓僖公之女,十四年「齐人执子叔姬」,此僖公之女也。不应有二子叔姬,未详。季明德谓「必『伯姬』之误,盖杞伯姬也」。然未敢从。夏,楚人围巢。近楚小国。秋,滕子来朝。秦伯使术来聘。和鲁将以伐晋。而鲁以与秦好,视晋之受伐,非理也。冬十有二月戊午,晋人、秦人战于河曲。不言「及」,无主客也。季孙行父帅师城诸及郓。诸、郓皆鲁邑,以防外故帅师。十有三年春王正月。夏五月壬午,陈侯朔卒。邾子蘧除卒。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世室屋坏。「世室」,左氏作「太室」,则为周公庙,洛诰所谓「王入太室裸」,乃太庙中之室也。公羊云鲁公之庙世室,礼明堂位以鲁公之庙为「文世室」,亦同。谷梁云「太室犹世室也」,「伯禽曰太室」。郭氏谓「文、武庙谓之世室,皆百世不毁,鲁之有世室,僭也」。季明德谓「世室,藏祧主之室」。议礼纷纷,卒无定说。愚按:「周公之庙」者近是,故于其屋坏也,孔子感而志之。冬,公如晋。卫侯会公于沓。狄侵卫。僖三十二年卫与狄盟,至是狄乘卫侯之(二本皆误衍一「之」字,今删。)沓也侵之,狄岂可与盟哉!十有二月己丑,公及晋侯盟。公还自晋。郑伯会公于棐。卫屡受狄侵而惧楚,郑亦为楚所伐,诸侯虽救之,无功也。晋伯至灵公虽不振,然文、襄之余烈犹存,故卫、郑皆因鲁以附晋而敌楚,鲁与晋睦,由是通卫、郑于晋,为明年新城之会,而晋伯因稍振焉,亦文公之功也。左氏谓卫、郑「请平于晋」,未然。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公至自晋。邾人伐我南鄙。叔彭生帅师伐邾。叔彭生,即叔仲彭生,疑遗「仲」字。邾为鲁伐多矣,兹故来伐,而鲁亦报之,国小,终不能敌也。夏五月乙亥,齐侯潘卒。昭公卒,舍即位。六月,公会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晋赵盾。癸酉,同盟于新城。公前如晋,合卫、郑以致此盟,同于外楚而晋势一振,楚亦稍知惧焉。惜乎赵盾主是盟,为强臣病晋之渐耳。蔡独不与此盟,则知厥貉之会惟蔡也。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星变也。「星孛」,孛星也。公至自会。晋人纳捷菑于邾,弗克纳。季明德曰:「邾距晋甚远,自文公始伯以来,仅一会温,以后绝无往来,捷菑何因远奔于晋,而晋亦肯遽纳之哉,盖捷菑之奔,必先至鲁,去年公如晋,必以捷菑往托焉,晋纳捷菑,事鲁必谨,此鲁欲服邾之计也。晋方善鲁,遂纳之,不顾邾之已立长君也,非义甚矣。邾人拒而弗克纳,见晋伯之不能行于小国也,然不求胜而去,亦可见其不急于纳捷菑矣。」甚合事情。九月甲申,公孙敖卒于齐。内大夫奔外卒,不书,书之者,为下齐归丧起也。齐公子商人弒其君舍。虽未逾年称君者,成乎其为君也。宋子哀来奔。称名、称字,无例。左氏以为「贵之」,谬也,即曰「来奔」,何贵之之有?冬,单伯如齐,齐人执单伯。齐人执子叔姬。
译记载楚子“次”,是要显示他包藏祸心、窥伺中原的意图。经文只记“蔡侯”,而《左氏传》说“陈侯”“郑伯”“宋公”也都随从;杜氏笃信《左氏传》,说这三位国君“失去君位”“不列于诸侯”,解释者也都跟从这种说法。不相信经文而相信传文,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吗?十一年春季,楚子攻打麋国。楚国驻扎在厥貉没有达到目的,所以攻打邻近的国家。夏季,叔仲、彭生在承筐会见晋国的郄缺。鲁国想抬高晋国的地位以招致诸侯,所以派大夫举行这次会见。《左氏传》说这是“谋划诸侯中归附楚国的人”。考察起来,三年以后才有新城之盟,那时都是诸侯亲自到会;而赵盾代替晋侯主持此事,这两位大夫的会见,难道是为了谋划对付楚国吗?秋季,曹伯来鲁朝见。因为他刚刚即位。公子遂前往宋国。《左氏传》说这是为了再任命司城荡意诸,并且“借机祝贺楚军没有造成祸害”,大概都是凭空推测。狄人侵扰齐国。冬季十月甲午日,叔孙得臣在咸地打败狄人。狄人侵扰齐国;咸是鲁国的土地,叔孙得臣在那里拦截并打败了狄人,可见鲁国大夫势力强盛。但政权也正是从此落到大夫手中。《左氏传》说这是“长狄”,刘原父已经批驳了这种说法。十二年春季,周王正月,郕伯逃奔鲁国。庄公八年,郕国向齐国投降;如今没有见到郕国遭受侵伐,却来逃奔鲁国,必定是内部发生了动乱。据《左氏传》,十二年春季郕伯去世,郕人另立国君,太子逃奔鲁国。无论这件事是否真实,诸侯正在服丧时都称“子”;如今只是太子,还没有即位,怎么能称“伯”呢?杞伯来鲁朝见。杞国曾经称“子”,这里又称“伯”,可见《春秋》没有固定的体例。二月庚子日(“庚子”,两种抄本原来都作“庚午”,现据经文改正。),子叔姬去世。如果说她是文公的女儿,文公四年才娶妻,不应当已经有到了婚龄的女儿;如果说她是僖公的女儿,十四年记载“齐人执子叔姬”,那是僖公的女儿。不应当有两个子叔姬,此事无法详考。季明德说:“一定是‘伯姬’的误写,大概就是杞伯姬。”但我不敢接受这种说法。夏季,楚国人包围巢国。巢是靠近楚国的一个小国。秋季,滕子来鲁朝见。秦伯派术来鲁聘问。这是与鲁国和好,准备让鲁国参与攻打晋国。鲁国既然同秦国交好,却坐视晋国遭受攻打,是不合道理的。冬季十二月戊午日,晋国人和秦国人在河曲交战。不说“及”,是因为没有主方和客方之分。季孙行父率军修筑诸地和郓地的城墙。诸、郓都是鲁国的城邑;为了防备外敌,所以率军前往修城。十三年春季,周王正月。夏季五月壬午日,陈侯朔去世。邾子蘧除去世。从正月不下雨,一直持续到秋季七月。世室的屋顶坍坏。“世室”,《左氏传》作“太室”,那么就是周公庙;《洛诰》所说“王入太室裸”,指的就是太庙中的室。 《公羊传》说鲁公的宗庙叫世室,《礼记·明堂位》把鲁公的宗庙称为“文世室”,意思也相同。《谷梁传》说“太室就是世室”,“伯禽称它为太室”。郭氏说:“文王、武王的宗庙称为世室,都是百世不毁;鲁国有世室,是僭越礼制。”季明德说:“世室,是收藏迁毁神主的屋室。”关于礼制的议论纷纷,最终没有定论。我认为,“周公之庙”的说法较为接近事实,所以它的屋顶坍坏时,孔子有所感触,便把这件事记载下来。冬季,鲁公前往晋国。卫侯在沓地会见鲁公。狄人侵扰卫国。僖公三十二年,卫国曾与狄人结盟;到这时,狄人趁卫侯在沓地之际侵扰卫国。狄人难道可以同它结盟吗?十二月己丑日,鲁公与晋侯结盟。鲁公从晋国返回。郑伯在棐地会见鲁公。卫国屡次遭受狄人侵扰,又畏惧楚国;郑国也被楚国攻打,诸侯虽然援救它,却没有取得成效。晋国的霸业到了灵公时虽已衰落,但文公、襄公留下的威势还在,所以卫国、郑国都借助鲁国依附晋国,以对抗楚国。鲁国同晋国和睦,于是通过鲁国使卫、郑与晋国相通,促成了第二年新城之会,晋国的霸业也因此稍稍振作起来,这也是文公的功劳。《左氏传》说卫、郑“向晋国请求讲和”,不是这样。十四年春季,周王正月,鲁公从晋国回来。邾国人攻打我国南部边境。叔彭生率军攻打邾国。叔彭生就是叔仲彭生,怀疑是遗漏了“仲”字。邾国曾多次遭到鲁国攻打,所以这次来攻打鲁国,鲁国也进行了报复;邾国国小,最终不能抵挡鲁国。夏季五月乙亥日,齐侯潘去世。昭公去世,舍继位。六月,鲁公会同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以及晋国的赵盾。癸酉日,在新城举行共同盟誓。鲁公此前前往晋国,联合卫、郑两国促成了这次盟会;诸侯共同抵御楚国,晋国的势力因此重新振作,楚国也渐渐知道害怕。可惜赵盾主持这次盟会,这正是强臣使晋国衰弱的开始。蔡国唯独没有参加这次盟会,由此可知厥貉之会只有蔡国参加。秋季七月,有彗星进入北斗。这是星象发生变异。“星孛”就是彗星。鲁公从会盟之地回来。晋国人把捷菑送入邾国,未能成功。季明德说:“邾国距离晋国很远,自从文公开始称霸以来,只在温地会见过一次,此后便完全没有往来。捷菑因为什么缘故远道逃奔晋国,而晋国又为什么肯立即把他送回邾国呢?大概捷菑逃奔后,一定先到了鲁国;去年鲁公前往晋国,必定把捷菑带去托付给晋国。晋国要送捷菑回邾国,就必然谨慎对待鲁国;这正是鲁国想使邾国服从的计策。晋国正同鲁国交好,于是接受了捷菑,却不顾邾国已经立了年长的国君,实在太不合义。邾国人拒绝接受,晋国不能把捷菑送入邾国,这显示晋国的霸业连在小国也不能实行;但晋国没有求战取胜便离去,也可见它并不急于安置捷菑。”这番话很符合事情的实际。九月甲申日,公孙敖在齐国去世。鲁国的大夫逃亡到国外后去世,通常不记载;这里记载,是为下文齐国归还其丧事作铺垫。齐国的公子商人弑杀了他的国君舍。虽然即位还没有满一年,仍称他为君,是承认他已经成为国君。宋国的子哀逃奔鲁国。称名、称字,没有固定的规则。《左氏传》认为这是“尊贵他”,错了;既然说是“来奔”,还有什么尊贵可言呢?冬季,单伯前往齐国,齐国人拘捕了单伯。齐国人拘捕了子叔姬。
「单伯」,说见庄二年「单伯逆王姬」下,此盖其后人也。「子叔姬」,僖公之女,杞叔姬之娣,加子以别之,犹礼家所谓女子子也。子叔姬为齐舍之母,鲁使单伯如齐逆子叔姬归,商人执单伯并执子叔姬,不与其归,见商人之横逆无道也。左氏谓襄仲告于王,经不言王事,且逆子叔姬,小事耳,何必告于王,以天子之使临齐乎?又当时王室日微,何足以惧诸侯乎?为此说者,无非误以单伯为王臣也。然即以下「单伯至自齐」观之,亦可验单伯之为鲁臣矣。若公、谷谓「道淫」,更谬妄不足辨。十有五年春,季孙行父如晋。为单伯与子叔姬故。二月,宋司马华孙来盟。惧子哀之愬,来修好也。夏,曹伯来朝。曹伯自十一年来朝,至是越四年又朝,盖畏齐而思托鲁也。齐人归公孙敖之丧。敖以有后,故得归丧。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单伯至自齐。齐释之。「至自齐」,至鲁自齐也,使为王臣,当书「自齐归京师」,岂但书至鲁,没却归京师一节乎?晋郄缺帅师伐蔡。戊申,入蔡。楚不能救,亦弱矣。秋,齐人侵我西鄙。季孙行父如晋。一岁再如晋,告齐难也。冬十有一月,诸侯盟于扈。诸侯,新城之诸侯也;不序,散而无统,略之也。行父求晋谋齐,诸侯不得已为此盟,无能得齐,寻复散矣。左氏谓齐赂晋侯,非也,下「齐人来归子叔姬」,何必赂晋?况齐侯侵我西鄙,其恃强而无所畏可知也。左氏又谓晋侯、蔡侯在是,亦非,晋灵幼弱,前此会盟皆赵盾、郄缺为之,若蔡侯则从楚久矣,诸家又谓公不与,亦非,非公则行父耳。十有二月,齐人来归子叔姬。以扈之盟故。齐侯侵我西鄙,遂伐曹,入其郛。齐侵我,以见诸侯之无能为也。遂伐曹,以曹两朝鲁也。十有六年春,季孙行父会齐侯于阳谷,齐侯弗及盟。鲁求平于齐,公疾,季孙往受盟,齐侯弗许,不与大夫盟也。夏五月,公四不视朔。自二月至五月不视朔,公疾也。余说见六年「闰月不告月」下。六月戊辰,公子遂及齐侯盟于郪丘。左氏谓「公使襄仲纳赂于齐侯」,乃得盟。秋八月辛未,夫人姜氏薨。文公母声姜也。毁泉台。据左氏谓「有蛇自泉宫出」,故毁之,此未可知。若其谓蛇「如先君之数」,则涉附会矣。楚人、秦人、巴人灭庸。冬十有一月宋人弒其君杵臼。弒书「宋人」,必其传闻不实,故不书主名也。十有七年春,晋人、卫人、陈人、郑人伐宋。国语谓赵盾为之主,近是,然则不足为讨逆之师矣。夏四月癸亥,葬我小君声姜。齐侯伐我西鄙。盟矣,复畔。六月癸未,公及齐侯盟于谷。服于齐也。诸侯盟于扈。即前盟扈之诸侯。秋,公至自谷。冬,公子遂如齐。十有八年春王正月丁丑,公薨于台下。「薨于台下」,非正也。秦伯罃卒。夏,五月戊戌,齐人弒其君商人。商人,弒君者,既为君,则称「君」矣,岂有贬法哉?六月癸酉,葬我君文公。秋,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文公夫人出姜生太子,妾敬赢生宣公,仲遂欲癈太子而立宣公,故与得臣如齐谋之。冬十月,子卒。仲遂遂弒太子。未踰年称「子」,书「卒」,为国讳也。夫人姜氏归于齐。出姜子被弒,兹大归也。仲遂诬之以罪而出,故谓之出姜,左氏谓之「哀姜」,非也。庄公夫人已谥,不当更有「哀姜」之称。季孙行父如齐。行父亦与闻乎弒者也,故夫人归,亦如齐,死夫人之愬己也。然齐惠亦为弒君者所立,方喜于亲鲁,出姜乃其兄孝公之女,何暇顾之哉?而行父亦因以为请昏纳田之举矣。自是三家专鲁,而季氏为尤甚。莒弒其君庶其。弒君书国,传闻不实,阙疑之意。
译关于“单伯”,见庄公二年“单伯迎接王姬”一条下的解释;这里的单伯大概是他的后人。“子叔姬”是僖公的女儿、杞叔姬的妹妹,加“子”字以区别,正如礼学家所说的“女子子”。子叔姬是齐舍的母亲,鲁国派单伯到齐国迎接子叔姬回鲁,商人拘捕单伯,又拘捕子叔姬,不让他们回来,显示商人蛮横悖逆、毫无道义。《左氏传》说襄仲向周王报告此事;经文没有说周王参与,而且迎接子叔姬只是小事,何必报告周王,让天子的使者来面对齐国呢?况且当时王室日益衰微,哪里足以使诸侯畏惧呢?作这种解释的人,无非是误以为单伯是周王的臣子。但从下文“单伯从齐国到达”来看,也可以证明单伯是鲁国的臣子。至于《公羊传》《谷梁传》说这是“私通淫乱”,就更加荒谬,不值得辨析。十五年春季,季孙行父前往晋国。是为了单伯和子叔姬的事情。二月,宋国司马华孙来鲁国结盟。他害怕子哀向鲁国申诉,所以来修好。夏季,曹伯来鲁朝见。曹伯从十一年起曾来朝见,到这时隔了四年又来朝见,大概是畏惧齐国,想依托鲁国。齐国人送还公孙敖的丧事。公孙敖因为有后代,所以得以归还丧事。六月辛丑日为初一,这天发生日食。击鼓,并在社神前用牲畜祭祀。单伯从齐国来到鲁国。齐国释放了单伯。“至自齐”是说从齐国到达鲁国;如果单伯是周王的臣子,就应当记作“从齐国回到京师”,怎么只记到达鲁国,而把回到京师这一节省略了呢?晋国的郄缺率军攻打蔡国。戊申日,攻入蔡国。楚国不能救援蔡国,可见也衰弱了。秋季,齐国人侵扰我国西部边境。季孙行父前往晋国。一年之内两次前往晋国,是为了报告齐国造成的祸患。冬季十一月,诸侯在扈地结盟。这里的诸侯,就是参加新城之盟的诸侯;不按顺序排列,是因为他们已经离散、没有统一的统属,所以从略记载。季孙行父请求晋国谋划对付齐国,诸侯不得已举行这次盟会;但没有人能够制服齐国,不久便又离散了。《左氏传》说齐国贿赂晋侯,不对;下文有“齐国人来归还子叔姬”,如果已经贿赂晋侯,何必再贿赂呢?况且齐侯侵扰我国西部边境,可知他凭恃强大、无所畏惧。《左氏传》又说晋侯、蔡侯参加了这次盟会,也不对:晋灵公年幼而软弱,此前的会盟都是赵盾、郄缺主持的;至于蔡侯,早已跟随楚国很久了。各家又说鲁公没有参加,也不对;如果鲁公没有参加,参加的就是季孙行父。十二月,齐国人来鲁国送还子叔姬。是因为扈地的盟会。齐侯侵扰我国西部边境,随后攻打曹国,攻入曹国的外城。齐国侵扰鲁国,是为了显示诸侯无能为力;随后攻打曹国,是因为曹伯两次来鲁朝见。十六年春季,季孙行父在阳谷会见齐侯,齐侯没有同他结盟。鲁国请求同齐国讲和;鲁公生病,季孙行父前往接受盟约,但齐侯不答应,因为不愿同鲁国大夫结盟。夏季五月,鲁公四次没有亲自视察朔日。从二月到五月,鲁公都没有视察朔日,是因为鲁公生病。其余说法见六年“闰月不告月”一条下。六月戊辰日,公子遂与齐侯在郪丘结盟。《左氏传》说,鲁公派襄仲向齐侯送纳贿赂,这才结成盟约。秋季八月辛未日,夫人姜氏去世。她是文公的母亲声姜。拆毁泉台。据《左氏传》说,有蛇从泉宫出来,所以拆毁泉台;这件事未必可靠。如果说蛇的数目“如同先君的数目”,那就属于牵强附会了。楚国人、秦国人、巴国人灭掉庸国。冬季十一月,宋国人弑杀了他们的国君杵臼。弑君之事记作“宋人”,一定是因为传闻不真实,所以没有记载主谋的姓名。十七年春季,晋国人、卫国人、陈国人、郑国人攻打宋国。《国语》说这是赵盾主持的,大概接近事实;这样看来,这支军队就不能算是讨伐逆臣的军队了。夏季四月癸亥日,安葬我国小君声姜。齐侯攻打我国西部边境。已经结盟了,却又背叛盟约。六月癸未日,鲁公与齐侯在谷地结盟。这是鲁国屈服于齐国。诸侯在扈地结盟。就是前面在扈地结盟的那些诸侯。秋季,鲁公从谷地回来。冬季,公子遂前往齐国。十八年春季,周王正月丁丑日,鲁公在台下去世。说“在台下去世”,说明死得不合乎正常礼制。秦伯罃去世。夏季五月戊戌日,齐国人弑杀了他们的国君商人。商人本是弑君的人;既然已经成为国君,就称作“君”,难道还会有贬斥他的写法吗?六月癸酉日,安葬我国国君文公。秋季,公子遂、叔孙得臣前往齐国。文公的夫人出姜生了太子,妾敬嬴生了宣公。仲遂想废掉太子而改立宣公,所以和得臣到齐国谋划这件事。冬十月,子去世了。仲遂于是杀害了太子。太子未满一年便去世,称为“子”而记作“卒”,这是替鲁国避讳。夫人姜氏回到了齐国。出姜的儿子被杀,这次是彻底归返母国。仲遂诬陷她有罪而把她赶走,所以称为出姜;《左氏传》称她为“哀姜”,不对。庄公夫人的谥号已经确定,不应再有“哀姜”的称呼。季孙行父到齐国去。行父也参与知悉杀害太子的事,所以夫人回齐时,他也到齐国去,害怕夫人把自己告发。然而齐惠公也是由杀害国君的人拥立的,正因高兴与鲁国亲善;出姜又是他兄长齐孝公的女儿,他哪里顾得上她呢?行父也借此提出了请婚和纳田的要求。从此以后,鲁国由三家专权,而季氏尤其严重。莒国杀害了它的国君庶其。杀害国君却只记莒国这个国名,说明这是传闻,事实未必可靠,所以存疑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