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五

译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战国异辞》凡例 一、学问如果不广博，就不能做到简约。春秋战国时期的学问，读书人从小就学习。然而诸子百家各家说法不同。公羊子说：“亲眼所见的，记载各有不同；亲耳所闻的，记载各有不同；传闻所得的，记载又各有不同。”如果不辑录这些不同的说法，就无法考证它们相同之处。周、秦时期的作者叙述本朝旧事，指陈当代情况，本来不可诬妄。即使是西京的各位儒者，他们的传闻也有根据，并非全是凭空臆说。现谨慎地广泛辑录，将它附合于孔门博闻多见的宗旨，编成《通表》二卷、《异辞》五十四卷、《摭遗》一卷。一、《史记》的世家、列传仿照《左氏春秋》的编年方法，又在分篇记载中加以变通，仍然包含编年的意思，所以能够详尽而不混乱。现在遵循这种体制，先列周，次列鲁，次列晋，次列衞，次列郑，次列齐，次列秦，次列宋，次列楚，次列燕，次列陈，次列蔡，次列呉，次列田齐，次列魏，次列韩，次列赵，次列越，最后列各个小国。一、谈论《春秋》的，以三传、《国语》为主；谈论战国的，以《国策》为主。自汉代以来就是这样。辑录《春秋》的异辞，是辑录与三传、《国语》不同的说法；辑录战国异辞，是辑录与《国策》不同的说法。因此三传、《国语》《国策》本身可以不再辑录。经书则取《戴记》，史书则取《史记》，诸子则取老子、庄子以下直到《新书》《说苑》《新序》，旁及类书、说部以及各家注疏，凡足以提供异闻的，都一一辑录。近来马氏《绎史》考据详尽审慎，时时采录其中确切的论断，附在篇末；间或有自己的浅见，也附记在后。一、《史记·十二诸侯年表》和《六国年表》首尾断续不清，其中很多地方前后不连贯，所以合并联缀为《通表》。此外，原年表前面只在第一行标出国名，某王、某公、某侯只标出元年，其余大都填写年数，横向首尾隔断，查检很困难。现在每页开头必定写明国名，每年上面必定写明某王、某公、某侯【这一年没有事情时便不写】，这样展开书卷就一目了然，不必反复查检。一、史表以年份为经、国家为纬，横向填写事实；所记不过一两句，而空白很多，并且同一件事在各国年表中互相出现，难免重复。现在稍微改变这种体例，每年编成一表，表文与事实交错排列，没有空白的弊病，也没有重复的毛病。从横向看，始终连成一线，与以年份为经、国家为纬的方法并不相悖。一、这部表只附在《春秋战国异辞》之前，因为异辞已经完整地载录了大段文字。对于只是一句、只起提纲撮要作用，并且见于年表及本纪、世家中的内容，全部收入表中，以备遗漏。一、这部表所载诸侯王的姓名、世系和年代，史书与《左氏春秋》多有不完全相合之处；但之所以遵从史书而不遵从《左氏春秋》，正是因为本书辑录异辞。异同参照，不妨并存，所以全部在本句下面注明。已经载于《春秋》而《史记》没有收录的内容，也不再赘述。一、《战国策》所载事情大多没有年月，又没有经书、传文可以考察，因此事实多有讹误错乱，以致鲍氏、吴氏两家注释争论纷纷，始终没有定论。现在这部表一概以《史记》为主，并参考《资治通鉴》，概括其大意，载入表中；有异同的地方，略加辨析。一、表中所记，只取详明的内容，不采用史书的褒贬笔法，与褒贬意义无关，一概依从史公原表而已。同一事情而记载互相不同的，也加以注明。一、《竹书纪年》有许多史书没有记载的内容，可以用来补充异闻，现在也一并采入，并用“竹书”二字加以区别。它与史书不相合的地方，予以注出，也算是异辞的余绪。一、【厚耀】性情专一朴拙，除了书卷以外没有别的嗜好；后来专心研究历法和算术，甚至废寝忘食。丙戌年考中进士，任呉门教授。呉中士大夫家中多藏书，他能够借来阅读，感到非常快乐。召入内廷当值。在内廷得以阅读 中秘书，因而更加私下庆幸；己亥年【缺文】蒙受天恩，获准退休，回到乡里。虽然眼睛昏花、手发颤抖，但一天不从事笔墨纸砚的工作，就惘然若有所失；长期形成的习惯难以忘掉，自己回想起来也不免发笑。所著《春秋长历》《家语广辑》，都已依次抄录副本。只是平生精力用在《异辞》上的尤其多，对此又很感遗憾。私人藏书很少，加上年老体衰、疏漏错乱重复，无法详细校订。只有博学的君子肯赐予指正，那就十分幸运了。海陵后学陈厚耀题记。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战国异辞》卷首上 右春坊右谕德陈厚耀撰写 《春秋战国通表》上 从平王元年向东迁都，到秦始皇二十六年兼并六国，共五百五十年。周、鲁、晋、衞、郑、齐、秦、宋、楚、陈、蔡、曹、燕。周向东迁都洛邑，晋侯防、衞侯、郑伯、秦伯率军跟随周王进入成周。周王赐给晋文侯仇命令，命衞侯和为公爵，开始命秦国列为诸侯，并取得岐、丰一带的土地。郑伯向东攻取郐、虢的十座城邑并占有它们。秦国开始建立西畤祭祀白帝【一说记在次年】。楚国侵犯申和许【是乘王室遭难之机】赐给秦、晋邠、岐的田地【竹书】。鲁孝公去世，其子惠公弗湟即位。周王赐给司徒郑伯任职的命令【竹书】，以郑伯掘突为司徒。齐人灭掉祝【竹书】燕顷侯去世，其子哀侯即位。郑人灭掉虢【竹书】秦襄公讨伐戎人，抵达岐地，死在军中。他的儿子文公即位，居住在西垂宫。宋戴公去世，其子武公、司空即位。燕哀侯去世，其子郑侯即位。郑国迁到溱水、洧水一带【竹书】楚若敖去世【竹书作“楚子仪卒”】，其子霄敖即位【熊坎，一说记在次年】郑国杀了大夫关其思【竹书】秦文公向东迁徙，占卜后选择汧水、渭水之间作为居处，并在那里营建城邑。蔡厘侯去世，其子共侯兴即位。郑武公娶申侯的女儿为夫人【就是武姜】。秦国迁到汧水、渭水之间【竹书】蔡共侯去世，其子戴侯即位。曹惠公伯雉去世【世家作“惠伯兕”】，其子石甫即位；他的弟弟武杀了石甫，取代他即位，这就是缪公【“缪”一作“穆”】衞武公和去世，其子庄公扬即位。楚霄敖去世，其子蚡冒即位【熊眴】郑武公生太子寤生。曹缪公去世，其子桓公终生即位。晋人灭掉韩【竹书】秦国开始修建鄜畤，祭祀时使用三牢。陈平公燮去世，其子文公圉即位【娶蔡女生子佗】郑武公生第二个儿子叔段。秦国开始设置史官记事。秦文公在岐地大败戎军，带着岐地以东的土地归来【竹书】

译秦文公讨伐戎人，戎人败逃；秦国收取周朝遗民，占有的土地直到岐地，并把岐地以东献给周王。蔡戴侯去世，其子宣侯措父【“措”一作“考”】即位【年表作“楷论”】。晋文侯杀王子余臣于【缺字】地【竹书】宗周的宫室倾塌，诗人作《黍离》。秦国修建陈宝祠【竹书】秦国开始实行夷灭三族的法律。晋文侯仇去世，其子昭侯伯即位。宋武公去世【竹书记在平王二十三年】，其子宣公力即位。晋昭侯把他的叔父成师封在曲沃【竹书作“封其弟成师”】。陈文公去世，其子桓公鲍即位。郑武公掘突去世，太子寤生即位，这就是庄公【武公在位时，武姜想立叔段为太子，庄公没有听从】郑国把他的弟弟叔段封在京地【一说记在郑庄公元年】。衞公子州吁喜好武力。楚蚡冒去世，他的弟弟熊通杀死蚡冒的儿子，取代他即位，这就是武王【一说记在次年】秦国讨伐南山的大梓树和丰地的大特【徐广说：如今武都故道有怒特祠，图中画着大牛从树中出来】。晋国潘父杀晋昭侯，并想迎立曲沃桓叔，但没有成功。晋人立昭侯的儿子平为君，这就是孝侯。晋人杀潘父【竹书】楚人侵犯申地【竹书】衞庄公去世，公子完即位【夫人庄姜没有儿子，所以立公子完】，这就是桓公。周王派人戍守申地【竹书】衞桓公罢黜他的弟弟州吁，州吁逃奔郑国【与郑国叔段交好】齐庄公购去世，其子僖公禄甫即位。晋国曲沃桓叔成师去世，其子鱓继位【这就是庄伯】春季，晋国下了大雪【竹书】宋宣公去世，遗命立他的弟弟和【舍弃自己的儿子与夷】，这就是穆公。燕郑侯去世，其子穆侯即位。鲁惠公派宰让请求举行郊祭、宗庙祭祀的礼仪，周王派史角到鲁国晓谕并制止此事【竹书】。狄人讨伐翼地，抵达晋国郊外【竹书】晋国曲沃庄伯在翼地杀死他的君主孝侯【当时曲沃比晋国本部强盛】。晋人驱逐庄伯，立孝侯的儿子郄为君，这就是鄂侯。鲁惠公去世，长庶子息【一作“名息姑”】代理国政，行使国君职权，这就是隐公。晋国没有云却出现雷声【竹书】周、鲁、晋、衞、郑、齐、秦、宋、楚、陈、蔡、曹、燕、邾。鲁隐公与邾庄公在姑蔑结盟【邾庄公就是邾子克，字仪父】。郑叔段发动叛乱，逃奔共地；庄公把他的母亲武姜迁到城颍。鲁、晋、齐、宋、陈、蔡、郑、衞、曹、楚、秦、燕，共十二国。春秋时期从这里开始。郑庄公又迎接他的母亲武姜回国。郑人讨伐衞国。春季二月乙巳日发生日食【竹书《春秋》作“己巳”】。三月庚戌日，周天王去世【竹书凡记王去世都写作“王陟”】。太子泄父早死，于是立他的儿子林为王，这就是桓王【是平王的孙子】。郑国侵犯周地，夺取禾邑。宋穆公去世，让他的儿子冯出居郑国，立兄长的儿子与 夷为君，这就是殇公。衞州吁聚集逃亡者，袭击并杀死桓公，自己即位；他又与宋、陈、蔡三国讨伐郑国。石碏与陈国共同谋划，派右宰丑进献食物，趁机在濮地杀死州吁，又到邢地迎接桓公的弟弟晋，立他为君，这就是宣公。曲沃庄伯讨伐翼地，公子万前去救援，荀叔轸追赶到家谷。翼侯焚烧曲沃的禾稼后返回【竹书：翼侯讨伐曲沃，遭遇大败；武公向翼侯请求讲和，走到相地后返回，竹书作鄂侯】【这是关于翼侯的记载，与《史记》不同】鲁隐公在棠地观鱼。曲沃庄伯讨伐翼地，周王派尹氏、武氏帮助他。鄂侯逃奔随国。晋鄂侯去世【《左氏春秋》说鄂侯尚未去世，次年又复位】。曲沃背叛周王，周王命虢公讨伐曲沃，立哀侯的儿子翼为君【哀侯是鄂侯的儿子，名光】。秦太子去世【赐谥号为竫公】，立他的长子为太子【是文公的孙子】。衞国与宋、陈两国讨伐郑国，到达东门后返回。郑国又讨伐宋国。郑庄公第一次朝见周王，周王没有以礼相待【因为恼怒他夺取禾邑】。冬季，京师发生饥荒。周、鲁、晋、曲沃、衞、郑、齐、秦、宋、楚、陈、蔡、曹、燕、邾。曲沃庄伯去世，其子称继位【这就是武公】；曲沃拥有一军【竹书】。秦文公去世，孙子即位，这就是宁公【“宁”一作“灵”】。秦国把文公葬在西山。滕侯去世【滕国从此见于记载，后来有时称子】郑国把祊地给鲁国，以交换许田。蔡宣公考父去世【“公”一作“侯”】，其子桓侯封人即位。芮人攻入京地【竹书】。荀人、董人都背叛曲沃【竹书】秦宁公迁居平阳，派兵讨伐荡社【“荡”读作“汤”，一作“杜”。西戎的君主称亳王，大概是成汤的后裔；他的城邑叫荡社】秦国与亳交战，亳王逃奔戎地，于是灭掉荡社。诸侯讨伐宋国。宋国与衞人讨伐郑国。鲁国杀死自己的国君，隐公的弟弟允【一作“轨”】即位，这就是桓公。滕侯、薛侯到鲁国朝见【薛国从此见于记载，后来有时称伯】。郑庄公讨伐许国，许庄公逃奔衞国【许国从此见于记载】郑国带着玉璧到鲁国，以交换许田。燕穆侯去世，其子宣侯即位。宋国的华督杀死大夫孔父。宋华督杀死他的国君殇公，迎接穆公的儿子冯从郑国回来，立他为君，这就是庄公【年表就在这一年起算纪年】。曲沃武公俘虏晋哀侯，晋人立哀侯的儿子小子为君，这就是小子侯【竹书记在次年】鲁国到齐国迎娶夫人【就是文姜】。芮伯万逃奔魏国【竹书记载说，万的母亲驱逐了万】周王的军队和秦国的军队包围魏国，俘获芮伯万并把他带到东方【竹书】周王率领陈、蔡、衞、虢讨伐郑国，郑人射中周王的手臂。陈桓公去世，蔡人替他的弟弟佗杀死五父和桓公的太子免，立佗为君【因为佗的母亲是蔡女】，这就是厉公【与《左传》略有不同】。戎人在郊外迎接芮伯万【竹书】。晋国曲沃灭掉荀国，把它的土地赐给大夫原氏黯，这就是荀叔【竹书】北戎讨伐齐国，郑国派太子忽救援齐国。楚国讨伐随国，派人请求周王赐予楚王的称号，周王不答应。曲沃武公诱骗并召见晋小子侯，将他杀死【竹书记在上一年】。周王命虢仲讨伐曲沃，晋人立哀侯的弟弟缗为晋侯【一说记在次年】陈厉公生下儿子完【字敬仲，后来成为田齐的祖先】秦国讨伐荡氏，攻取了它。楚国再次讨伐随国，与随国结盟。楚国开始称王。秦宁公去世，葬在西山。他的儿子出公即位【三父废黜世子而立他】。杞武公去世【在位四十七年】，其子靖公即位。周、鲁、晋、【缺字】、衞、郑、齐、秦、宋、楚、陈、蔡、曹、燕、邾、杞。曹桓公去世，其子庄公夕姑即位【年表作“射姑”】衞宣公杀死他的太子伋和公子寿。郑庄公去世，其子昭公忽即位。祭仲因为宋国的威胁，立他的弟弟突为君，这就是厉公。忽逃奔衞国。

译陈厉公与蔡国淫乱，蔡人杀死他，立桓公的儿子跃为君，这就是利公【与《左传》不同】。利公五月后去世，仲弟林即位，这就是庄公。衞宣公去世，其子惠公朔即位。齐僖公同母弟夷仲年去世，他的儿子名叫公孙无知。僖公疼爱他，让他的俸禄、服饰和供养都等同于太子。诸侯讨伐郑国【为报宋国之事】。秦国三父杀死出公，又立出公的哥哥、原来的太子为君，这就是武公。燕宣侯去世，其子桓公即位【世家作“桓侯”】；迁居临易【见《史记》注】。齐僖公去世，太子诸儿即位，这就是襄公。三月乙未日，桓王去世，其子庄王佗即位。秦武公讨伐彭戱氏，抵达华山脚下，居住在平阳，修筑宫室。齐襄公降低其弟无知的俸禄和服饰等级【无知因此怨恨】。郑祭仲又迎接昭公忽回国即位，突出居栎地【边邑】。诸侯讨伐郑国没有取胜，离去。衞惠公逃奔齐国，立公子黔牟为君【《左传》记在次年】周王生下儿子頽。诸侯在曹国会合，谋划讨伐郑国，迎入厉公。郑祭仲劫持昭公的母亲【邓国女子】。曲沃拥有一军，这一点不同于晋国【竹书】蔡桓侯去世【没有儿子】，他的弟弟哀侯献舞即位。郑国的高渠弥杀死国君昭公，立昭公的弟弟子亹为君。秦国诛灭夷三父一族【为了惩罚他们杀死出公的罪行】鲁桓公带着夫人到齐国去，齐襄公派公子彭生在车上杀死桓公，夫人于是留在齐国，不敢回鲁。桓公的儿子庄公同即位。齐国杀死郑君子亹和高渠弥，郑人立他的弟弟子婴为君【子婴，《左传》作“子仪”】周公黑肩想杀死周王，改立王子克；辛伯把这件事告诉周王，周王杀死黑肩，王子克逃奔燕国【《左传》所载南燕之事在上一年】。陈庄公去世，他的小弟弟杵臼即位，这就是宣公。宋庄公去世，其子湣公禄即位。燕桓侯去世，其子庄公即位。五月，安葬桓王【竹书】齐国讨伐纪国，纪国迁走，放弃了原来的城邑。楚武王讨伐随国，死在军中。他的儿子文王熊赀即位，开始定都郢。楚王召见随侯，责备他尊奉楚国的态度不够。齐国会合诸侯讨伐衞国，迎接惠公回国【《左传》把衞国之事记在次年】楚国讨伐申国，回来后又讨伐邓国。秦国讨伐邽、冀戎，开始把这些地方设置为县。衞惠公重新进入衞国，黔牟逃奔周王室【年表记在次年】星星像下雨一样陨落，并且和雨一起落下。秦国开始把杜地设置为县。郑国灭掉小虢【小虢是文王母弟虢叔受封的国家，称为西虢】齐国的无知杀死他的国君襄公，自己即位。公子小白逃奔莒国，公子纠逃奔鲁国，管仲、召忽也一同前往。齐人杀死无知，公子小白回国即位，这就是桓公。齐国派人要求鲁国杀死公子纠，鲁国交出活着的管仲，召忽为此自杀。齐国讨伐鲁国【为了公子纠的缘故】，鲁国将齐军打败。楚国讨伐蔡国，俘虏蔡哀侯带回楚国，后来释放他【但仍留在楚国】。从此江、汉一带的国家都臣服于楚国。齐国任用管仲为相。齐国讨伐郯国并灭掉它，郯子逃奔莒国【起初，齐桓公逃亡时经过郯国，郯国对他无礼，所以他后来讨伐郯国】宋国发大水，湣公责备自己。鲁国派臧文仲前往慰问吊问。庄王去世，其子厘王胡齐即位【《春秋》没有记载】。宋国南宫万杀死国君湣公和大夫仇牧，随后又杀死太宰华督，改立公子游为君，几位公子逃奔萧地。冬季，萧地人与宋国诸公子共同攻击新君游，改立湣公的弟弟御说为君，这就是桓公。南宫万逃奔陈国，宋人用财物贿赂陈国，陈国用皮索捆住他，交还给宋国，宋人把他剁成肉酱。齐国讨伐鲁国，将鲁国打败。鲁庄公请求献出遂邑来求和。齐桓公与鲁国在柯地会盟。鲁国的曹沬劫持齐桓公，迫使他归还所侵占的土地。杞靖公去世，其子共公即位。齐桓公在北杏会合诸侯，以平定宋国的内乱【竹书】郑国原来的国君厉公派人杀死子婴，重新回国即位。周、鲁、晋、衞、郑、齐、秦、宋、楚、陈、蔡、曹、燕、邾、杞。齐桓公开始称霸，在鄄地会合诸侯。曲沃武公讨伐晋侯缗，灭掉晋国本部，并把宝器献给周王。周厘王命武公以一军的规模为晋侯【武公即位已经三十八年，没有改换元年】。诸侯讨伐宋国，到达宋国郊外后离去。楚国讨伐邓国并灭掉它。诸侯讨伐郑国【竹书说：晋国仍未参加齐桓公的盟会】。秦武公去世，葬在雍地；开始以活人殉葬，立他的弟弟德公为君。邾子克去世【就是仪父】，邾子琐即位。厘王去世，其子惠王阆即位【《春秋》没有记载】。秦国开始迁居雍城大郑宫，用三百牺牲、三百牢祭祀鄜畤。梁伯、芮伯到秦国朝见。晋武公去世，其子献公诡诸即位。楚文王去世，其子熊囏即位，这就是杜敖【“囏”一作缺字，“杜”一作“堵”；文王去世，《左传》记在惠王二年】惠王娶陈国女子为王后。秦国开始在伏日用狗来禳御蛊害【年表作“开始设置伏祭，祭祀社神，并在城邑四门肢解狗”】。晋献公朝见周王【竹书】。秦德公去世【三十五岁】，长子宣公即位【德公有三个儿子：长子宣公、中子成公、少子穆公】。周王前往成周。周阳有白兔在市中起舞【竹书】燕、宋、衞讨伐周王，周王出逃到温地，拥立王子頽【惠王的弟弟；谯周说：《春秋左传》所说驱逐惠王的是南燕姞姓之人，史书却认为是北燕，这是错误的】。宋桓公娶衞国女子【衞文公的妹妹】。蔡哀侯死在楚国【被留了九年】，蔡人立他的儿子肹为君，这就是缪侯。王子頽作乱，周王住在郑国；郑人进入王府，夺取了许多玉器，玉器变成蜮，能够射伤人【竹书】郑国拘捕燕仲父【因为他讨伐周王的缘故】。郑厉公发兵攻击周王的王子頽，没有取胜，于是让周王居住在栎地。郑国、虢国又诛杀王子頽，迎接惠王回国。杞共公去世，其子德公即位【一作惠公】。秋季，郑厉公去世，其子文公踕即位【“踕”一作“防”】。七月，鲁文姜去世【她是庄公的母亲】【她是庄公的母亲】秦国修建密畤。秦国与晋国在河阳交战【“阳”一作“曲”】，秦军取胜。陈厉公的儿子完逃奔齐国，齐桓公想任命他为卿，完谦让，于是任命他为工正【田成子常的祖先】。晋献公讨伐骊戎，得到骊姬。楚熊恽【杜敖的弟弟】与随国联合袭击并杀死杜敖，取代他即位，这就是成王。周王太子的母亲早死，惠后生下叔带。晋国忧虑桓叔、庄伯两族势力逼近，于是除掉富子【两族中富有强盛的人】。楚国向诸侯修好，派人向周王献礼，周王赐给楚使祭肉。曹庄公去世，其子厘公夷即位【“夷”一作“赤”】晋国把群公子全部杀死。衞惠公去世，其子懿公赤即位。晋国派士蔿修筑绛城，并从翼地迁都到这里【为了防备晋国遗留下来的势力】晋国讨伐虢国【责怪它收留晋国的群公子】。周王赐给齐桓公伯的称号。邾子琐去世，文公籧篨即位。晋献公派太子申生居住在曲沃，公子重耳居住在蒲，公子夷吾居住在屈。山戎侵犯燕国。秦宣公去世【有九个儿子，没有人即位】，于是立他的弟弟成公。

译山戎攻打燕国，齐国出兵救援燕国，便乘势攻打山戎，军队驻扎在孤竹。梁伯、芮伯到秦国朝见【燕君送齐桓公出境，齐桓公于是把燕君所到之处割让给燕国，使燕国像成周时期那样向天子供贡，恢复奉行召公的法度】。鲁庄公同去世，季友立公子班为国君，庆父杀死了他，又立公子开始为君；公子开始即位时八岁，这就是闵公【“闵”同“湣”】。季友逃奔陈国。曹厘公去世，他的儿子昭公班即位。晋献公灭掉霍国。狄人攻打卫国，杀死卫懿公【《竹书纪年》记载在下一年】。卫人立黔牟的弟弟申为君，这就是戴公。晋献公编成两军，灭掉耿国，把它赐给大夫赵夙；灭掉魏国，把它赐给大夫毕万【史书记在惠王十八年，《竹书纪年》也如此】。鲁国庆父再次杀死闵公，季友从陈国奉公子申回国立他为君，这就是厘公【“厘”同“僖”】，并派人杀死庆父。晋献公派太子申生攻打东山。卫戴公去世，立他的弟弟燬为君，这就是文公。秦成公去世【有七个儿子，没有人即位】，立他的弟弟缪公【名任好】。齐桓公杀死他的妹妹哀姜【哀姜是鲁庄公的夫人，曾与庆父淫乱，所以杀了她】。秦缪公亲自率军攻打茅津，战胜了它【茅津，是戎人的称号】。卫文公遭遇狄乱，向齐国告急，齐国率诸侯在楚丘筑城，并拥立卫君。晋国向虞国借道，来攻打虢国。燕庄公去世，儿子襄公即位。晋献 公防备虞国军队，攻打虢国，灭掉下阳。虢公丑逃奔卫国。晋公命令瑕父、吕甥在国都建立采邑【《竹书纪年》】。齐桓公率诸侯攻打蔡国，蔡军溃败，俘虏蔡侯；接着攻打楚国，军队驻扎在召陵，与楚国结盟后返回。诸侯替蔡国向齐国谢罪，齐国于是归还蔡侯。晋太子申生在新城上吊自杀【因为骊姬进谗言】。晋公子重耳逃奔蒲，夷吾逃奔屈。秦缪公到晋国迎娶妇人【是太子申生的姐姐】。晋公子重耳逃奔狄国。晋国灭掉虢国，回师又灭掉虞国。秦缪公亲自率军攻打晋国，在河曲交战。杞德公去世【一作惠公】，他的儿子成公即位【一种本子没有“成公”二字】。晋公子夷吾逃奔梁国。楚国攻打许国，许君袒露上身谢罪，楚国才释放了他。曹昭公去世，他的儿子共公襄即位。闰月，惠王去世。太子郑厌恶叔带的祸乱，尚未即位，便把情况告诉齐国。齐桓公在洮召集诸侯，以安定王室，拥立周王太子郑，这就是襄王。晋国攻打翟国。春季正月，狄人攻打晋国【《竹书纪年》】。宋桓公去世，太子兹甫即位，这就是襄公【太子想让他的庶兄目夷继承君位，桓公不答应】，便任用庶兄目夷为相【宋襄公尚未安葬父亲，就在葵丘会见齐桓公】。齐桓公在葵丘召集诸侯，襄王派宰孔赐给齐桓公文王、武王的祭肉。秋季，又在葵丘会见诸侯。晋献公去世，荀息拥立奚齐，里克杀死奚齐。荀息又拥立卓子，里克再次杀死卓子，荀息也以死相随。里克派人到梁国迎接公子夷吾，立他为君，这就是惠公。齐桓公率鲁国讨伐晋国内乱，到了高梁便返回。晋惠公杀死里克。齐桓公率许男攻打北戎【许男是许僖公】。晋国改葬共世子【申生】。王子叔带召来戎人攻打周王室，秦、晋两国前来救援。楚国攻打黄国【《世家》记在前一年】。郑文公生下公子兰【他的妾梦见上天赐给她兰草，因而生下公子兰】。晋国下金雨【《竹书纪年》】。襄王因为戎人作乱，想杀叔带；叔带逃奔齐国。齐国派管仲到周王室调解戎人的争端。陈宣公去世，他的儿子欵即位，这就是穆公。齐国派仲孙请求周王替叔带说情。周王发怒，不听从。晋国发生饥荒，向秦国请求粮食，秦国给了晋国粮食。秦国发生饥荒，向晋国请求粮食，晋国违背约定不给。楚国灭掉英国。蔡缪侯去世，他的儿子庄侯甲午即位。齐国管仲去世，隰朋也去世。秦伯渡过黄河攻打晋国【《竹书纪年》】。秦、晋两军在韩原交战，秦军俘获晋侯【惠公】带回。十一月，秦国归还晋侯。宋国有陨星像下雨一样，和雨一同落下。六只鹢鸟退飞，这是因为风势猛烈。秦国设置河东官司。戎人攻打周王室，周王室向齐国告急。齐国命令诸侯各自派兵戍守周王室。晋公子重耳因为管仲去世，离开狄国前往齐国。齐桓公把女儿嫁给他。齐桓公去世，易牙和竖刁凭借内宠杀死群臣，拥立公子无诡为君【《左传》作“无亏”】。太子昭逃奔宋国【昭就是孝公】。宋襄公率军护送齐太子昭回国即位，这就是孝公。齐人杀死无诡。秦国灭掉梁国和芮国。郑国攻打滑国，周王派人请求郑国放过滑国，郑人却把来使囚禁起来。宋襄公在鹿上结盟，想借此向楚国求得诸侯归附。秋季，在盂会见诸侯，楚国拘捕宋襄公，后来又把他放回。襄王召叔带回周王室【《本纪》记在襄王十二年】。晋太子圉在秦国做人质，逃亡归晋。郑文公到楚国朝见。宋国攻打郑国，楚军在泓地击败宋军。周王带领翟军攻打郑国，并立翟女为王后。齐国攻打宋国【因为宋国没有参加同盟】。宋襄公去世【因在泓地受伤】。他的儿子成公王臣即位。晋惠公去世，他的儿子圉即位，这就是怀公。杞成公去世，他的弟弟桓公姑容即位。晋公子重耳离开齐国，经过曹国、卫国、郑国，都没有受到礼遇，于是到了楚国。秦穆公率军护送公子重耳，包围令狐、桑泉、臼衰，这些地方都向秦军投降。狐毛、狐偃等人抵御秦军，晋先轸在庐柳迎战秦军。秦穆公派公子絷来同晋军谈判，军队驻扎在郇地，在军中结盟。公子重耳从河曲渡河【《竹书纪年》】。秦缪公率军进入晋国，拥立公子重耳为晋君，这就是文公。晋文公派人到高梁杀死怀公。郑国攻入滑国。周王和翟人攻打郑国，没有取胜。周王废黜翟后【翟后与叔带私通的缘故】。翟人来侵犯，杀死谭伯，富辰为此战死。周王逃奔汜地【汜是郑国的城邑】。叔带即位为王。晋国任命魏武为魏大夫，赵衰为原大夫。周王派人向秦、晋两国告知祸难。秦军驻扎在黄河岸边，晋文公迎接周王回国，杀死叔带。卫文公去世，他的儿子成公郑即位。晋国在荀地筑城【《竹书纪年》】。宋国背弃与楚国的盟约而亲近晋国【因为楚国对晋文公有恩德】。楚国灭掉夔国。楚国攻打齐国，夺取谷地【安置齐桓公的儿子雍】。齐孝公去世，他的弟弟潘借助卫公子开方杀死孝公的儿子而自立，这就是昭公【是齐桓公的儿子】。楚成王派子玉攻打宋国，宋国向晋国告急。晋文公攻打曹国、卫国以救援宋国。

译晋文公攻打卫国，夺取五鹿【晋国向卫国借道去救宋国，卫成公不允许；晋国改从南河渡河，向卫国征发军队，卫成公又不肯，大夫元喧便攻打卫成公】。卫成公逃奔陈国。晋国攻打曹国，俘虏曹共公，把曹、卫两国的土地分给宋国。晋军在城濮击败楚军子玉【详情见《左传》】。晋文公在河阳朝见周王，在践土会盟，诸侯全部参加。周王赐给晋侯册命，称他为伯。卫成公重新进入卫国【晋国因为他参加了朝见而让他复位】。元喧逃奔晋国【元喧起初拥立叔武，卫侯杀死叔武，所以元喧出逃】。陈穆公去世，他的儿子共公朔即位。晋国又在京师拘捕卫成公，元喧从晋国返回，拥立公子瑕。晋国放回曹共公【有人劝晋文公说：“从前齐桓公会盟诸侯，恢复同姓诸侯的国家；如今您囚禁曹君，灭掉同姓国家，凭什么号令诸侯？”晋文公高兴，便答应了】。晋国把卫国交给宋国。秦、晋两国包围郑国，随后撤兵。卫成公重新进入卫国【周王向晋国请求释放他】并杀死元喧。卫君瑕逃奔在外【与《左传》记载略有不同】。郑国立子兰为太子。齐军驱逐郑太子齿，他逃奔到城张南郑【《竹书纪年》】。郑文公去世，他的儿子穆公兰即位。晋文公去世，他的儿子襄公驩即位。秦军袭击郑国【郑国司城缯贺把郑国的情况出卖给秦国，所以秦兵前来】。晋襄公在殽地击败秦军，俘虏秦军三名主将。鲁僖公去世，他的儿子文公兴即位。晋国归还秦国的三名主将。戎王派由余出使秦国。晋国攻打卫国，卫国也攻打晋国。楚太子商臣杀死父亲成王而取代他即位【详情见《左传》】，这就是穆王。秦国派孟明视等攻打晋国，在彭衙交战失利，退兵返回。楚国任命潘崇为太师，掌管国政【因为把太子宫交给了他】。秦国攻打晋国，夺取汪地【郑国《世家》说：郑国发兵跟随晋国攻打秦国，在汪地击败秦兵；这与《年表》记载不同】。秦国再次派孟明视等攻打晋国，渡过黄河后焚烧船只，大败晋人，夺取王官和鄗地【为了报殽之战的仇】。晋人都据城防守，不敢出战。秦国埋葬殽地的尸骨，作《秦誓》，以表示悔过。鲁文公到晋国朝见。卫成公到晋国朝见。晋国攻打秦国，包围邧地，夺取新城。楚国灭掉江国。秦国攻打西戎，攻破十二国。周王派召公过赐给秦伯金鼓【任命秦伯为西方诸侯之伯】。晋国赵成子【赵衰】、栾贞子【栾枝】、臼季【胥臣】、子犯【狐偃】、霍伯【先且居】都去世。赵盾代替赵衰执掌国政。楚国灭掉六蓼。洛水在泂地断流【《竹书纪年》】。秦缪公去世，葬在雍地，殉葬者一百七十七人【秦国的良臣子舆氏、奄息、仲行、鍼虎三人也在其中，秦人哀悼他们，作了《黄鸟》诗】。太子防即位，这就是康公【缪公有四十个儿子】。晋襄公去世，太子夷臯即位，这就是灵公【赵盾想立公子雍，又害怕被诛杀，于是拥立太子】。晋国的随会逃奔秦国。秋季，齐、宋、卫、郑、曹、许六国国君都到晋国朝会，赵盾在扈地结盟【因为灵公刚即位】。宋成公去世【《年表》说公孙固杀死成公】。成公的弟弟御杀死太子和大司马公孙固，自立为君。宋人共同杀死御，立成公的小儿子杵臼，这就是昭公【《年表》说他是襄公的儿子；按《左传》，没有弟弟御自立之事】。襄王去世，他的儿子顷王王臣即位。周王派卫国向鲁国求取金钱，用来安葬襄王。楚国攻打郑国【因为郑国服从晋国，《世家》作“攻打陈国”】。曹共公去世，他的儿子文公寿即位。燕襄公去世，他的儿子桓公即位【谯周说：襄伯生宣伯，没有桓公】。晋国攻打秦国，夺取少梁。秦国也夺取晋国的北征【北征，《世家》作“殽”】。鲁国在咸地击败长翟，宋国在长丘击败长翟缘斯【鲁国《世家》说是在宋武公时期】。秦国攻打晋国，夺取羁马。晋国派赵盾、赵穿、郤缺在河曲攻击秦军，秦军逃走【《本纪》作“秦军大败晋军”】。晋国的随会从秦国返回晋国。陈共公去世，他的儿子灵公平国即位。邾文公去世，他的儿子定公貜且即位。楚穆王去世，他的儿子庄王侣即位。彗星进入北斗【周史说：十年，齐君、晋君去世】。齐昭公去世，他的儿子舍即位。昭公的弟弟商人杀死舍而自立，这就是懿公。顷王去世，他的儿子匡王班即位。公卿争夺政权，因此没有向诸侯报丧。晋国赵盾率军平定王室。六月辛丑日，发生日食。齐国攻打鲁国。蔡庄侯去世，他的儿子文侯申即位。楚国任用伍举、苏从执掌政事。楚国灭掉庸国。宋襄公的夫人派卫伯攻打并杀死昭公，立昭公的弟弟鲍革【《年表》没有“革”字】为君，这就是文公。齐国攻打鲁国，晋国率诸侯攻打宋国【责备宋国杀害国君】。听说文公已经确定即位，晋军才返回。鲁文公去世，襄仲杀死太子恶和视，立公子俀【一作“倭”】为君，这就是宣公。齐国邴歜和父阎职杀死他们的国君懿公，齐人从卫国迎接公子元，立他为君，这就是惠公【他是齐桓公的儿子，母亲是卫国女子，名叫少卫姬；因躲避齐国内乱而住在卫国】。秦康公去世，他的儿子共公即位【名和，一作“猳”，一作“稻”】。楚国和郑国攻打宋国，缴获五百辆战车；又攻打陈国【因为陈国服从晋国】。晋国派赵盾攻打郑国。郑国攻打宋国，俘虏华元。长翟侵犯齐国，王子城父攻打并杀死他【“城”一作“成”，是齐国大夫】，把尸体埋在北门【《谷梁传》说：他的身体横卧九亩地，砍下头颅载在车上，眉毛高出车轼】。晋国赵盾杀死他的国君灵公，派赵穿到周王室迎接公子黑臀，立他为君，这就是成公【成公是襄公的弟弟、文公的小儿子，母亲是周国女子】。匡王去世，他的弟弟瑜即位，这就是定王。晋成公赐赵氏以公族身份。晋国派赵穿攻打郑国【因为郑国背叛晋国】。楚庄王攻打陆浑之戎，军队驻扎在洛地，派人询问九鼎之事，王孙满以辞回答，拒绝了他的试探。宋国包围曹国。郑穆公去世，他的儿子灵公夷即位。宋国的华元逃亡后又回到宋国。郑国的子公子家杀死国君灵公，拥立公子坚【灵公的庶弟】，这就是襄公。又把穆公的儿子们都任为大夫【这就是七穆】。楚国若敖氏反叛，庄王讨伐他们，灭掉了若敖氏全族。郑国再次背叛楚国而亲近晋国。楚庄王攻打郑国，陈国与楚国讲和。晋国派中行桓子【就是荀林父】救援郑国，并攻打陈国。秦共公去世，他的儿子桓公荣即位。老▯出生。黄河改道。燕桓公去世，宣公即位。晋国攻打秦国【《竹书纪年》作“晋国与狄人攻打秦国”】，俘虏秦将赤【《年表》作“俘获间谍”，《左传》说在绛地市中杀死他，六天后他苏醒】。楚国灭掉舒蓼。七月，发生日食。楚国攻打陈国【陈国重新归附楚国；这一年吴、越、晋的事情，开始见于《左传》】。

译晋国和楚国争夺强权，在扈地会见诸侯，派荀林父攻打陈国【陈国害怕楚国，所以没有参加会见】；晋军又借机救援郑国，与楚军交战并击败楚军。晋成公在扈地去世，他的儿子景公据即位【一作“孺”】。卫成公去世【《世本》说成公迁居濮阳】，他的儿子穆公遫即位。楚国攻打郑国，晋国救援郑国，击败楚军。四月，发生日食。齐惠公去世，他的儿子顷公无野即位。崔杼逃奔卫国【崔杼起初受到惠公宠爱，惠公去世后，高氏、国氏害怕他势力逼迫自己，便驱逐了他】。陈国大夫夏征舒杀死国君灵公。晋国和楚国共同攻打郑国。郑国子家去世，国人驱逐他的族人【因为他们杀死了灵公】。齐国高氏、国氏逃奔卫国【《年表》记齐国说公去世，崔杼受宠，高氏、国氏逃奔卫国；记卫国又说齐国高氏、国氏来奔。按《左传》，这一年是崔杼逃奔卫国，没有高氏、国氏奔卫之事；而且当年冬天，国武子还到鲁国回访，可见国氏从未逃奔卫国】。晋国与郑国在鄢陵结盟【《左传》作辰陵】。楚庄王攻打陈国，杀死夏征舒，立灵公的儿子午为君，这就是成公。晋国赵盾去世【谥号为宣孟】，他的儿子朔即位。楚庄王包围郑国，郑伯向楚国投降。晋国派荀林父等率军救援郑国，在邲地大败，俘虏知罃。晋景公赦免荀林父，没有杀他。晋国司寇屠岸贾请求诛杀赵氏中杀死灵公的人，于是杀死赵朔、赵同、赵括、赵婴齐等人，灭掉赵氏全族。晋国先縠逃奔翟国【先縠是先轸的儿子，因为军队战败，害怕被诛杀，所以逃奔】，并与翟人谋划攻打晋国。晋国察觉后，便诛灭先縠全族。晋国攻打郑国【为了帮助楚国】。宋国杀死楚国使者【申舟】。楚王包围宋国。曹文公去世，他的儿子宣公庐即位【《世家》作“彊”】。楚军包围宋国，宋国形势危急，派人向晋国告急。晋国派解扬前往宋国。宋国华元向楚国求和，楚国解除对宋国的包围。楚庄王开始成为霸主。秦国攻打晋国，晋国的魏颗在辅氏击败秦军。鲁国开始按田亩征税。晋国任命士会执掌政事【盗贼逃奔秦国】。周宣王的宫殿楼台失火。晋国派郤克出使齐国【齐顷公的母亲从楼上观看他并发笑，因为郤克驼背】。郤克回来后，谋划攻打齐国。蔡文侯去世，他的儿子景侯固即位【《世家》作“同”】。六月，发生日食。晋国范武子【就是士会】请求告老，把政事交给郤克。晋国攻打齐国，齐国把公子彊送到晋国做人质，晋军于是撤走。楚庄王去世，他的儿子共王审即位。鲁宣公去世，他的儿子成公黑肱即位，并驱逐东门氏，东门氏逃奔齐国。齐顷公攻打鲁国，夺取隆地【“隆”《左传》作“龙”】。齐国又攻打鲁、卫两国，鲁、卫两国的大夫到晋国请求援军，都借助郤克。晋国派郤克率八百辆战车，任中军将，救援鲁、卫，攻打齐国，在鞌地击败齐军，俘虏逢丑父【丑父后来逃亡回到齐国】，命令齐国归还侵占鲁、卫的土地。宋文公去世，他的儿子共公瑕即位【瑕一作“固”】，从此开始厚葬。卫穆公去世，他的儿子定公臧即位。楚国申公巫臣逃奔晋国【偷带夏姬逃走】，晋国任命他为邢大夫。楚国攻打卫国。晋国率诸侯攻打郑国。晋国的知罃从楚国返回。晋国开始设置六卿，奖赏在鞌地作战的功劳。齐顷公到晋国朝见。郑襄公去世，他的儿子悼公防即位。鲁成公到晋国【晋景公对鲁国不敬，鲁国想背叛晋国、与楚国联合，有人劝谏后才停止】。晋国栾书攻打郑国，夺取汜地【一作“范”】。楚国派子反救援郑国。燕宣公去世，昭公即位。晋国梁山崩塌【晋国以此事询问伯宗，伯宗认为不值得忧虑】。定王去世，他的儿子简王夷即位。楚国攻打郑国，郑悼公前来申诉【许公在楚国面前诋毁郑国，郑悼公派弟弟睔到楚国自行申辩；申辩不合情理，楚国囚禁了睔。于是郑悼公与晋国讲和，又私下亲近楚子反，子反劝楚王把睔归还郑国。《许公世家》】。郑国再次与晋国讲和。吴子去齐去世，他的儿子乘即位，这就是寿梦【一作“鄦公”；从泰伯到寿梦共……】。周、鲁、晋、卫、郑、齐、秦、宋、楚、陈、蔡、曹、燕、吴、邾、杞。郑悼公去世，立他的弟弟睔为君，这就是成公。楚国攻打郑国，晋国派栾书救援郑国，楚军撤回。晋国侵犯蔡国。吴国寿梦开始称王。吴国攻打楚国。冬季，吴王寿梦到周王室朝见。楚国攻打郑国。楚子反灭掉巫臣的家族，巫臣怨恨楚国，便让自己的儿子与吴国往来，担任吴国行人，并与晋国谋划攻打楚国。晋景公生病，恢复赵氏庶子武的封邑。晋国攻打蔡国。郑国与楚国结盟。齐顷公去世，他的儿子灵公环即位。郑成公到晋国，晋国拘捕了他【因为他对楚国怀有二心】。晋国派栾书攻打郑国。楚子重侵犯陈国以救援郑国。秦国攻打晋国。冬季，楚国与晋国讲和。晋景公病重，立太子寿曼【《左传》作“州蒲”】来攻打郑国。郑国向晋国行贿，晋国释放郑成公，郑成公回国。晋景公去世，寿曼即位，这就是厉公。鲁成公到晋国送葬【对此事加以避讳】。宋国华元与楚将子重友善，也与晋将栾书友善，于是促成晋、楚两国两次结盟。晋国与秦桓公隔河结盟，秦国却背弃盟约，并与翟人谋划攻打晋国。晋国程婴在公宫攻杀屠岸贾，灭掉他的全族【一说记在上一年】。晋、楚两国在宋国西门外会见结盟【华元促成晋、楚和好。前编说，晋、楚结盟《春秋》不记载，《史年表》也没有见到；现在保存此条以备参考】。晋国派吕相责备秦国，借此会合诸侯攻打秦国，进军到泾水，在麻隧击败秦军，俘虏秦将成差。曹宣公死于军中，他的弟弟成公负刍即位【杀死世子而自立】。卫定公去世，他的儿子献公衎即位。秦桓公去世，他的儿子景公即位。晋国会合诸侯攻打曹国，俘虏曹成公带回，立公子臧为君。公子臧逃奔宋国。宋共公去世，司马唐山攻杀太子肥，又想杀华元，华元逃奔晋国；鱼石阻止他，到了黄河才返回，诛杀唐山【《左传》：唐山作子山，即荡泽】。于是立共公的小儿子成，这就是平公。晋国杀死伯宗【伯宗喜好直言进谏，三郤共同杀了他】。许国迁都到叶地【害怕郑国】。鲁国开始与吴国往来，在钟离会见寿梦。郑国背叛晋国而与楚国结盟。晋厉公亲自率军攻打郑国，楚国救援郑国，晋军在鄢陵击败楚军，射中楚共王的眼睛。楚将子反醉酒，不能作战，楚王杀死子反。晋国释放曹成公回国，让公子臧再次返回，公子臧不肯出仕。鲁宣伯告诉晋国，应诛杀季文子，晋人不答应。邾定公去世，宣公牼即位。燕昭公去世，武公即位。楚国与郑国攻打宋国，在彭城会盟【因为鱼石的缘故】，并把彭城封给鱼石。晋厉公杀死他的三位郤氏大夫【郤锜、郤犨、郤至，《左传》记在上一年】。鲁成公去世，他的儿子襄公午即位【当时襄公三岁】。十二月壬午日，晋国栾书、中行偃囚禁他们的国君厉公【《左传》记在上一年】，不久杀死厉公，派人到京师迎接公子周，立他为君，这就是悼公【襄公的孙子】。楚共王在湖阳会见宋平公【《竹书纪年》】。

译晋国率诸侯包围宋国的彭城。晋国诛杀鱼石，把彭城归还宋国。晋悼公在洧水之上攻打郑军，郑国据城防守，晋军也撤离。楚国侵犯宋国，救援郑国，夺取犬丘【宋国土地】。晋国攻打齐国【因为齐国没有救援郑国】。齐国让公子光到晋国做人质。简王去世，他的儿子灵王泄心即位【灵王生下来就有胡须】。郑成公去世，他的儿子厘公恽即位【“厘”一作“僖”；厘公一名髠顽】。晋国率诸侯攻打郑国，在虎牢筑城。晋军击败郑军，随后进军到陈国。楚共王派子重攻打吴国，进军到衡山，被吴军击败。楚子重去世。齐国攻打吴国【《左传》没有记载】。晋悼公在鸡泽会见诸侯【悼公的弟弟扬干扰乱行列，魏绛杀了他的仆人】。吴王没有到会。陈国背弃与楚国的盟约，楚国派公子何忌侵犯陈国。楚国攻打陈国【就是上一年公子何忌率领的军队】。陈成公去世，他的儿子哀公弱即位。楚国因为陈国服从，撤兵离去。晋国派魏绛与戎人讲和，戎人到晋国朝见。鲁襄公到晋国【当时鲁襄公七岁】。楚国攻打陈国。鲁国季文子去世。晋国率诸侯在戚地会见吴国。杞桓公去世【在位七十年，《史记》作十七年，是错误的】，他的儿子孝公匄即位。楚子囊包围陈国，因为哀公逃亡后又归来，所以再次释放了他。郑国子驷杀死他的国君厘公，派刺客在夜间杀死厘公，却假称厘公因病去世，向诸侯报丧；立厘公的儿子嘉【《年表》作“喜”】为君，这就是简公，当时五岁。鲁襄公到晋国朝见。郑国侵犯蔡国。楚国攻打郑国。秦国攻打晋国，楚国作为秦国的援军，驻扎在武城。晋国率齐、鲁、宋、卫、曹、蔡六国攻打郑国，在黄河岸边会合，并与郑国结盟。晋悼公为鲁襄公在卫国举行冠礼，季武子随行主持礼仪。楚国攻打郑国，郑国又与楚国结盟。齐国立公子光为太子，派高厚辅佐他，并命令他在钟离参加诸侯盟会。郑国攻打宋国，卫国救援宋国。楚、郑两国侵犯鲁国西部边境。晋国率诸侯攻打郑国。郑国杀死子驷。楚国派子囊救援郑国。王叔逃奔晋国。晋国韩厥去世，他的儿子韩起接替他，这就是宣子，迁居州地。郑国子孔作乱，子产攻打他【此事见于《年表》，《左传》没有记载】。晋国荀罃攻打秦国。鲁国三桓分为三军，各自统领一军。楚国与郑国攻打宋国，晋国率诸侯攻打郑国。冬季，秦国派庶长鲍救援郑国，在栎地击败晋军【晋军轻视秦军，没有防备】。吴王寿梦去世，长子诸樊即位。鲁襄公到晋国朝见。楚共王去世，他的儿子康王招即位【《年表》记载共王的太子逃奔吴国，详情不明】。秋季，吴国攻打楚国，被楚军击败。二月，发生日食。晋国率诸侯攻打秦国，大败秦军，渡过泾水到达棫林后返回。卫国孙林父攻打国君献公，献公逃奔齐国。卫人立定公的弟弟秋为君【《年表》作“狄”】，这就是殇公。楚国攻打吴国。齐国攻打鲁国。八月，发生日食。晋悼公去世，他的儿子平公彪即位。齐国攻打鲁国，发生地震。晋国攻打楚国，在湛坂击败楚军。齐国再次侵犯鲁国北部边境。宋国攻打陈国，卫国攻打曹国，齐国侵犯鲁国北部边境，曹国攻打卫国【《左传》没有记载】。邾宣公去世，他的儿子悼公华即位。晋国派中行献子会合鲁、宋、卫、郑四国攻打齐国，齐军战败，齐灵公逃入临淄。晋军包围临淄，临淄闭城防守，不敢出战；晋军焚烧外城后离去。曹成公死于军中，他的儿子武公滕即位。楚国攻打郑国。燕武公去世，文公即位。齐灵公去世，太子光即位，这就是庄公【起初，灵公娶鲁国女子，生下公子光，立他为太子。戎姬受宠，灵公又立她的儿子牙为太子，废黜太子光，并派高厚辅佐牙。灵公去世，崔杼迎回原太子光，拥立他为君，这就是庄公。庄公杀死戎姬，在勾窦之丘拘捕太子牙并杀死他，又杀死高厚】。晋国听说齐国发生内乱，率诸侯攻打齐国，进军到高唐。郑简公诛杀大夫子孔，任用子产为卿。晋国会合十二国国君在澶渊结盟。十月，发生日食。鲁襄公朝见晋国。九月发生日食，十月又发生日食。晋国杀死羊舌虎。晋国大夫栾逞【“逞”《左传》作“盈”】逃奔齐国，齐庄公厚待他，把他作为宾客礼遇【晏婴、田文子劝谏齐庄公，但齐庄公不听】。晋国在沙随会盟诸侯【一作“商任”】，以牵制栾氏。十一月庚子日，孔子出生于鲁国【孔子及诸贤人的生卒年份都依照《甲子会纪》】。杞孝公去世，他的弟弟文公益姑即位【益姑一作“姑容”】。齐国攻打卫国。齐庄公派栾逞秘密进入晋国曲沃，作为内应，自己率兵跟随，登上太行山，进入孟门。栾逞被晋国杀死，齐军返回时夺取朝歌。鲁侯到晋国，与晋侯结盟，不久却背弃盟约【《左传》没有记载】。齐庄公袭击莒国【齐国大夫杞梁战死】。鲁国侵犯齐国，齐国害怕晋国，便与楚国通好【这是晏子的谋划】。七月发生日食，八月又发生日食。楚国率陈、蔡两国攻打郑国，以救援齐国。燕文公去世，懿公即位。莒子到齐国朝见。齐国攻打鲁国，以报复孝伯率军进攻之事。齐国崔杼杀死国君庄公，立庄公同母异父的弟弟杵臼为君，这就是景公【景公的母亲是鲁国叔孙宣伯的女儿】。景公即位后任命崔杼为右相、庆封为左相。晋国攻打齐国，进军到高唐，以报复朝歌之战。郑国攻打陈国并攻入陈国。秦景公到晋国，与晋平公结盟，不久又背弃盟约【《左传》记在下一年】。吴国诸樊攻打楚国，在巢门受到楚军逼迫；楚军射伤诸樊，诸樊去世【诸樊一名遏】，他的弟弟余祭即位。齐景公到晋国，请求晋国放回卫献公。齐、晋两国杀死卫殇公，重新让献公进入卫国【《左传》说：卫国宁喜杀死殇公，又迎回献公。晋人拘捕宁喜和献公，齐侯、郑伯替他们请求。十二月，卫人把卫姬归还晋国，晋国才释放献公。第二年，献公又杀死宁喜】。楚国率陈、蔡两国攻打郑国。晋国任命赵武为正卿，与韩起、魏绛共同执掌国政，在宋国会见诸侯的大夫【接受宋国向戌的请求，也为了平息战争】。齐国庆封彻底灭掉崔杼家族，崔杼自杀，庆封专擅齐国政权。十一月，发生日食。齐国的田氏、鲍氏、高氏、栾氏四家共同谋划攻打庆封，庆封逃往鲁国。齐人迁葬庄公，又把崔杼的尸体陈尸于市，以取悦众人。齐国的庆封再次逃往吴国，吴国把朱方县赐给庆封，作为他的奉邑，并把女子嫁给他；他在吴国比在齐国时更加富有。灵王去世，太子晋早死，次子贵即位，这就是景王。楚康王去世，其子员即位【员一作“麋”】，这就是郏敖。鲁襄公到楚国，参加康王葬礼。燕懿公去世，其子惠公欵即位【一作“简公”】。

译卫献公去世，其子襄公恶即位。吴国守门的阍人杀死余祭【《年表》在余祭四年记载此事，与《左传》相同；但四年以后仍记到十七年，第二年才记吴余昧元年，不知既然余祭已被杀，为何仍称其年。世家没有记载阍人弑君之事，直到十七年才说王余祭去世，其弟余昧即位，与《年表》相同，所以四年所载应是错误的】。吴国派公子季札出使鲁国，观赏周乐；又到齐国【与晏婴相处融洽】，再到郑国、卫国，最后到晋国【说晋国的政权已经归于韩、赵、魏三家】。齐国的高止逃奔燕国。蔡国世子般杀死他的君主景侯，自立为君【景侯曾为太子般从楚国娶妻，但景侯却与她私通，太子因此杀死景侯而自立】，这就是灵侯。郑国各位公子争夺宠爱，互相残杀，子产制止了他们。郑国任用子产执政。六月，鲁襄公去世。九月，太子野去世。鲁人拥立齐归的儿子稠为君，这就是昭公【十九岁，仍有孩子般的心性】。季武子专擅国政。楚国任用景王的叔父公子围为令尹。鲁国的仲由出生。秦国的后子逃奔晋国【后子是景公的弟弟】，随行车辆有一千乘。邾悼公去世，庄公穿即位。郑国派子产到晋国问候病情。楚国的公子围杀死他的君主郏敖而自立【又杀死郏敖的儿子幕和平】，这就是灵王。齐国的田无宇把女儿送到晋国，鲁昭公前往晋国，到了黄河边，晋国拒绝接纳，送他回去。蔡国的漆雕开出生。齐国派晏婴到晋国。夏季，郑简公朝见晋国。燕惠公宠爱许多姬妾，想除掉诸位大夫，改立受宠的姬妾。宋【《年表》作“公想杀公卿，立幸臣”；那么“宋”就是幸臣的名字。这里说“宠姬宋”，或许宋是姬妾的父兄】大夫共同诛杀了姬宋。惠公害怕，逃奔齐国。悼公代理处理国政【《左传》所载燕简公的事情与此相似】。冬季，郑简公又朝见楚国【害怕楚灵王强盛】，子产随行。楚灵王在申地会合十二国诸侯【鲁、卫、曹、邾以辞谢不赴会；郑君有病，派子产前往会盟】，并借机讨伐吴国的朱方，诛杀齐国的庆封。冬季，吴国讨伐楚国，夺取三个城邑后离去【《年表》作夺取五座城】。鲁国的有若出生。秦景公去世，其子哀公即位。后子从晋国重新回到秦国。楚国率领诸侯讨伐吴国，军队到达雩娄。正月，杞文公去世，其弟平公鬰即位【鬰一作“郁厘”】。楚国再次讨伐吴国，驻军于干谿，楚军战败逃走。齐国的高偃到晋国，请求共同讨伐燕国，晋平公答应了。齐景公到晋国，请求讨伐燕国并擒入其君。鲁国的闵损出生。齐、晋两国讨伐燕国，擒入惠公【《左传》作简公】。惠公到了燕国便去世，燕人拥立悼公。楚灵王修建章华宫。四月，发生日食。卫襄公去世【夫人是姜氏】。【襄公没有儿子，便以贱妾的儿子元为嗣子】子灵公元即位。鲁国的季武子去世。陈哀公生病，他的弟弟司徒招杀死世子偃师，改立公子留。哀公上吊而死，留逃奔郑国。鲁昭公到楚国，楚国扣留他，让他为章华台祝贺【楚国赐给昭公宝器，不久又后悔，便再次欺骗他把宝器取回】。楚国下令把逃亡者充实到章华台。楚国灭掉陈国。楚国派公子弃疾率兵，奉迎陈哀公的孙子吴来安定陈国【吴就是陈惠公。《年表》在记载灭陈后的君主时仍以惠公纪年，但惠公实际上并未即位；他是在景王十六年即位的】。春季，有星星出现在婺女星宿。四月发生日食【此事见于《年表》，《春秋》没有记载】。十月，晋平公去世，其子昭公夷即位；宋平公去世，其子元公佐即位；鲁国任孔子为委吏，孔子生下伯鱼。吴王余祭去世，其弟余昧即位【说法见“景余一王元年”，作“夷”】。楚国召蔡灵侯入境，将他灌醉后杀死【楚国以灵侯弑父为由，把他诱到申地，埋伏甲士灌酒，趁他醉后杀死，并处死他的士卒七十人】；又派公子弃疾平定蔡国，于是任命他为蔡公。龙门一带的河水变红，绵延三里【《竹书纪年》】。郑简公去世，其子定公宁即位。齐景公再次到晋国，会见昭公。卫灵公朝见晋国。秋季，郑定公朝见晋国。鲁昭公朝见晋国，到了黄河边，晋国拒绝接纳，将他送回。楚灵王讨伐徐国，以此恐吓吴国【《年表》作“舒”】；驻军于干谿【百姓因劳役疲惫，对楚王产生怨恨】。楚国的公子弃疾从蔡国进入楚国，自立为王【改名熊居】，这就是平王。楚灵王自杀，楚国恢复陈、蔡两国，拥立陈国旧悼太子的儿子吴为君，这就是惠公。楚国又寻找蔡景侯的小儿子庐，拥立他为君，这就是平侯【平侯把都城迁到下蔡】。楚国归还以前侵占郑国的土地。燕悼公去世，共公即位。吴国灭掉楚国的州来。曹武公去世，其子平公须即位【须一作“顷”】。吴王余昧去世【《春秋》作“余夷末”】，其子僚即位【季札谦让而不肯即位，所以国人拥立僚】。六月，发生日食。周王的太子圣去世【景王之子，《左传》作“寿”】。王后去世【太子的母亲】。楚平王为太子建从秦国娶妻，女子到楚国后，平王却亲自娶了她。晋昭公去世，其子顷公去即位【一作“弃”】疾【六卿势力强大，压制公室，公室地位卑下】。鲁昭公到晋国，晋国扣留他，后来把他葬在鲁国，以此使鲁国蒙受羞耻【《左传》没有这件事】。冬季十二月，桃树、杏树开花【《竹书纪年》】。郑国发生火灾【郑人想举行禳灾仪式，子产不允许】。正月初一发生日食【《春秋》记为六月日食】，彗星出现在辰星所在的天区。吴国公子光讨伐楚国，战败后逃亡，夺走了楚王的船。公子光害怕，又袭击楚国，重新夺得楚王的船后回来。周国铸造大钱。曹平公去世，其子悼公午即位。宋、卫、陈、郑发生火灾。燕共公去世，平公即位。发生地震。楚国派太子建出守城父。齐景公打猎，来到鲁国郊外，便进入鲁国，和晏婴询问鲁国的礼制。楚平王想杀太子建，太子建逃奔宋国，于是楚平王杀死太子建的老师伍奢。伍奢的儿子伍员逃奔吴国【吴公子光收留他为门客】。宋元公没有信用，欺骗并杀死各位公子，宋国大夫华氏、向氏因此作乱。蔡平侯去世，灵侯般的孙子东国杀死平侯的儿子而自立，这就是悼侯【悼侯的父亲是隐太子友，他是灵侯的儿子；平侯即位后杀死隐太子，所以平侯死后，隐太子的儿子东国攻打平侯的儿子并自立，这与《左传》记载不同】。楚太子建又从宋国逃到郑国【因为华氏作乱】。郑国的子产去世，太叔主持政务。鲁国的冉雍、冉求、商瞿出生。孔子从鲁国前往周国【向老聃询问礼，向苌弘访问音乐】。七月发生日食。蔡悼侯东国【《左传》作蔡侯朱】逃奔楚国。鲁昭公到晋国，到了黄河边，晋国拒绝接纳他，让他回去【晋国有军事事务，所以推辞】。齐国的高柴出生。鲁国的巫马期出生。

译景王去世，王室发生混乱【景王宠爱王子朝，想立他为太子，但景王去世时没有成功。王子朝是景王的长庶子】。国人拥立长子猛为王，王子朝进攻并杀死他，这就是悼王。楚太子建与晋国谋划袭击郑国，郑国杀死太子建，太子建的儿子胜逃奔吴国【《年表》记在下一年】。晋国人平定王室之乱，进攻王子朝，拥立王子丐【猛的同母弟弟】，这就是敬王。十二月，发生日食。卫国的端木赐出生。蔡悼侯在楚国去世，其弟昭侯申即位。吴国派公子光讨伐楚国，击败楚军，随后向北讨伐陈国，夺取胡、沈两国【都是国名】后离去，又击败蔡军。敬王出居于泽地【晋国人拥入王城，王子朝在那里自立为王，所以敬王不能进入王城，只能居住在泽地。泽地，《春秋》作“狄泉”】。发生地震。吴国把楚国旧太子建的母亲从居巢接回。楚国修筑郢城。郑定公前往晋国【郑国与晋国谋划诛杀周王室的乱臣，迎入敬王】。周老聃向西进入昆仑山。燕平公到晋国，请求迎入敬王【《左传》没有记载】。杞平公去世，其子悼公成即位。吴国公子光讨伐楚国，在居巢、钟离驻军【因为边邑卑梁氏的女子争夺采桑地发生争端】。鲁国有鸜出生。鹆鸟来筑巢【《左传》记载在下一年】。晋国任用赵鞅执政，在黄父会合诸侯的大夫，谋划王室事务。鲁昭公讨伐季氏，三桓进攻昭公，昭公逃奔齐国。齐景公想把一千社的土地封给他，子家劝止了这件事。宋元公去世，其子景公头曼即位。齐国讨伐鲁国，夺取郓地让昭公居住【《年表》记在下一年】。孔子从鲁国前往齐国。楚平王去世，其子昭王珍即位【将军子常想拥立子西，子西不同意，于是拥立珍】。○“珍”一作“轸”。晋国的赵鞅率领诸侯把敬王迎入王城，王子朝逃奔楚国。彗星出现在齐国分野。吴国趁楚国有丧事而讨伐楚国，派公子盖、余、烛、庸【盖一作“掩”】包围楚国的六、灊二地。公子光派专诸刺杀王僚，自己即位，这就是阖庐【庐一作“闾”】。楚国杀死费无忌来取悦众人。曹悼公朝见宋国，宋国把他囚禁起来。曹国拥立他的弟弟野，这就是声公【《年表》作“襄”，说悼公死于宋国，归葬曹国】。鲁国的原宪出生，齐国的樊须出生。鲁昭公到晋国，请求晋国接纳他，晋国不答应，把他安置在干侯。吴国任用伍员为行人，让他参与谋划讨伐楚国。楚国伯州犁的孙子伯嚭逃亡到吴国，吴国任用他为行人。晋国的韩起与赵、魏两家共同瓜分祁氏、羊舌氏的十个县。晋国六卿诛杀公族，瓜分他们的封邑，各自让自己的儿子担任大夫【晋国因此更加衰弱，六卿势力更强】。郑定公去世，其子献公虿即位【定公在位十六年，《世家》作十三年】。鲁国的颜回出生。鲁昭公回到郓地，齐侯轻视他。昭公再次进入鲁国，晋军驻扎在干侯。秋季，龙出现在晋国郊外。晋顷公去世，其子定公午即位。吴国公子掩余、烛庸逃奔楚国，楚国封赏他们，以此抵御吴国。吴国讨伐楚国，在舒地驻军，杀死吴国逃亡的两位公子。鲁国的澹台灭明出生。吴国讨伐楚国，夺取六、潜两地。十二月，发生日食。陈国的陈亢出生。吴国讨伐越国，击败越军。晋国率诸侯在周地修筑城墙。曹平公的弟弟通杀死声公，取代他即位，这就是隐公【《左传》没有记载】。鲁昭公在干侯去世。孔子从齐国返回鲁国。鲁昭公的灵柩运到，从干侯返回鲁国。三桓废黜世子，共同拥立昭公的弟弟宋为君，这就是定公。楚国派囊瓦讨伐吴国，吴国迎战，在豫章大败楚军，夺取楚国的居巢后返回【《左传》记在下一年】。蔡昭侯朝见楚国，楚国把他扣留。鲁国的公西赤出生。邾庄公去世，其子隐公乞即位。楚国释放蔡昭侯，让他回国【蔡昭侯被楚国扣留三年，得到皮衣后才获释归国，详见《左传》】。昭侯到晋国，请求讨伐楚国。卫国的卜商出生。陈惠公去世，其子怀公柳即位。曹声公的弟弟露杀死隐公，取代他即位，这就是靖公【《春秋》没有记载】。周王与晋国在黄父会合诸侯，入侵楚国【卫国与蔡国争夺会盟中的位次，卫国于是侵扰蔡国】。五月，杞悼公死于会盟，其子隐公乞即位。七月，隐公的弟弟遂【遂一作“过”】杀死隐公，自立为君，这就是厘公。蔡国替晋国灭掉沈国，楚国对此发怒，进攻蔡国；蔡昭侯把儿子送到吴国做人质，请求共同讨伐楚国。吴王阖庐与唐、蔡两国讨伐楚国，攻入郢都，楚昭王逃亡到随国。楚国的申包胥向秦国请求救援。天空中看不见汉水【《竹书纪年》】。吴国的言偃出生。周王派人到楚国杀死王子朝。三月，发生日食。越王允常讨伐吴国【因为吴国正在楚国作战】。鲁国的季平子去世，阳虎囚禁季桓子，与他订立盟约后释放了他。楚国的申包胥率领秦军救援楚国，吴军战败撤回。楚昭王重新进入郢都。楚国灭掉唐国。燕平公去世，简公即位。鲁国的曾参出生。郑国灭掉许国，鲁国侵入郑国。吴国派太子夫差讨伐楚国，夺取番地。楚国害怕，离开郢都，把都城向北迁到鄀地。王子朝的党徒再次作乱，敬王逃奔晋、周、鲁、晋、卫、郑、齐、秦、宋、楚、陈、蔡、曹、燕、吴、越、邾、杞等国。齐国侵入卫国，与卫国结盟。齐国讨伐鲁国，夺取郓地，作为阳虎的封邑。晋定公把敬王迎入周都【王室的混乱总共经过十七年才平定】。刘子迎接并拥立敬王。楚国令尹谋划讨伐蔡国，蔡昭侯害怕。陈国的颛孙师出生。鲁国讨伐齐国，齐国又讨伐鲁国。陈怀公到吴国，吴国扣留他，他于是死在吴国。其子湣公越即位。晋、鲁两国侵入卫国。鲁国的阳虎想进攻三桓，三桓进攻阳虎，阳虎逃奔阳关。曹靖公去世，其子伯阳即位。鲁国的宓不齐出生。郑献公去世，其子声公胜即位【当时晋国六卿势力强盛，侵扰郑国，郑国于是衰弱】。鲁国的阳虎逃奔齐国，请求齐国讨伐鲁国，鲍子进谏制止，景公于是囚禁阳虎，阳虎逃亡到晋国。公山弗狃召请孔子，孔子想前往，但没有成行。秦哀公去世，太子夷公早死，不能即位，便拥立夷公的儿子，这就是惠公。鲁国的闵损出生。鲁国任用孔子为司寇。鲁定公在夹谷会见齐景公，孔子担任主持礼仪。齐国归还侵占鲁国的土地。彗星出现在秦国分野。齐国的晏婴去世。鲁国的仲由担任季氏的家臣，准备毁掉三座都城。叔孙氏毁掉郈城，公山弗狃率费地人袭击鲁国，没有取胜，逃奔齐国。于是鲁国毁掉费城，孟氏不肯毁掉成城。卫国讨伐曹国。齐国送给鲁国女乐，季桓子接受了，孔子离开鲁国。晋国的范氏、中行氏发动叛乱。发动叛乱。孔子前往卫国，卫灵公给他的俸禄和在鲁国时相同。晋国的赵鞅杀死邯郸大夫午。十月，晋国范氏、中行氏讨伐赵鞅，赵鞅逃奔晋阳。十一月，晋国出兵讨伐。范氏、中行氏的两个儿子逃奔朝歌，赵鞅重新进入绛城。越王允常去世，其子句践即位【这就是菼执】。

译吴国讨伐越国【听说允常去世】，越王句践在檇李迎击吴军，吴王阖庐手指受伤而死，其子夫差即位【吴国因此怨恨越国，不再向西讨伐楚国】。楚国灭掉顿国，卫太子蒯瞆逃奔宋国【后来又到了晋国赵氏那里】。孔子从卫国前往陈国，在匡地受到威胁，返回卫国。吴王夫差讨伐陈国，夺取三个城邑后离去【见《吴世家》，《左传》没有记载】。曹伯阳喜欢打猎，任用野人公孙彊为司城，让他听理政事。吴国任用伯嚭为太宰，练习作战和射箭【准备报复越国】。楚国灭掉胡国【因为胡国帮助吴国，背叛楚国】。鲁定公去世，其子哀公蒋即位。郑国讨伐宋国。八月，发生日食。晋国的韩宣子去世，其子贞子接替他，迁居平阳。孔子离开卫国，经过曹国，前往宋国，随后到了郑国。楚国率诸侯包围蔡国【因为蔡国与吴国结怨】。吴王夫差集合精锐军队讨伐越国，在夫椒击败越军【以报檇李之仇】。越王请求讲和，吴王答应，结盟后停止用兵。吴国讨伐陈国，齐、卫两国讨伐晋国【为了救援范氏】。晋国赵鞅把范氏、中行氏包围在朝歌，中行文子逃奔邯郸。晋国出现青色彩虹【《竹书纪年》】。卫灵公去世，拥立太子蒯瞆的儿子辄为君，这就是出公。晋国的赵鞅与阳虎把卫太子蒯瞆送回卫国，卫国不接纳蒯瞆，于是他居住在戚地。晋国的范氏、中行氏向郑国告急，郑国救援他们。晋国赵鞅讨伐郑国，在铁地击败郑军。齐国运粮给晋国的范氏、中行氏。蔡国迁都到州来【州来靠近吴国，蔡国因为害怕楚国而迁都】。燕简公去世，献公即位。晋国的佛肸据中牟反叛【召请孔子，孔子想去，但最终没有成行】。孔子经过宋国，宋国的桓魋攻打他。孔子穿便服离去，到达陈国。鲁国发生地震，鲁桓公、鲁僖公的宗庙发生火灾。鲁国的季桓子去世，其子康子接替他。周王杀死大。夫苌弘。洛水在周地断流【《竹书纪年》】。孔子到蔡国。蔡国人杀死他们的君主昭侯，其子成侯朔即位。齐国的田乞救援晋国的范氏。晋国的赵鞅包围邯郸，范氏、中行氏在邯郸抵抗，中行文子逃奔栢人。秦惠公去世，其子悼公即位【《左传》记在上一年】。晋国的赵鞅包围栢人，击败了守军。范氏【昭子】、中行氏【文子】的两个儿子逃奔齐国【赵氏最终拥有邯郸、栢人以及范氏、中行氏其余的封邑，这些封邑归入晋国；赵鞅独揽晋国大权，他的封邑足以与诸侯相比】。晋国赵鞅讨伐卫国【因为救援范氏】。齐景公去世，拥立宠姬的儿子茶为太子。子荼即位【这就是晏孺子】。吴国讨伐陈国，陈国向楚国告急，楚昭王率军救援。吴军撤走，楚昭王在城父去世。楚国迎接越女所生的儿子章，拥立他为君，这就是惠王。齐国的田乞拥立公子阳生，这就是悼公，并杀死孺子荼。吴王夫差向北讨伐齐国【听说齐景公去世】，击败齐军【《左传》没有记载】。宋国讨伐曹国。孔子从蔡国到叶地，又从楚国返回蔡国，再次到了陈国。宋国侵入郑国，又侵入卫国。晋国侵入卫国。吴王夫差讨伐齐国，军队到达缯地。鲁哀公会见吴王。吴国向鲁国征求百牢，鲁国派子贡辞谢。曹伯阳背叛晋国，又与宋国私通。宋景公讨伐曹国，晋国人没有救援【郑国救援曹国】。宋国灭掉曹国，把曹伯阳和公孙彊押回去并杀死。吴国替邾国讨伐鲁国【邾一作“驺”】，到达莱门，在城下结盟后返回。齐国讨伐鲁国，夺取讙、阐两地【《年表》说夺取三邑】，不久又归还给鲁国【因为季姬的缘故】。杞厘公去世，其子湣公维即位。楚国的子西召见楚国旧太子建的儿子胜，把他任命为巢大夫，号称白公胜。周、鲁、晋、卫、郑、齐、秦、宋、楚、陈、蔡、燕、吴、越、邾、杞等国。郑国包围宋国，在雍丘战败。吴国从鲁国出发再次讨伐齐国，在艾陵击败齐军【《左传》说艾陵之战在后一年】。吴国派人召请陈侯，陈侯害怕，前往吴国。楚国讨伐陈国【因为陈国亲近吴国】。宋国讨伐郑国。吴国修筑城防，挖沟使长江、淮水相通。吴国与鲁国共同讨伐齐国，齐国的鲍牧杀死悼公【鲍牧与悼公有仇隙】，并向吴国报丧。齐人共同拥立悼公的儿子壬，这就是简公。吴王听说悼公去世，在军门外哭了三天，才从海上进攻齐国。齐人击败吴军，吴王于是带兵回国。晋国赵鞅讨伐齐国，到了赖地后返回。楚国讨伐郑国。宋国讨伐郑国。齐国田乞去世，其子常接替他，这就是田成子。吴国杀死大夫伍员【《左传》记载在下一年】。孔子从陈国回到卫国。齐国讨伐鲁国，冉求击退了齐军。吴国与鲁国共同讨伐齐国，在艾陵大败齐军，俘虏齐国的国书等人后带回。鲁国派子贡出使齐、吴、越、晋。鲁国迎接孔子，孔子从卫国回到鲁国。淇水在旧卫地断流【《竹书纪年》】。鲁国开始实行田赋。吴国召集鲁、卫两国国君在槖皋会见。宋国讨伐郑国。楚国的白公胜请求子西讨伐郑国【因为郑国杀死了他的父亲建】，子西不答应。鲁国的孔鲤去世。颜回去世。郑国击败宋军。吴王夫差在黄池向北会合诸侯，和晋国争夺盟会中的位次，最终吴国先行【赵鞅跟随晋定公】。越王句践进入吴国【俘虏吴太子友】，吴王于是返回，与越国讲和。燕国击败宋军。鲁哀公在西郊打猎，捕获麒麟。齐国田常杀死简公，拥立简公的弟弟骜为君，这就是平公。田常担任相国，独揽齐国政权，把齐国安平以东的土地划为田氏的封邑。晋国讨伐郑国，楚国派子西救援郑国。卫太子蒯瞆重新入国即位，这就是庄公。出公辄逃奔鲁国【《左传》记在下一年】。仲由死于卫国【《防纪》记在孔子去世那一年】。晋国在顿丘筑城【《竹书纪年》】。鲁国的子服景伯前往齐国，子贡担任副使。齐国归还侵占鲁国的土地【田常刚任相，想亲近诸侯】。荧惑星守在心宿。楚国的白公胜在朝廷杀死令尹子西、子綦，劫持惠王，把他安置在高府。白公胜自立为王，叶公率军进入楚国救援，进攻白公并杀死他。惠王恢复王位，出兵向北讨伐，杀死陈湣公，随即灭掉陈国，把它改为县。孔子在鲁国去世。周、鲁、晋、卫、郑、齐、秦、宋、楚、蔡、燕、吴、越、邾、杞。越王句践讨伐吴国，在笠泽击败吴军。晋国讨伐卫国，卫人驱逐庄公，与晋国讲和，拥立公子班师为君【班师是襄公的孙子】。齐国俘虏班师，改立公子起【灵公的儿子】。戎州人杀死庄公。宋国在丹水岸边杀死大夫皇瑗。丹水堵塞而不流【《竹书纪年》】。敬王去世【《左传》记在下一年，《竹书纪年》也相同】，其子元王仁即位。秦悼公去世，其子厉共公即位。卫国的石曼专【《年表》作“石专”，没有“曼”字；《谷梁传》作“曼姑专”，应当作“专”，读音为“姑”，或读音为“圃”；《左传》作“石圃”】驱逐卫君起，起逃奔齐国。卫出公辄从齐国返回重新即位。越王句践再次讨伐吴国。晋国的知伯讨伐郑国，夺取九个城邑。吴国讨伐楚国。

译越王句践包围吴国。晋定公去世，其子出公凿即位【凿一作“错”】。赵鞅除去三年丧服【是为国君服丧】，改服一周年的丧服【《左传》说这一年越国包围吴国，赵孟从丧居中下来进食。注释说赵孟是襄子无恤，当时正为父亲简子服丧；又因为下文楚隆告诉吴王说“我的国君有老臣无恤”，可知这里指无恤。但《年表》说简子在位六十年，到晋出公十七年才去世，所以把此事记为赵鞅之事】。蜀人向秦国行贿。吴国杀死公子庆忌。越国击败吴军，包围吴国都城。越国派使者聘问鲁国，又聘问齐国【越国战胜吴国后，想要称霸中原，于是开始派使者前往鲁国和齐国】。邾子从齐国逃奔越国，越人把他送回【考察《左传》：鲁哀公八年，邾隐公被吴国囚禁，吴国拥立太子革；十年，隐公逃奔齐国；后来又从齐国逃奔越国，越人……】。太子革逃奔越国。越国灭掉吴国，把贡品送到周王那里。周王命越王为伯，范蠡离开越国。越王句践杀死大夫文种。周、鲁、晋、卫、郑、齐、秦、宋、楚、蔡、燕、越、邾、杞。楚国人向秦国行贿。晋国的知伯瑶率军讨伐齐国，在犁丘交战，齐军大败。杞湣公的弟弟阏路杀死闵公，取代他即位，这就是哀公【《归藏》记在上一年】。蔡成侯。去世【下一年的《年表》作景侯去世，《索隐》说“景”字是错误的】。其子声侯产即位【应当合为“成侯”】。越国再次俘虏邾隐公，把他带回去，并拥立公子何【邾隐公回国后又无道，所以越国再次俘虏他，改立公子何。何是太子革的弟弟；何后来也无道】。鲁哀公把公子荆的母亲立为夫人，立荆为世子【荆是哀公的庶子，哀公宠爱他的母亲，所以立他为世子】。鲁哀公朝见越国。义渠向秦国行贿【义渠是古代西戎国名，今为庆阳府一带】。繇诸请求秦国援助【繇一作“緜”】。彗星出现。卫出公逃奔宋国【出公赐大夫饮酒，大夫没有脱鞋，出公发怒，立即进攻大夫，大夫于是逃奔宋国】。卫国派人到越国请求军队。楚王子英逃奔秦国。晋国的浍水在梁地断流，丹水三天断流不止【《竹书纪年》】。越国派皋如、后庸到鲁国聘问。宋国人接纳卫出公，但没有成功，于是返回。卫人拥立公子黔【蒯瞆的庶弟】。出公于是居住在城鉏【此据《左传》，《史记》没有记载】。宋景公没有儿子，便收养公孙周的儿子得与启【周是元公的孙子】，把他们养在宫中【考察《左传》，这一年景公去世，拥立得为昭公；但《史记》说景公在位六十四年才去世，与《左传》不合】。冬季十月，元王去世，其子定王介即位【介一作“赤”；《竹书纪年》作“贞定王”。考察周朝另有定王，世次相距又不远，因此这里的“定”应当作“贞”。皇甫谧两种说法都采用，称为“贞定王”，也不确切】。齐人、郑人讨伐卫国【《竹书纪年》】。晋国的荀瑶在宅阳筑城【《水经注》】。周、鲁、晋、卫、郑、齐、秦、宋、楚、燕、越、杞。鲁国的季康子去世。晋国的荀瑶讨伐郑国，齐国的田常救援郑国，晋军撤回。于越把都城迁到琅琊【《竹书纪年》】。彗星出现。鲁哀公逃奔卫国，随后前往越国。越国人迎接他回来，他死在有山氏【《左传》记在上一年，措辞略有不同，也没有记载他的死亡年份】。其子悼公宁即位【悼公时期，三桓胜过鲁国国君，鲁国如同小诸侯，国君地位低于三桓之家】。秦国的庶长率兵与魏国在城地交战。晋国发生地震。燕献公去世，孝公即位。十一月，越王句践去世【这就是菼执】，其子王鼫与即位【鼫读音为“石”，与读音为“余”；《左传》作“适郢”，《竹书纪年》作“鹿郢”，《越语》称鹿郢为鼫与】。晋国的知伯瑶率军讨伐郑国。当时赵简子患病，派他的儿子无恤包围郑国。驷桓子到齐国请求救援。齐国救援郑国，晋军撤走。晋国的知伯让赵简子废黜太子无恤【即襄子】。无恤因此怨恨知伯。晋国人、楚国人向秦国行贿。郑声公去世，其子哀公易即位。晋国的河水在扈地断流【《竹书纪年》】。晋国的荀瑶在南梁筑城【《竹书纪年》】。杞哀公去世，湣公的儿子欶即位【欶一作“速”】，这就是出公【一作“哀公卒于定王四年”】。秦国在阿旁挖掘壕沟【《世家》“堑”作“壍”，“阿”作“河”】。秦国派两万军队讨伐大荔【荔读音为“戾”】，夺取大荔的王城【《年表》作“补厐戯城”】。越王鼫与去世，其子王不寿即位，这就是肓姑。晋国的赵简子去世【《资治通鉴》记在元王元年】，其子无恤接替他，这就是襄子。晋国的知伯瑶与赵无恤【襄子】、韩虎【康子】、魏侈【襄子】共同灭掉范氏、中行氏，瓜分了他们的土地。晋出公逃奔齐国【出公告诉齐国和鲁国，想借兵讨伐晋国四卿；后来反遭进攻，于是逃奔齐国】。晋国的荀瑶灭掉夙繇。晋出公在逃亡途中去世。知伯于是拥立晋昭公的曾孙骄【骄一作“忌”】为君，这就是哀公【《赵世家》作懿公；《竹书纪年》记载贞定王十七年晋出公去世，才拥立昭公的孙子为君，这就是敬公，与此记载不同】。赵襄子灭掉代国【襄子当时还未除去丧服，登上夏屋山，用金斗诱骗代王，杀死代王，又封伯鲁的儿子周为代成君；此事也可能记在元王三年】。秦国派军队讨伐緜诸。蔡声侯去世，其子元侯即位。晋国的荀瑶袭击卫国，到了边境便返回，在篮台宴请晋国三卿。晋国河水变红，持续三天【《竹书纪年》】。晋国的荀瑶讨伐中山，夺取穷鱼之丘【《竹书纪年》】。秦国开始在频阳设置县。晋国夺取秦国的武成【《竹书纪年》作晋国韩厐夺取秦国武成】。卫出公去世，其季父黔即位【攻杀太子而自立】，这就是悼公【起初出公在位十二年，流亡在外四年后重新入国，改称后元年，并赏赐跟随他逃亡的人；又复位二十一年后去世】。齐平公去世，其子宣公积即位【《年表》作宣公名就匝】。齐国田常去世，这就是成子；其子襄子盘接替他【盘，《世本》作“班”】，辅佐齐宣公。晋国的荀瑶大规模修建宫室。晋国的荀瑶约同魏驹、韩虎进攻赵无恤，赵无恤逃奔晋阳。郑国人杀死他们的君主哀公，拥立声公的弟弟丑为君，这就是共公。晋国的荀瑶和韩、魏两家包围晋阳。晋国的赵无恤约同魏驹、韩虎，在晋阳反攻荀瑶，灭掉了荀瑶，三家瓜分了他的土地。齐国的田盘把他的兄弟和宗族成员全部任命为各都邑的大夫【与三晋互通使者，准备取得齐国政权】。晋国赵无恤派新稚狗讨伐狄人，获胜，夺取左人、中人【《国语》《资治通鉴》记载在这一年】。晋国的豫让为知伯报仇，刺杀赵无恤未能成功，便自杀而死【知伯就是荀瑶】。晋国大夫知开率领自己的邑人逃奔秦国【知开是荀瑶的族人；自荀首以来，有时称知氏，有人说知开就是知伯的儿子】。

译秦国的左庶长修筑南郑城。蔡元侯去世，其子齐即位。卫悼公去世，其子敬公弗即位。宋景公去世【《世家》说景公在位六十四年，但按《年表》计算实际在位六十六年】。公子特攻杀太子，自立为君，这就是昭公【昭公是元公的曾孙；昭公的父亲是公孙纠，公孙纠的父亲是公子褍秦，褍秦就是元公的小儿子。景公杀死昭公的父亲公孙纠，所以昭公怨恨景公，杀太子而自立。按《左传》，事情与此完全不同；《左传》记景公死于鲁哀公二十六年，实际在位四十八年】。燕孝公去世，成公即位【《竹书纪年》说名为载】。杞出公去世，简公春即位【一作“出公卒于定王十五年”】。越国的肓姑去世，其子王翁即位【《竹书纪年》说于越子不寿被杀，这就是肓姑；随后朱勾即位】。越人到秦国迎娶女子【这是越王翁迎娶妻子】。晋国大夫知伯宽率领自己的邑人逃奔秦国。楚惠王灭掉蔡国【蔡侯齐出逃，蔡国于是断绝祭祀。从叔度到齐，共二十四世】。周、鲁、晋、卫、郑、齐、秦、宋、楚、燕、越、杞。楚国灭掉杞国【夏禹的后裔由此灭亡】。考察《杞世家》，简公即位一年，在楚惠王四十四年被灭；但按谱系推算，他实际在位不止一年。楚国与秦国讲和【当时越国已经灭掉吴国，却不能控制江淮地区；楚国向北、向东扩张，土地扩大到泗水一带】。周、鲁、晋、卫、郑、齐、秦、宋、楚、燕、越。秦国讨伐义渠，俘虏义渠王。晋国讨伐伊、洛一带的阴戎，灭掉了他们【那些逃脱的人都向西逃走，越过汧水和陇山；从此中原不再有戎人侵扰，只剩义渠这一支】。发生日食，白天昏暗，星星显现。秦厉共公去世，其子躁公即位。秦国的南郑反叛。定王去世，长子去疾即位，这就是哀王。哀王即位三个月，他的弟弟叔袭杀死哀王，自立为君，这就是思王。思王即位五个月，他的幼弟嵬进攻并杀死思王，自立为君，这就是考王【三王都是定王的儿子。史书说嵬是幼弟，但考王仍有弟弟揭，因此不能说嵬是最小的弟弟】。周王把他的弟弟揭封在河南王城【起初平王向东迁都到王城，敬王因王子朝之乱，其余党徒多在王城，于是迁都成周。到这时，考王把王城旧地封给弟弟揭，让他继承周公的职务，这就是西周桓公。王城在西，成周在东】。魏文侯即位【这是《竹书纪年》的记载；《史记·年表》则以威烈王二年为魏文侯元年】。龙门一带的河水变红，持续三天。晋哀公去世，其子幽公柳即位【当时晋国衰弱，幽公只拥有绛、曲沃两地，其余土地都归入三晋，反而要朝见韩、赵、魏三家的君主。此事记在上一年】。夏季六月，秦国降雪。发生日食和月食。燕成公去世，湣公即位。彗星出现。楚惠王去世，其子简王仲即位。卫敬公去世，其子昭公纠即位【当时三晋强盛，卫国如同小侯，隶属于三晋】。楚国向北征伐，灭掉莒国。义渠攻打秦国，侵入到渭阳。晋敬公去世【《竹书》记载：敬公去世，次年为幽公栁元年，与《史记》不同】。鲁悼公去世，其子元公嘉即位【前编记在周考王十年】。秦躁公去世【太子昭早死】，于是立他的弟弟怀公。晋国的桃树、李树在冬天结了果实【《竹书》】。鲁国季孙在楚丘囚禁晋幽公【《竹书》】。周考王去世，他的儿子威烈王午即位。卫国公子亹杀死他的国君昭公而自立为君，这就是怀公。周河南惠公又把他的小儿子班封在巩地，以供奉周王【这就是东周君】。秦国庶长鼂与大臣攻打他们的国君怀公，怀公自杀，于是立太子昭的儿子【昭子没有即位，早年去世】，这就是灵公。晋国赵襄子无恤去世【襄子娶空同氏，生有五个儿子。襄子因为伯鲁没有即位，不想立自己的儿子，想把君位传给伯鲁的儿子代成君；代成君先死，于是迎立代成君的儿子浣为世子】，以兄长伯鲁的孙子浣继承赵氏。襄子的弟弟嘉驱逐浣，自己在代地自立，这就是桓子【《世本》说桓公是襄子的儿子，与《史记》不同】。晋国韩康子去世，他的儿子启章继位，这就是武子。晋国魏桓子驹去世，他的儿子斯继位，这就是文侯【《世家》说桓子的孙子名叫文侯都】。周、鲁、晋、卫、郑、齐、秦、宋、楚、燕、越、魏、韩、赵。魏文侯、韩武子、赵桓子开始列为诸侯【都称这一年为元年】。郑共公去世，他的儿子幽公已即位【记在上一年】。晋国赵桓子嘉去世，国人杀死他的儿子，迎回浣复位，这就是献侯。晋国韩武子攻打郑国，杀死郑幽公。郑国立幽公的弟弟骀【《年表》作幽公之子】，这就是繻公。晋国发生大旱，地里生出盐【《竹书》】。秦国在吴阳修建上下两座畤【上畤祭祀黄帝，下畤祭祀炎帝】。晋国丹水反流而清澈【《竹书》】。盗贼杀死晋幽公【幽公淫乱妇女，夜里偷偷出城；夫人秦嬴在高寝杀害了他】。魏文侯诛杀作乱者，立幽公的弟弟止【一作幽公之子】，这就是烈公【这与《竹书》相合，记在周威烈王四年】。魏斯修筑少梁城，秦国攻打它。赵献侯修筑▯氏城，韩武子定都平阳。秦国与魏国在少梁交战。楚国灭掉郯国【此据《外纪》；《竹书》说郯国被越国灭掉】。赵国修筑平邑城【《竹书》】。魏国再次修筑少梁城【为了防备秦国】。秦国修筑城堑和河频【为了防备魏国】。秦国开始以君主的妻子祭祀黄河。楚人攻打晋国南部边境，进军到上洛【《竹书》】。秦国修补厐城，修筑籍姑城【为了防备魏国；少梁、籍姑两城南北相对，互相对垒】。秦灵公去世【他的儿子献公师隰不能即位】，立灵公的叔父悼子为君，这就是简公【简公是厉共公的孙子、怀公的儿子、昭子的弟弟】。卫国公子頽杀死怀公，自己即位，这就是慎公【他是敬公的孙子、公子适的儿子】。田公子居思攻打邯郸，包围平邑【《竹书》；田公子可能是魏国大臣】。于越灭掉滕国【按：《竹书》记载滕已经灭亡，但孟子时代仍有滕国，由此可知滕尚未灭亡。考察《说苑》，宋康王偃想称霸天下，起兵灭掉滕国，因此滕国应当是在宋康王偃末年灭亡】。中山武公开始即位【徐广说：他是周定王的孙子、西周桓公的儿子，后来被赵国灭掉】。于越子朱勾攻打郯国，把郯子鸪带回去【《竹书》】。齐国田襄子盘去世【记在周定王十六年】，他的儿子白继位，这就是庄子，辅佐齐宣公。齐国田白攻打晋国，毁坏黄城，包围阳狐。秦国与晋国在郑地下交战【秦人】。【晋军大败】晋国河岸崩塌，洪水堵塞龙门，直到底柱【春秋以后，黄河水患从此开始】。齐国田白攻打鲁国的莒地和安阳【《世家》：莒作葛，阳作陵】。晋国魏斯派他的儿子击包围繁厐，放出当地百姓。越王翁去世【就是朱勾】，他的儿子王翳即位【《竹书》相同】。晋国赵氏修筑平邑城。齐国田白攻打鲁国，夺取一座城【《年表》作夺取鲁都】。

译发生日食。齐国田庄子白去世，他的儿子和即位，这就是太公，辅佐齐宣公。齐国田盻与邯郸的韩举在平邑交战，邯郸军队战败，于是俘获韩举，夺取平邑、新城【盻一作汾；邯郸是赵国的城邑，《竹书》】。秦国开始命令官吏佩剑。晋国魏斯攻打秦国，修筑临晋、元里。晋国韩武子启章去世，他的儿子防继位，这就是景侯。晋国赵献子浣去世【献子是后来追称为献侯】，他的儿子籍继位，这就是烈侯。田悼子去世，田布杀死他的大夫公孙孙。公孙孙凭借廪丘向赵国叛变，田布包围廪丘。翟角、赵孔屑、韩氏前来救援廪丘，与田布在龙泽交战，田布的军队战败逃走【《竹书索隐》说：田庄子去世，次年立田悼子；悼子去世，才接着立田和为君。田庄子之后确有悼子，只是即位年份没有记载，所以《史记》没有记录】。晋国魏斯攻打宋国，派乐羊攻打中山，攻克了它，派儿子击镇守中山，以赵仓唐为太傅。秦国挖掘壕沟、修筑洛城和重泉。齐国田和攻打鲁国，夺取郕地。秦国开始征收禾税。晋国魏斯攻打秦国，进军到郑地后返回，修筑雒阳、合阳【《竹书》雒作汾，合作郃】。楚简王去世，他的儿子声王当即位。鲁元公去世，他的儿子穆公显即位。秦国开始命令百姓佩剑。晋国韩防攻打郑国，夺取雍丘。郑国修筑京城【为了防备韩国】。周王命令韩景子、赵烈子和魏军攻打齐国，进入长垣【《竹书》】。晋国魏斯尊敬并礼遇卜子夏、田子方、段干木【经过段干木的住所时，常常扶轼致敬】。齐侯、郑伯在西城会见。郑国在负黍击败韩国。齐国田和攻打卫国，夺取毌地【毌音贯；《年表》毌丘作丹阳】。晋国魏斯任命吴起为西河守，任命西门豹为 邺令，任命李悝为上地守。鲁穆公尊敬并礼遇孔伋，任命公仪休为相，任命泄柳、申详为臣【记在上一年，即周威烈王十七年】。齐宣公去世，他的儿子康公贷即位。齐国田防凭借廪丘反叛【这是反叛田氏】。晋国魏斯任命魏成为相。晋国赵籍任命公仲连为相。宋昭公去世【有人说他在位六十五年】，他的儿子悼公购由即位。《春秋战国异辞》卷首上。【史部，别史类，《春秋战国异辞》】钦定《四库全书》。《春秋战国异辞》卷首下。右春坊右谕德陈厚耀撰写。《春秋战国通表》下。《资治通鉴》把三家分晋作为战国的开始，现在采用这一说法。其次，秦国纪年依附于周国，按照《六国年表》的体例。周、秦、晋、齐、楚、燕、魏、韩、赵、鲁、郑、卫、宋、越。九鼎震动，周王命令韩防、赵籍、魏斯正式列为诸侯。赵国追尊父亲献子为献侯。燕湣公去世，厘公即位【厘一作僖】。赵国任命牛畜为太师，荀欣为中尉，徐越为内史，赐给相国公仲连两套衣服。威烈王去世，他的儿子安王骄即位。盗贼杀死楚声王，他的儿子悼王类即位【类，《世家》作熊，存疑】。秦国攻打魏国，进军到阳狐。三晋攻打楚国，进军到乘丘后返回【乘丘，《年表》作桑丘】。郑国包围韩国的阳翟。魏太子击生下儿子防。秦简公去世，他的儿子惠公即位。韩景侯去世，他的儿子列侯取即位【《世本》作武侯】。赵烈侯去世，他的弟弟武公即位【“公”应作“侯”】。王子定逃奔晋国。虢山崩塌，堵塞黄河。楚国把榆关归还给郑国。楚国攻打郑国并包围它，郑国杀死楚国的相国驷子阳。发生日食。三月，聂政杀死韩国相国侠累【《战国策》作杀韩傀，高诱说韩傀就是侠累】。宋悼公去世，他的儿子休公田即位。郑国相国子阳的党羽共同杀死郑繻公，立幽公的弟弟乙为君，这就是康公。秦国攻打诸繇。齐国攻打鲁国，夺取最地。韩国救援鲁国，郑国的负黍反复归属，最后归于韩国。魏国攻打郑国，修筑酸枣城。魏国在注地击败秦国。楚国攻打韩国，夺取负黍。晋烈公去世，他的儿子孝公倾即位【《竹书》：孝公作桓公；《世家》：倾作颀；《世本》：倾作欣】。秦国攻打韩国，在宜阳夺取六座城邑。三晋攻打楚国，在大梁、榆关击败楚军【楚国重金贿赂秦国，与秦国讲和】。秦国与晋国在武城交战。秦国把陕设置为县。齐国攻打魏国，夺取襄陵。鲁国在平陆击败齐国。秦太子出生【就是出子，记在下一年】。齐国与晋国交战。秦国侵扰魏国的阴晋。齐国田和在浊泽阻止魏文侯，要求被列为诸侯；魏侯替他向周王请求，周王答应了【记在安王十五年，据《世家》】。秦国攻打蜀国，夺取南郑【《年表》作“蜀国夺取我国南郑”，错误】。秦惠公去世，他的儿子出子即位【《年表》作“出公”】。魏国攻打秦国，在武下击败秦军【“我”应作“之”】，俘获秦将识。魏文侯去世【有人说他在位五十年】，他的儿子击即位，这就是武侯。韩列侯去世，他的儿子文侯即位【《竹书》没有文侯，《世本》没有列侯】。赵武公去世，又立烈侯的太子章为君，这就是敬侯。发生大风，白天昏暗【《竹书》】。晋太子喜逃奔国外【《竹书》】。魏国吴起逃奔楚国【楚国任用他为相】。周、秦、晋、齐、楚、燕、魏、韩、赵、鲁、郑、卫、宋、越。齐田常的曾孙田和开始正式列为诸侯【田和在此前已经代立二十四年】。把这一年定为田太公迁的元年，并把齐康公迁到海上，只给他一座城邑作为食邑【康公沉溺酒色，不理政事，田和废黜了他】，以供奉齐国先祖的祭祀【记在安王十一年】。赵国开始定都邯郸。赵公子朝发动叛乱【朝是武公的儿子，《魏世家》作朔】，没有成功，逃奔魏国；又与魏国袭击邯郸，魏军失败后返回。魏国封其公子缓【《竹书》】。秦国庶长改【改名】到河西迎接灵公的儿子并立他为君，这就是献公【名师隰】。献公随即杀死出子及其母，把他们沉在深渊旁。晋国重新夺取秦国在河西的土地【这是夺回先前献出的八座城邑；秦国过去多次更换国君，君臣关系离乱，所以晋国又强盛起来】。齐国攻打鲁国，击败鲁军。齐太公去世，他的儿子桓公午即位【《竹书》说：齐田午杀死他的国君郯及孺子喜而自立为公，这就是桓侯】。魏国修筑安邑城和王垣城。韩国攻打郑国，夺取阳城；又攻打宋国，进军到彭城，俘获宋君【《宋世家》没有宋君被俘的记载】。赵国在灵丘击败齐国。秦国停止以人殉葬。赵国在廪丘救援魏国，大败齐军。秦国修筑栎阳城，并把都城迁到那里。魏国在兔台击败赵国。赵国修筑刚平城，以侵扰卫国。发生日食，白昼昏暗。齐国、魏国替卫国攻打赵国，夺取刚平。正月庚寅日，秦太子出生【就是孝公】。楚悼王去世，他的儿子肃王臧即位。楚人杀死吴起。赵国向楚国借兵，攻打魏国，夺取棘蒲。秦国、魏国攻打韩国，韩国向齐国求救【齐国暗中答应韩国，使韩国以为得到了齐国救援，于是同秦、魏交战；楚国、赵国也起兵救援韩国】。齐国趁机袭击燕国，夺取桑丘。魏国与韩国、赵国攻打齐国【为了救援燕国】，进军到桑丘。郑国击败晋国【《韩世家》说：郑国反叛晋国】。

译齐康公去世，没有儿子，田氏于是占有齐国。太公望的后代断绝了祭祀。秦国开始把蒲、蓝田、善明氏设置为县。赵国袭击卫国，没有成功，齐国救援卫国。齐桓公去世，他的儿子因齐即位，这就是威王。赵国阻止魏国修筑黄城。于越迁徙到吴地【《竹书》】。周、秦、晋、楚、燕、魏、韩、赵、齐、鲁、郑、卫、宋、越。晋孝公去世，他的儿子静公俱酒即位【“静”一作“靖”，《世本》作静公俱】。翟国在浍地击败魏国。三晋攻打齐国，进军到灵丘【因为齐国田和阻止魏军；《魏世家》说魏国派吴起攻打齐国，进军到灵丘】。齐国攻打燕国。赵国救援燕国。秦国开始设置市场。蜀国攻打楚国，夺取兹方【楚国设置扞关来抵御蜀军】。赵国与中山在房子交战。韩文侯去世，他的儿子哀侯即位。鲁穆公去世，他的儿子共公奋即位。魏、韩、赵灭掉晋国以后，瓜分了晋国的土地，把静公降为平民，晋国的祭祀断绝。赵国攻打中山，在中人交战。安王去世，他的儿子烈王喜即位。越王翳去世，他的儿子王之侯即位【《竹书》说：越王翳在位三十六年，越太子诸咎杀死越王翳；十月，越人杀死诸咎。越人厌恶吴人，立孚错枝为君】。周、秦、楚、燕、魏、韩、赵、齐、鲁、郑、卫、宋、越。发生日食。韩哀侯灭掉郑国【《竹书》记在安王二十一年】，于是从阳翟迁都到郑地。赵敬侯去世，他的儿子成侯种即位。魏公子缓前往邯郸，发动叛乱。【《竹书》说邯郸是赵国的土地】于越大夫寺区平定越国的动乱，立初无余为君，这就是莾安【《竹书》】。周太史儋进入秦国，拜见献公【应记在下一年】。周　秦　楚　燕　魏　韩　赵　齐　鲁　卫　宋　越。秦国开始把栎阳设置为县。赵公子胜与成侯争夺君位，发动叛乱。秦国胡苏率军攻打韩国，韩将韩襄在酸水击败胡苏【《竹书》】。魏国在范台宴请诸侯【《竹书》】。晋桓公把哀侯封在郑地【《竹书》】。韩山坚杀死他的国君哀侯【《战国策》把聂政刺杀侠累与杀哀侯记为一件事，而《史记》认为是两件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 燕国在林营击败齐国【《世家》作燕国攻打齐国，在林营战败；“营”一作“狐”】。燕厘公去世，桓公即位。鲁国攻打齐国，进入阳关。魏国攻打齐国，进军到博陵【《年表》作鱄陵】。夏六月，赵 下了雪。卫慎公去世，他的儿子声公训即位【《世本》作圣公驰】。宋休公去世，他的儿子辟公辟兵即位【一作辟公兵；索隐说：《竹书纪年》作桓侯璧兵，因此璧兵是谥号桓。又《庄子》说：桓侯还没有走出城门，他的前驱就呼喊“辟”，叫行人避让，后来因此被认为是狂人。司马彪说：前驱呼喊“辟”，是让人避开道路；蒙昧的人因为桓侯名叫辟，便把前驱的呼喊当作在叫桓侯，所以认为他是狂人】。卫国攻打齐国，夺取薛陵。魏国在北蔺击败赵国。赵国任命大戊午为相【“戊”一作“成”】。赵国攻打卫国，夺取七十二座乡邑【《年表》乡邑作都鄙】。魏国攻打楚国，夺取鲁阳。韩国的严杀死他的国君哀侯【《战国策》把聂政刺杀侠累、严杀哀侯记为一件事，而《史记》认为是两件事】。哀侯的儿子懿侯即位。赵国与秦国在高安交战，赵军击败秦军。魏武侯去世，他的儿子防即位，这就是惠王。楚国攻打齐国，齐国派淳于髠向赵国求救，赵国出动大军救援齐国。楚国听说后，撤军离去【据《滑稽列传》】。魏侯防与公中缓争夺君位【因为武侯没有册立太子】。韩、赵联合军队攻打魏国，在浊泽大败魏军，随即包围安邑，后来解围离去【记在下一年】。防杀死缓而即位。赵国攻打齐国，夺取甄地【一作鄄】。魏国在怀地击败赵国。赵国攻打郑国【郑国已经灭亡，这里可能是韩国的地名】，将其击败，把所得土地给了韩国，韩国把长子给了赵国。齐威王朝见周王，齐国封即墨大夫，烹杀阿大夫【于是出兵向西攻打赵、卫，在浊泽击败魏国，包围魏侯；魏侯请求献出观地来讲和，赵人归还我方长城】。楚肃王去世【没有儿子】，立他的弟弟熊良夫为君，这就是宣王。宋辟公去世，他的儿子剔成即位。韩侯、赵侯把晋桓公迁到屯留【《竹书》】，此后再没有晋国的记载。韩、赵攻打魏国于葵地【《竹书》】。魏国在马陵击败韩国。魏国在怀地击败赵国【按：《史记》此事一见于赵成侯五年，一见于魏惠王二年，疑为同一件事而年份不同，现姑且两处都保留】。中山修筑长城。赵国攻打魏国，在涿泽击败魏军，包围魏侯。发生日食。烈王去世，他的弟弟扁即位，这就是显王。秦国发生大疫，桃树在冬天开花。魏军攻打赵国，包围蜀阳【《竹书》】。魏国大夫王错逃奔韩国【《竹书》】。秦国栎阳降下金子般的雨，从四月持续到八月。齐国攻打魏国，夺取观津【《魏世家》作齐国在观地击败我军；《竹书》说齐田寿率军攻打我方，包围观地，观地投降】。赵国侵入齐国，夺取长城。赵国与韩国攻打周国的郑城邢丘【《竹书》称韩国为郑】。秦国的公子向被任命为蓝君【《竹书》】。西周惠公【起初，周考王把弟弟封在王城，称西周桓公。桓公去世，他的儿子威公即位；威公去世，他的儿子惠公即位】把小儿子班封在巩地，以供奉周王【巩地接近王城，这就是东周，仍沿袭父亲的称号，称惠公】。韩、赵把周国分成两部分【于是有东西二周。《史记》把此事系在考王十五年，大概是因为西周桓公的事而连在一起记载。现在两种说法都保留，以备考察。《资治通鉴大事记》都记在考王末年，未详】。龙门一带的河水变红，持续三天【《竹书》】。秦国在洛阳击败韩、魏两国。魏国与韩国争夺宅阳。魏国修筑武都【《世家》作堵】。赵国与齐国在阿地下交战。魏公子景贾率军攻打郑国，韩国的明在韩、魏军队交战时，魏军战败逃走【《竹书》】。魏国攻打宋国，夺取仪台。赵国攻打卫国，夺取甄地。夏四月甲寅日，魏国把国都迁到大梁【《竹书》】。周王开放逢忌的湖泽给百姓【《竹书》】。于越寺区的弟弟思杀死他的国君莾安，立次无颛为君【《竹书》】。秦国攻打魏国，赵国在石阿救援魏国。秦将章蟜在石门击败三晋军队，斩首六万人，天下诸侯以黼黻礼服向秦国祝贺，秦国开始称霸。郢地下起碧玉般的雨，地面突然隆起十丈多，高一尺半【《竹书》】。秦国攻打魏国的少梁，赵国救援少梁。魏军攻打邯郸，夺取列人和肥地【《竹书》】。齐国下了黍子般的雨【《竹书》】。魏国在浍地击败韩、赵军队。秦国派庶长国攻打魏国的少梁，俘获魏将公孙痤【《年表》说俘获魏太子】，夺取厐地。韩国连下大雨三个月。赵侯、韩侯在上党会见【《史记》作韩昭侯，但此时昭侯尚未即位】。秦献公去世，他的儿子孝公渠梁即位【年龄已二十一岁】。燕桓公去世，文公即位。卫声公去世，他的儿子成侯速即位【《世本》名字作不逝】。魏国与赵国在榆次、阳邑交战【《竹书》】。魏王在巫沙会见郑厘侯【《竹书》】。

译彗星出现在西方。卫公孙鞅进入秦国。魏国攻打赵国，夺取虎牢。赵国与韩国攻打秦国。魏国把黄河水引入圃田，又开挖大沟，引导圃田水。瑕阳人从秦国引导岷山的青衣水前来归附【《竹书》】。周国把文王、武王祭祀用的胙肉送给秦国。东周惠公杰去世【见《年表》；徐广注说一作惠公班去世，儿子杰继位】。赵国帮助魏国攻打齐国。秦军攻打郑国，驻扎在怀地【《竹书》】。魏国修筑殷城【《竹书》】。魏国有星星在白天坠落，并发出声响。秦国任命卫鞅为左庶长，制定变法的法令。韩懿侯去世，他的儿子昭侯即位。赵国与韩、魏瓜分晋国，给晋君封在端地。氏【晋国已经灭亡，而《赵世家》又记载此事，难道晋国的后裔还存在吗？十年后，赵肃侯把他们迁到屯留】。魏国龙贾率军在西部边境修筑长城【《竹书》】。楚军引出河水，使水流到长垣以外【《竹书》】。郑国夺取屯留、长子【《竹书》】。秦国在西山击败韩国。赵成侯与魏惠王在葛孽会见。邹忌以弹琴求见齐威王。郑厘侯派许息来献地：平丘、户牖、首垣等城邑以及郑国的驰地。魏国夺取枳道，与郑国鹿王及郑厘侯在巫沙结盟，以解除宅阳之围。把郑厘侯送回郑国【《竹书》】。赵国、魏国在鄗地会见。宋国夺取韩国的黄池。魏国夺取韩国的朱地【《韩世家》作魏国夺取宋国】。楚君尹黑到秦国迎娶女子【“君”应作“令”】。赵孟前往齐国【赵孟不详是什么人，疑为成侯】。于越子无颛去世，这就是菼蠋卯。次无彊即位【《竹书》；《史记·越世家》说王之侯去世，他的儿子王无彊即位，但没有记载年份】。齐国把邹忌封在下邳，号称成侯。齐、赵、宋在平陆会见。鲁、卫、宋、郑四国国君到魏国朝见【索隐说：《竹书纪年》记载鲁恭侯、宋桓侯、卫成侯、郑厘侯来朝，都在魏惠王十四年。宋桓侯就是宋剔成；郑厘侯就是韩昭侯。韩哀侯灭郑并迁都到郑地，于是改号为郑】。赵国与燕国在阿地会见【《竹书》说：邯郸成侯与燕成侯在安邑会见，疑即此事】。秦孝公与魏惠王在杜平会见【杜平，《魏世家》作社平】。秦国任命卫鞅为左庶长。齐威王与魏惠王在郊外会见。魏国侵占宋国的黄池，宋国又夺回它。魏国把荣椽献给赵国【荣椽是房屋的木料】，赵国用它修建檀台。秦国公孙壮攻打郑国，包围焦城但没有攻克，率军修筑上枳；山民【《竹书》】。邯郸攻打卫国，夺取漆地，富兵修筑城池【《竹书》】。齐军与燕军在洵水交战，齐军逃走【《竹书》】。秦国与魏国在元里交战，斩首七千，夺取魏国的少梁。魏国包围赵国邯郸，楚国派景舍救援。齐国田期攻打魏国东部边境，在桂阳交战，魏军战败逃走【《竹书》】。东周与郑国争夺高都【《竹书》】。郑厘侯朝见魏王于中阳【《竹书》】。宋国景鼓、卫国公孙仓会合军队包围魏国襄陵【《竹书》】。韩国攻打东周，夺取陵观、廪丘【《世家》作邢丘】。楚国任命昭奚恤为相。鲁共公去世，他的儿子康公屯即位。十月，魏国包围邯郸；齐国派田忌、孙膑救援赵国，在桂陵大败魏军【从此齐国最强，便自称为王来号令天下】。魏王凭借韩国军队和诸侯军队驻扎在襄陵【这里的“王”大概指魏王】。齐侯派楚国景舍来求和【《竹书》】。秦国任命卫鞅为大良造，攻打魏国，安邑向秦国投降。诸侯包围魏国襄陵，魏国修筑长城，堵塞并固守固阳。燕国攻打赵国，包围浊鹿；赵灵王与代地人 救援浊鹿，在勺地击败燕军。晋国夺取玄武、濩泽【就是雷泽，舜捕鱼的地方；《竹书》】。秦国修筑商塞。秦国卫鞅包围魏国固阳，固阳投降。魏国把邯郸归还赵国，与赵国在漳水边结盟。韩国任命申不害为相【修治法术，施行政道，国内因此得到治理，诸侯不敢前来侵犯】。秦国攻打赵国的蔺地，齐国修筑房城作为长城【《竹书》】。秦国修建咸阳，筑起宫阙，并把都城迁到那里。秦国把小邑合并为四十一县【每县设置一名县令，《年表》作三十一县】。秦国废除井田制，开辟阡陌，向东扩展土地并测量洛水以东的土地【这些都是卫鞅的谋划】。秦 魏国在彤地会见。赵成侯去世，公子緤与太子语争夺君位，緤失败后逃亡到韩国，语即位，这就是肃侯。魏王前往卫国，任命公子南为侯【《竹书》】。秦国开始在县中设置秩史。韩国的姬杀死他的国君悼公【姬音怡，是韩国大夫；韩国没有名为悼公的君主，不知悼公是哪位君主】。赵国夺取晋君的端氏封地，把晋君迁居屯留。秦国卫鞅开始制定赋税法。韩昭侯前往秦国。赵肃侯与魏惠王在阴晋会见。魏国殷臣赵公孙裒攻打燕国，回来时夺取夏屋城、曲逆【《竹书》】。赵公子范袭击邯郸，不能取胜而战死。楚国攻打徐州【《竹书》】。卫国重新降低爵号，称为侯，服从三晋【当时子思在卫国任职。卫国本来是侯爵，春秋时常僭越称公；到这时自行降为侯爵，以求容身于三晋之间】。齐国杀死大夫牟辛【“大夫”一作“夫人”】。赵肃侯朝见周王。魏章率军与郑军攻打楚国，夺取上蔡；孙何夺取防阳【《竹书》】。秦孝公在逢泽会合诸侯【《竹书》】。绛地发生地裂，向西一直裂到汾水【《竹书》】。魏国在马陵击败韩国【《竹书》】。秦国在周地会合诸侯【会合而不朝见周王】。齐国田忌袭击临淄，没有成功而逃亡【田忌与成侯邹忌有嫌隙，所以袭击临淄以求报复；此据《史记》。〈国策〉说田忌在马陵之战后逃亡，应该是这样】。赵国攻打齐国的高唐。鲁康公去世，他的儿子景公匽即位【匽，《年表》作偃】。丹封名防丹，是魏国大臣【《年表》有这八个字，不知是什么意思；《魏世家》在魏惠王二十一年、秦魏会于彤及赵成侯去世之后，徐广注又引用这句话，也不清楚具体含义】。周国把伯爵爵位送给秦国。秦国修筑武城【《年表》“武城”下还有“从东方牡丘来归”七字，含义不详】。齐威王去世，他的儿子宣王辟彊即位。赵公子刻攻打魏国的首垣。魏国穰庇率军与郑国孔夜交战于梁赫，郑军战败逃走【《竹书》】。魏国与齐国田肹在马陵交战【《竹书》；《史记》记在魏惠王二十八年】。诸侯向秦国祝贺。秦国派公子少官率军在逢泽会合诸侯，朝见天子。中山君担任魏国的相【魏文侯灭掉中山，派儿子击镇守；后来中山不久复国，到这时才开始命令中山君担任魏相，后来中山又被赵国灭掉】。五月，齐国田肹与宋人攻打魏国东部边境，包围平阳【《竹书》】。邯郸攻打我国北部边境【《竹书》】。

译魏国攻打韩国，赵国与韩国共同反击魏国【赵军在南梁作战失利，韩国向齐国求救】。齐国任命田忌、田婴、田肹为将领，孙膑为统帅，攻打魏国以救援韩国，在马陵大败魏军，杀死魏国将军庞涓，俘获魏太子申。秦国有一匹马生下了人。魏国修筑济阳城【《竹书》】。齐国田忌逃奔楚国【邹忌进谗言陷害他】。秦国派卫鞅攻打魏国，俘获魏公子卬。魏国把河西土地献给秦国。秦国封卫鞅为列侯，号称商君【《竹书》说：秦国把卫鞅封在邬地，改名为尚】。秦国侵扰楚国。楚宣王去世，他的儿子威王熊商即位。齐国、赵国会合攻打魏国。魏国放弃安邑，把都城迁到大梁。邳地迁到薛地【《竹书》】。三月，魏国在北郭开挖大沟，以疏导圃田的水【《竹书》】。秦国与晋国在岸门交战【《秦本纪》作雁门；韩、赵、魏仍称三晋，所以史书说秦与晋交战】，俘获晋将魏错。魏国立太子赫为太子。赵国攻打魏国。秦国的大荔包围合阳。秦孝公去世，他的儿子惠文王驷即位【十九岁即位，《秦纪》作惠文君】。卫鞅逃奔魏国，魏人不接纳他，反而把他送回秦国。秦国把卫鞅车裂示众，并灭了他的家族。楚国、韩国、赵国和蜀国人都到秦国朝见。韩国申不害去世【他任韩国相国十五年，诸侯没有侵犯韩国】。周国向秦国祝贺。秦国开始使用货币。宋国大丘的社坛无故消失。齐宣王与魏惠王在平阿以南会见【《年表》“阿”作“河”】。孟轲到达魏国【《史记》作孟轲先到齐国，后来才到魏国；现在以《孟子》的记载为准】。郑威侯与邯郸包围魏国襄陵【《竹书》】。秦王举行冠礼。秦国在韩国宜阳会见。齐国、魏国又在甄地会见。赵国兴建寿陵。魏惠王去世，他的儿子襄王即位【《竹书纪年》说：惠王三十六年改元，称一年，过了十六年去世；杜预赞同此说】。【峤等人都认为《史记》错误地把惠王之后的十六年分作襄王年号，又增加了哀王二十三年；《世本》记惠王生襄王，没有哀王】。于越子无彊攻打楚国【《竹书》】。田婴任齐国相国。周国把文王、武王祭祀用的胙肉送给秦国。魏国夫人前往秦国。齐、魏开始称王，齐王、魏王在徐州会见【《竹书》记在上一年】，以相互承认王号。魏国追尊魏王的父亲为惠王。韩国发生旱灾，修建高门。秦国把自己的女儿嫁给燕太子【就是易王】为妻。赵侯游历大陵，从鹿门出来【大戊午叩马进谏】。楚国灭掉越国，杀死越王无彊【据《纲目》；《竹书》记在下一年。《越世家》说：王之侯去世，他的儿子无彊即位；当时正值楚威王时期，越国出兵攻打楚国，楚军大败越军，杀死越王无彊，全部夺取吴国旧地。越国因此瓦解，各族子弟争相自立，有的称王，有的称君，分布在长江以南、海滨一带，向楚国服从朝见】。苏秦游说燕国【燕文公给他车马、金帛，使他前往赵国；赵肃侯任用他，于是约合六国组成合纵，苏秦担任合纵长】。楚国吾得率军与秦国攻打郑国，包围纶氏【《竹书》】。周　秦　楚　燕　魏　韩　赵　齐　鲁　卫　宋 秦国任用隂晋人犀首【即公孙衍】为大良造。齐国的田婴欺骗楚国，楚国攻打齐国，在徐州击败了齐军。秦恵王把自己的女儿嫁给燕太子为妻。燕文公去世，儿子易王即位。韩国髙门成昭侯去世，儿子宣恵王即位。赵国围攻魏国的黄城，没有攻下。赵国修筑长城。秦国在雕隂击败魏国。燕、赵、韩、魏、齐、楚六国合纵抗秦，任苏秦为合纵长，并让他兼任六国的相。燕易王刚即位时，齐宣王趁燕国防备松弛进攻燕国，夺取十座城。苏秦游说齐国，使齐国把这十座城重新归还燕国。衞成侯去世，儿子平侯即位。秦国派公孙衍欺骗齐、魏两国，使它们攻打赵国；赵国决开黄河水灌魏、齐军，齐、魏两国于是收兵。苏秦离开赵国，前往燕国，合纵的盟约全都瓦解。魏国把隂晋献给秦国，以求与秦国讲和；秦国改名为宁秦【即今华隂】。义渠发生内乱，秦国的庶长操率兵平定了它。秦公子卬与魏国交战，俘虏魏将龙贾，斩首八万【《史记》记载：魏惠王五年，秦军在雕隂击败魏国龙贾所率的军队，斩首四万五千人，疑为同一件事，只是年份和军队人数偶有错误。《竹书纪年》记载也相同】魏王在巫沙会见郑威侯【《竹书纪年》】。秦国围攻魏国的焦、曲沃。魏国把少梁以西的土地献给秦国。秦国与魏国在应地会盟。秦军渡过黄河，夺取魏国的汾隂、皮氏，围攻焦地，焦地投降【《竹书纪年》记在上一年】楚威王去世，儿子怀王熊槐即位。魏国攻打楚国【因为楚国会盟失约】，夺取陉山。宋公剔成的弟弟偃袭击剔成，剔成逃到齐国，偃自立为君【《战国策》《吕氏春秋》】。【秋季，各书记载都说偃的谥号是康王；一书记作元公。】秦国任张仪为相。秦公子桑围攻魏国的蒲阳，使它投降。魏国把上郡十五县全部献给秦国。秦国在河西击败赵将赵疵，杀死他，夺取赵国的蔺、离石。秦国的陈轸逃奔楚国。秦国设置义渠县，义渠君成为秦臣。秦国把焦、曲沃归还魏国。秦国把少梁改名为夏阳。韩举与齐、魏军在桑丘交战，战死【《史记年表》把此事系于《赵世家》，则韩举应是赵将；徐广认为他是韩将。考察《韩世家》，宣恵王八年魏国击败韩将韩举，在此事后二年，因此韩举当时尚未战死。死于桑丘的只是赵将】九鼎沉入泗水，没入深渊【《竹书纪年》】。秦国开始在龙门举行腊祭。赵肃侯去世，秦、楚、燕、齐、魏各率一万军队前来参加葬礼。儿子武灵王雍即位。赵国设置博闻师和左右司过，各三人；提高先臣肥义的官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赵国任阳文君赵豹为相。梁襄王与太子嗣、韩宣恵王与太子仓到秦国的信宫朝见。秦国开始称王【《纲目》】四月戊午，魏君称王，韩国也称王【《秦本纪》在恵文王四年已经记载齐、魏称王，又在十三年记载魏君称王，不知何者为是】衞平侯去世，儿子嗣君即位。魏国击败韩将韩举。魏国击败赵将赵防。秦国开始改称元年。秦相张仪率军攻打魏国，夺取陜地，把当地百姓迁出，交还给魏国。齐宣王去世，儿子湣王地即位【《资治通鉴》增补宣王二十九年去世，以与孟子所记伐燕之事相合，今仍依《史记》】赵国修筑鄗城。楚国在襄陵击败魏国【《竹书纪年》】宋王偃灭掉滕国，攻打薛国，夺取淮地【淮为姬姓国，一书记在上一年】。秦国派相国张仪与齐、楚、魏三国大臣在齧桑会盟。楚国派柱国昭阳率兵攻打魏国，在襄陵击败魏军，夺得八座城邑。又攻打齐国，齐国派陈轸游说，楚军于是撤兵。燕国开始称王。苏秦从燕国逃奔齐国【一书记在上一年】。韩、魏两国太子到秦国朝见。秦国派张仪担任魏相。魏国有女子变成男子。秦国攻打魏国，夺取曲沃、平周。韩国开始称王【《年表》记在上一年，而《秦纪》在宣恵王八年已经记载韩国也称王，今两说并存】韩、赵两国在区鼠会盟。

译显王去世，儿子慎靓王定即位。赵国取韩国女子为夫人。齐国把田婴封在薛地【《纲目》在这一年记载齐国称田婴为薛公，田文为孟尝君，不知依据何在。又《纪事年表》记载齐田婴去世，田文继立，号孟尝君，与这里大不相同】燕易王去世，儿子哙即位。秦王向北巡视戎地，到达黄河边。衞国再次降等改称为君，只拥有濮阳一地。齐国到秦国迎娶妇女，秦国夺取魏国的曲沃、平周【《竹书纪年》】。楚国在广陵筑城。魏襄王去世，儿子哀王即位【《竹书纪年》在这一年记载：魏恵成王去世，第二年称今王元年。《资治通鉴》把这一年定为魏恵王去世、儿子襄王即位，而没有哀王】张仪重新回到秦国。秦国攻打韩国，夺取鄢地。孟轲离开魏国，前往齐国。孟子在大梁居住十八年后离开【依据《纲目》】。乐池担任秦、楚、韩、赵、魏、燕五国联军的相，率匈奴共同攻打秦国；以楚怀王为合纵长，以苏秦为合纵约长，进攻函谷关。秦国派庶长疾出兵攻击，联军全部败退【疾即樗里疾】宋公偃自称为王，却命宋国人称自己为君【当时五国都称王，只有赵国没有称王】宋国击败齐军，夺取五座城；又击败魏军；又击败楚军，夺取三百里土地【《纪事年表》】。齐国与宋国攻打魏国。赵、韩、魏三国共同攻打秦国。秦庶长疾在脩鱼击败韩国，俘虏韩将防申差【两人的名字】；又击败赵公子渇和韩太子奂，斩首八万二千人。齐国在观泽击败赵、魏两国【《齐世家》《赵世家》都作观泽，而《魏世家》和《年表》都作观津，不知哪一个正确】齐、秦两国争夺盟主地位。魏国向秦国请求讲和，张仪又回秦国任相。齐人杀死苏秦，齐王重新任用苏秦的弟弟苏代。秦国夺取赵国的中都、西阳、安邑【《赵世家》作秦国夺取西都和中阳，没有“安邑”二字】齐国攻破燕国，燕王哙把君位让给他的相国子之【哙年老，不再处理政事，愿意做子之的臣下】秦国司马错 攻打蜀国并灭掉它。赵国把燕公子职从韩国召来，立他为燕王，派乐池护送他【《燕世家》没有赵国送公子职的记载，应该是赵国听说燕国发生动乱，遥立公子职为王；虽然派乐池护送，最终仍未能进入燕国】秦国夺取韩国的石章。秦国击败赵将军英【《秦纪》作攻打并击败赵将泥】慎靓王去世，儿子赧王延即位【《竹书纪年》作隠王】这时六国都称王。鲁景公去世，儿子平公叔即位【《世本》作叔旅】郑侯派韩辰把魏国的阳、向归还给魏国；二月，在阳、向筑城，将阳改名为河雍，将向改名为髙平【《竹书纪年》】。周王从成周迁都到王城【西周武公从前居住在那里】西周公共的太子去世，立公子咎为太子。秦国侵入义渠，夺得二十五座城。魏国再次背弃秦国，参加合纵。秦国派樗里疾攻打魏国，夺取曲沃，攻打焦地，使其投降；又在岸门击败韩国，斩首一万人，使韩将犀首逃走。韩国把太子仓送到秦国做人质以求和。齐国派章子攻打燕国，攻下燕国，剁成肉酱处死子之，杀死燕王哙【《竹书纪年》说：子之杀太子平未能成功，齐国杀死子之，把他的尸体剁成肉酱】秦国把公子通封在蜀地【《年表》记在下一年，通作繇，通】任陈庄为相，孟轲离开齐国。郑宣王到大梁朝见【《竹书纪年》】。秦国派魏国拥立公子政为太子【魏国再次侍奉秦国】秦王与魏王在临晋会盟。秦国派庶长疾攻打赵国的蔺地，俘虏赵将赵庄【《樗里子传》说俘虏赵将军庄豹】秦国派张仪担任楚相，楚国派使者向齐国断绝外交关系。张仪回到秦国，楚国派屈匄攻打秦国，秦国派庶长章发兵迎击。楚王、魏王前来。经过赵国邯郸时，齐地出现一株长二丈多、高一尺的植物【《竹书纪年》】。楚国围攻韩国的雍氏，秦国帮助韩国攻楚，围攻景痤。秦国派樗里疾协助庶长章在丹阳攻击楚国，俘虏楚国大将屈匄和副将逢侯丑等七十多人，斩首八万人，攻取汉中，夺得六百里土地，设置汉中郡。楚国又袭击秦国，在蓝田大败。韩、魏两国袭击楚国，追到邓地，楚国割让两座城给秦国以求和。韩宣恵王去世，儿子襄王仓即位。秦国封樗里疾为严君。齐国攻打魏国，魏国反击齐国，在濮地俘虏声子【声一作赘】秦国派庶长疾帮助韩国攻打齐国，到达满地；又帮助魏国攻打燕国。燕国人共同拥立太子平为王，就是昭王。赵何攻打魏国，韩明率军攻打襄丘【《竹书纪年》】秦王到蒲坂关会见【《竹书纪年》】四月，越王派公师隅来献三百艘船、五百万支箭，以及犀角、象牙【《竹书纪年》】。秦国攻打楚国，夺取召陵。丹犁向蜀国称臣【丹犁是两个戎族的名称】蜀相陈壮【一作庄】杀死蜀侯，向秦国投降。魏国攻打衞国，攻占两座城【《竹书纪年》说：翟章攻打衞国】楚怀王囚禁张仪，后来又释放了他。张仪游说楚、韩实行连横，侍奉秦国；张仪回秦国复命，秦国封他为武信君，又派他游说齐、赵、燕三国，三国都被他说服归附。秦恵文王去世，儿子武王荡即位【一作悼武王，十九岁即位】诸侯再次合纵【张仪回报秦国的消息还没有到咸阳，武王已经即位。武王从做太子时就不喜欢张仪，群臣又多诬陷他。诸侯听说后，都背弃连横】魏国击败赵将韩举【《竹书纪年》】。秦武王与魏哀王在临晋会盟。秦国派甘茂平定蜀国，诛杀蜀相陈壮。秦国的张仪、魏章逃出魏国【《年表》在这一年记载张仪、魏章都死在魏国】魏相田需去世，魏国以太子为相。赵吴广把女儿娃嬴送给赵王【孟姚就是她，她后来成为恵后，受宠，生下儿子何】秦国攻打义渠、丹犁。洛水流入成周，山洪暴发【《竹书纪年》】齐国到秦国迎亲。秦国开始设置丞相，以樗里疾、甘茂为左右丞相。张仪死在魏国【《竹书纪年》记在赧王三年】赵王走出九门，修筑野台来眺望齐国和中山的边境。十月，大雨连降，狂风猛烈，黄河结冰，酸枣【《竹书纪年》】楚国的庶章率军前来会盟。魏军驻扎在襄丘【《竹书纪年》】。秦武王与韩襄王在临晋郊外会盟，秦、魏又在应地会盟。樗里疾担任韩国的相。秋季，秦国派甘茂、庶长封攻打韩国的宜阳【秦武王想让车辆能够通行三川，窥伺周王室】秦南公掲去世，翟章前来救郑，驻扎在南屈【《竹书纪年》】。

译秦国的甘茂围攻宜阳，斩首六万人，渡过黄河，在武遂筑城。韩王派公仲侈入秦谢罪，与秦国讲和。魏太子到秦国朝见。八月，秦武王去世，拥立他的异母弟稷【又名则】，这就是昭襄王【《年表》作昭王】他的母亲芈氏处理国政，以舅父魏冉为将军。赵国开始实行胡服，招募骑兵，练习骑射。秦公孙爰率军攻打魏国皮氏，翟章率军救援皮氏，包围疾于西风【《竹书纪年》】齐国与宋国攻打魏国，在观泽击败魏军【《纪事年表》】。秦国任严君疾为相【樗里疾被封为严君】秦国派向寿使宜阳讲和，又派樗里疾、甘茂攻打魏国。秦国把武遂归还韩国【这是甘茂的主张】甘茂逃奔齐国【向寿、公孙奭诬陷他】秦樗里疾攻打魏国皮氏，尚未会战就解围，与魏国讲和，停止战争【《樗里传》说：樗里攻打衞国蒲阪，解围离去，回来后又攻打皮氏；《甘茂传》说：樗里子、甘茂攻打魏国皮氏】楚、齐、韩三国又合纵。赵君大略夺取中山土地直到宁葭，向西大略夺取胡地直到榆中，派使者约结秦、韩、楚、魏、齐，并把胡兵也召集来。赵国在皮氏筑城【《竹书纪年》】。彗星出现。赵国攻打中山，夺取数座城邑。中山再次献出四座城邑求和。楚国又背弃齐国，与秦国联合。秦国厚重地贿赂楚国，楚国前往秦国迎娶妇女【《年表》：楚怀王二十四年，秦国来迎亲】秦庶长壮与大臣、诸侯、公子发动叛乱，魏冉诛杀了他们。连同恵文后都不得善终，把悼武后送回魏国【她是武王的王后】魏冉于是掌握政权。秦国的桑君因作乱被诛杀【《秦本纪》作庶长壮】。秦王举行加冠礼。秦王与楚王在黄棘会盟。秦国又把上庸归还楚国【汉中有上庸县，过去属于楚国】。彗星出现。秦国夺取魏国的蒲坂、晋阳、封陵【晋阳一作阳晋，封陵一作封谷】齐、韩、魏三国共同攻打楚国【因为楚国背弃盟约而与秦国联合】楚国把太子横送到秦国做人质，请求秦国救援。秦国派客卿通率兵救楚，三国于是撤军。秦国又把武遂归还韩国。赵国攻打中山。魏王到应亭朝见秦王【《魏世家》作与秦王在临晋会盟】秦国又把蒲坂归还魏国。楚太子横逃回楚国【秦国有大夫与楚太子斗争，太子杀了他后逃回楚国】韩太子婴与秦王在临晋会盟，随后到咸阳，再返回韩国【即朝见秦王】邯郸命令官吏、大夫的奴仆迁往九原，将军、大夫的嫡子都穿貂皮衣服【《竹书纪年》】。发生日食，白昼昏暗。秦国攻打韩国，夺取穰地。蜀侯煇背叛秦国【《年表》作蜀守煇】秦国派司马错平定蜀国，诛杀煇【《华阳国志》说：秦国封王子煇为蜀侯，煇把祭肉献给王后之母，在其中加了毒药进献给秦王；秦王大怒，派司马错赐煇剑令其自杀】秦国与齐、韩、魏共同攻打楚国，杀死楚将唐昧，夺取重丘【《秦纪》说：庶长奂攻打楚国，斩首二万人；《年表》说：齐与秦攻打楚国，公子将大有功，都是这件事】赵恵后去世【即吴娃孟姚】派周祒给王子何教授胡服。赵国攻打中山。秦国把泾阳君【公子悝】送到齐国做人质【为了求见孟尝君；孟尝君准备入秦，因门客劝谏而停止，后来终于入秦】秦樗里疾去世，秦国任魏冉为相。楚国围攻韩国雍氏。秦国派将军芈戎攻打楚国，夺取新市。秦国又攻打楚国，大败楚军，斩首三万人，杀死楚将景缺，会战于新城【《年表》作襄城】楚国派太子横到齐国做人质，以求讲和。韩太子婴去世。齐章子、魏公孙喜、韩暴鸢共同攻打楚国方城，夺取唐昧。赵国攻破中山，中山君逃亡，死于齐国；赵国拓展土地，北至燕、代，西至云中、九原。魏国封公子劲，韩国封公子长为诸侯。薛侯到釡丘会见魏王【《竹书纪年》】楚国进入魏国雍氏，击败魏军【《竹书纪年》】。齐国把泾阳君送回秦国。五月，赵君废黜太子章，把国家传给小儿子何，这就是恵文王；赵君自称主父。秦庶长奂攻打楚国，夺取八座城，杀死楚将景快。秦国在武关诱骗楚怀王，把他拘捕后带回秦国。楚国向齐国请求送回太子横，并拥立他为王，这就是顷襄王。齐、魏两国在韩国会盟。韩国立公子咎为太子。齐国孟尝君田文进入秦国，秦国任他为相。楚大夫屈原投汨罗江而死。秦国免去田文的相职，田文从秦国逃回齐国。秦国任楼缓为丞相。秦国攻打楚国，大败楚军，斩首五万人，夺取十六座城。田文担任齐相，与韩、魏共同攻打秦国，在函谷关击败秦军，黄河、渭水断流一天。秦国派公子池割让河东三座城求和。赵国任公子胜为相，封他为平原君。楚怀王从秦国逃往赵国，赵国不敢接纳；秦国追兵赶上并将他拘捕。赵主父巡视新地，随后出代地向西，在西河遇到楼烦，并把楼烦的军队招致麾下。彗星出现。齐、韩、魏、赵、宋、中山五国共同攻打秦国【到盐氏后返回】秦国把武遂归还韩国，把封陵归还魏国，以此求和。楚怀王死在秦国，楚国迎回遗体安葬。鲁平公去世，儿子文公贾即位【《世本》作文公湣，《年表》又作文侯】魏哀王去世，儿子昭王遫即位。韩襄王去世，儿子厘王咎即位。秦国免去楼缓的相职，以穰侯魏冉为丞相。秦国给楚国五万石粮食。秦尉错攻打魏国，在襄城会战。赵主父与齐、燕共同灭掉中山国【《赵世家》记在恵文王三年】把中山君迁徙到虏地，并施行大赦，举行五日酺宴。赵国原太子章发动叛乱，公子成、李兑诛杀他，随后在沙丘弑杀主父【围困在沙丘三个月多，主父饥饿而死】。秦国在解地击败魏军。秦国的向寿攻打韩国，夺取武始。秦左更白起攻打韩国新城。秦国五传，齐大夫吕礼逃奔魏国【《穰侯传》作逃奔齐国】秦国任任鄙为汉中守。齐国的田甲劫持齐王【齐王疑即孟尝君，所以田甲替他劫持齐王】齐相田文逃走。后来齐王又召回田文，田文回到薛地养老。赵国与燕国在鄚地交战【鄚读作莫】。韩、魏两国攻打秦国，秦左更白起在伊阙击败它们，斩首二十四万人，俘虏韩将公孙喜【《穰侯传》作魏将】，夺取五座城。白起升任国尉，渡过黄河，夺取韩国安邑以东直到干河的土地。秦大良造白起攻打魏国，夺取垣地，后来又归还给魏国。又攻打楚国，夺取宛、叶。楚顷襄王到秦国迎亲，秦、楚两国重新讲和。秦国免去魏冉的相职【《秦纪》记在下一年】，以客卿寿烛代替他【寿烛一作烛寿】。秦国攻打韩国，在宛陵会战。秦左更错夺取轵地和邓地。秦相烛被免职，魏冉重新担任相国，封在陶地【起初封在穰地，后来增加封地陶】公子市封在宛地，公子悝封在邓地，二人都成为诸侯【市为髙陵君，悝为泾阳君。《索隠》说：悝号髙陵君，是昭襄王的弟弟】赵国在南行唐筑城。

译城阳君入秦朝见。东周君到秦国朝见。秦国的魏冉攻打魏国，魏国献出河东四百里土地，韩国献出武遂二百里土地，以此求和。秦王到宜阳。秦国用垣地交换魏国的蒲坂、皮氏。芒卯凭借欺诈取得魏王的重用。赵国任赵梁为将，与齐国合兵攻打韩国，抵达鲁关关下。春季正月，孟轲在邹去世【享年八十四岁】秦将错攻打垣、河雍，决开河上的桥梁并夺取两地。秦将错【《纲目》作大良造白起】攻打魏国，抵达轵地，大小城邑共夺取六十一座。秦国的吕礼从魏国来到秦国。秦国的任鄙去世。赵董叔与魏国共同攻打宋国，魏国把河阳交给赵国。秦国与赵国在梗阳会盟【《年表》作桂阳】十月，秦国自称西帝，派使者拥立齐国为东帝。十二月，秦、齐两国又取消帝号，都称王。秦国与魏国在新垣、曲阳会盟。秦昭王到汉中，又到上郡北河。赵国由赵梁率军攻打齐国。秦将错攻打魏国河内，魏国献出安邑向秦国求和；秦国把当地百姓迁出，迁往河东，并给他们赐爵、赦免罪过，再迁徙安置。秦泾阳君封在宛地【即公子市】齐国与魏、楚共同攻打宋国，杀死宋王偃【有的说偃逃到温地后死亡】，于是灭掉宋国，三国分割宋地。秦国在夏山击败韩国军队。赵、韩、徐三国派将领攻打齐国。赵公主去世【吴娃之女，恵文王的妹妹】齐田文逃奔魏国，魏国任他为相【一书记在下一年】。秦国与魏国在武伐会盟，夺取齐国河东之地，设置九县【《齐世家》说：会盟并列城九座】秦昭王与楚顷襄王在宛地会盟，缔结和亲。秦国与赵恵文王在中阳会盟。赵、秦、韩、魏、燕五国攻打齐国，夺取灵丘。齐国杀死狐咺、陈举。燕国派乐毅到赵国【商议联合攻打齐国】。秦国命令尉斯离与三晋、燕国共同攻打齐国。燕国任乐毅为上将军，联合秦、楚、魏、赵、韩五国的军队攻打齐国，在济西击败齐军。乐毅独自攻入临淄，齐湣王逃往莒地，齐相淖齿杀死了他。燕国封乐毅为昌国君，攻下齐国七十多座城。楚国夺取齐国淮北地区。秦昭王与魏昭王在宜阳会盟，与韩厘王在新城会盟【《年表》说：与秦王在西周会盟】。周、秦、楚、燕、魏、韩、赵、齐、鲁、衞。秦王与楚王在鄢地会盟【秋季又在穰地会盟】燕王与赵王相遇。秦国夺取魏国的安城，军队抵达大梁；燕、赵两国救援魏国，秦军于是退回。齐人讨伐并杀死淖齿，拥立湣王的儿子法章，守卫莒城，这就是襄王。赵廉颇攻打齐国昔阳，夺取它【《年表》记在上一年，《廉颇传》把昔阳作晋阳】秦国免去魏冉的相职。衞嗣君去世，儿子怀君即位。赵国派蔺相如把和氏璧献给秦国。魏国发生大水灾。秦王与韩王在新城会盟【《年表》：韩国与秦国在西周之间会盟】，又与魏王在新明邑会盟。乐毅率赵军攻打魏国伯阳。秦国攻打赵国，围攻两座城【因为怨恨赵国不肯与秦国共同攻打齐国】。秦国的魏冉再次担任相国，楚国派使者到诸侯各国，重新组织合纵【受到弋人言论的感动】楚国谋划进入周地，周王派西周武公劝说并阻止了它【《纲目》作东周公，不知依据何在】秦国与赵国在石城会盟，赵王再次到衞国，东阳决开黄河水攻打魏国，大水漫过，漳水暴涨。秦国的魏冉担任赵相【此据《赵世家》，《穰侯传》没有这件事】。发生地震，城墙毁坏。秦将错攻打楚国，赦免罪犯，把他们迁到南阳。秦国的白起攻打赵国，夺取代地的光狼城【《年表》说：秦国攻打赵国，斩首三万人】秦国又派司马错从陇西发兵，借蜀地攻打楚国黔中，与楚国会盟，楚国割让上庸、汉北土地给秦国。赵国与魏国在伯阳会盟。赵将赵奢攻打齐国麦丘，夺取它。秦大良造白起攻打楚国，在西陵会战，夺取鄢、邓等五座城，赦免罪犯并把他们迁走。赵廉颇攻打齐国，击破齐军一支部队。秦、赵两国在渑池会盟【赵国的蔺相如随同前往渑池】。【《赵世家》作西河以外】燕昭王去世，儿子恵王即位，任骑刼代替乐毅攻打齐国，乐毅逃到赵国。齐田单袭击并击破燕军，杀死骑刼，全部收复齐国土地，把齐襄王从莒地迎回，进入临淄。齐国封田单为安平君，赵国封乐毅为望诸君。薛公田文去世，齐、魏两国共同灭掉薛国【起初，田文担任魏相，与诸侯共同击破齐国；齐襄王复位后，田文自立为诸侯，没有隶属任何国家。襄王害怕他，与他结盟讲和。到这时田文去世，他的几个儿子争夺继承权，齐、魏两国共同灭掉薛国】。秦大良造白起攻打楚国，在郢地会战，焚烧夷陵【楚国先王的坟墓】，向东到达竟陵，设置南郡。楚王离开郢地，向东北迁都到陈。秦国封白起为武安君【《年表》记在下一年】周君进入秦国。赵国把漳水以西迁到武平。秦王与楚王在襄陵会盟。秦国派蜀守若【一作白起】攻打楚国，再次夺取巫郡和江南，设置黔中郡。赵国发生大疫，赵国立公子丹为太子。魏昭王去世，儿子安厘王围即位。秦国白起攻打魏国，夺取两座城【《年表》作南城】楚王收集东部土地的军队，得到十多万人，又夺取秦国会盟所得的江边十五座城邑，把那里设置为郡，抗拒秦国【黔中郡反归楚国；“江旁”一作“江南”】赵楼昌攻打魏国，围攻未能攻下。十二月，赵廉颇攻打魏国的防地，夺取它。魏国把弟弟公子无忌封为信陵君。秦国穰侯攻打魏国的防地和两座城，军队驻扎在大梁城下。韩国派暴鸢救援魏国，秦军击败他。暴鸢逃到开封，秦军斩首四万人。魏国献出三县求和【《魏世家》说：献温地给秦国求和】赵廉颇攻打魏国房子，围攻它，因其筑城防守而退兵。又攻打安阳，夺取它。秦客卿胡伤攻打魏国的巻、蔡阳、长社，夺取这些地方。秦国的魏冉攻打魏国，围攻四座城，斩首四万人【《穰侯传》说：秦国派穰侯攻打魏国，使魏将暴鸢逃走，夺取魏国三县，穰侯增加封地】赵将燕周攻打昌城、高唐，夺取它们。赵、魏两国共同攻打秦国，秦将白起在华阳击败它们，俘获一名将军。魏国再次与齐国合纵【据《纲目》】。赵、魏两国攻打韩国的华阳，秦国派白起救援，击败魏将芒卯，俘获赵国一名将军，斩首十五万人。魏国把南阳献给秦国以求和。秦国白起与赵将贾偃交战，把赵军两万人沉入河中。秦国把魏、韩两国的上庸土地设置为一个郡，把南阳的民众免除臣属身份，迁居到那里。赵国夺取东胡和欧代的土地。韩厘王去世，儿子桓恵王即位。鲁文公去世，儿子顷公雠即位。楚国与秦国讲和，派黄歇陪同太子完到秦国做人质【《楚世家》作左徒黄歇，这是官名】燕恵王去世【《赵世家》记在恵文王二十八年：燕将成安君公孙操弑杀燕王，乐资认为即恵王】儿子武成王即位，秦、楚帮助韩、魏共同攻打燕国。赵国把漳水以南迁到武平。赵国封赵豹为平阳君。赵国黄河水暴涨。秦国开始设置南阳郡。赵蔺相如攻打齐国，抵达平邑。赵国停止修筑城北九门的大城。赵平原君向赵王推荐他的部属赵奢。

译秦国围攻赵国的阏与【读音为“曷余”；《赵世家》说秦、韩交战，秦军围攻阏与】赵国派赵奢率军迎击，在阏与城下大破秦军。赵国封赵奢为马服君。周君到秦国【周君是西周君】秦国魏冉派客卿灶攻打齐国，夺取刚、寿，以扩大自己在陶地的封邑【一书记在上一年】。秦太后在甘泉用欺骗手段杀死义渠王，随后发兵灭掉义渠。魏国人范睢进入秦国，秦国任他为客卿。秦中更胡伤攻打赵国的阏与，未能攻下。秦国派五大夫绾攻打魏国，围攻怀地【采用了范睢的谋略】。秦悼太子死在魏国【他是被送到魏国做人质的】遗体运回芷阳安葬。夏季，秦国攻打魏国，夺取邢丘、怀地【邢丘，《魏世家》作郪丘，《年表》作廪丘】秦国废黜宣太后，不再让她处理政事；把穰侯魏冉、华阳君芈戎、髙陵君市、泾阳君悝驱逐到函谷关以外，任范睢为丞相，封为应侯。赵恵文王去世，儿子孝成王丹即位。齐、楚攻打魏国，魏国派唐睢向秦国求救，秦军救援并击退齐、楚军。秦国以次子安国君柱为太子。秦国攻打韩国少曲、髙平，围攻这些地方。秦国攻打赵国，围攻三座城。赵国把长安君送到齐国做人质，齐国出兵救援并击退秦军。齐国 安平君田单于是率赵军攻打燕国，围攻中阳；又攻打韩国，围攻注人。赵国任平原君胜为相。九月，秦国穰侯魏冉离开陶地。十月，秦宣太后【芈氏】因忧愁去世，葬在芷阳郦山。齐襄王去世，儿子建即位，国事全由他的母亲太史氏裁决。秦武安君白起攻打韩国，围攻九座城，斩首五万人。秦白起攻打韩国陉城，围攻汾水旁五座城，斩首五万人。于是沿河筑城，扩大广武。赵恵文后去世。田单担任赵相。秦国攻打韩国，夺取南阳【一作南郡】，切断太行山的道路。楚王病重，太子完从秦国逃回楚国。秋季，楚顷襄王去世，儿子考烈王完即位【《世家》作太子熊元】，任左徒黄歇为令尹，号春申君【赐给他淮北十二县】。秦五大夫贲攻打韩国，夺取十座城。秦公子悝【叶阳君】离开秦国，尚未到达目的地就去世。楚国把州地献给秦国求和【这时楚国更加衰弱】楚国任春申君黄歇为相。秦国攻打韩国的野地，王上党的道路被切断。韩国上党守冯亭把上党城邑献给赵国投降，赵国派平原君前去接受。赵国派廉颇驻军长平，抵御秦军。秦王到南郑，秦国攻打韩国的缑氏、蔺地，围攻并夺取它们。秦国派左庶长王龁攻打上党，围攻并夺取它【上党百姓逃往赵国】随后攻打廉颇的军队。赵国用赵括代替廉颇担任将军。秦国派白起在长平大败赵军，杀死赵括，把投降的赵军四十万人活埋【一作四十五万人】。正月初一，秦太子的儿子异人在邯郸生下儿子政【当时异人在赵国做人质，吕不韦把自己宠爱的姬妾送给他，她生下儿子政，就是始皇帝】秦军分为两部。秦武安君白起被罢免回去，王龁率军攻赵，围攻武安、虎牢。秦司马梗向北平定太原，完全占有韩国的上党；韩国割让垣雍，赵国割让六座城来求和。赵武垣令傅豹、王容、苏射率众反叛，进入燕地。赵国把灵丘封给楚相春申君。魏国任孔斌为相【斌字子顺】，他因病被免职。秦国诱捕赵公子胜，后来又把他放回。十月，秦国再次派五大夫王陵攻打赵国邯郸，没有攻下。正月，秦国再次发兵援助王陵，王陵交战不能取胜，秦国派王龁代替他担任将领，围攻邯郸。赵平原君到楚国请求救兵，返回后，楚国派黄歇率军救援赵国【《年表》记在下一年，《楚世家》说楚国派将军景阳救赵】十月，秦将军张唐攻打魏国，魏国派晋鄙率军救赵，驻扎在邺地【《鲁仲连传》作驻扎在荡隂】燕武成王去世，儿子孝王即位。秦武安君白起获罪，被免为士卒，迁居隂宻。秦国增派士卒，驻军在汾城旁。秦武安君白起获罪，秦王赐他死于杜邮。秦国又派郑安平攻打赵国。魏公子无忌假传命令杀死晋鄙，夺取他的军队救援赵国，在邯郸大破秦军。秦王龁解除围攻退走，郑安平率两万人向赵国投降。公子无忌于是留在赵国，不敢回魏。秦王龁回军逃到汾地驻军，过了两个多月，攻打晋军，斩首六千人，晋军逃走，二万人落水而死。秦军攻打汾城，随即从唐地围攻宁新中【宁新中后来改名为安阳】秦张唐攻打郑国，围攻并夺取它。三晋共同抵抗秦国。秦国开始修建河桥【一书记在上一年】秦太子的儿子异人从赵国逃回秦国，改名为楚。韩、魏、楚三国救援赵国，在新中与秦军相遇，秦军撤兵【《楚世家》说：考烈王六年，秦国围攻邯郸，楚国派将军景阳救援，七年到达新中，秦军撤退】秦将军樛攻打韩国，夺取阳城、负黍，斩首四万人；又攻打赵国，夺取二十多座城，斩首九万人。秦国派将军樛攻打西周，西周君进入秦国献出土地，秦国把西周君送回周地，他尚未交战就去世。燕国攻打赵国的昌壮【壮应作城】，五月围攻并夺取它。赵将乐乘、庆舍攻打秦国的信梁，秦军被击破【信梁大概是王龁的名号】赵太子去世【史书没有记载姓名】秦国攻打西州，围攻并夺取它，徒父祺出境【州应作周；徒父】。【赵国大夫赵见秦国围攻西周，所以命令徒父祺率兵出境】赧王去世。秦、楚、燕、魏、韩、赵、齐、鲁、衞。周地百姓向东逃亡，秦国取得周王的九鼎和宝器，并把西周公迁徙到▯狐聚【西周公大概是武公的儿子】秦国河东守王稽因犯罪被诛杀，丞相范睢被免职，任蔡泽为丞相【几个月后蔡泽也被免职】秦国派樛攻打魏国，夺取吴城。韩王入秦朝见，魏国放弃国政，听从秦国命令【以上三条一书记在下一年】楚国黄歇任荀卿为兰 陵令。楚国派黄歇向北夺取鲁国，把鲁君迁到莒地【《鲁世家》说：顷公十九年，楚国攻打鲁国，夺取徐州；相隔一年，大概就是这件事】赵国在元氏县上原筑城。赵武阳君郑安平去世【原为秦国降将】，收取他的土地。燕孝王去世，儿子喜即位。赵国邯郸的廥库被烧毁【“廥”是库、厩的名称】。秦王在雍地郊外祭祀上帝。楚国迁都到钜阳【《年表》把“阳”误作“锡”】衞怀君到魏国朝见，魏国囚禁并杀死他，拥立嗣君的弟弟为君，这就是元君【元君是魏国女婿，所以魏国拥立他。徐广说：《汉书》称元君是怀君的弟弟；一书记在下一年】。

译燕国派栗腹攻打赵国，赵国派廉颇迎击并杀死栗腹【俘获乐乘】于是围攻燕国【燕国割让五座城，任将渠为相并请求讲和，赵军才解围】赵国把尉文封给廉颇，称他为信平君，代理相国。秋季，秦昭襄王去世【一作昭王】，儿子孝文王柱即位，尊母亲唐八子为 唐太后，与先王合葬；立华阳夫人为王后，立子楚为太子。韩王穿着丧服进入秦国吊祭【楚国派春申君到秦国吊祭，诸侯都派将相前来吊祭，观察秦国的丧事】赵平原君赵胜去世【一书记在上一年】楚柱国景伯去世。秦国赦免罪犯，修治先王功臣的坟墓，优厚抚恤亲戚，放松对苑囿的禁令。十月辛丑，秦孝文王去世【孝文王除服，十月己亥即位，三日后辛丑去世】葬在寿陵，儿子庄襄王楚即位【三十二岁】尊华阳夫人为华阳太后【孝文王的王后】夏姬为夏太后【庄襄王的生母】赵国任乐乘为武襄君。燕国攻打齐国，围攻聊城，齐田单攻下聊城【据《纲目》】。秦国大赦罪犯，修治先王功臣，施恩厚待宗族，并向百姓广施恩惠。秦国任吕不韦为相国，封为文信侯。东周君与诸侯谋划抗秦，秦国派相国吕不韦灭掉东周，以阳城的土地赐给周君，让他供奉周的祭祀【周王室临近灭亡时，共有七邑；一说把东周君迁到阳人聚】秦国派蒙骜攻打韩国【蒙骜是齐国人，蒙恬的祖先】韩国献出成皋、巩地【《年表》作献出成皋、荥阳】，秦国设置三川郡，边界到达大梁。齐君王后去世。楚国灭掉鲁国，顷公逃亡，迁到卞邑，成为平民【鲁国祭祀断绝，顷公死于柯；鲁国从周公到顷公，共三十四世】赵国代理相国、大将武襄君乐乘攻打燕国，围困燕国都城【《乐毅传》说：乐乘、廉颇替赵国围攻燕国，燕国用厚礼求和，于是赵军解围】。秦国派蒙骜攻打赵国，围攻榆次、新城、狼孟，夺取三十七座城。四月，发生日食。赵延陵钧率军，从相国信平君廉颇那里出兵，帮助魏国攻打燕国。楚春申君黄歇把封地迁到吴地。秦国派王龁全部围攻上党的各座城邑，设置太原郡。秦国派蒙骜攻打魏国，夺取髙都、汲地。魏公子无忌回到魏国，率五国军队在河外击败秦军。蒙骜解围退走【追到函谷关才返回】五月丙午，秦庄襄王去世，葬在阳陵【一作芷阳】儿子政即位，这就是始皇帝【十三岁】赵国把龙兑、汾门、临乐割让给燕国，燕国把葛武、阳平、舒易割让给赵国。晋阳背叛秦国。秦、楚、燕、魏、韩、赵、齐、衞。秦王把国政托付给吕不韦，称他为仲父【因为秦王年少】秦国派蒙骜攻打并平定晋阳，秦国开凿泾水修建渠道【号称郑国渠】。秦麃公率军攻打卷地，斩首三万人。赵国派廉颇攻打魏国繁阳，围攻并夺取它。赵孝成王去世，儿子悼襄王偃即位。赵国派乐乘代替廉颇，廉颇攻打乐乘，乐乘逃走，廉颇逃入魏国。秦国的防骜进攻韩国，夺取十二座城【一说十三座城】；秦王龁去世。十月，秦国的防骜进攻魏国，畅和有诡【两座城邑的名称】；赵国大力整备魏国，想打通平邑、中牟的道路，没有成功【两邑都属于魏国，赵国想渡过黄河修路相通，最终没有成功】。秦国发生大饥荒。秦国的防骜、防畅和有诡出兵，三月军队撤回。秦国的质子从赵国回来，赵国太子春平君跟随秦国质子返回。七月，天下发生大瘟疫，蝗虫从东方飞来，遮蔽天空。秦国命令百姓缴纳粟一千石，授予爵位一级。赵国派李牧攻打燕国，夺取武遂、方城。魏国公子无忌去世，魏安厘王去世，其子景湣王増即位。赵国修筑韩臯城。秦国将军防骜进攻魏国，平定酸枣、燕虚、长平、雍丘、山阳城，都驻军防守，夺取二十座城，设置东郡。赵国相国、魏国相国在鲁柯结盟。燕国派剧辛攻打赵国，赵国的厐暖击败并杀死了他。冬天，雷鸣。楚、赵、魏、韩、衞共同攻打秦国，夺取寿陵。秦军出动，五国军队都败退逃走。秦国的防进攻魏国朝歌，并吞并衞国的濮阳，设置东郡，把魏元君迁居到野王【凭借山势险阻来保卫魏国的河内】。楚国向东迁都寿春，命名为郢。赵国的厐暖率领赵、楚、魏、燕四国精锐军队，攻打秦国的蕞地，没有攻下，转而进攻齐国，夺取饶安。彗星出现，从东方升起，出现在北方，五月出现在西方。秦国的▯骜去世。秦国攻打魏国，夺取汲地。彗星再次出现在西方，持续十六天。秦国夏太后去世【她是庄襄王的生母】。赵国派傅抵率军驻守平邑；庆舎率领东阳、河外的军队，守卫河梁。秦王的弟弟长安君成蟜攻打赵国，反叛后死在屯留，军吏全部被斩杀，并把当地百姓迁到临洮。河里的鱼大量上游【指水势泛滥】；百姓向东迁移以求食。秦国封嫪毐为长信侯，把山阳的土地赐给他，命令嫪毐居住在那里【宫室、车马、衣服、苑囿、驰猎等都任凭嫪毐享用，事情无论大小都由嫪毐决定】；又把河西、太原郡作为嫪毐的封国。韩桓惠王去世，其子韩王安即位。赵国把饶地封给长安君。魏国把邺地给了赵国。彗星出现，有时竟横贯整个天空。秦国攻打魏国，夺取垣和蒲阳。四月，秦国天气极其寒冷，百姓中有冻死的人。秦王住在雍地，己酉日，秦王加冠、系带、佩剑。九月，秦国长信侯嫪毐发动叛乱【他假传秦王御玺和太后玺，调发县卒、卫卒、官骑，以及戎翟君公的舍人，打算进攻蕲年宫作乱】。秦王得知后，命令相国昌平君、昌文君发兵攻打嫪毐，斩首数百人，都授予爵位。宦官也都参加了战斗，同样授予爵位一级。嫪毐等人败逃，秦国随即下令：有人活捉嫪毐，赏钱一百万；杀死他，赏钱五十万。最终捕获了嫪毐等人，衞尉竭、内史肆、佐戈竭、中大夫令齐等二十人，都被斩首悬挂示众】。嫪毐被车裂示众，并灭了他的家族【连同他的舍人，罪轻的罚作鬼薪或削夺爵位；把四千多户迁往蜀地，各家安置在房陵】。秦王把他的太后迁到雍地。秦国的杨端和攻打魏国，夺取衍氏。彗星再次出现在西方，又出现在北方，从北斗以南出现，共八十天。楚考烈王去世，其子幽王悍即位。李园杀死春申君黄歇。冬十月，秦国相国吕不韦因嫪毐之事获罪被免职。秦国任命桓齮为将军，齐国、赵国入朝。秦国在咸阳宫设宴，秦王又把太后从雍地迎回，让她入宫居住。甘泉宫。秦国大规模搜捕并驱逐客卿，李斯上书，秦王召回他，恢复原官职，于是废除了驱逐客卿的命令。大梁人尉缭游说秦王，秦王任命他为国尉。

译秦国相国吕不韦迁往河南。秦国任命李斯为丞相。秦王翦、桓齮、杨端和攻打赵国的邺地，夺取九座城。秦王翦攻打赵国的防、阏与、橑阳，把各军合并为一军。赵国攻打燕国，夺取貍阳城，军队尚未撤回，秦国就攻打邺地并驻军防守。赵悼襄王去世，其子幽缪【一作湣】王迁即位【迁的母亲是娼女，受到赵王宠爱；赵王废黜嫡子嘉而立迁，迁平素没有德行】。秦国文信侯吕不韦被迁往蜀地，自杀；参加送葬的他的舍人，都被削夺爵位并迁徙驱逐。天下大旱，从六月起不下雨，一直到八月。秋天，秦国又把嫪毐的舍人中被迁往蜀地的人召回。秦国调发关东四郡的军队，帮助魏国攻打楚国。赵国修筑柏人城。正月，彗星出现在东方。秦国的桓齮攻打赵国的武城和平阳，杀死赵国将军扈辄，斩首十万人。赵国任命李牧为大将军，在宜安攻击秦军，大败秦军，桓齮逃走。秦王来到河南。秦国的桓齮在平阳攻打赵国，夺取宜安，击败赵军【杀死赵国将军】；平定平阳、武城。秦国攻打赵国，李牧在肥下与秦军交战，将其击退，赵王封李牧为武安君。韩国派韩非向秦国称臣，秦国采用李斯的计谋，留下韩非，韩非死在云阳。韩王入朝向秦国称臣。秦国大规模发兵攻打赵国，一路军队到达邺地，另一路到达太原，夺取狼孟。鄱吾赵，李牧与秦军交战，将其击退。燕太子丹到秦国做人质，后来从秦国逃回燕国。发生地震。九月，秦国发兵接受韩国南阳的土地。秦国开始命令男子登记年龄。魏国向秦国献地，秦国设置丽邑。代地发生大地震，从乐徐向西北直到平阴，台榭、房屋、墙垣大半倒塌，地面裂开，东西长一百三十步。秦国内史腾【《年表》作腾胜】攻打韩国，灭掉韩国，俘虏韩王，把韩国设置为颍川郡。发生地震。秦国华阳太后去世【与孝文王合葬于寿陵】。秦、赵两国发生大饥荒。衞元君去世，其子角即位【《世家》说元君在位二十五年去世】。秦　楚　燕　魏　　　赵　齐　　　衞 秦国大规模发兵攻打赵国，王翦率军从上地攻下井陉，杨端和率军进攻河内，包围邯郸。赵国大将李牧、将军司马尚抵御秦军。赵国杀死大将李牧，免去司马尚的职务，以赵葱【一作忽】和齐国将领颜聚代替他们。秦军击败赵葱，迫使颜聚逃走，随即包围邯郸。秦王翦灭掉赵国，俘虏赵王迁，随后驻军中山，逼近燕国。十月，秦王来到邯郸【过去与秦王母亲家族有仇的人都被杀死】；从太原、上郡返回。秦国太后去世【她是始皇帝的母亲】，谥号为帝太后，与庄襄王合葬于芷阳。赵国公子嘉率领宗族数百人来到代地，自立为代王，与燕军合兵于上谷。秦国发生大饥荒。楚幽王去世，他的同母弟犹代替他即位【这就是哀王，《年表》说哀王名郝】，即位两个多月。他的庶兄负刍等人袭击并杀死了他，拥立负刍为楚王。魏景湣王去世，其子魏王假即位。燕太子丹派荆轲刺杀秦王，没有成功。秦国于是派王翦、辛胜在易水以西击败燕国和代国的军队，继续进兵包围蓟城。秦国的王贲攻打蓟城，秦国增派军队到王翦军中，击败燕太子丹的军队，夺取蓟城。燕王逃到辽东，燕国斩杀太子丹，把他的首级献给秦国。秦国的王贲攻打楚国【王贲是王翦的儿子】，夺取十多座城。秦国派李信和防恬攻打楚国，王翦以病为由辞职回去。秦国的新郑反叛，昌平君迁往郢地。秦国下大雪，积雪深二尺五寸。秦国的王贲攻打魏国，引黄河水灌入大梁，城墙崩坏，魏王假投降【秦国杀了他】，完全夺取魏国土地【于是灭掉魏国】。秦军驻扎在齐国历下，楚军击败秦军，李信逃回【一年后，即下一年】。秦　楚　燕　　　　　赵　齐　　　衞 秦国又派王翦攻打楚国，夺取陈地以南直到平舆，俘虏楚王负刍【《年表》记在下一年】。秦王游历到郢、陈，楚国将领项燕拥立昌平君为楚王，在淮南反秦【昌平君就是楚国公子，曾被迁往郢地并任秦国相国；“淮”一作“江”】。秦王翦、防武在蕲地大败楚军，杀死楚国将领项燕【一说项燕自杀】。秦王翦、防武攻打楚国，击败楚军，昌平君死【《年表》记在上一年】，于是灭掉楚国，设置楚郡。秦　　　燕　　　　　赵　齐　　　衞 秦国的王贲攻打燕国辽东，俘虏燕王喜；回军攻打代国，俘虏代王嘉。秦王翦平定楚国江南的土地，使越君投降，设置会稽郡。五月，天下举行大规模宴饮。齐国派相国后胜发兵守卫西部边界，不与秦国相通。秦国派王贲从燕国南面攻打齐国，俘虏齐王建，于是灭掉齐国，把齐地设置为郡。秦国兼并天下，改称皇帝【衞国延续到秦二世时；秦二世废黜衞君角的兄长，将衞君角降为庶人】。《春秋战国异辞》卷首下 【史部，别史类，《春秋战国异辞》】

译钦定《四库全书》《春秋战国异辞》卷一 右春坊右谕德陈厚耀撰写 周 《史记·周本纪》【节录】周武王接受天命、战胜殷以后【徐广说：武王定位元年，岁在乙酉；六年庚寅去世】，太子诵代替他即位，这就是成王。成王让召公营建洛邑，把九鼎安置在那里。成王将要去世时，命召公、毕公率领诸侯辅佐太子并拥立他，太子钊于是即位，这就是康王。成王、康王时期，天下安宁，刑罚搁置不用四十多年。康王去世，其子昭王瑕即位。昭王时，王道逐渐衰微，南巡时没有回来，死在江边。于是拥立太子满，这就是穆王。穆王即位时，年龄已经五十岁，王道更加衰微。穆王命伯□【读音为“冏”】申诫太仆有关国政之事，作《□命》以恢复安宁。穆王征伐犬戎，祭公谋父劝谏，他不听【详见《国语》】，于是出兵征伐，得到四只白狼、四只白鹿带回。从此荒服地区的人不再来朝，于是制定《甫刑》。穆王在位五十五年去世，其子共王繄扈即位。共王在泾水边游览，密康公跟随，有三个女子投奔他。康公没有把她们献给共王，一年后共王灭掉密国。共王去世，其子懿王囏即位【一作坚】。懿王时，王室衰落，诗人作诗讽刺。懿王去世，共王的弟弟辟方即位，这就是孝王。孝王去世，诸侯又拥立懿王的太子燮，这就是夷王。夷王去世，其子胡即位，成为厉王。厉王在位三十年，贪好财利，亲近荣夷公。大夫芮良夫进谏，厉王不听，反而暴虐、奢侈而傲慢；诸侯不来朝见，凡是诽谤他的人都被杀死。召公进谏，厉王仍不听，于是百姓相互联合袭击厉王，厉王逃奔到彘地。人们拥立太子靖，召公、周公二位相国共同主持政事，号称“共和”。共和十四年，厉王死在彘地，二位相国共同拥立太子靖为王，这就是宣王。宣王即位后，二位相国辅佐他，整顿政事和法令，恢复文王、武王、成王、康王遗留下来的风气，诸侯又归宗于周。宣王在位四十六年去世，其子宫湼即位，成为幽王。幽王二年，西周境内三条河流都发生地震。三年，幽王宠爱褒姒，褒姒生下伯服，幽王废黜申后，同时废去太子宜臼，立褒姒为王后，立伯服为太子。申侯发怒【宜臼的母家】便联合缯、夷、犬戎攻打幽王，在骊山下杀死幽王，俘虏褒姒，把周王所有的财物全部夺走后离去。于是诸侯归附申侯，共同拥立原来的太子宜臼，这就是平王，用来奉祀周室。平王 平王即位后，向东迁都到雒邑，以躲避戎人的侵扰。平王时期，周王室衰弱，诸侯势力强盛，强国兼并弱国。齐、楚、秦、晋开始强大起来，政权由方伯掌握【《史记·周本纪》】。《述异记》记载：平王二年，连续一百天没有下雨，平王派人祭祀天神，不久便涌出泉水，金鱼跃出，接着降下了雨。当初，周王室为躲避犬戎的灾难，向东迁往洛邑。秦襄公带兵护送周王，周王同他盟誓，并封给他爵位。襄公于是开始建立国家，并同东方诸侯往来，实行使者聘问和馈赠礼仪【《通鉴前编》】。当初，郑桓公担任司徒，很擅长履行职务，深得周人拥戴。他又死于犬戎之难，周王命令他的儿子掘突继承父亲的职务，再次担任司徒【《通鉴前编》】。平王十九年，周王感念申侯保全自己的功劳，又感念郑伯迎接并拥立自己的功劳，于是派遣王畿以内的百姓戍守申地和许地【郑国的城邑，不是许国】来防备戎人【《通鉴前编》】。平王不抚恤自己的百姓，却把他们远远派去母亲的家族所在地驻屯戍守，周人因此怨恨并思念家乡，创作《扬之水》来讽刺他。服役没有期限，大夫想到他们所面临的危险和苦难，创作《君子于役》来讽谏平王【《诗序》】。子夏《诗传》说：“楚国攻打申国，平王派周军戍守申地，周人因此怨恨他。于是作《扬之水》，戍守的人不能回来，家中的妻室因思念而怨恨。于是作《君子于役》。” 《申公诗说》说：《扬之水》是楚国国君讨伐申侯弑杀幽王的罪行，攻打申国并侵犯甫地和许地，平王派兵戍守这些地方，周人因怨恨和思念而创作的。《君子于役》是戍守申地的人的妻子所作。申侯在申地拥立平王【幽王攻打申国，申侯在戏地迎战，射中了幽王】。平王从申地迁往洛邑，命令秦伯率军把犬戎赶出镐京。不久又派尹伯封守镐京，秦伯的军队经过原来的宗庙和宫室，秦人都把那里开垦成田地，田中全都长出了禾黍，他们徘徊不前，不忍离去，于是创作了《黍离》这首诗【《诗说》】。《诗传》说：周王的世子宜臼弑杀他的君主幽王，自立为王于雒邑。尹伯封经过西都时为此悲伤，便作《黍离》。《诗序》说：周朝的大夫服役途中到达宗周，经过原来的宗庙和宫室，那里已经全都变成了禾黍田地；他哀怜周王室的覆亡，徘徊不前，不忍离去，于是创作了《黍离》这首诗【《通鉴》记载在平王二十四年】。周王室已经向东迁徙，尹伯封思念西周风俗的美好，又为当今不如古代而悲伤，于是创作《都人士》【《诗说》：按《诗序》，这是周人讽刺衣服没有定制的诗】。平王时期，周道衰微，抛弃了自己的九族，所以王族创作《葛藟》来讽刺他【《诗序》。《诗说》也说，这是王族流散后创作的诗，《诗传》与此说相同】。平王四十九年，鲁隐公即位【《史记·周本纪》】。周王室东迁后，学校废弃，君子为此悲伤，创作《子衿》【子夏《诗传》收入《王风》，《诗说》大略相同；《诗序》收入《郑风》，说是因为学校废弃】。平王五十一年去世，太子泄父早死，于是拥立泄父的儿子林，这就是桓王。桓王是平王的孙子【《史记·周本纪》】。桓王 桓王三年，郑庄公朝见周王，周王对他不以礼相待。五年，郑国因此怨恨周王，便同鲁国交换许田。许田，是天子举行封禅祭祀泰山时使用的田地【《史记·周本纪》】。桓王十三年，周王讨伐郑国，郑国人射伤桓王，桓王离开战场回去了【《史记·周本纪》】。桓王讨伐郑国时，家父劝谏桓王。他作了《节彼南山》诗【《诗传》《诗序》认为这是家父讽刺幽王的诗】。《诗说》说：桓王时期，任用坏人，诸侯全都反叛，军队战败，百姓遭受残害，家父为此忧虑，创作这首诗来劝谏桓王。桓王讨伐郑国时，将帅们不能忍受劳苦，于是创作《嶃嶃之石》【《诗说》：收入《王风》。《诗传》说：这是周人跟随出征者的妻子所作的诗，收入《王风》。《诗序》认为这是下国讽刺幽王的诗】。桓王在位时，接连讨伐滕、薛、唐、杞等国，多年不停，周人深受其苦，于是创作《何草不黄》【《诗说》：收入《王风》。《诗传》也说是桓王时期的诗。《诗序》认为这是下国讽刺幽王的诗】。桓王二十三年去世，其子佗即位，成为庄王【《史记·周本纪》】。庄王 庄王四年，周公黑肩想杀死庄王，拥立王子克。辛伯把这件事告诉庄王，庄王杀死了周公，王子克逃奔到燕国【《史记·周本纪》】。

译齐襄公杀死鲁桓公，庄王准备调解这件事，派荣叔赐给鲁桓公谥命，又让鲁庄公主持婚礼，把桓王的妹妹嫁给齐襄公。周人为此悲伤，于是作《何彼秾矣》【《诗说》收入《王风》，《诗传》也收入《王风》；《诗序》说是赞美王姬奉行妇道的诗，收入《召南》】。庄王昏庸不明，贤人被放逐，国人思念他们，于是作《丘中有麻》【《诗序》】。《诗传》说：留子贤明而退隐，周人仰慕他，于是作《丘中》诗。十五年，庄王去世，其子厘王胡齐即位【《史记·周本纪》】。厘王 厘王抛弃贤能的大夫，大夫讽谏他，作《唐棣》诗【《诗传》收入《王风》，《诗说》也相同。按现今经文没有这首诗，但《诗说》说首章是兴，二、三章是赋，可知这首诗实际有三章。大概这里的三章就是《东门之墠》的两章，而首章就是“唐棣之华，偏其反而，岂不尔思，室是逺而”四句，恰好与《东门之墠》的文辞义理相近。本来以《唐棣》为篇名，后来被孔子删去，因此改以《东门》为篇名。如今《诗传》《诗说》都缺《东门》，由此可以知道】。曲沃武公用宝器贿赂周王，周王任命武公为晋侯【《通鉴前编》】。厘王三年，齐桓公开始称霸。五年，厘王去世，其子惠王阆即位【《史记·周本纪》】。惠王 惠王元年，虢公、晋侯、郑伯派原伯到陈国迎接王后。虢公、晋侯在周王那里朝见。郑伯因为齐国拘捕了他的卿，请求周王援助，也来到京师，所以倡议为惠王确定婚事【王后是陈国的妫氏，也就是惠后《通鉴前编》】。《纪年》说：晋献公元年【就是惠王元年】，惠王到成周，周地有白兔在市中跳舞。二年，王子頽作乱，惠王住在郑国；郑国军队进入王府，夺取了许多玉器，玉器变成蜮，能射伤人。惠王二年，惠王逃奔到温地。当初，庄王宠爱的姚姬生下王子頽，頽很受宠爱。惠王即位后，夺取頽的大臣园地作为苑囿，因此边伯等五位大夫作乱，谋划召来燕、衞两国军队攻打惠王。惠王逃到温地，后来住在郑国的栎地，边伯等人拥立厘王的弟弟頽为王。頽让乐人和乐舞全部施行，郑君、虢君因此愤怒。四年，郑君与虢君攻打頽，杀死王頽，重新迎回惠王【《史记·周本纪》，大致依据《左传》文字】。十年，周王赐齐桓公以伯的称号。二十五年，惠王去世，其子襄王郑即位【《史记·周本纪》】。襄王 当初，襄王的生母早死，继母称为惠后，生下叔带【《孝经援神契》说：周襄王不能侍奉他的母弟，彗星进入北斗，失去它的运行常度】，叔带受到惠王宠爱，襄王因此害怕他【《史记·周本纪》】。《新语》说：周襄王不能侍奉继母，出居郑国，后来臣下多背叛自己的亲族。三年，叔带与戎翟谋划攻打襄王。襄王想杀叔带，叔带逃奔齐国。齐桓公派管仲到周国调解戎族之事，又派隰朋到晋国调解戎族之事【戎族攻打周，晋国攻打戎族以救周，所以进行调解】。襄王按照上卿的礼节接待管仲。管仲说：“臣的身份卑贱，只是有司；而且天子的两个守臣国、高也在这里。如果依照《春秋》的礼节来承受王命，又凭什么礼遇臣下呢？陪臣不敢接受。”襄王说：“舅氏，我嘉奖你的功劳，不要违抗我的命令。”管仲最终接受了下卿的礼节，然后返回。九年，齐桓公去世。十二年，叔带又回到周国【《史记·周本纪》；自调解戎族以下见《左传·僖公十二年》】。襄王十三年，郑国攻打滑国。襄王派游孙伯、服请滑国归还【游孙伯、服是两个人，都是周大夫】，郑人把他们囚禁起来。郑文公怨恨惠王当年入郑，不给厉公封爵【事情见《左传·庄公二十一年》】，又怨恨襄王把滑国交给衞国【滑国世代臣属于郑国，后来向襄王申诉，襄王把它交给衞国】，所以囚禁伯和服。襄王大怒，准备借翟人的军队攻打郑国。富辰劝谏说：“当初我们周王室向东迁徙，依靠晋、郑两国。王子頽之乱，又是靠郑国平定的。如今因为一点小怨便抛弃郑国，不可以。”襄王不听。十五年，襄王降下命令让翟军攻打郑国。襄王感念翟人的功劳，准备把自己的女儿立为王后。富辰劝谏说：“平王、桓王、庄王、惠王，都受过郑国的劳苦。大王抛弃亲近的郑国，不能听从翟人。”襄王不听。十六年，襄王废黜翟后。翟人来讨伐，杀死谭伯。富辰劝谏说：“我多次劝谏而大王不听，像这样我若不出面，大王会认为我怨恨吗？”于是带着自己的属下为王而死。当初，惠后想拥立王子带，所以利用自己的党羽招引翟人。翟人于是进入周国。襄王逃奔郑国，郑国把襄王安置在汜地。子带即位为王，娶了襄王所废的翟后，和她一起住在温地。十七年，襄王向晋国告急。晋文公迎接襄王回国，并诛杀叔带。襄王于是赐给晋文公珪、鬯酒、弓和箭，封他为伯，并把河内的土地给了晋国。二十年，晋文公召见襄王，襄王到河阳会见他。践土会盟时，诸侯全部来朝见。

译史书为了避讳，记作：“天王狩于河阳”【《史记·周本纪》】。《新书》【卷二】说：周襄王出逃，霸主晋文公率军诛杀叛贼，平定周国的动乱，恢复襄王的王位。于是襄王要把南阳的土地赏给晋文公，文公辞谢。南阳就是祁地，晋文公死后才获得在墓道中安葬的资格。襄王不听，说：“周国虽然衰微，却没有人能够取代它。天子使用隧道，伯父也使用隧道，这就是两个天子了。”襄王认为土地太少，请求再增加一些。文公于是退下。二十四年，晋文公去世。三十一年，秦穆公去世【《史记·周本纪》】。三十二年，襄王去世，其子顷王壬臣即位。顷王 顷王在位六年去世，其子匡王班即位。匡王 匡王在位六年去世，他的弟弟瑜即位，这就是定王【以上见《史记·周本纪》】。定王 元年，楚庄王攻打陆浑之戎，驻军洛邑，派人询问九鼎的大小轻重。周王派王孙满应对，用言辞说服了他，楚军于是撤走【《史记·周本纪》，大致依据《左传》文字】。五年秋，黄河改道流经砱砾【读音为“零历”，地名】。自大禹疏导黄河以来，到这一年已经历经十七个甲子，此后黄河逐渐失去大禹所开辟的旧河道【《通鉴前编》】。二十一年，定王去世，其子简王夷即位。简王 十四年，简王去世，其子灵王泄心即位【以上见《史记·周本纪》】。灵王 《亢仓子》说：亢仓子居住在息瓖五年，灵王派祭公送去竹笥、丝帛和璧玉，说：“我年幼而德行不足，却忝居王位。水旱不能按时发生，作为人君，我凭什么消除灾害呢？”亢仓子说：“水灾是阴气造成的灾害。阴气对应国政中的刑罚，类比人事则是私欲；旱灾是阳气过盛。阳气对应国政中的德政，类比人事则是盈满。楚国曾几次遭遇水旱【楚国的亢仓子名】，天子应当端正刑罚、修养德政，百官应当去除私欲、戒除自满，这样就会按照同类相消的道理使灾害消除，各种福气也会接连到来【《亢仓子·政道》】。” 祭公问：贤能之士要从哪里招致？亢仓子说：贤正之士可以等待他们自己到来，不可以强求；有才干的人要慎重选择招求，不在于没有人才。如果天子安静，大臣明察，刑罚不回避权贵，贵人的恩泽不阻隔于下层，那么贤人自然会到来并求得任用。贤人得到任用，四海之内的人就会睁大眼睛观察、清洁耳朵倾听，心胸坦荡而没有郁结。天自会成就，地自会安宁，万物醇厚化育，鬼神也不必显示灵异。所以说，贤正之士可以等待，不可以强求。如果天子勤勉明察，大臣和顺而以这种态度求士，那么恢弘方正、宽大公直、安定民众的人才就会到来；如果天子苛刻明察，大臣急躁而以这种态度求士，那么心术邪曲、巧言应对、败坏方正之道的人才就会到来；如果天子多疑猜忌，大臣巧于顺从而以这种态度求士，那么奇异姓氏、怪异名号、谄媚邪术的人才就会到来；如果天子自以为贤能，大臣只求保住职位而以这种态度求士，那么讲究文饰、追逐声誉、贪污浑浊而浮华艳丽的人才就会到来；如果天子犹豫不决，大臣回护谄媚而以这种态度求士，那么内心假装忠诚、外表乖僻、心怀恶毒而言语和顺的人才就会到来。所以说，有才干的人要慎重选择招求，不在于没有人才。从前黄帝得到常仙，把他封在鸿▯容丘；商王得到伊尹，商朝中兴时得到甫、申；齐桓公得到▯籍，都是因为这些君主遵循大道、超越仁德，彰明圣人的武功，思求和合、光明、宽厚、昌盛、正直的品德，所以众多贤人自然到来并求得任用，并不是靠苛细考核才得到他们。祭公说：贤人不求而自己到来，那么有没有不是贤人、也不求而自己到来的人呢？亢仓子说：不是贤人却不求而自己到来的人，本来就很多。天下有道，贤人不求而自己到来；天下无道，不是贤人的人不求而自己到来。君主有道的少，无道的多；天下贤人少，不肖之人多。由此可知，不是贤人却不求而自己到来的人很多。祭公说：贤人固然能救济天下，有才干的人也能救济天下，贤人与有才干的人究竟有什么不同呢？亢仓子说：你的问题真局促啊！功业完成、事情办妥，却不贪恋封赏和声誉，恭敬退让、质朴节俭，这叫贤；功业完成、事情办妥，却把荣耀放在俸禄和声誉上，光耀显扬、志得意满，这叫才。贤人可以镇定国家，有才干的人也可以治理国家。所谓镇定，就是使国家和谐安宁而无为，百姓不知道他的力量；所谓治理，就是勤勉率领众人办事，百姓知道应当归向哪里。以一个贤人的德行统领众多有才干的人，力量就有余；让众多有才干的人衡量一个贤人，力量仍然不足。贤人与才人的差别就是这样：有的人居住山林却喧闹，有的人身处俗世却安静；有的人喧闹却正直，有的人安静却邪曲。凡是只观察外貌，外表鄙陋而实际贤能的，一万人中也未必有一个；只观察外貌，外表端正文雅而实际是小人的，十人中有九个。既不考察言辞本身便了解他的文理，不责求仪表便审察他的器度，不采信声誉便知道他的善行，不被毁谤流言左右而考察他的实际，这才可以说是有识见【《亢仓子·贤道》】。有识见的人【《亢仓子·贤道》】。周灵王即位第二十一年，孔子出生于鲁襄公时期。夜里有两条青龙从天而降，来到并依附在征在的房屋上，孔子因而入梦出生。有两位神女捧着香露从空中而来，为征在沐浴。天帝降下钧天乐曲，排列在颜氏的房屋中。空中有声音说：“上天感应而生圣子，所以降下和谐的笙、镛之乐，这不同于世俗的声音。”又有五位老人排列在征在庭院中，那是五星的精灵。孔子还未出生时，有麒麟在阙里人家吐出玉书，文字说：“水精之子，继承衰微的周朝而成为无冕之王。”所以两条龙环绕房屋，五星降临庭院。征在贤明，知道这是神异之兆，于是用绣带系住麒麟的角，过了两夜麒麟便离去。相面的人说：“孔子承继殷汤的水德，成为无冕之王【到敬王末年、鲁定公二十四年，鲁人鉏商在大泽田猎，得到麒麟，拿来给孔子看；麒麟角上系着的绣带还在那里。孔子知道自己的生命将要终结，于是抱着麒麟解下绣带，眼泪鼻涕流个不停。况且麒麟出现时到解下绣带之年，接近一百年了。】”【《拾遗记》】

译《拾遗记》【周灵王】说：灵王二十三年，修建昆昭台，也叫宣昭台，聚集天下奇异的树木。神工得到崿谷阴生长的树，这棵树高达千寻，纹理盘曲交错，仅用这一棵树就足以建成台。大树做横梁栋木，小枝做栭、椽，树木上有龙、蛇和百兽的形状。又筛取水精作为泥，台高一百丈，可以登台眺望云气。当时有个苌弘能够招致神异，灵王于是登台观看云气蓊郁，忽然看见两个人乘云而来，胡须头发都是黄色，不是世俗之人。他们乘坐游龙飞凤的车辇，用青色螭龙驾车，衣服都用缝缉的毛羽制成。灵王立即迎接他们，让他们坐在上座。当时天下大旱，地面裂开，树木自燃。一个人先唱说能够制造霜雪，吸气后吹出，云便升起、雪便飞落，在座的人都感到寒冷。宫中的池水、井水结成坚冰，可以雕琢；又设置狐腋制成的白裘和紫色罴皮纹褥，罴褥是西域进献的，铺设在台上，在座的人都感到温暖。另一个人又唱说能够制造炎热，便在座席上用手指一弹，暖风进入室内，狐裘和褥子全都被扔到台下。当时容成子劝谏说：“大王把天下当作自己的家，却沉迷异术，使夏天变成寒冷、寒冷变成炎热，以此欺骗百姓，这是文王、武王和周公所不取的。” 灵王于是疏远苌弘，寻求能够正直劝谏的人。当时异域进献玉人和石镜。这种石头白得像月亮，照见面容如同白雪，称为月镜；还有玉制的人偶，机关转动时眼睛能够转动。苌弘对灵王说：“这是圣德招来的。”因此周人认为苌弘受到宠幸而谄媚，便杀了他。他的血流到地上变成石头，有人说变成了碧玉，他的尸体却不见了。有个叫韩房的人从渠胥国来，进献一只五丈高的玉骆驼、一只六尺高的琥珀凤凰、一面宽三尺的火齐镜；在黑暗中用它看东西如同白昼，对着镜子说话，镜中的影像会应声回答。韩房身高一丈，头发垂到膝盖，用丹砂在左右手画出日月盈亏的形状，能够照到一百多步远，周人见了他都把他当作神明。灵王末年，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浮提国又进献两个神通广大、善于书写的人。他们忽而衰老、忽而年轻；隐去身体时只显出影子，听到声音时就把形体藏起来。他们从肘间取出一个四寸长的金壶，壶上有五龙图案的封检，用青泥封住。壶中有黑色汁液，像浓漆一样，洒在地上和石头上，就会变成篆书、隶书、科斗文等字体，记载天地造化和人伦的起源，帮助老子撰写《道德经》，总计十万字。文字写在玉版上，用金绳编联，储存在玉匣中；他们昼夜精勤，身体劳累、精神疲倦。等到金壶中的汁液用尽，两人剖开胸膛取血代替墨汁，又轮流钻开头骨取脑髓代替膏烛。等到脑髓和血液都流尽，他们取出怀中的玉管，里面有丹药粉末，用来涂抹身体，骨骼才恢复原状。老子于是进一步删去繁杂紊乱的内容，只保存五千字。经书完成、工作结束后，两个人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灵王的太子晋从小就有盛大德行，聪明博学通达，师旷与他谈论，才能也不能超过他。晋十五岁时，回头问师旷：“听说太师能够知道人的寿命长短吗？”师旷回答：“你的脸色红白相间，你的声音清浊相杂；你这样的面色不能长寿。”晋说：“是的，我再过三年将要上宾于天。你千万不要说这些话，否则灾祸将要降临到你身上。”三年后，太子果然去世【《风俗通》卷二】。晋平公派叔誉出使周国，见到太子晋并与他交谈【叔誉就是叔向，太子晋是灵王的太子】。叔誉提出五个问题，五次都陷入困窘，便徘徊退下【五次称说，是谈论五件事】；最终也没有获得结果【“遂”是终了的意思】。回去后报告晋平公说：“太子晋年仅十五岁，我却不能和他交谈。请君王收回声、就、复、与、田【声、就、复、与是周国的两个邑，被晋国夺取】；如果不收回，等到晋国拥有天下，将会把这件事作为罪责。”晋平公准备归还，师旷不同意，说：“请让我这个盲臣去和他谈谈，如果他能使我困窘，就把这些地方还给他。”师旷见到太子，称赞说：“我听说王子的言论高过泰山，夜里睡不着，白天坐立不安，不惜远道而来求取一句话。”王子回答：“我听说太师将要来，非常高兴又害怕。我年纪很小，见到您便震慑，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思路。”师旷说【缺三字】：“我听说王子是古代的君子，成就很大却不骄傲【有成就而不骄傲】。我从晋国到周国，行走却不知道疲劳。”王子回答：“古代的君子，行动极其谨慎；天下施设关卡，道路没有尽头，百姓却喜欢他们，相互扶持走向远方；远方的人来欢聚，把道路看得如同一尺那么近【以尺比喻近】。”师旷称赞他善于应答，又说：“古代的君子，他的行为可以作为准则；自舜以来，谁还有广大的德行？” 王子回答：“像舜这样的人，上天使他处在能够有利于天下的位置，奉行并辅翼远方的人，使人人都能够施行仁德，这就叫作天【说他的仁德符合天道】。像禹这样的人，圣明而劳苦，却不把功劳据为己有，以此利益天下；乐于取得而不乐于给予，必定衡量是否正当，这叫作圣。像文王这样的人，大道是仁德，小道是恩惠；天下三分，他拥有其中的两分，却敬重所有人而没有固定对象，服事商王；已经拥有众人，却又失去自己的生命，这叫作仁。像武王这样的人，以义杀死一人而使天下获利；异姓、同姓都各自得到利益，这叫作义。”师旷称赞他善于应答，又说：“明确辨析名分和命令，区别异姓与同姓，诸侯、王侯、君、公凭什么尊贵？凭什么居上？”王子回答：“人一出生便处于尊贵地位，成年男子称为胄子；胄子长大成人，能够治理上等官职，称为士；胄士率领众人按时兴作，称为伯；伯能够把善行推及众人，与百姓共同承担事务，称为公；公能够树立名声并与万物相合，符合天道，称为侯；侯能够成就众人，称为君；君有广大的德行，分任诸侯、敦厚守信，称为‘予一人’；善行达到四海，称为‘天子’；德行通达四方荒远之地，称为‘天王’；四方荒远之地都没有怨恨诋毁，他才上升成为帝。”师旷击磬般发出赞叹，又说：“温和恭敬、敦厚敏捷，端正的德行始终不改，听闻万物【缺二字】，向下学习而兴起，最终登上帝臣之位，进而与天子并列，自古以来有谁这样？”

译王子回答说：“穆！穆就是虞舜，光明显赫，树立义理，治理法度；万物都因此兴作，平均分配上天的财物，万物欣欣向荣。不是舜，又有谁能做到呢？”师旷蜷缩着双脚，说：“好啊，好啊！”王子说：“太师为什么频频抬脚？”师旷说：“天气寒冷，脚在蜷缩，所以不断抬动。”王子说：“请进来坐吧。”于是铺设坐席，调好瑟弦。师旷歌唱《无射》说：“国家确实安宁了，远方的人前来观看；义理已经修明，喜好音乐却不荒废政事。”接着把瑟交给王子。王子歌唱《峤》说：“为什么从南方极远之地到达北方极远之地？越过绝境和别国，也不忧愁道路遥远。”师旷突然起身说：“我是昏暗无知的臣子，请让我告辞回去。”王子赐给他四匹马驾的车，说：“太师也很会驾驭它。”师旷回答说：“驾车，我还没有学过。”王子说：“你没有听过《诗》说：‘马很刚健，缰绳很柔顺；马也不刚愎，缰绳也不僵硬；志气旺盛，取舍毫不迟疑。’用这种方法来驾驭它吧。【麃麃，意为和顺；不疑，意为内心和谐。】”师旷回答说：“我是昏暗无知的臣子，没有见识替别人辨析，只能依靠耳朵；可是耳朵听闻又少，很容易穷尽。”王子说：“你将成为天下人的宗主吗？” 王子说：“太师为什么这样轻视我？自太皥以来，直到尧、舜、禹，从未有一个姓氏两次拥有天下。上天如果不在适当的时候讨伐，哪里能够得到天下？况且我问你：人的寿命有长有短，你告诉我。”师旷回答说：“你的声音清浊相杂，你的面色红白相间，你的面色显示不能长寿。”王子说：“我将在三年后到帝所作宾客，你千万不要说这些话，否则灾祸将牵连到你。”师旷回去还不到三年，报知他死亡的人就到了。【《周书·太子晋》】《列仙传》说：王子乔就是周灵王的太子晋。他喜欢吹笙，能吹出凤凰的鸣叫声，游历在伊水、洛水之间。道士浮丘公接引他登上嵩高山；三十多年后，有人在山上寻找他，见到桓良，便对他说：“告诉我的家人，七月七日到缑氏山顶等我。”到了日期，王子乔果然乘着白鹤停在山头。人们远远望见他，却无法到达他身边；他举手向当时的人致意，几天后便离去了。于是人们在缑氏山下以及嵩高山顶为他建立祠庙。《世语》说：“王子乔的墓在京陵。战国时有人盗掘墓穴，进去后什么也没有看见，只有一把剑停在墓穴中。那人想进去取剑，剑却发出龙鸣虎吼之声，于是再也不敢前进；不一会儿，剑径直飞上了天。” 二十七年，灵王去世，他的儿子景王贵即位。【《史记·周本纪》】灵王生下来就长有胡须；他的墓在河南城西南的柏亭周山上，百姓祭祀他从未断绝。【《皇览》】景王 景王喜好音乐，于是士人也都学习音乐。君子讽谏他，作《君子阳阳》。【《诗说》《诗传》相同】《诗序》说：《君子阳阳》是哀悯周朝的诗。君子遭逢乱世，彼此招引去做食禄的官，只求保全自身、远离祸害而已。孔子来到周，向老子询问礼。老子说：“您所谈论的那个人，连同他的骨头都已经腐朽了，只有他的话还留存着。况且君子遇到时机就出仕，遇不到时机就像蓬草一样随风飘荡。我听说，优秀的商人把珍贵货物深藏起来，表面上好像空无所有；君子德行盛大，容貌却显得愚拙。除去您的骄傲之气和过多欲望，抛弃好色之心和放纵的志向，这些对您的自身都没有益处。我能告诉您的，也不过如此罢了。”孔子离开后，对弟子说：“鸟，我知道它能飞；鱼，我知道它能游；兽，我知道它能行走。会行走的可以用网捕捉，会游的可以用丝线制成的网捕捉，会飞的可以用箭射取。至于龙，我不知道它能乘风云而上天。我今天见到老子，他大概就像龙吧！【《史记·老子传》说：老子是楚国苦县厉乡曲仁里人，姓李，名耳，字伯阳，谥号明，是周朝守藏室的官吏。孔子到周，在景王二十三年；又有人说是在敬王二年。】老子见到孔子时，孔子带着五名弟子，老子问：“他们是谁？”孔子回答：“子路勇敢，其次子贡聪明，曾子孝顺，颜回仁厚，子张勇武。”老子叹息说：“我听说南方有一种鸟，名字叫凤。” 它居住的地方有积石，绵延千里；上天为它生长出食物。那里的树叫琼枝，高百仞，以璆琳、琅玕作为果实。上天又生出离珠，一人三头，轮流躺下、轮流起来，守候琅玕。凤凰身上的纹彩，头上承戴圣德，右边象征智慧，左边象征贤能。【《艺文类聚》引《庄子》，今本没有这段文字。】老聃在周朝末年，居住在反景日室山，与世人断绝踪迹。只有五位黄发老人，有的乘鸿雁、仙鹤，有的穿羽毛衣服。他们的耳朵长到头顶，瞳孔都是方形的，肤色洁白如玉，手里握着青竹杖，同老聃谈论天地运行的规律。后来老聃隐退，做了柱下史，寻求天下服膺道的办法，四海的名士没有不争相到来的。这五位老人就是五方精气的化身。【《拾遗记·周灵王》】孔子来到周，拜见苌弘，谈话结束后便退下。苌弘对刘文公说：“我观察孔仲尼，具有圣人的外貌：眼睛像河字形，额头高隆，是黄帝的形貌；手臂修长，背部像龟背，身高九尺六寸，是成汤的容貌体态。不过他言谈总称述先王，亲身实行谦让，博闻强记，广知万物而没有穷尽；他难道不是圣人将要兴起吗？”刘子说：“如今周王室衰微，诸侯以武力相争，孔丘只是平民，圣人的作用将从哪里施展呢？”苌弘说：“尧、舜、文王、武王的道，有时松弛而失坠；礼乐崩坏丧失，也只是重新整顿其纲纪罢了。”不久孔子听说此事，说：“我哪里敢这样说？我不过是喜好礼乐罢了。【《孔业子上》】孔子游观周地，于是进入太祖后稷的庙。庙堂右边台阶前有一个金人，嘴上封了三道缄封，背上刻着铭文：“古代谨慎说话的人啊，要警戒！不要多说话，多说话就会多失败；不要多做事，多做事就会多忧患。安逸快乐时一定要警戒，不要做将来会后悔的事。不要说‘有什么伤害’，它的祸患将会延长；不要说‘有什么害处’，它的祸患将会扩大。不要说‘没有人听见’，神明将会窥伺人。火焰微微燃烧而不熄灭，最终会变成熊熊烈火；涓涓细流不加堵塞，最终会成为江河；细密的绳索不断绝，有时会结成罗网。”

译细小如毫毛的裂口不及时堵塞，最终会寻找斧柄般的大祸。确实能够谨慎对待这些，便是福祉的根本。”铭文又说：“这有什么伤害？这正是祸患的门户。强横的人不得善终，好胜的人必定遇到敌手。盗贼憎恨主人，百姓怨恨他们的上司。君子知道天下没有可以凌驾的地方，所以处在下位；知道众人没有可以争先的地方，所以甘居后面。温和守德，使人爱慕他；守持柔弱，处在下位，没有人能超过他。人人都奔向那里，只有我守住这里；人人都随波逐流，只有我不迁移。把我的智慧藏在内心，不向人显露才能。虽然我地位尊高，人们却不能伤害我。江海处在百川的下方，却长久胜过百川，因为它处于卑下之处。天道没有偏爱，却能使人处于下位。要警戒啊！”孔子读完这篇铭文，回头对弟子说：“年轻人，记住这些话。这些话真实而切中要害，合乎人情而又贴近实际。《诗》说：‘战战兢兢，如同面临深渊，如同踩在薄冰上。’处世修身如果能这样，怎么会因言语过失而遭受祸患呢？【《孔子家语》《说苑·敬慎》也有此说。】孔子参观明堂，看见四面门墙上绘有尧、舜的容貌和桀、纣的形象，各自表现出善恶的情状，并含有兴盛与衰亡的警戒。又有周公辅佐成王，抱着成王，背靠斧扆面向南方接受诸侯朝见的图画。孔子徘徊观看，对随从说：“这就是周朝兴盛的原因。明镜是用来照察形貌的，往古是用来认识今天的。人君不努力学习那些使国家安定长存的做法，反而忽视导致危亡的原因，这与退后走路却想追上前人没有区别，难道不是糊涂吗？【《孔子家语》】” 景王去世后，王室发生动乱，战争连年不断，又遭遇饥荒，百姓和财物都消耗殆尽。君子自我伤叹生逢灾难，于是作《苕之华》。【《诗说》将其收入《王风》；《诗传》说王室动乱，人民无法生活，于是作《苕之华》收入《王风》；《诗序》认为这是幽王时大夫哀悯周王室将要灭亡的诗，已经适逢这种情势。】景王十八年，太子后去世，年纪很轻。二十五年，景王宠爱的儿子子朝【王的长庶子】想要立为太子。景王去世后，子丐一党与子朝争夺王位，国人拥立长子猛为王。子朝进攻并杀死猛，这就是悼王。晋国人进攻子朝，拥立子丐，这就是敬王。【猛是敬王的同母弟。《史记·周本纪》】《皇览》说：景王的墓在洛阳太仓中。秦国把洛阳十万户封给吕不韦，所以扩建了洛阳城，并把景王墓围在城内。《春秋战国异辞》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