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氏诸病源总论卷二十一

译后面。《养生方》的导引法说：端正坐好，两手向后握住手腕，反手撑住席面，尽力使腹部上下牵动七次；再换手做，也一样。可以消除腹部寒冷、风邪久留、气滞积聚、胃口寒冷，以及饮食进入后又退回、呕逆而不能下咽。又说：仰卧伸直小腿，两手向左抬举，两脚脚跟着地，用鼻吸气，达到极限后呼吸七息，可以消除腰部疾病以及吃东西后恶心呕吐。又说：坐直，伸开两脚，用两手牵拉两脚，尽力做十二遍，可以治肠胃不能容纳食物、发生呕逆。用两手分别按住两脚脚底，使两脚伸展至感到疼痛，再把头枕在膝上，尽力做十二遍，可以治肠胃不能容纳食物、发生呕逆。嗳气吞酸证候 嗳气吞酸，是由于上焦有停留的痰，脾胃有积存的寒气，所以不能消化谷物。谷物不能消化，就会胀满、气机上逆，因此经常嗳气、吞酸，呼出的气带有酸臭味。恶心证候 恶心，是由于心下停留了水液和积聚的饮邪所致。心主持火，脾主持土；土的性质能够制约水。现在脾虚，土气衰弱，不能制约、消化水饮；水饮之气不能消散，向上侵入心腹，又遇寒气加重，所以火气不能宣通，便使人心中不安、想要呕吐，这叫作恶心。宿食不消化的各种病候【共四论】宿食不消化证候 宿食不能消化，是由于脏腑之气虚弱，寒气停留在脾胃之间，所以使谷物不能化解。旧的谷食还没有消化，新的食物又进入；脾气已经虚弱，因此不能运化，食物经过一夜仍不能消化。于是出现腹胀、气急、嗳气、酸臭，有时反复发冷并出现高热。有时头痛，像疟疾发作；寸口脉浮大，但按下去反而涩，尺脉也微弱而涩，这就是宿食不消化。关于汤药、热熨、针刺和砭石，另有专门的方剂；补养身体和导引的方法，现附在后面。《养生方》的导引法说：每当吃完饭觉得腹中太饱，肠内原先又有积气，就应经常在饭前饭后用双手按压膝部，身体左右倾斜，腹部向前挺，伸腰贴近腹部，左边做三七次，右边做二七次；转身按压腰脊，尽力施行。这样可以排除太仓部位腹内的宿气，消除脾痹、肠瘦、脏腑不和所导致的腹胀满，天天练习就能消除。又说：闭口轻轻呼吸，端坐面向王气，张开鼻孔吸气，使气逼聚到脐下，再从小口缓缓呼出，通气十二遍，以消除结聚。低头屏住呼吸，通气十二遍，可以消化饮食，使身体轻健，应当这样练习。冬天练习可以使人不怕寒冷。又说：端坐，伸展腰部，举起右手托住左胁，用鼻吸气七息，可以消除胃中寒气和食物不消化。又说：端坐，伸展腰部，举起右手，掌心向上；左手托住左胁，用鼻吸气，达到极限后呼吸七息。这样可以消除胃寒；如果食物不能消化，练习后就会痊愈。又说：采用鸭行气法，低头倚靠墙壁，屏住呼吸十二遍，用意念把痰饮和宿食向下排出，从下部排出后自然痊愈。所谓鸭行气法，就是身体挺直，颈部弯曲，使气向下运行，通气十二遍，可以治愈宿食。又说：采用雁行法，低头调气，用手臂推压膝部，蹲坐时用绳子自我防护；拘束左侧，低头屏住呼吸十二遍，可以消化食物、使身体轻快、增强精神，使恶气不能进入，祛除各种邪气。另一本说：端坐仰头，呼吸天地精气；饮酒吃饭过饱后，把气呼出吐掉，反复数十次，片刻之间便会感到饥饿，并且酒意清醒。夏月练习，可以使人感到清凉。饮食损伤、过饱证候 饮食过于饱足，脾就不能运化消磨，使人气急、烦闷，睡卧不安。寸口脉旺盛而紧的，是饮食所伤。脉象缓、大而有力的，也是饮食所伤。关于汤药、热熨、针刺和砭石，另有专门的方剂；补养身体和导引

译的方法，现附在后面。《养生方》的导引法说：如果腹中胀满，饮食过饱，就端坐伸展腰部，用口吸气，吸到充满后呼出数十次；感到舒适就停止，不舒适便再做。如果有寒气，腹中不安，也可以用这种方法。又说：端坐，伸展腰部，用口吸气数十次，可以消除腹中胀满、饮食过饱以及寒热引起的腹痛。谷劳证候 脾胃虚弱，不能运化消磨谷食，使脏腑之气闭塞不畅；症状是吃完东西就躺下，四肢烦重，喜欢睡觉。突然因饮食致病、症状类似伤寒证候 这是由于脾胃中潜伏着热，食物又不能消化，所以发热，症状像伤寒；但身体不疼痛，这是它与伤寒不同之处。水肿病的各种证候【共二十二论】水肿证候 肾主管水液。脾和胃都主管土。土的性质能够制约水，脾和胃相互配合，互为表里。胃是水谷汇聚之处，如今胃虚，不能运化水气，使水气渗入并溢行于经络，浸渍脏腑；脾受到水湿之气侵袭就会发病，脾病后不能制约水，所以水气单独归聚于肾。三焦不能通利水道，经脉又闭塞，因此水气溢到皮肤，使身体发生肿胀。症状是眼睑上部略微肿胀，像刚睡醒时的样子。颈部脉搏跳动，时常咳嗽。大腿内侧发冷，用手按压肿处，手一松肿处就恢复原状，像有东西包着水一样。口苦、舌干，不能平躺；一平躺就咳出清水，不能安睡；躺下就惊恐，惊恐后咳嗽更加严重。小便黄而涩滞，这就是水肿的表现。水病有五种情况不能治疗：第一，嘴唇发黑，是肝受损。第二，缺盆部位变平，是心受损。第三，肚脐突出，是脾受损。第四，脚底变平而肿满，是肾受损。第五，背部变平，是肺受损。以上五脏受损，必定不能治疗。脉沉的，属于水病。脉洪大的，还可以治疗。脉微细的，会死亡。《养生方》说：十一月不要吃经过夏天、自然死亡的牲畜肉；肉干中的某种物质会侵动肾脏，容易形成水病。关于汤药、热熨、针刺和砭石，另有专门的方剂；补养身体和导引的方法，现附在后面。《养生方》的导引法说：采用蛤蟆行气法，端坐并摆动两臂，屏住呼吸十二遍，以治疗五劳和水肿病。又说：人躺下时不要把脚悬着蹬在高处，时间久了就会导致肾水病。水肿遍及全身证候 水病，是由于肾和脾都虚弱所致。肾虚，不能疏通水气；脾虚，又不能制约水液，所以水气充盈泛滥，渗入皮肤，流遍四肢，因此全身都肿。使人气促、身体沉重，小便黄而涩滞；按压肿处，手一松就恢复原状，就是这种病。风水证候 风水病，是由于脾肾之气虚弱所致。肾劳损就会虚弱，虚弱就会出汗。出汗后遇到风，风邪侵入体内，又返回停留在肾中。脾虚，又不能制约水液，所以水气散溢到皮肤，并与风湿相互搏结，因此称为风水。使人全身浮肿，像被水包裹一样；颈部脉搏跳动，时常咳嗽；按压肿处会凹陷，松手后不能立即恢复。骨节疼痛而怕风，就是这种病。脉浮大，称为风水。十水证候 所谓“十水”，就是青水、赤水、黄水、白水、黑水、悬水、风水、石水、暴水和气水这十种水肿病。青水，先从面部和眼睛肿起，继而遍及全身，病根在肝。赤水，先从心胸部肿起，病根在心。黄水，先从腹部肿起，病根在脾。白水，先从脚部肿起，气促而咳嗽，病根在肺。黑水，先从脚背肿起，病根在肾。悬水，先从面部肿起，逐渐发展到脚部，病根在胆。风水，先从四肢开始肿，腹部胀满，眼睛全部肿起，病根在胃。石水，先从四肢和小腹肿起，其中小腹单独肿大，病根在膀胱。暴水，先出现腹部胀满，病根在小肠。气水，肿势忽盛忽衰，忽来忽去，

译病根在大肠。这些病都由营卫运行不畅、三焦失调以及脏腑虚弱所产生。虽然证候名称不同，但都会使身体虚弱、浮肿，气喘气促，小便黄而涩滞。大腹水肿证候 水肿病，都是由于营卫运行不畅，以及肾、脾虚弱所致。大腹水肿，有的发生在大病之后，有的是积久的虚劳损伤所致；有的刚吃完热食就进入水中，或用水浸泡、沐浴，使水气不能散开，流溢到肠外，三焦闭塞，小便不通，水气便在体内结聚，于是腹部胀大而肿。因此四肢和小腿内侧以下湿冷，手足厥冷，腰痛、气促，咳嗽而烦闷疼痛。所以称为大腹水肿。身体突然发生严重肿胀证候 身体和面部突然严重肿胀，也是水病的证候，由肾、脾虚弱所致。肾主管水液，肾虚，所以水液妄行。脾主管土，脾虚不能制约水液，所以水流散溢到皮肤，使身体突然严重肿胀，大腿内侧发冷，脚部发生壅塞。石水证候 肾主管水液，肾虚就会使水气妄行，不沿经络运行，停留并聚结在脐部，小腹肿大，坚硬如石，所以称为石水。其症状是牵引胁下胀痛，但不气喘。脉沉的，称为石水。尺脉微弱而稍大的，也属于石水。肿胀从脐下开始，直到小腹，逐渐向上延伸到胃脘部，就会死亡，无法治疗。皮水证候 肺主管皮毛，肾主管水液。肾虚，水液就会妄行，流溢到皮肤，因此身体、面部和眼睛都肿；按压时凹陷可至指下，且不出汗。腹部仍和平常一样，不胀满，也不口渴；四肢沉重，但不怕风，就是这种病。脉象浮的，称为皮水。水肿、咳嗽、气向上逆的证候。肾主管水液，肺主管气。肾气虚弱，不能制约水液，所以水液失常运行，侵入并溢出到皮肤，使全身肿胀胀满，水液不断流散，并向上侵犯肺。肺受到水液影响而浮泛，浮泛就会出现气向上逆和咳嗽。水肿从脚部开始的证候。肾属阴气，主管水液，同时又主管腰部和足部。肾虚则腰脚部的血气不足，水液流溢时先从虚弱处侵入，所以腰脚先发生肿胀。水分的证候。所谓水分，是说肾气虚弱，不能制约水液，使水气分散流布到四肢，所以称为水分。只是四肢皮肤虚浮肿胀，轻微颤动的，称为水分。毛水的证候。凡是水病，都是由肾虚引起的。肾虚，水液就流散到经络，开始溢出到皮肤和毛发。现在所说的毛水，是肺中停积的水液向外流溢。肺主管皮肤和毛发，所以其他经脉尚未受损，而皮肤和毛发先肿，因此称为毛水。疸水的证候。水病无不由脾肾虚弱引起；脾肾虚弱，水液就会妄行，充满并溢出到皮肤，使全身肿胀。所谓疸水，是说脾胃有热，热气流入膀胱，使小便涩滞，身体和面部全都发黄，腹部胀满得像有水一样，因此称为疸水。燥水的证候。燥水，是说水液溢出到皮肤，因而使身体肿胀。用手指在肌肉上划过，痕迹隐约形成文字形状的，称为燥水。湿水的证候。湿水，是说水气溢出到皮肤，因而使身体肿胀。用手指在肌肉上划过，痕迹随划随散，不能形成文字形状的，称为湿水。犯土肿的证候。犯土这种病，是由于在居住处挖掘土地，触犯了土气，从而导致发病。会使人的肌肉、头面以及全身都肿胀，胸腹胀满、气促，所以称为犯土。不适应水土的证候。所谓不适应水土，是说人到了异地，突然离开原来的疆域，气候已经不同，水土也有差异，因而生病，所以称为不伏水土病。其症状是身体虚浮肿胀，有时腹泻而不能进食，胸中烦闷、气向上冲。二十四水的证候。水病都是由脏腑产生的。医家所列的病名各不相同，有二十四水，有十八水，有十二水，也有五水，具体说法并不一致。从这些名称和证候追究病根，都由于营卫失调、经脉闭塞不通、脾胃虚弱，使水气流溢，充满并散布到皮肤，所以导致全身肿胀，喘息、气向上冲，眼睑浮肿，颈部脉搏急促跳动，不能

译安睡，股间寒冷，小便不通，这些就是它的证候。水症的证候。水症是由于经络闭涩不畅，水气停聚在腹内，大小肠运行不利所致。其病表现为腹内有结块，两胁之间有坚硬的积块，腹部膨胀胀满，全身肿胀，因此称为水症。水瘕的证候。水瘕是由于经络闭涩不畅，水气停聚在心下，加上肾经虚弱，不能通利小便，导致水气凝结成形，假借停留在心腹之间；按压时发出水声，只想饮水而不想进食，全身虚浮肿胀，这就是水瘕。水蛊的证候。这是由于水毒之气在体内凝结聚集，使腹部逐渐增大，摇动时有声音，经常想喝水，皮肤粗糙发黑，像肿胀一样，称为水蛊。水癖的证候。水癖是由于饮入的水浆不能消化，水气凝结聚集而形成的。积癖位于两胁侧部，转动身体就疼痛，不能耐受风寒，不想进食并且气短，这就是它的表现。所谓癖，是说积块偏在胁间，所以由此得名。

译《巢氏诸病源候总论》卷二十一。钦定《四库全书》。《巢氏诸病源候总论》卷二十二。隋代巢元方撰写。霍乱病的各种证候【共二十四论】。霍乱的证候。霍乱是由于人体不能适应寒热，阴阳清浊二气相互干扰错乱而引起的。这种错乱发生在肠胃之间，遇到饮食便会发作，于是心腹部绞痛。如果先心痛，就先呕吐；如果先腹痛，就先腹泻；如果心腹同时疼痛，就会同时发生呕吐和腹泻。兼有风邪而属于实证的，会发热、头痛、身体疼痛，同时又呕吐腹泻；属于虚证的，只是呕吐腹泻，以及心腹部刺痛而已。也有因饮酒、吃肉、食用生冷鱼肉过度，又因居处不慎，或露宿在潮湿地面，或迎风纳凉，使风冷之气进入三焦，再传到脾胃而发病的。脾胃受到寒冷就不能消化，不能消化，水谷就不能化开，也会使清浊二气相互干扰。脾胃虚弱，就会导致呕吐和腹泻。水谷不能消化，就会使心腹胀满，这些都形成霍乱。霍乱有三个名称：第一叫胃反，是说胃气虚弱而上逆，反过来把饮食吐出；第二叫霍乱，是说病势在极短时间内突然发生并迅速变得紊乱；第三叫走哺，是说进食后食物发生逆乱。诊察脉象，脉来时有间歇、呈代脉的，是霍乱；又有脉呈代脉而且断绝不续的，也属于霍乱。霍乱患者脉大，可以治疗；脉微细的，不能治疗。霍乱呕吐腹泻，脉微弱而迟缓，呼吸气息微弱，口中不想说话的，不能治疗。《养生方》说：七月吃蜂蜜，会使人突然腹泻并发作霍乱。霍乱心腹疼痛的证候。寒热失调、饮食没有节制，使人体内阴阳清浊二气相互干扰，在肠胃之间发生错乱，就形成霍乱。霍乱而出现心腹疼痛，是风邪之气停留在脏腑之间，寒气与正气相互冲击；有时向上冲击心部，有时向下冲击腹部，所以心腹疼痛。霍乱呕吐的证候。寒热失调、饮食没有节制，使人体内阴阳清浊二气相互干扰，在肠胃之间发生错乱，就形成霍乱。霍乱而呕吐，是寒气停留在脏腑之间；有时向上冲击心部，就会心痛；有时向下冲击腹部，就会腹痛。如果先心痛，就先呕吐；如果先腹痛，就先腹泻。这种呕吐，是寒气进入胃中，使胃气发生错乱；寒邪过盛，谷气不和，胃气向上逆行，所以发生呕吐。霍乱心腹胀满的证候。寒热失调、饮食没有节制，使人体内阴阳清浊二气相互干扰，在肠胃之间发生错乱，就形成霍乱。霍乱而心腹胀满，是寒气与脏气相互搏击，正气和邪气相互攻伐，既不能呕吐，也不能腹泻，所以使心腹胀满。有的人呕吐腹泻过多，脏气虚弱而邪气仍未尽除，邪气与气相搏，气不能宣通运行，也会使心腹胀满。霍乱腹泻的证候。寒热失调、饮食没有节制，使人体内阴阳清浊二气相互干扰，在肠胃之间发生错乱，就形成霍乱。霍乱而腹泻，是寒气先进入肠中，胃肠之气受到寒冷就相互冲击而疼痛，所以霍乱若先腹痛，就先发生腹泻。霍乱腹泻不止的证候。寒热失调、饮食没有节制，使人体内阴阳清浊二气相互干扰，在肠胃之间发生错乱，就形成霍乱。霍乱而腹泻不止，是因为肠胃都寒冷，又夹有原来的虚弱，谷气不能消化，肠道滑利，所以腹泻如水般不止。腹泻不止，虚寒之气达到极点，寒气进入筋脉，就会转变为筋脉挛缩。胃气虚寒，寒气乘虚侵入，也会转变为呕吐呃逆。霍乱病危欲死的证候。寒热失调、饮食没有节制，使人体内阴阳清浊二气相互干扰，在肠胃之间发生错乱，就形成霍乱。霍乱病危欲死，是由于饮食不能消化，寒气在体内搏结；有时还没有呕吐腹泻，有时虽然已经呕吐腹泻，但寒气仍未平息，导致正邪相互干扰、阴阳交相争斗，气机厥逆而不能调理，于是烦闷、气逆胀满、困倦乏力，所以像要死一样。霍乱呕吐呃逆的证候。寒热失调、饮食没有节制，使人体内阴阳清浊二气相互干扰，在肠胃之间发生错乱，就形成霍乱。霍乱而呕吐呃逆，是因为呕吐腹泻后胃气虚弱而上逆，所以发生呕吐呃逆。气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