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氏诸病源总论卷三十六
吴音呼药为菽,故也。
虺螫▯
虺形短而褊,身亦赤黑色。山草自不甚多,每六七月中夕时出路上,喜入车轹中,令车轹腹破而子出。人侵晨及冒昬行者,每倾意看之。其螫人亦往往有死者。
青蛙蛇螫▯
青蛙蛇者,正緑色,喜縁树及竹上,自挂与竹树色一种,人看不觉。若入林中行,有落人项背上者然,自不伤齧人齧人。而蛇无正形,极大者不过四五寸,世人皆呼为青条蛇,言其与枝条同色,乍看难觉。其尾二三寸,色黑者名▯尾,毒最猛烈,中人立死。
防毒▯
此是诸毒蛇,夏日毒盛不泄,皆齧草木,及吐毒着草木上,人误犯着此者,其毒如被蛇螫不殊,但疮肿上有物如虫蛇眼状,以此别之,名为防毒。
杂毒病诸▯【凡十四论】
蜂螫▯
蜂类甚多,而方家不具显其名。惟地中大土蜂最有毒,一螫中人,便即倒闷,举体洪肿,诸药治之,皆不能卒止。旧方都无其法。虽然不肯杀人,有禁术封唾,亦防効。又有瓠▯蜂,抑亦其次,余者犹瘥。
蝎螫▯
此虫五月、六月毒最盛。云有八节、九节者弥甚,螫人毒势流行,多至牵引四支皆痛,过一周时始定。
虿螫▯
陶隠居云:「虿虫,方家亦不能的辩正。云是蝘蜓子,或云是小乌虫,尾有两歧者。然皆恐非也,疑即是蝎。蝎尾歧而曲,上故《周诗》云:『彼都人士,拳髪如虿。』」
蜈蚣螫▯
此则百足虫也,虽复有毒,而不甚螫人,人误触之者,故时有中其毒。
蜞蜍着人▯
江东及岭南无处不有蜞蜍。蜞蜍乃是两种物。蜞者在草里,名为山蜞;在水里,名马蜞。皆长四五寸许,黑色,身滑。人行涉山水,即着人肉,不甚痛而痒。两头皆能嗍人血,血满腹便自脱。地无甚毒害。蜍者无不背作文理,粗涩,多着▯螺殻上。若着人肉,即于肉里生子,乃至十数枚。经日便肿痒隠轸起,久久亦成疮瘘。
石蛭螫人▯
山中草木及路上石上石蛭着人则穿齧肌皮,行人肉中浸淫起疮,灸断其道则愈。凡行山草之中,常以膏和药涂足胫,则蛭不得着人。
▯齧▯
▯既是人养之物,性非毒害之虫,然时有齧人者,乃令人增寒壮热,经时不瘥,亦有因此而致毙,斯乃一时之怪异,救解之方愈。
甘鼠齧▯
此即鼷鼠也,形小而口大多,食伤牛马,不甚痛云。其口甜,故名甘鼠,时有齧人者。
诸鱼伤人▯
鱼类甚多,其鯆、魮、鯸、鲐之徒,鬐骨芒刺有毒,伤人则肿痛。
恶▯齧▯【▯房中切】
恶▯,一名满大,如毒蜱,似蝗,无尾,前有两角触,后则傍后触,前则却行,生于树皮内及屋壁间,又喜在纸书内,圆似榆荚,其色赤黑,背横理。
译“菽”,所以这样说。虺咬伤候。虺的形体短而扁,身体也是赤黑色。山间草地中并不很多;每到六七月的傍晚,它就出现在道路上,喜欢钻进车轮下,车轮碾过便会使腹部破裂,蛇卵也随之流出。人们清晨或黄昏赶路时,常常要低头仔细查看道路。它咬人后,也常常有人因此死亡。青蛙蛇咬伤候。青蛙蛇全身正绿色,喜欢爬到树上和竹子上,悬挂在那里,颜色与竹树相同,人看见也察觉不到。若进入树林行走,它有时会落在人颈背上;但本来并不伤害或咬人。这种蛇没有固定的形状,最大的不过四五寸,世人都称为青条蛇,说它与枝条颜色相同,突然看去很难察觉。它的尾巴有二三寸长,尾部黑色的叫▯尾,毒性最猛烈,人一旦中毒便立即死亡。防毒候。这是各种毒蛇造成的毒伤。夏天毒性旺盛而不能排泄时,毒蛇会咬草木,并把毒液吐在草木上;人若误触这些草木,中毒情况与被蛇咬伤没有不同,只是伤口肿胀处有像虫蛇眼睛一样的东西,可据此区别,称为防毒。杂毒病的各种证候【共十四论】。蜂螫候。蜂的种类很多,医家没有把它们的名称全部详细列出。只有地中的大土蜂毒性最大,一旦螫人,人便立即倒地闷绝,全身大幅肿胀;用各种药治疗,都不能很快止住。旧有的医方都没有记载治疗方法。虽然一般不会取人性命,但施用禁术、封住唾液,也可以防止发作。又有瓠▯蜂,毒性仅次于大土蜂;其余种类的毒性还要轻些。蝎螫候。这种虫在五月、六月毒性最盛。据说有八节、九节的,毒性更加厉害;螫人后毒势扩散,往往牵引四肢都疼痛,过一昼夜才会平定。虿螫候。陶隐居说:“虿虫,医家也不能确切辨认。有人说是蝘蜓的幼虫,也有人说是尾部有两条分叉的小乌虫。然而这些说法恐怕都不对,我怀疑它就是蝎。蝎子的尾部有分叉而且弯曲,所以《周诗》说:‘那些都城人士,卷曲的头发像虿虫。’ ” 蜈蚣螫候。这就是百足虫。它虽然有毒,但不太螫人;人若误触它,有时也会中它的毒。蜞蜍附着人体候。江东和岭南到处都有蜞蜍。蜞蜍其实是两种东西。蜞在草丛中,叫山蜞。在水中的,叫马蜞。它们都长约四五寸,黑色,身体光滑。人行走涉水、经过山地时,它们就附着在人肉上,不怎么疼,却会发痒。两端都能吸人的血,等腹部吸满血后便自行脱落。这种虫本身没有什么严重的毒害。蜍的背部都有纹理,粗糙,多附着在龟壳、螺壳上。若附着在人肉上,就会在肉中生出幼体,甚至有十多只。经过一天便会肿胀发痒,隐疹隆起;时间久了还会形成疮和瘘管。石蛭螫人候。山中草木间以及道路、石头上的石蛭,附着在人身上就会穿刺、咬破肌肤,在人肉中不断侵蚀,使伤处生疮;灸断它侵入的通道便会痊愈。凡是在山间草地行走,常用膏剂调和药物涂在脚和小腿上,蛭就不能附着人体。▯咬伤候。▯本是人所饲养的动物,按理不是有毒害的虫类,但有时会咬人,使人发冷发热,长时间不能痊愈;也有人因此死亡。这是一时的怪异现象,使用相应的救治方法即可痊愈。甘鼠咬伤候。这就是鼷鼠,形体小而嘴很大,咬伤牛马,据说并不很疼。因为它的嘴是甜的,所以叫甘鼠;有时也会咬人。各种鱼伤人候。鱼的种类很多,其中鯆、魮、鯸、鲐之类,鳍骨和芒刺有毒,刺伤人便会肿痛。恶▯咬伤候【▯,音切取“房中”的“房”字与“中”字】。恶▯,又名满大,像有毒的蜱虫,形似蝗虫,没有尾巴;前面有两只角状触角,后面也有侧向的触角,前进时却向后退行。它生长在树皮内和屋壁之间,也喜欢藏在纸张、书籍里面;形圆似榆荚,颜色赤黑,背部有横向纹理。二月出生,十月蛰伏。它螫人时,只有三时、五月、六月、七月尤其有毒。起初像水疱,中央紫黑,大小如粟粒;四周肿胀灼热,颜色发红,有的也呈
二月生,十月蛰。螫人,惟以三时、五月、六月、七月尤毒。初如疱状,中央紫黑,大如粟粒,四旁防肿焮焮,色赤,或有青色者,痒喜搔之。若饮酒,房室近不过八九日,逺不过十余日,烂溃为脓汁,亦杀人。
蛌尿刺▯
云是野狐尿棘刺,头有人犯之者,则多中于人手指、足指,肿痛焮热。有端居不出而着此毒者,则不必是狐尿刺也,盖恶毒气耳。故方亦云「恶刺毒者也」。
蚝虫螫▯
此则树上蚝虫耳,故名蚝毛。此毒以其毛刺能螫人,盖轻不至深毙,然亦甚痛。螫处作轸起者是也。
蠼螋尿▯
蠼螋虫,云能尿人影,即令所尿之处惨痛如芒刺,亦如蚝虫所螫。然后起细防瘰,作聚如茱萸子状,其防瘰徧赤,中央有白脓如粟粒,亦令人皮肉拘急,恶寒壮热,极者连起多着腰脇及胷,若绕腰匝徧者,重也。
入井冢墓毒气▯
凡古井、冢及深坑、穽中,多有毒气,不可辄入。五月、六月间最甚,以其郁气盛故也。若事辄必须入者,先下鸡鸭毛试之。若毛旋转不下,即是有毒,便不可入。
金疮病诸▯【凡二十三论】
金疮初伤▯
夫被金刃所伤,其疮多有变动。若按疮边干急,肌肉不生,青黄汁出,疮边寒清,肉消臭败,前出赤血,后出黑血,如熟烂骨及血出不止,白汁随出。如是者多凶。若中络脉,髀内、隂股、天聪、眉角、横断、腓肠、乳上及与鸠尾、攒毛、小腹、尿从疮出,气如贲豚及脑出诸疮。如是者多凶,少愈。诊金疮,血出太多,其脉虚细者生,数实大者死,小者生,浮大者死。所伤在阳处者,去血四五斗,脉防缓而迟者生,急疾者死。
金疮血不止▯
金疮血出不断,其脉大而止者,三七日死。金疮血出不可止,前赤后黑,或黄或白,肌肉腐臭,寒冷▯急者,其瘀难愈,亦死。
金疮内漏▯
凡金疮,通内血多,内漏。若腹胀满,两脇胀,不能食者死。瘀血在内,腹胀,脉牢大者生,沉细者死。
毒箭所伤▯
夫被弓弩所伤,若箭镞有菵药入人皮脉,令人短气,须臾命絶,口噤,唇亁,血为断絶,腹满不言,其人如醉,未死之间为不可治。若荣卫青瘀血应时出,疮边温热,口开能言,其人乃活。毒箭有三种:岭南夷俚用焦铜作箭镞;次岭北诸处,以蛇虫毒熬物汁着管中,渍箭镞。此二种才伤皮,便洪肿沸烂而死,惟射猪犬虽困得活,以其噉粪故也。人若中之,便即食粪,或饮粪汁,并涂疮即愈,不尔须臾不可复救。芮箭着寛处者,虽困渐治,不至死;若近胷肠,便宜速治,小缓毒入内则不可救。
金疮肠出▯
此谓为矛箭所伤,若中于腹,则气激;气激,则肠随疮孔出也。
译青色,发痒而喜欢搔抓。如果饮酒,伤势轻的不到八九天,重的不到十多天,便会腐烂溃破流脓,也会致人死亡。蛌尿刺候。据说这是野狐尿棘刺,刺头若有人触犯,多刺中人的手指、脚趾,使其肿胀疼痛、灼热。有人安坐家中并未外出,却中了这种毒,那就不一定是狐尿刺,大概是恶毒之气所致。所以医方也说这是“恶刺毒”。蚝虫螫伤候。这就是树上的蚝虫,所以又叫蚝毛。这种毒是因为它的毛刺能够螫人;通常不会毒重到使人死亡,但也非常疼痛。螫伤处出现疹子隆起,就是这种情况。蠼螋尿候。据说蠼螋虫能把尿液喷到人的影子上,使被尿到的部位产生像芒刺扎入一样的惨痛,也像被蚝虫螫伤。随后会出现细小的疹块和瘰疬,聚集起来像茱萸子;疹块周围遍布红色,中央有像粟粒一样的白脓,还会使人的皮肉拘急,怕冷而高热。严重时会连续出现许多处,累及腰胁和胸部;如果环绕腰部一圈遍布,就是病情严重。进入井、坟墓中因毒气致病候。凡是古井、坟墓以及深坑、陷阱之中,大多有毒气,不可贸然进入。五月、六月间毒气最重,因为郁积之气旺盛。如果事情确实必须进入,应先放下鸡毛、鸭毛试探。如果羽毛旋转着不能下落,就说明里面有毒,不能进入。金疮病的各种证候【共二十三论】。金疮初次受伤候。被刀剑等金属利刃割伤后,伤口大多会发生变化。如果按压疮口边缘,感觉干涩紧急,肌肉不能生长,流出青黄色液体,疮边寒冷清稀,肌肉消瘦腐败发臭,先流出鲜红色血,后来流出黑血,像骨头熟烂一样,并且血流不止,白色液体也随之流出。像这样的大多凶险。如果伤及络脉,伤处在大腿内侧、阴股、天聪、眉角、横断、腓肠、乳房上方,以及鸠尾、攒毛、小腹等处,尿液从疮口流出,气息像奔跑的豚猪一样急促,或脑髓从各种疮口流出。像这样的大多凶险,很少能够痊愈。诊察金疮时,若失血过多,脉象虚细的可以生存,脉象数而实大的是死证;脉象小的可以生存,浮大的是死证。伤在身体阳分部位,失血四五斗,脉象稍微缓慢而迟的可以生存,脉象急促疾快的是死证。金疮出血不止的候证 金疮出血不止,脉象大而有间歇的,三七日(二十一天)后死亡。金疮出血无法止住,先流红血,后来流黑血,或流黄色、白色液体,肌肉腐败发臭,身体寒冷而拘急的,瘀血很难痊愈,也会死亡。金疮内漏的候证 凡是金疮,若贯通到体内而出血很多,就会发生内漏。如果腹部胀满、两胁胀满、不能进食,就会死亡。瘀血留在体内,腹部胀满,脉象牢大的是生证,沉细的是死证。毒箭伤的候证 被弓弩射伤,如果箭头上的毒药进入人的皮肤和经脉,会使人气短,片刻之间就会气绝;还会口噤、嘴唇干燥、血液像断绝一样不流,腹部胀满不能说话,整个人像醉了一样,在尚未死亡之前也已难以救治。如果营卫部位出现青紫瘀血,并且随即流出,疮边温热,嘴能张开并可以说话,这个人就能活下来。毒箭有三种:岭南的夷俚人用烧焦的铜制作箭头;其次,岭北各地把蛇虫毒液熬成药汁,放在管中,再用它浸渍箭头。这两种毒箭只要擦伤皮肤,伤处就会大大肿胀、沸腾般溃烂而死;只有射中猪狗,虽然它们会困顿,却能活下来,因为它们会吃粪。人若中了这种毒箭,应立即吃粪,或饮用粪汁,并把它涂在疮口上,就能痊愈;否则片刻之间便无法再救治。芮箭射在宽阔部位的,虽然病势困重,逐渐治疗也不至于死亡;如果靠近胸腹肠腑,就应当迅速治疗;稍有延误,毒气进入体内,便无法救治。金疮肠子脱出的候证 这是说被矛或箭射伤,如果伤在腹部,就会使气受到激迫;气受到激迫,肠子就会随着疮孔脱出。金疮肠断的候证 金疮导致肠子断裂,要根据伤势的深浅来判断,各有死证和生证。
金疮肠断▯
夫金疮肠断者,视病深浅,各有死生。肠一头见者,不可连也。若腹痛短气,不得饮食者,大肠一日半死,小肠三日死。肠两头见者,可速续之。先以针缕如法连续断肠,便取鸡血涂其际,勿令气泄,即推内之。肠但出不断者,当作大麦粥,取其汁持洗肠,以水渍内之。当作硏米粥饮之,二十余日,稍作强糜食之,百日后乃可进饮耳。饱食者令人肠痛决漏,常服钱屑散。若肠腹▯【音▯】从疮出,有死者,有生者,但视病取之,各有吉凶。▯出如手,其下牢核烦满短气,发作有时,不过三日必死。□下不留,安足不烦,喘息如故,但疮痛者,当以生丝缕系之,其血脉当令一宿乃可截之,勿闭其口,膏稍▯之。
金疮筋急相引痛不得屈伸▯
夫金疮愈已后,肌肉充满,不得屈伸者,此由伤絶经筋,荣卫不得循行也。其疮虽愈,筋急不得屈伸也。
金疮伤筋断骨▯
夫金疮始伤之时,半伤其筋,荣卫不通,其疮虽愈合,后仍令痹不仁也。若被疮截断诸解身躯,肘中及腕、膝、髀若踝际,亦可连续。须急及热,其血气未寒,碎骨便更缝连。其愈后直不屈伸,若碎骨不去,令人痛烦,脓血不絶。不絶者不得安。诸中伤人神,十死一生。
箭镞金刃入肉及骨不出▯
箭镞金刃中骨,骨破碎者,须令箭镞出,仍应除碎骨尽,乃傅药。不尔,疮永不合。纵合,常疼痛。若更犯触损伤,便惊血沸渍,有死者。
金疮中风痉▯
夫金疮痉者,此由血脉虚竭,饮食未复,未满月日,荣卫伤穿,风气得入五藏,受寒则痉。其状口急,背直,摇头,马鸣,腰为反折,须臾大发,气息如絶,汗出如雨。不及时救者,皆死。凡金疮卒无汗者,中风也;边自出黄汁者,中水也。并欲作痉,急治之。又痛不在疮处者,伤经络,亦死。
金疮惊肿▯
夫金疮愈闭后,勿惊肿动,起糜沸跳,手大者如盂,小者如杯,名为盗血。此由肌未定,里不满,因作劳起早,故令盗血涌出,在人皮中不肯自消,亦不成脓,反劳核。又有加血,加血者,盗血之满也。其血凝深,不可妄破。破之者,盗血前出,不可禁止。加血追之出,即满疮中便留止,令人短气,须臾命絶。
金疮因交接血惊出▯
夫金疮多伤经络,去血损气,其疮未瘥,则血气尚虚,若因而房室,致情意感动,隂阳发泄,惊触于疮,故血汁重出。
金疮惊悸▯
金疮失血多者,必惊悸,以其损于心故也。心主血,血虚则心守不安,心守不安则喜惊悸。悸者,心动也。
金疮烦▯
金疮损伤,血气经络空虚,则生热,热则烦痛不安也。
金疮欬▯
金疮伤血损气,气者肺之所主,风邪中于肺,故欬也。
译如果只能看见肠子的一端,就不能接续。如果腹痛、气短、不能饮食,大肠伤者一天半死亡,小肠伤者三天死亡。如果肠子的两端都能看见,就可以赶快接续。先按照方法用针线把断肠缝接起来,再取鸡血涂在接合处,不要让气泄出,随即把肠子推回腹内。肠子只是脱出而没有断裂的,应煮大麦粥,取粥汁把肠子洗净,再用水浸润后送回腹内。应煮研米粥给患者饮用,经过二十多天后,逐渐改吃浓稠的糜粥,一百天以后才可以进食饮水。吃得过饱会使肠子疼痛、破裂渗漏,应经常服用钱屑散。如果肠腹中的【原文疑字】从疮口脱出,有的会死,有的能活,只要观察病情取出,各有吉凶。【原文疑字】脱出像手一样大,下面坚硬结块,胸腹烦闷而气短,症状不时发作,三天之内一定会死。【原文缺字】向下不滞留,安卧时足部不烦乱,呼吸如常,只是疮口疼痛的,应当用生丝线系住;要让血脉运行一夜,第二天才可以截断丝线。不要封闭疮口,稍微涂些膏药。金疮筋脉拘急牵引疼痛、不能屈伸的候证 金疮痊愈以后,肌肉已经充实,却不能屈伸,这是因为经筋受到损伤断裂,营卫之气不能正常运行。所以即使疮口愈合,筋脉仍然拘急,不能屈伸。金疮伤筋断骨的候证 金疮刚受伤时,如果筋脉损伤了一半,营卫不能通行,即使疮口愈合,后来仍会使人麻痹、没有知觉。如果疮口割断了身体各处的关节部位,如肘部、腕部、膝部、大腿部或踝部,也可以接续。必须趁伤口还新鲜、血气尚未凝寒时,把碎骨取出,然后重新缝合接续。愈合以后仍然不能屈伸;如果碎骨没有取出,就会使人疼痛烦闷,脓血不断流出。脓血不断流出,就不得安宁。凡是伤及人的神气,十人中九人死亡,只有一人能够生存。箭头、金属刀刃刺入肌肉和骨中而未脱出的候证 箭头或金属刀刃刺入骨中,骨头已经破碎的,必须使箭头脱出,并且应当把碎骨全部清除,然后再敷药。否则,疮口永远不能闭合。即使闭合,也会经常疼痛。如果再次受到触碰损伤,就会使血液惊动而沸腾般渗出,有的人会因此死亡。金疮中风发痉的候证 金疮发生痉病,是因为血脉亏虚枯竭,饮食尚未恢复,未满一个月,营卫又受到损伤,风邪得以进入五脏,受到寒气就会发痉。症状是口部拘急、背部挺直、摇头,发出像马叫一样的声音,腰部向后反折;片刻之间病情突然加重,呼吸像要断绝,汗出如雨。不能及时救治的,都会死亡。凡是金疮突然没有汗出的,是中了风邪;疮边自行流出黄色液体的,是水气侵入。这两种情况都将要发生痉病,应当赶快治疗。又有疼痛不在疮口处的,是经络受到损伤,也会死亡。金疮惊动而肿胀的候证 金疮已经愈合闭合以后,不要惊动或使它受到震动;如果伤处突然糜烂、沸动跳痛,大的像盆,小的像杯,这叫作“盗血”。这是因为肌肉尚未稳定,内部还没有充实,又因过早劳动,所以使“盗血”涌出,停留在皮肤里面,既不能自行消散,也不能化脓,反而形成劳核。还有一种叫“加血”,所谓加血,就是盗血积满了。这种血凝结得很深,不能随意刺破。刺破以后,盗血会先向外流出,无法禁止。加血会随之流出,立即充满疮中并停留在那里,使人气短,片刻之间就会气绝。金疮因房事而血惊出的候证 金疮大多损伤经络,失血而耗气;疮口尚未痊愈时,血气仍然虚弱,如果这时行房,因情欲感动,阴阳之气发泄,惊动触犯疮口,所以血液又大量流出。金疮惊悸的候证 金疮失血过多的人,必然出现惊悸,这是因为损伤了心气。心主掌血液,血虚则心神不能安定,心神不安定就容易发生惊悸。悸,就是心脏悸动。金疮烦闷的候证 金疮损伤后,血气和经络空虚,就会生热;有热就会烦闷疼痛、不得安宁。金疮咳嗽的候证 金疮损伤血液而耗气,气由肺所主,风邪侵入肺部,
金疮渴▯
夫金疮失血,则经络空竭,津液不足,肾脏虚燥,故渴也。
金疮虫出▯
夫金疮久不瘥,及裹缚不如法,疮内败坏,故生虫也。
金疮着风▯
夫金疮,亁无汁,亦不大肿者,中风也。寒气得大深者,至藏便发作痉,多凶少愈。中水者,则肿多汁,或成脓。
金疮着风肿▯
此由疮着于风,风气相搏,故肿也。
金疮成痈肿▯
夫金疮,冬月之时,衣厚絮温,故裹欲薄;夏月之时,衣单日凉,故裹欲厚重。寒伤荣,重热伤卫,筋劳结急,肉劳惊肿,骨劳折沸,难可屈伸。血脉劳者,变化作脓;荣卫不通,留结成痈。凡始缝其疮,各有纵横,鸡舌隔角,横不相当。缝亦有法,当次隂阳上下逆顺,急缓相望。阳者附隂隂者附阳。腠理皮脉,复令复常。但亦不晓,略作一行,隂阳闭塞,不必作脓,荣卫不通,留结为痈。昼夜不卧,语言不同,碎骨不去,其人必凶。鸡舌隔角,房不相当,头毛解脱,忘失故常。疮不再缝,膏不再浆。
金疮中风水▯
夫金疮裹缚不密,为风、水气所中,则疼痛不止,而肿痛内生,青黄汁。
金疮下血虚竭▯
金刃中于经络者,下血必多,腑脏空虚,津液竭少,无血气荣飬,故须补之。
金疮乆不瘥▯【缺】
承右脇,以鼻内气,自极七息,除瘀血结气。
又云:「鼻内口闭,有极七息,除两脇下积血气。」
又云端坐,生腰举左手,右手承右脇,鼻内气七息,除瘀血。
又云端坐,右手持腰,鼻内气七息,左右戾头各三十止,除体瘀血,项颈痛。
又云:双手搦腰,手指相对,向尽势前后振摇二七。又将手大指向后极势振摇二七,不移手上下对与气下尽势来去三七。去云门、腰掖血气闭塞。
压迮坠堕内损▯
此为人卒被重物压迮,或从高坠下,致吐下血。此伤五内,故也。
腕伤初系缚候
夫腕伤重者,为断皮肉、骨髓、伤筋脉,皆是卒然致损,故血气隔絶,不能同荣,所以湏善系缚、按摩、导引,令其血气复。
被损久瘀血候
此为被损伤,仍为风冷抟,故令血瘀结在内,久不瘥也。
腕折中风痉候
夫腕折伤皮肉作疮者,慎不可当风及自扇。若风入疮内,犯诸经络,所致痉。痉者,脊背强直,口噤不能言也。
腕折中风肿候
此为风入疮内,而不入经络,其抟于气,故但肿也。
刺伤中风水候
此为竹木所刺伤,其疮中风水者,则肿痛,乃至成脓。
译所以会咳嗽。金疮口渴的候证 金疮失血后,经络空虚枯竭,津液不足,肾脏虚燥,所以会口渴。金疮生虫的候证 金疮长期不能痊愈,或者包扎不合方法,疮内腐败坏死,所以会生虫。金疮受风的候证 金疮干燥而没有渗出液,也没有明显肿胀的,是风邪侵入。寒气侵入很深,进入脏腑后就会发作痉病,这种情况大多凶险,很少痊愈。水气侵入的,肿胀并且渗液很多,有时会化脓。金疮受风肿胀的候证 这是因为疮口受到风邪,风气相互搏击,所以发生肿胀。金疮形成痈肿的候证 冬季时衣服厚、棉絮温暖,所以包扎应当薄一些;夏季时衣服单薄、天气清凉,所以包扎应当厚重一些。寒气会损伤营气,过度的热会损伤卫气;筋脉劳损就会拘急,肌肉劳损就会惊动而肿胀,骨骼劳损就会折断、沸动,难以屈伸。血脉劳损,就会变化成脓;营卫运行不通,停留凝结,就会形成痈。开始缝合疮口时,缝线有纵有横,像鸡舌一样隔开各角,横向的部分不能彼此对齐。缝合也有方法,应当使阴阳、上下、逆顺相配,并注意松紧相称。阳面要与阴面相接,阴面要与阳面相接。使腠理、皮肤和脉络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如果不懂这些,只是大致缝成一行,就会使阴阳闭塞;即使不一定化脓,营卫也会运行不通,停留凝结而形成痈。昼夜不能安睡,言语异常,碎骨又没有取出,这个人必定凶险。鸡舌状的组织隔开各角,创缘彼此不相对,头发脱落,神志失常,忘记平常的事情。疮口不能再次缝合,膏药也不能再次滋润。金疮中风水的候证 金疮包扎不严密,受到风气、水气侵袭,就会疼痛不止,内部发生肿痛,并流出青黄色液体。金疮失血导致虚竭的候证 金属刀刃伤及经络,出血必然很多,脏腑空虚,津液枯竭减少,没有血气来濡养,所以必须加以补益。金疮长久不能痊愈的候证【原文缺失】用右手托住右胁,从鼻中吸气,尽力呼吸七息,可以消除瘀血和结聚的气。又说:“从鼻中吸气,闭住口,尽力呼吸七息,可以消除两胁下积聚的血气。” 又说:端坐,伸直腰,抬起左手,右手托住右胁,从鼻中吸气七息,可以消除瘀血。又说:端坐,右手扶住腰部,从鼻中吸气七息,头部左右转动各三十次后停止,可以消除全身瘀血以及项颈疼痛。又说:双手按住腰部,手指相对,向前后尽力振摇十四次。又将双手拇指向后尽力振摇十四次,手不移动,在上下相对的位置随着气息尽力来回三七次。可以消除云门、腰胁部位的血气闭塞。重物压挤、坠落造成内伤的候证 这是人突然被重物压挤,或者从高处坠落,导致吐血或便血。这是因为损伤了五脏六腑。腕部损伤初期包扎的候证 腕部损伤严重时,皮肉、骨髓、筋脉都可能断裂受伤,都是突然造成的损伤,所以血气阻隔断绝,不能共同运行营养;因此必须妥善包扎、按摩、导引,使血气恢复运行。损伤后久留瘀血的候证 这是因为受到损伤后,又被风寒之邪侵袭,所以使瘀血凝结在体内,长久不能痊愈。腕部骨折后因风而发生痉病的候证 凡腕部骨折,皮肉受伤形成疮口的,切忌迎风,也不可自己用扇子扇风。如果风邪进入疮内,侵犯各条经络,就会导致痉病。所谓痉病,就是脊背强直,口紧闭而不能说话。腕部骨折后因风而肿胀的候证 这是风邪进入疮内,但没有进入经络,而是聚集在气分,所以只出现肿胀。被刺伤后因风水而发生病变的候证 这是被竹木刺伤后,疮口受到风水侵袭,于是肿胀疼痛,甚至化脓。
巢氏诸病源▯总论卷三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巢氏诸病源▯总论卷三十七
隋 巢元方 撰
妇人杂病诸▯一【凡三十二论】
风虚劳冷▯
风虚劳冷者,是人体虚劳而受于冷也。夫人将摄顺理,则血气调和,风寒暑湿不能为害。若劳伤血气,便致虚损,则风冷乘虚而干之,或客于经络,或入于腹内。其经络得风冷,则气血冷涩,不能自温于肌肤也。腹内得风冷,则脾胃弱,不消饮食也。随其所伤而变成病,若大肠虚者,则变下利。若风冷入于子脏,则令脏冷,致使无儿。若搏于血,则血涩壅,亦令经水不利,断絶不通。
风邪惊悸▯
风邪惊悸者,是为乘于心故也。心藏神,为诸藏之主。若血气调和,则心神安定;若虚损,则心神虚弱,致风邪乘虚干之,故惊而悸动不定也。其惊悸不止,则变恍惚而忧惧。
虚汗▯
人以水谷之精化为血气津液,津液行于腠理。若劳伤损动,阳气外虚,腠理开,血气衰弱,故津液泄越,冷多汗也。其虚汗不止,则变短气柴瘦而羸瘠也。亦令血脉减损,经水否塞,甚者闭断不通也。
中风▯
中风者,虚风中于人也。风是四时八方之气,常以冬至之日,▯其八方之风,从其乡来者,生长养万物;若不从其乡来,名为虚风,则害万物。人体虚者,则中之。当时虽不即发,停在肌肤,后或重伤于风,前后重沓,因体虚则发。人腑脏俞皆在背,中风多从俞入,随所中之俞而发病。若心中风,但得偃卧,不得倾侧,汗出;若唇赤,汗流者,可治,急灸心俞百壮。若唇或青,或白,或黄,或黑,此是心坏为水,面目亭而时悚动,皆不可复治,五六日而死。若肝中风,踞坐不得低头;若绕两目连额上,色防有青者,唇青而面黄,可治,急灸肝俞百壮。若大青黑,面一黄一白者,是肝已伤,不可复治,数日而死。若脾中风,踞而腹满,身通黄,吐咸水,汗出者,可治,急灸脾俞百壮。若手足青者,不可复治。肾中风,踞而腰痛,视脇左右未有黄色,如饼▯大者,可治,急灸肾俞百壮。若齿黄赤,髩髪直,面土色,不可复治。肺中风,侧卧而胷满,短气冒闷,汗出,视目下鼻上下两边下行至口,色白可治,急灸肺俞百壮。若色黄,为肺已伤,化为血而不可复治,其人当妄掇空,自拈衣,此亦数日而死。
中风口噤▯
中风口噤,是体虚受风,风入颔颊,夹口之筋也。手三阳之筋结入于颔颊,足阳明之筋上夹于口,而风挟冷乗虚而入,其筋则筋挛,故引牙闗急而口噤。
角弓反张▯
角弓反张,是体虚受风,风入诸阳之经也。人隂阳经络,周环于身,风邪乗虚入诸阳之经,则腰背反折,挛急如角弓之状。
译《巢氏诸病源候总论》第三十六卷 钦定《四库全书》《巢氏诸病源候总论》第三十七卷 隋代巢元方撰写 妇女杂病各类候证之一【共三十二论】风虚劳冷候 风虚劳冷,是身体虚弱劳损后又受到寒邪所致。人若调养得当、起居顺应规律,血气就会调和,风、寒、暑、湿便不能造成伤害。如果劳累损伤了血气,导致身体虚损,风寒就会乘虚侵袭,有时停留在经络中,有时进入腹内。经络受到风寒后,气血寒冷凝滞,不能自行温养肌肤。腹内受到风寒后,脾胃虚弱,不能消化饮食。会随着受伤部位的不同而变化成不同疾病;如果大肠虚弱,就会变成腹泻。如果风寒进入子脏,就会使子脏寒冷,导致不能生育。如果风寒与血相搏,血液就会涩滞壅塞,也会使月经运行不畅,甚至断绝不通。风邪导致惊悸候 风邪导致惊悸,是因为风邪乘虚侵入心脏。心脏藏神,是各脏的主宰。血气调和,心神就安定;如果身体虚损,心神就虚弱,风邪便乘虚侵袭,所以会惊恐不安、心悸而跳动不定。惊悸如果不停止,就会进一步变得神情恍惚、忧虑恐惧。虚汗候 人体把水谷的精微化生为血、气和津液,津液运行于腠理。如果劳累损伤身体,使阳气在外部虚弱,腠理开泄,血气衰弱,津液就会外泄,因此常常出冷汗。虚汗如果不止,就会变成气短、身体干枯消瘦、肌肉羸弱。还会使血脉减少受损,月经阻塞;严重时经水闭止,完全不通。中风候 中风,是身体虚弱而受到虚风侵袭。风是四时八方的气。古人常在冬至这一天观察八方之风:从其正常方位吹来的风,能够生长、滋养万物;如果不是从其正常方位吹来,就称为虚风,会损害万物。人体虚弱时,就会受到这种风的侵袭。当时虽然不一定立即发病,但风邪会停留在肌肤;后来如果再次受到较重的风邪侵袭,前后两次邪气相叠加,便会因身体虚弱而发病。人的腑脏俞穴都在背部,中风多从俞穴进入,并随着受邪俞穴的不同而发生相应疾病。心中风时,只能仰卧,不能向左右侧卧,并且会出汗;如果嘴唇发红、汗流不止,还可以救治,应立即灸心俞一百壮。如果嘴唇呈青色、白色、黄色或黑色,这是心脏败坏并化为水;面部和眼睛发直,间歇性惊恐抽动,都已经不能再治,五六天后会死亡。肝中风时,蹲坐着,不能低头;如果两眼周围一直延伸到额头,颜色呈青色,嘴唇青而面色黄,还可以救治,应立即灸肝俞一百壮。如果青黑色很重,面色一边黄、一边白,这是肝脏已经受伤,不能再治,几天后会死亡。脾中风时,蹲坐而腹部胀满,全身发黄,吐出咸水,并且出汗,还可以救治,应立即灸脾俞一百壮。如果手脚发青,就不能再治。肾中风时,蹲坐而腰痛;观察胁部左右,如果还没有出现像饼那么大的黄色斑块,还可以救治,应立即灸肾俞一百壮。如果牙齿黄红,鬓发直立,面色像土一样,就不能再治。肺中风时,侧卧而胸部胀满,气短、昏闷,并且出汗;观察眼下、鼻子上下两侧向下直到口部的部位,若颜色发白,还可以救治,应立即灸肺俞一百壮。如果颜色发黄,说明肺已经受伤,化为血,不能再治;患者会胡乱抓取空中之物,自己反复捻弄衣服,这样的人也会在几天后死亡。中风口噤候 中风而口噤,是身体虚弱后受风,风邪进入下颌、面颊以及夹在口部的筋。手三阳经的筋结聚并进入下颌面颊,足阳明经的筋向上夹住口部;风挟寒邪乘虚侵入后,这些筋就会痉挛,因此牵引牙关,使牙关紧闭、口不能张开。角弓反张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