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战国异辞卷二十一

译陈恒杀君后，派六名勇士劫持子渊栖。子渊栖说：“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是认为我有智慧吗？是认为我仁爱吗？是认为我勇敢吗？臣子杀君，不是智慧；见利而背叛君主，不是仁爱；用兵器劫持我，我因恐惧而答应你们，不是勇敢。假如我没有这三种品德，答应你们对你们又有什么帮助？假如我有这三种品德，我终究也不会顺从你们。”于是他们放了他【《新序·卷八》】田常在徐州杀死简公后，便拥立简公的弟弟骜为君，这就是平公。平公即位，田常担任他的相国，独揽齐国政权，并把齐国安平以东的土地划作田氏的封邑【《史记·齐世家》】平公 田常杀死简公后，害怕诸侯共同讨伐自己，于是把侵占的鲁、卫土地全部归还。向西同晋国的韩氏、魏氏、赵氏约盟，向南同吴、越两国的使者往来；修治功业，实行赏赐，亲近百姓。因此齐国重新安定。田常对齐平公说：“施行恩德，是人们所希望的，请君王来做；刑罚，是人们所厌恶的，请让我来做。”这样实行了五年，齐国的政权全都归于田常。田常于是把鲍氏、晏氏以及公族中势力强大的人全部诛杀，并把齐国从安平向东直到琅琊的土地划为自己的封邑。封邑比平公享用的土地还大。田常又选齐国身高七尺以上的女子充入后宫，后宫女子数以百计，而且不禁止宾客、舍人出入后宫。田常死时，有七十多个儿子。到他的儿子田盘【襄子】继位并担任齐相时，便让他的兄弟和同族人全部担任齐国各都邑的大夫，同三晋互通使者，并且逐渐取得齐国【《史记·田齐世家》】田成子有个哥哥叫完子，仁爱而且勇敢。越国出兵讨伐田成子，说：“为什么杀死君主而夺取国家？”田成子对此忧虑。完子请求率领士大夫迎击越军，并请求一定交战；交战后请求一定战败；战败后请求一定战死。田成子说：“一定同越国交战，可以；但交战一定战败，战败一定战死，我对此有疑虑。”完子说：“君主拥有国家，而百姓怨恨君上；贤良之士又有愿意为国而死的臣子。把羞耻挡住而保全自己，让他们看看，国家已经令人恐惧了。如今越国出兵，我同他们交战；交战而失败，贤良之士全都战死，未死的人也不敢回国。君主和那些孤儿留在国内，依我看，国家一定会安定。”完子出发，田成子哭着送他【《吕览·似顺》】陈成子对鸱夷子皮说：“你为什么同田常一起行动？”鸱夷子皮回答：“君主死了，我不死；君主逃亡了，我不逃亡。”陈成子说：“既然这样，你为什么又同田常一起行动？”回答说：“还没有死，就先离开死亡；还没有逃亡，就先离开逃亡。这样哪里还会有死亡和逃亡呢？服从命令而有利于君主，叫作顺从；服从命令而损害君主，叫作谄谀；违背命令而有利于君主，叫作忠；违背命令而损害君主，叫作乱。君主有过错却不劝谏争辩，就会危及国家、丧失社稷。有能够把话全部说给君主听的人，意见被采用就留下，不被采用就离开，这叫作谏；意见被采用就可以活，不被采用就去死，这叫作诤。有能够联合众人、同心协力，率领群臣共同强行纠正君主的人，即使君主不安，也不能不听从，最终解救国家的大患，除去国家的大害，使尊崇君主、安定国家得以实现，这叫作辅。有能够高声斥责君主的命令，反对君主的事情，暗中借用君主的权势来挽救国家的危难、除去君主的耻辱，攻伐足以成就国家的大利，这叫作弼。所以，谏、诤、辅、弼之人，都是社稷之臣。明君尊重礼遇他们，昏君却把他们当作自己的仇敌。因此明君所赏赐的人，正是昏君所杀的人。明君喜欢询问，昏君喜欢独断；明君尊重贤者、任用能人并享受他们的功绩，昏君害怕贤者、嫉妒能人而毁掉他们的事业，惩罚忠臣而奖赏仇敌，这就叫极端昏暗，是桀、纣灭亡的原因。” 《诗经》说：“竟然这样全不听从，天命因此倾覆。”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说苑·臣术》】鸱夷子皮侍奉田成子。田成子离开齐国，逃亡到燕国。鸱夷子皮背着行李跟随他，走到望邑。子皮说：“您难道没有听说过干涸池泽中的蛇吗？池泽干涸，蛇将要迁徙。有条小蛇对大蛇说：‘您走而我跟随，人们只会认为这是蛇在行走，一定会有人杀您。不如您用嘴衔住我、背着我走，人们一定会把我当作神君。’于是大蛇和小蛇互相衔着、背着越过大道，行人都避开它们说：‘这是神君。’如今您相貌美而我相貌丑，您可以把我当作上客；您是拥有千乘的君主，我就是您的使者、万乘之卿。您不如让我做您的舍人。”田成子于是背着行李跟随他，到了旅舍。旅舍主人对他们十分恭敬，便献上酒肉。隰斯弥拜见田成子，田成子和他登台四面眺望，三面都很开阔，向南望去，隰斯弥家的一棵树挡住了视线。田成子也没有说话。隰斯弥回去后，派人砍树，斧头已经砍出几道缺口。隰斯弥制止了他们。他的家臣说：“您为什么反复改变主意？”隰斯弥说：“古代有句谚语说：‘能够知道深渊中鱼的情况，是不祥之事。’田成子将要有所行动，事情重大，而我却显出自己能察知细微之处，我一定会有危险。不砍树本来没有罪；知道别人不说出口的事情，罪过就大了。” 于是没有砍树【《韩非子·说林》】田成子在海上游玩，感到很快乐，便命令大夫们说：“谁说要回去就处死。”颜涿聚说：“君主在海上游玩得很快乐，可是臣下中有人图谋夺取国家，怎么办？君主即使喜欢这样游玩，又怎么能够安然无事呢？”田成子说：“我已经下令说：‘说要回去的人处死。’如今你违犯我的命令。”于是拿起戈准备攻击他。颜涿聚说：“从前夏桀杀了关龙逢，商纣杀了王子比干。如今君主即使把我也杀掉，成为第三个，也可以。我的话是为了国家，不是为了自身。”他伸长脖子上前说：“君主动手吧。”田成子于是放下戈，催促驾车回国。过了三天，果然听说国人正在谋划不让田成子进入。田成子后来能够取得齐国，是颜涿聚的力量造成的【《韩非子·十过》作齐景公的事，《说苑》同】国昭子的母亲去世，他向子张询问：“下葬到墓地时，男子和妇女应当站在什么位置？”子张说：“司徒敬子举行丧礼时，孔夫子主持礼仪，男子面向西，妇女面向东。”国昭子的母亲说：“唉！我办丧事时，只让你的专职宾客担任宾客，让主人担任主人；妇女跟随男子，全都面向西【国昭子失礼，《檀弓下》】。” 平公二十五年去世，儿子宣公积即位。宣公 宣公五十一年去世，儿子康公贷即位。田防反叛，驻守廪丘。康公 康公二年，韩、魏、赵开始正式列为诸侯。康公十九年，田常的曾孙田和开始成为诸侯，把康公迁到海滨。康公二十六年去世，吕氏的祭祀断绝。田氏最终取得齐国，立为齐威王，在天下强盛起来【以上《史记·齐世家》】《史记·田齐世家》：贷即位十四年，沉溺于酒和妇人，不处理政事。太公于是把康公迁到海上，只给他一座城的收入来供奉先祖的祭祀。

译《墨子》：从前齐康公征召万人奏乐，认为不能穿短褐粗衣，也不能吃糠和酒糟。他说：“饮食不美，面容神色就不值得观看；衣服不美，身体仪容就不值得观赏。”因此吃饭一定要有精米和肉，穿衣一定要有华美的刺绣。《史记·田齐世家》：第二年，鲁国攻打齐国的平陆。第三年，太公同魏文侯在浊泽会面，请求成为诸侯。魏文侯于是派使者向周天子和诸侯进言，请求立齐国相国田和为诸侯。周天子答应了。《绎史》：徐广说，康公十六年。索隐说，徐广大概依据《年表》这样说，却没有省察上文“贷即位十四年”，下文又说“第二年”“第三年”，这样就是十八年。《年表》和这个注都错了。考察田和急于篡夺齐国，既然已经得到天子的允许，却又迟至三年后才称侯，不合乎事情的道理。索隐的说法是对的。《史记》：齐康公十九年，田和被立为齐侯，位列周室诸侯，并以此年为纪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纪年》：齐康公五年，田侯午出生。二十二年，田侯剡即位。又过十年，齐国的田午杀死他的君主剡和孺子喜，自己成为国君。杂录 齐、晋两国交战时，平阿的余子【余子是官名】丢失了盾牌，却得到一支矛，退却离开，心里仍不痛快，便对路人说：“我丢了盾牌，却得到一支矛，可以回去吗？”路人说：“盾牌也是兵器，戈也是兵器；丢了兵器而得到兵器，为什么不能回去？”他走了一段路，心里还是不痛快，遇到高唐的孤叔无孙【高唐是齐国城邑；孤是尊称；叔是姓；无孙是名，是守卫高唐的大夫】挡在马前，便问：“今天作战，我丢了盾牌而得到一支矛，可以回去吗？”叔无孙说：“矛不是盾牌，盾牌也不是矛；丢了盾牌而得到矛，难道算不上相当吗【亢，意为相当】？”平阿余子说：“唉！回去参加战斗，快走也许还赶得上。”于是回去交战，战死了。叔无孙说：“我听说君子帮助别人解除患难，就一定要使他脱离困境。”于是策马急追，也战死而没有回头【《吕览·离俗》】。齐太子坐在清台上，燕庄侯他戴着高高的帽子，神色庄严，左边佩带玉具剑，右边佩带环佩；左边的光照到右边，右边的光照到左边。太子读书，没有抬头看他。庄侯他问：“齐国有宝物吗？”太子说：“君主诚信，臣下忠诚，百姓拥戴君上，这就是齐国的宝物。”庄侯他听后立即解下佩剑离去【《亢仓子·训道》】戎夷违离开齐国前往鲁国，天气非常寒冷，便和弟子住在城郭外。他对弟子说：“把衣服给我穿，我是国士，应当替天下珍惜生命；你是不肖之人，不值得爱惜。”弟子说：“不肖之人，怎么能把衣服给国士穿呢？”戎夷脱下衣服给弟子，自己在半夜冻死【《吕氏春秋》】。齐国牧犊子七十岁还没有妻子。一天早晨看见野鸡飞翔，雌雄相随，心有所感，便抚琴唱道：“野鸡早晨飞翔，鸣叫声彼此应和，雄雌成群在山间游荡【《琴操》】。” 齐国女子颜文姜嫁给李氏，侍奉婆婆十分孝顺。婆婆喜欢新泉水，而泉水距离家很远，颜文姜竭尽力气取水供给，从不显出为难的神色。忽然屋旁涌出一眼泉水，味道同新泉一样。婆婆喝了非常高兴，乡里人便把它称为孝泉，后人还为她立庙祭祀【《列女传》】。《说苑》：齐王修建九重高台，招募国内会绘画的人，赏赐他们钱财。有个叫敬君的人，平时饥寒交迫；他的妻子容貌美丽，而敬君擅长绘画。敬君贪图高台所赏的画钱，离家日久，思念妻子，便画出妻子的像，对着画像笑。旁人看见后，把这件事告诉了齐王。齐王召见询问，敬君回答：“有这样的妻子，离家日久，心里常常思念她，所以私下画下她的画像，以安慰离别的心情。”没有想到这件事竟被君王听到了。《艺文类聚》引《说苑》。《吕氏春秋》：戎夷违离开齐国前往鲁国。天气非常寒冷，便和一个弟子住在城郭外。寒冷越来越厉害，他对弟子说：“你把衣服给我，我可以活；我把衣服给你，你可以活。我是国士，应当替天下珍惜生命；你是不肖之人，不值得爱惜。你把衣服给我吧。”弟子说：“我是不肖之人，又怎么能把衣服给国士呢？”戎夷违长叹说：“唉，道大概不能成功了！”便脱下衣服给弟子，自己在半夜死去，弟子因此活了下来。若认为戎夷违一定能够安定一世，那是不了解他；但说到想使别人获利的心愿，没有比他更强的了。《春秋战国异辞》卷二十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春秋战国异辞》卷二十二 右春坊右谕德陈厚耀撰 秦 《史记·秦本纪》：秦的先祖是帝颛顼的苗裔。颛顼的孙女叫女修，女修纺织时，有玄鸟落下一枚卵，女修吞下它，生下大业。大业娶少典的女儿女华为妻，女华生下大费。大费协助禹平治水土，功业完成后，帝赐给禹玄圭。禹接受后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也是大费辅佐的结果。”帝舜说：“大费啊，我赞助禹完成功业，赐给你皂色旌旗。你的后代将会大大发展。”于是把姚姓的美女嫁给大费。大费拜谢接受，辅佐舜调教驯服鸟兽，鸟兽大多驯服，因此称为柏翳【即伯益】。舜赐他姓嬴。大费生有两个儿子：一个叫大廉，实际成为鸟俗氏的祖先；另一个叫若木，实际成为费氏的祖先。若木的玄孙叫费昌，他的子孙有的居住在中原，有的居住在夷狄地区。费昌正值夏桀时期，离开夏投奔商，替商汤驾车，在鸣条打败夏桀。大廉的玄孙叫孟戏，孟戏生中衍。中衍长着鸟的身体，却能说人的语言。帝太戊听说后占卜，认为可以让他驾车吉利，于是让他驾车，并把女儿嫁给他。自太戊以下，中衍的后代世代有功，辅佐殷国，因此嬴姓中有许多显贵人物，后来成为诸侯。中衍的玄孙叫中潏，居住在西戎，守卫西部边疆，生下蜚廉。蜚廉生恶来。恶来力气大，蜚廉善于奔跑，父子二人都凭才能和武力侍奉殷纣。周武王讨伐纣王时，把恶来也一并杀死。当时蜚廉正在替纣王巡视北方，回来后无处报仇，便在霍太山筑坛祭祀，获得一具石棺而死，于是葬在霍太山。蜚廉有个儿子叫季胜，季胜生孟增。孟增受到周成王宠信，称为宅皋。宅皋生狼皋，狼皋生衡父，衡父生造父。造父因善于驾车受到周穆王宠信，得到骐骥、温骊、骅骝、騄耳四匹骏马。周穆王向西巡行游猎，快乐得忘了回来。徐偃王发动叛乱，造父替穆王驾车，长驱赶回周都，以平定叛乱。缪王把赵城封给造父，造父的族人从此成为赵氏。自蜚廉以下五代到造父，另行居住在赵地；赵衰就是他的后代。恶来革是蜚廉的儿子，很早去世，有个儿子叫女防；女防生旁皋，旁皋生大几，大几生大骆，大骆生非子。由于造父受宠，他们都防守赵城，姓赵氏。非子居住在犬丘，喜爱马和牲畜，擅长饲养繁殖。犬丘人把这件事告诉周孝王，孝王召见非子，让他在汧水、渭水之间主管养马，马匹大为繁殖。孝王想让非子做大骆的嫡子继承人；申侯的女儿嫁给大骆，生下儿子成，成为嫡子。申侯于是对孝王说：“从前我的先祖娶郦山之女【申侯的先祖娶郦山之女】为妻，她生下中潏。中潏因亲属关系归附周朝，守卫西部边疆，西部边疆也因此和睦【中潏是蜚廉的父亲】。如今我又同大骆的妻子生下嫡子成，使申、骆两族重结姻亲。” 西戎全都归服，这正是成就王业的原因，君王还是考虑一下吧。孝王说：“从前伯翳替舜主管畜牧，牲畜大量繁殖，所以得到土地，并被赐姓嬴。如今他的后代也替我繁殖马匹，我应当分封土地，让他成为附庸，把秦地封给他【今陇西县秦亭】；让他继续祭祀嬴氏祖先，号为秦嬴。同时也不废除申侯的女儿作为骆氏嫡妻的地位，以此来使西戎和睦。”秦嬴生秦侯。秦侯即位十年去世，生公伯。公伯即位三年去世，生秦仲。秦仲即位三年，周厉王无道，诸侯有人背叛他；西戎反叛，周王室灭掉犬丘和大骆一族。周宣王即位后，任命秦仲为大夫，诛伐西戎。西戎杀死秦仲。秦仲即位二十三年，死在戎地。他的长子叫庄公。宣王给庄公七千兵力，让他讨伐西戎，庄公击败西戎。于是重新把秦仲后代以及他们先祖大骆的犬丘土地赐给他们，并让他们拥有这些地方，担任西部边疆大夫。庄公生三个儿子，长子叫世父。世父说：“戎人杀了我的祖父秦仲，我如果不杀死戎王，就不敢回城。”于是领兵攻击戎人，把弟弟襄公让作太子。庄公即位四十四年去世，太子襄公继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千人〕 襄公 襄公元年，把妹妹缪嬴嫁给丰王为妻。襄公二年，戎人包围犬丘，世父出击，被戎人俘虏。一年多以后才被放回，世父【《史记·秦本纪》】。秦襄公七年，周幽王宠用褒姒，废掉太子，立褒姒的儿子为嫡子，并多次欺凌诸侯，诸侯因此背叛他。西戎、犬戎和申侯攻打周朝，在郦山下杀死幽王。襄公率兵救周，作战非常奋力，立了功。周王室为了躲避犬戎的祸乱，向东迁到雒邑；襄公率兵护送周平王。平王封襄公为诸侯，把岐山以西的土地赐给他，说：“戎人无道，侵占夺取了我的岐、丰土地；秦如果能够攻打驱逐戎人，就拥有这些土地。”又同他立誓，封赐爵位。襄公从此建立国家，同诸侯往来聘问、朝享，于是用骝驹、黄牛、羝羊各三头，在西畤祭祀上帝【《史记·秦本纪》】。秦襄公奉周王命令出征讨伐，周人前来报知，因而赋诗《无衣》【《诗传》《诗说》相同】。《诗序·无衣》说，这是讥刺秦国用兵。秦人讥刺他们的君主喜好攻战，频繁用兵，却不与百姓同心同欲【《绎史》说：令狐、河曲是秦、晋频繁交战的地方；《郑谱》叙为康公时期的诗，似乎正确。朱子说：诗序与诗的情意不相合。《诗传》认为是襄公时期的诗，但也没有根据】。襄公派大夫征伐戎人，并慰劳军队，赋诗《小戎》【《诗传》《诗说》相同】。《诗序》说：“《小戎》，是赞美襄公的诗。襄公整备兵器铠甲，以讨伐西戎。当时西戎正强盛，秦国人以自己的兵车铠甲为荣，妇女也能体恤她们的丈夫。” 襄公讨伐戎人，开始被任命为秦伯，国人以此为荣，赋诗《车粼》【《诗传》】。《诗说》：襄公最初成为诸侯，周大夫与他宴饮并赞美他，于是作诗并写下诗序。《车粼》是赞美秦仲的。秦仲开始强盛，喜好车马、礼乐和侍从御者。襄公战胜戎人，开始取得周地。秦人为此自豪，赋诗《终南》【《诗传》】。《诗说》：襄公最初成为诸侯，秦人为他祝贺，于是作此诗。《诗序》说：“《终南》，是劝戒襄公的诗。襄公能够取得周地，开始成为诸侯，接受显贵的服饰。大夫赞美他，所以作这首诗来劝勉和告诫他。” 襄公开始拥有田园之事，秦人对此高兴，赋诗《驷驖》【《诗传》】。《诗说》：秦人跟随君主狩猎时所作。《诗序》说：“《驷驖》，是赞美襄公的诗。他开始受命拥有田猎之事和园囿游乐。” 《辛氏三秦记》：秦地有白鹿原【周平王时，白鹿出现在这里，所以得名】。原上有狗枷堡。秦襄公时，有天狗降临在这里；当时原上有盗贼，天狗吠叫并防御他们，所以一堡之人都没有恐惧。秦襄公被封为侯后，居住在西部边疆，自认为是主掌少皞之神，于是修建西畤，祭祀白帝，祭牲使用骝驹、黄牛、羝牛各一头【《史记·封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