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氏诸病源总论卷十五

译》说：夏季三个月，叫作“蕃秀”，天地之气交合，万物开花结实。晚上早些睡，早晨早些起，不要厌恶阳光；使心志不愤怒，使花朵繁茂而开花结实，使气得以宣泄，就像所爱的事物在外面一样。这是顺应夏气，也是养长的方法。违背这些规律就会伤心，到了秋季会患痎疟。关于汤药、热熨、针刺和砭石，另有专门的正方；补养身体和导引宣通的方法，现附在后面。《养生方》的导引法说：心脏有病、身体有冷热感时，如果觉得冷，就吸气入内；如果觉得热，就吹气呼出。又说：“向左侧卧，口中吸气，再从鼻中呼出，可以消除心下不适。” 脾病候 脾属土，在长夏旺盛；其脉象为缓，反映在口，发出的声音为歌，气味为香，味道为甘，液体为涎，所养的是形体和肌肉，颜色为黄，所藏的是意。足太阴是它的经脉，与胃相合；胃为腑，主表，脾为脏，主里。脾气旺盛、形体之气有余，就会出现腹胀、小便不利、身体沉重、容易饥饿、足部痿弱不能收摄，行走时容易抽搐，脚底疼痛。这是脾气实，应当用泻法。脾气不足，就会出现四肢不能活动、腹泻、食物不能消化、呕吐恶心、腹胀、肠鸣。这是脾气虚，应当用补法。按四时来说，脾病在秋季好转；秋季不愈，到春季加重；春季没有死亡，就等待长夏。按日辰来说，在庚辛日好转；庚辛日不愈，到甲乙日加重；甲乙日没有死亡，就等待丙丁日。到戊己日开始好转。按时辰来说，日影西斜时神志清爽，黎明时病情加重，傍晚安静。脾喜缓和；病势急迫时，应赶快吃甘味以缓和它，用苦味来泻它，用甘味来补它；禁忌吃温热的食物、吃得过饱、居处湿地、穿湿衣。脾的脉部在右手关部以上。六月脾土旺盛，脉象大而和缓舒展，称为正常脉。长夏以胃气为根本；反而出现弦而急的脉象，这是肝气乘犯脾脏，木乘土，属于大逆之象，十有九死，无法救治。反而出现微涩而短的脉象，这是肺气乘犯脾脏，属于子气克制母气，不用治疗也会自行痊愈。反而出现浮而洪的脉象，这是心气乘犯脾脏，属于母气归于子，应当痊愈而不会死亡。反而出现沉、濡而滑的脉象，这是肾气乘犯脾脏，水凌犯土，属于轻微的邪气，应当痊愈。脾脉长而弱，来时疏缓、去时平稳；出现两至称为正常，三至称为离经，四至称为夺精，五至称为死，六至称为命尽。脾病时脉来实而盛，快得像鸡抬脚一样，称为脾病将死。脾脉来时坚硬锐利，像乌鸦啄食、像鸟的爪距、像屋漏水、像水流淌，称为脾脉真死。脾脉软弱，时而快、时而慢；如果面色青黄而无光泽，毫毛枯折时就会死亡。《养生方》说：“脾脏有病的人，身体和面部有游走的风，阵阵疼痛，身体发痒，烦闷疼痛；用嘻气呼出。” 肺病候 肺属金，在秋季旺盛。其脉象像毫毛而浮，反映在鼻，发出的声音为哭，气味为腥，味道为辛，液体为涕，所养的是皮毛，所藏的是气，颜色为白，所藏的神为魄。手太阴是它的经脉，与大肠相合。大肠为腑，主表；肺为脏，主里。肺气旺盛、气有余，就会出现喘息、咳嗽、气往上冲，肩背疼痛，出汗，臀部、阴部、大腿、膝部、小腿肚、小腿和脚都疼痛。这是肺气实，应当用泻法。肺气不足，就会气少，不能接续呼吸，耳聋，咽喉干燥。这是肺气虚，应当用补法。按四时来说，肺病在冬季好转；冬季不愈，到夏季加重；夏季没有死亡，就等待长夏；到秋季开始好转。按日辰来说，在壬癸日好转；壬癸日不愈，到丙丁日加重；丙丁日没有死亡，就等待戊己日；到庚辛日开始好转。禁忌吃冷食冷饮，穿寒凉的衣服。按时辰来说，傍晚神志清爽，半夜安静，中午病情加重。肺喜收敛；病势急迫时，应赶快吃酸味来收敛它，用辛味来泻它。肺的脉部在右手关部之前的寸口。正常的肺脉微、短、涩，像毫毛；秋

译季的肺脉以胃气为根本。肺病时脉来上下浮动，像沿着鸡毛摸索，称为肺病。患病时面色白，身体只是发冷而不发热，时时想咳嗽，脉象微弱而迟缓，这种情况可以治疗。秋季金气旺盛、肺气当令，脉象浮、涩而短，这称为正常脉。反而出现浮大而洪的脉象，这是心气乘犯肺脏，火克金，属于大逆之象，十有九死，无法救治。反而出现沉、濡而滑的脉象，这是肾气乘犯肺脏，属于子气乘母，病会不治而自行痊愈。反而出现缓、大而长、和缓舒展的脉象，这是脾气乘犯肺脏，属于母气归于子，虽然有病也应当好转。反而出现弦而长的脉象，这是肝气乘犯肺脏，木凌犯金，属于轻微邪气，虽然有病也应当好转。肺脉到来时浮泛而轻，好像微风吹拂鸟背上的羽毛；再来一次叫作平脉，三次叫作离经，四次叫作夺精，五次叫作死脉，六次叫作命尽而死。肺脉到来时像物体浮在水面，又像风吹毛发，这叫作肺死。秋季胃气中带有轻微的毛脉，叫作平脉。胃气少而毛脉多，叫作肺病。只有毛脉而没有胃气，叫作死脉。毛脉中带有弦脉，叫作春病。弦脉很明显，叫作当前正在发作的病。真正的肺脉到来时，脉体大而空虚，像羽毛一样，触及人的皮肤；面色红白而没有光泽，毛脉变得折断时就会死亡。《养生方》说：说话太多就会使气相争，导致肺胀、口燥。又说：秋季三个月，这叫作容平。天气变得劲急，地气变得清明。应当早睡早起，和鸡一样在天亮时起身。使情志安定宁静，以缓和秋季肃杀之气对形体的影响。收敛精神和气息，使秋气保持平和。不要让情志向外耗散，使肺气清肃。这是顺应秋气的表现，也是保养收敛之气的方法。违背这些原则就会损伤肺，到了冬天会发生飧泄。至于汤药、熨法、针刺和砭石疗法，另有正规的处方。补益、调养和导引的方法，现附在后面。《养生方》的导引法说：肺脏有病，身体和胸背疼痛胀满、四肢烦闷时，先用“嘘”气呼出，再用双手撑地俯身，口中吸气、鼻中呼气，可以消除胸中和肺中的病。肾病的证候 肾属水，在冬季旺盛；它的脉象像石头一样沉，所对应的是耳，声音是呻吟，气味是腐味，味道是咸，液体是唾液，所滋养的是骨，颜色属黑，神志属足少阴经；肾经与膀胱相表里，膀胱属腑主表，肾属脏主里。肾气旺盛、志气有余，就会出现腹胀飧泄、身体浮肿、喘咳、出汗而怕风、面部和眼睛发黑、小便发黄，这属于肾气实，应当泻之。肾气不足，就会出现厥冷、腰背发冷、胸中疼痛、耳鸣和听力减退，这属于肾气虚，应当补之。肾有病时，腹部胀大、身体浮肿、喘咳、出汗而怕风；虚证则胸中疼痛。按四时来说，肾病在春季可以痊愈；春季不愈，到长夏会加重；长夏不死，等到秋季；冬季病势开始好转。按日期来说，甲乙日可以痊愈；甲乙日不愈，到戊己日会加重；戊己日不死，等到庚辛日；壬癸日病势开始好转。不要接触尘垢，不要穿被火烘烤过的衣服。按时辰来说，半夜神志清醒，白天在四季相应的时段病情加重，下午申时病情安静。肾喜欢坚固，应赶快吃苦味食物来使它坚固；用咸味来泻肾，苦味也可以补肾。肾的诊脉部位在左手关脉之后的尺部。肾脉到来时像牵拉葛藤，按下去更加坚实，这叫作肾病。肾风水病，脉象大而紧，身体不疼痛，形体不消瘦，不能进食，容易惊恐；因惊恐而使心气衰败的，就会死亡。冬季肾水旺盛，脉象沉、濡而滑，名叫平脉。反而出现浮、大而缓的脉象，这是脾气乘犯肾气，土克水，属于大逆，十有九死，无法治疗。反而出现浮、涩而短的脉象，这是肺气乘犯肾气，属于母气归于子气的虚邪，虽然有病却容易治疗。反而出现弦、细而长的脉象，这是肝气乘犯肾气，属于子气乘犯母气的实邪，虽然有病却会自行痊愈。反而出现浮、大而洪的

译脉象，这是心火乘犯肾水，虽然有病，经过治疗也不会死亡。肾的死脉到来时，脉气像夺取绳索一样急促，辟辟然如弹击石头，这叫作肾死。冬季胃气中带有轻微的石脉，叫作平脉。胃气少而石脉多，叫作肾病。只有石脉而没有胃气，叫作死脉。石脉中带有钩脉，叫作夏病。钩脉很明显，叫作当前正在发作的病。五脏的真气下归于肾，肾所藏的是骨髓之气的本真。肾脉到来时搏动而断绝，像弹击石头一样辟辟作响；面色黄黑而没有光泽，毛脉变得折断时就会死亡。凡是五脏真脏脉显现的，都属于死证，无法治疗。《养生方》说：冬季三个月，这叫作闭藏。水结成冰，土地冻裂，不要扰动阳气。早睡晚起，一定要等到有日光时再起床。使情志仿佛潜藏起来，仿佛有自己的隐秘心意，又仿佛已经获得了什么。避开寒冷而接近温暖，不要使皮肤开泄，以免阳气很快耗散。这是顺应冬气的表现，也是保养闭藏之气的方法。违背这些原则就会损伤肾，到了春天会发生萎厥。至于汤药、熨法、针刺和砭石疗法，另有正规的处方。补益、调养和导引的方法，现附在后面。《养生方》的导引法说：肾脏有病，出现咽喉阻塞、腹部胀满、耳聋时，用“呬”气呼出。又说：两腿交叉坐下，双手握住两脚，牵拉解谿穴，做到动作的最大幅度，头向后仰，来回七次，可以消除肾气壅塞。胆病的证候 胆属木，在春季旺盛，属于足少阳经，是肝的腑，谋虑由此产生。各个脏腑都要由胆来作出决断。胆气旺盛、气有余，就会出现腹内烦乱不安、身体有轻微不适，这属于胆气实，应当泻之。胆气不足，气向上溢出而口苦，容易长叹息，呕吐积存的清稀液体，心下悸动不安，好像有人要来捕捉自己，咽喉中有梗塞感，频频吐唾液；这属于胆气虚，应当补之。小肠病的证候 小肠属火，在夏季旺盛，属于手太阳经，是心的腑。水液向下运行而成为尿液的部分，流入小肠。小肠气旺盛、气有余，就会出现小肠发热、焦灼枯竭、干涩，小肠胀满，这属于小肠气实，应当泻之。小肠气不足，就会有寒气侵入，肠中患病而惊跳、不能说话，症状时来时去；这属于小肠气虚，应当补之。胃病的证候 胃属土，在长夏旺盛，属于足阳明经。胃是脾的腑，也是水谷汇聚之海。各个脏腑都从胃接受水谷所化的精气。胃气旺盛、气有余，就会出现腹部胀满、气机壅满，这属于胃气实，应当泻之。胃气不足，就会虽然饥饿却不能接受水谷，发生飧泄和呕吐逆气；这属于胃气虚，应当补之。胃脉实就会胀，胃脉虚就会泄泻。关部脉滑，说明胃中有寒；脉滑又属实，表现为气机胀满而不想进食。关部脉浮，说明胃内积有热邪。大肠病的证候 大肠属金，在秋季旺盛，属于手阳明经。大肠是肺的腑，主管传送疏导，使糟粕发生变化并排出体外。大肠气旺盛、气有余，就会出现肠内剧烈切痛，如同锥子和刀刺一样，疼痛没有休止；还会腰背发冷、麻痹、拘挛紧急，这属于大肠气实。应当泻之。大肠气不足，就会有寒气侵入，容易泄泻，这属于大肠气虚。应当补之。诊察右手寸口脉，这里属于手阳明经。脉浮属于阳，阳气实就是大肠实。如果肠中剧烈切痛，如同锥子和刀刺一样，疼痛没有休止。膀胱病的证候 膀胱属水，在冬季旺盛，属于足太阳经，是肾的腑。五谷五味所化的津液，都归入膀胱；经过气化后，分别流入血脉，形成骨髓。津液中剩余的部分进入胞，便成为小便。膀胱气旺盛、气有余，就会出现发热、胞部涩滞、小便不通、小腹偏侧肿痛，这属于膀胱气实，应当泻之。膀胱气不足，就会有寒气侵入，胞部滑利，小便频繁而量多，面色发黑；这属于膀胱气虚，应当补之。至于汤药、熨法、针刺和砭石疗法，另有正规的处方；补益、调养和导引的方法，现附在后面。《养生方》的导引法说：蹲坐，身体侧斜，用力使双手向前伸，掌心向上并尽力伸展；然后左右转动身体，腰部各转三七次，可以去除膀胱内的冷血

译和风邪，缓解骨节拘急强硬。又说：交替跪坐，调和心气，使气向下运行直到双足；意念中想象气息索索然流布到适当位置，然后逐渐伸直身体，双手向肋旁舒展，好像气从掌心不断出入；如果面部感到急迫烦闷，就起身使双手都触地。如此来回二七次，可以稍稍减轻膝部寒冷、膀胱旧病、腰脊强硬以及脐下寒冷烦闷。三焦病的证候 三焦就是上焦、中焦和下焦。上焦之气出自胃的上口，沿着咽部贯通膈膜，布散于胸中，运行到腋下，沿手太阴经的分部运行；向上到达舌下，又通达足阳明经，通常与营气、卫气一同运行，主管向内而不向外。中焦之气也会聚于胃口，从上焦之后出来；这里接受水谷之气，分泌糟粕、承接津液，使之化为精，并向上输注到肺，精气在脉中转化为血，主管不上不下。下焦之气分出后绕行大肠，注入膀胱并渗入其中，主管向外排出而不向内纳入；所以水谷常常一起停留在胃中，形成糟粕，再一同下行到大肠。这三种气能使水谷焦化，分别清浊，所以称为三焦。三焦是水谷运行的道路，也是气运行终止和开始的地方。三焦气旺盛、气有余，就会出现皮肤内胀气充满，轻微鼓胀而不坚实；有时小便涩滞，有时大便困难，这属于三焦实，应当泻之。三焦气不足，就会有寒气侵入，出现遗尿、泄泻，或胸部胀满，或食物不能消化；这属于三焦气虚，应当补之。诊察寸口脉，脉迟，说明上焦有寒。尺部脉迟，说明下焦有寒。尺部脉浮，说明有外来的阳邪停留在下焦。五脏横病的证候 五脏之中，肝属木，心属火，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五脏之气有时衰退、有时旺盛，彼此有虚有实，相互乘犯和克制，病变由内而生；这属于经脉本身发生的病，并不是外邪侵伤所致。如果寒热调摄失当，行动起居违背规律，血气虚弱，又受到风、湿以及阴阳毒邪之气的侵袭，那么疾病就不是经脉自身产生的，而是外邪所伤，因此称为横病。这种病的表现，会随着受到邪气损伤的脏腑不同而出现相应的症状和体征。至于汤药、熨法、针刺和砭石疗法，另有正规的处方；补益、调养和导引的方法，现附在后面。《养生方》的导引法说：膝盖以下有病时，应当想象脐下有红色光芒，光从体内向外贯通，并淹没全身。膝盖以上直到腰部有病时，应当想象脾内有黄色光芒。腰部以上直到头部有病时，应当想象心内有红色光芒。皮肤有寒热病时，应当想象肝内有青绿色光芒。都应当想象这些光芒由内向外贯通，淹没自己的身体，然后安静地收摄光芒来照耀身体。这种方法能够消除疾病、驱除邪气，效果非常显著；只要坚定相信、专心思考并实行，疾病没有不能痊愈的。脾胀病的证候 脾胀，是由于脾气虚弱，被风邪侵袭，正气和邪气相互结聚，使脾气不能正常运行调达，壅塞聚积而胀满。这种病容易呃逆，四肢拘急，身体沉重，不能承受放置在身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