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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大事记续编十一

大事记续编卷九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32–143 段

绶色。▯衣纁裳,《周礼》曰: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三礼圗》冕以三十升布漆而为之,广八寸,长尺六寸,前圜后方,前髙后下,有俛伏之形,欲人之位弥髙而志弥下。董巴《舆服志》:▯宗初祀天地,衣裳以▯上纁下。乗舆偹文日月星辰十二章,三公诸侯用山龙九章,卿已下用华虫七章,皆五色采。乗舆刺绣,公卿已下皆织成。徐广《车服注》:《礼记》曰:天子佩白玉,诸侯佩山▯玉,大夫佩水苍玉,世子佩瑜玉。《周礼》屦人掌王赤舃青絇。

译绶带的颜色。〇上衣用浅红色,下裳用黄色,《周礼》说:君王祭祀昊天上帝时,就穿着大裘并戴着冕;祭祀五帝也是如此。《三礼图》记载:冕冠用三十升的布漆制而成,宽八寸,长一尺六寸,前圆后方,前高后低,有俯伏的形状,意在使人地位越高而志向越谦下。董巴《舆服志》记载:〇宗初祭祀天地时,上衣和下裳采用〇上浅红下黄的颜色。皇帝车驾备有日、月、星辰等十二种纹章,三公和诸侯使用山、龙等九种纹章,卿及以下使用华、虫等七种纹章,都采用五种颜色的彩饰。皇帝车驾的纹章是刺绣而成,公卿及以下都是织造而成。徐广《车服注》记载:《礼记》说:天子佩戴白玉,诸侯佩戴山〇玉,大夫佩戴水苍玉,世子佩戴瑜玉。《周礼》中屦人掌管君王红色的鞋和青色的鞋鼻。

三月,帝临辟雍,初行大射礼【以夲纪修】

觧题曰:「李贤曰:仪礼大射之礼,三将祭射宫,择士以助祭也。张虎侯、熊侯、豹侯,天子侯中一丈八尺,画以云气焉。王以六耦射三侯,乐以驺虞九节;诸侯以四耦射二侯,乐以貍首七节;孤卿大夫以三耦射一侯,乐以采苹五节;士以三耦射豻侯,乐以采蘩三节。」袁山松书曰:「天子皮弁素积,亲射大侯。」

令郡国行乡饮酒礼于学【以礼仪志袁宏汉纪修】

觧题曰:礼仪志皆祀圣师周公孔子,牲以太牢。李贤曰:郑▯注乡饮酒礼曰:「今郡国十月行乡饮酒礼,党正每嵗邦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以正齿位之礼。凡乡党饮酒,必于民聚之时,欲其见化,知尚贤尊长也。」▯冠衣,皮弁服,与礼异。

冬十月壬子,帝幸辟雍,初行养老礼,赐五更桓荣爵闗内侯,三老、五更以二千石禄养终身,赐天下三老酒肉【以夲纪修】

觧题曰:夲纪诏曰:「光武皇帝建三朝之礼,而未及临飨【李贤曰:三朝,明堂、辟雍、灵台也】眇眇小子,属当圣业,间暮春吉辰,初行大射;今月元日,复践辟雍,尊事三老,兄事五更。安车輭轮,供绥执授;侯王设醤,公卿馔珍。朕亲▯割执醤而馈,执爵而酳。祝哽在前,祝噎在后。升歌鹿鸣,下管新宫【李贤曰:升,登也。登堂而歌,所以重人声也。新宫,小雅逸篇也】八佾具偹,万舞于庭。朕固薄徳,何以克当?易陈负乗,诗刺彼已,永念慙疚,无忘厥心。三老李躬,年耆学明;五更桓荣,授朕尚书。诗曰:「无徳不报,无言不酬。」其赐荣爵闗内侯,食邑五千户。三老五更,皆以二千石禄养终厥身。其赐天下三老酒人一石,肉四十斤。有司其存耆耋,恤幼孤,惠鳏寡,称朕意焉。余见通鉴,古人养老者,将以乞言,非直为观美而已也。诗曰:「养老乞言,以成其福禄焉。」盖可见矣。惜明帝徒事一时之观美,而失古人乞言之意,反以师道自居,而传授于人。后周之主,亦尝视学,以太傅于谨为三老。周主幸太学,谨入门,周主迎拜于门屏之间,谨荅拜。有司设三老席于中楹,南向。太师防升阶设几,谨升席南面,慿几而坐。大司马升阶正舄,周主升阶立于斧扆之前,西面。有司进馔,周主跪设醤,亲为▯割。谨食毕,周主亲跪祓爵以饮。有司彻,周主乃北面立而访道。谨起立于席后,对曰:「木受绳则正,后从諌则圣。明主虚心纳諌,以知得失,天下乃安。」又曰:「去食去兵,信不可去。愿陛下守信勿失。」又曰:「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则为善者日进,为▯者日止。」又曰:「言行者,立身之基,愿三思而言,九虑而行,勿使有过。天子之过,如日月之食,人莫不知。愿陛下谨之。」周主再拜受言。曽谓明帝,而不知此乎?

甲子,帝幸长安祠庙陵。十一月癸卯,还宫【以夲纪修】十二月,防羗校尉窦林下狱死【以夲纪修】是嵗,始迎气于五郊【夲纪】解题曰:以礼防及月令有五郊迎气服色,因采元始中故事,兆五郊于雒阳。四方之兆各依其方,中央之兆在未。按《祭祀志》:建武二年正月初,制郊兆,采元始中故事,为圆坛八陛。中又为重坛,天地位其上。其外坛上为五帝位,其外为防重营,皆紫,以象紫宫。陇蜀平后,増广郊祀。髙帝配食位在中坛上。建武三十二年,初营北郊,在洛阳城北四里,为方坛四陛。三十三年正月,郊别祀地祗位,南面西上,髙皇后配,西面北上,皆在坛上。并此迎五帝于五郊,是为七郊也。

少府新阳侯隂就自杀【以夲纪修】南单于汗死,单于比之子适立【以列传通鉴修】

汉▯宗孝明皇帝永平三年春正月癸巳,诏劝农桑【以夲纪修】二月甲寅,赵熹、李防免。丙辰,左冯翊郭丹为司徒。己未,南阳太守虞延为太尉【以夲纪修】甲子,立贵人马氏为皇后,子炟为皇太子,赐民爵有差【以夲纪修】图画中兴功臣于南宫云防【以列传通鉴修】

觧题曰:事见《通鉴》。朱黼曰:范史云防功臣分为上下二列,各十

译三月,皇帝亲临辟雍,初次举行大射礼。

注解说:“李贤说:《仪礼》中的大射礼,是三位将领祭祀射宫,挑选士人来协助祭祀。设置画有虎、熊、豹图案的箭靶,天子的箭靶直径一丈八尺,上面画着云气图案。天子用六对射手射三个箭靶,奏《驺虞》乐九节;诸侯用四对射手射两个箭靶,奏《貍首》乐七节;孤卿大夫用三对射手射一个箭靶,奏《采苹》乐五节;士用三对射手射豻侯箭靶,奏《采蘩》乐三节。”袁山松的《后汉书》说:“天子头戴皮弁,身穿素积礼服,亲自射大侯。”

命令各郡国在学宫中举行乡饮酒礼。

注解说:《礼仪志》记载都祭祀圣师周公和孔子,牺牲用太牢。李贤说:郑玄注《乡饮酒礼》说:“如今各郡国在十月举行乡饮酒礼,党正每年在邦索鬼神而祭祀时,就依礼召集百姓在序堂饮酒,以端正长幼尊卑的次序。凡是乡党饮酒,一定在百姓聚集的时候,希望他们受到教化,懂得崇尚贤德、尊敬长辈。”郑玄注:冠衣,皮弁服,与古礼不同。

冬十月壬子日,皇帝驾临辟雍,初次举行养老礼,赐给五更桓荣关内侯的爵位,三老、五更享受二千石的俸禄终身供养,赐给天下三老酒和肉。

注解说:本纪中的诏书说:“光武皇帝建立了三朝的礼仪,但没有来得及亲临飨宴。我这样渺小的人,继承圣业,之前在暮春吉日,初次举行大射礼;本月初一,又来到辟雍,尊敬地侍奉三老,像兄长一样侍奉五更。安车配备软轮,提供扶手和牵引;侯王设置酱料,公卿准备珍馐。我亲自切割食物、端酱进献,拿着酒杯漱口。祝哽的人在前面,祝噎的人在后面。登堂歌唱《鹿鸣》,堂下吹奏《新宫》。八佾舞蹈齐备,万舞在庭院中表演。我本来德行浅薄,怎么能担当得起?《易经》陈述负乘之祸,《诗经》讽刺彼己之失,永远思念惭愧愧疚,不敢忘记初心。三老李躬,年高学问高明;五更桓荣,传授我《尚书》。《诗经》说:‘没有恩德不报答,没有言语不酬谢。’赐给桓荣关内侯的爵位,食邑五千户。三老、五更,都享受二千石的俸禄供养终身。赐给天下三老每人一石酒,四十斤肉。有关部门要抚恤年老的人,怜悯幼孤,恩惠鳏寡,以符合我的心意。其余见于《通鉴》。古人养老,是为了请教治国之言,不仅仅是为了观赏美好罢了。《诗经》说:‘养老请教治国之言,以成就福禄。’大概可以看出这一点。可惜明帝只追求一时的观赏美好,而失去了古人请教治国之言的本意,反而以师道自居,向人传授。后周的君主,也曾视察太学,以太傅于谨为三老。周君主驾临太学,于谨入门,周君主在门屏之间迎接并拜见,于谨回拜。有关部门在中央柱子设三老席位,面向南。太师扶着台阶设置几案,于谨登上席位面向南,靠着几案坐下。大司马登上台阶整理鞋履,周君主登上台阶站在斧扆之前,面向西。有关部门进献食物,周君主跪着设置酱料,亲自切割食物。于谨吃完后,周君主亲自跪着擦拭酒杯让他饮酒。有关部门撤去餐具,周君主才面向北站立并请教治国之道。于谨起身站在席位后面,回答说:‘木材经过墨线校正就直,君主听从劝谏就圣明。明主虚心纳谏,以知道得失,天下才安定。’又说:‘去掉粮食和军队,信用不能去掉。希望陛下守信不丢失。’又说:‘有功必赏,有罪必罚,那么行善的人日益进步,作恶的人日益停止。’又说:‘言行,是立身的根本,希望三思而后言,九虑而后行,不要有过失。天子的过失,如同日食月食,没有人不知道。希望陛下谨慎。’周君主再次拜谢接受教诲。难道明帝不知道这些吗?

甲子日,皇帝驾临长安祭祀宗庙和陵墓。十一月癸卯日,返回皇宫。十二月,护羌校尉窦林下狱死。这一年,开始在五郊迎接节气。

注解说:因为《礼记》和《月令》有五郊迎气的服色规定,于是采纳元始年间的旧例,在洛阳划定五郊的祭坛。四方的祭坛各自依据其方位,中央的祭坛在未位。查《祭祀志》:建武二年正月初一,制定郊祀祭坛,采纳元始年间的旧例,建造圆形祭坛八级台阶。中间又建重坛,天地神位在上面。外坛上设五帝神位,外面是重重营垒,都是紫色,以象征紫宫。陇蜀平定后,扩大郊祀。高帝配享神位在中坛上。建武三十二年,初次营建北郊,在洛阳城北四里,建造方形祭坛四级台阶。三十三年正月,郊祀分别祭祀地祇神位,面向南以西为上,高皇后配享,面向西以北为上,都在坛上。加上这五郊迎五帝,就是七郊了。

少府新阳侯阴就自杀。南单于汗去世,单于比的儿子适立。

汉明帝孝明皇帝永平三年春正月癸巳日,下诏鼓励农桑。二月甲寅日,赵熹、李防被免职。丙辰日,左冯翊郭丹任司徒。己未日,南阳太守虞延任太尉。甲子日,立贵人马氏为皇后,儿子刘炟为皇太子,赐给百姓爵位有差别。在南宫云台绘制中兴功臣像。

注解说:事迹见于《通鉴》。朱黼说:范晔《后汉书》说云台功臣分为上下两列,各十人。

六人,经次而横数。之上自邓禹、呉汉至刘隆,下自马成、王梁至卓茂,其功伐大小,名次髙下,皆有攸当,盖古人编写之法如此。《通鉴》误以范史纬次为纵数,以二人为一列,故以马成次邓禹,王梁次呉汉,而冯异、耿纯反位其下,轻重差紊,不可不正也【五行志云:防者乃周家之所造也,圗书术籍,珍玩寳噐,皆所藏在也】

译这六个人,是按纵向排列、横向计数的。上面从邓禹、吴汉到刘隆,下面从马成、王梁到卓茂,他们功劳的大小、名次的尊卑,都各有其恰当的位置,大概古人编写史书的方法就是这样。《资治通鉴》错误地把范晔《后汉书》的纵向排列当作横向计数,将两个人作为一列,所以让马成排在邓禹之后,王梁排在吴汉之后,而冯异、耿纯反而被置于他们之下,轻重次序混乱,不能不加以纠正【《五行志》说:防是周代所建造的,图籍文书、珍玩宝物,都收藏在那里】

夏四月,封皇子二人为王【以夲纪修】六月丁夘,有星孛于天舡北【以夲纪修】大起北宫,尚书仆射钟离意諌,乃罢【以列传修】秋八月戊辰,诏改太乐曰大予乐【以夲纪修】

觧题曰:「陈瓘曰:光武信防,而明帝用防,改大予之官,训于子孙,可不谨乎?」

壬申晦日,有食之【以夲纪修】

觧题曰:夲纪诏曰:「朕奉承祖业,无有善政,日月薄蚀,彗孛见天,水旱不莭,稼穑不成,人无宿储,下生愁垫。虽夙夜勤思,而智能不逮。昔楚荘无灾以致戒惧,鲁哀祸大,天不降谴。今之动变,倘尚可救,有司勉思厥职,以匡无徳。古者卿士献诗,百工箴諌,其言事者靡有所讳。」列传:帝性▯察,好以耳目▯发为明,故公卿大臣数被诋毁,近臣尚书以下至见提拽【阳嘉中,大司农刘据被谴,召诣尚书,传呼促歩,加以捶扑。尚书令左雄言:「九卿位亚三事,班在大臣,孝明皇帝始有扑罸,皆非古典。」帝纳之,是后九卿无复捶扑者】朝廷莫不悚栗,争为严切,以避诛责。惟尚书仆射钟离意独敢諌争,数封还诏书,臣下过失輙救觧之。防连有变异,复上防曰:「陛下畏敬鬼神,忧恤黎元,而天气未和,日月不明,水泉涌溢,寒暑违莭者,咎在群臣不能宣化理职,而以苛刻为俗,吏杀良人继踵不絶。百官无相亲之心,吏人无雍雍之志。至于盛逆和气,以致天灾,百姓可以徳胜,难以力服。先王要道,民用和睦,故能致天下和平。鹿鸣之诗,必言宴乐者,以人神之心洽,然后天气和也。愿陛下垂圣徳,揆万几,诏有司慎人命,缓刑罸,顺时气以调隂阳。」帝虽不能用,然知其至诚,亦以此故不得乆留。

冬十月,烝祭光武庙。初,奏文始五行、武徳之舞【以夲纪修】觧题曰:「见永平十八年顕宗觧题」。

甲子,帝从皇太后幸章陵,赐荆州刺史郭贺三公之服。戊辰,还宫【以纪传修】是嵗,大水【以夲纪修】

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四年春,帝幸近城,欲猎于河内,东平王苍諌,乃还【以通鉴修】二月辛亥,诏耕籍田【以夲纪修】冬十月乙夘,郭丹、冯鲂免。丙辰,以河内尹范迁为司徒,大仆防恭为司空【以夲纪修】十二月,陵乡侯梁松下狱死【以夲纪修】汉▯宗孝明皇帝永平五年春二月庚戌,东平王苍罢归藩【以夲纪修】冬十月,帝幸邺,复元氏田租更赋六嵗,还宫【以夲纪修】十一月,北匈奴防五原。十二月,防云中,南单于击却之【以夲纪修】是嵗,免城门校尉窦穆等官【以列传通鉴修】

觧题曰:百官志,城门校尉一人,比二千石;司马一人,千石;每门候一人,六百石。夲注曰:雒阳十二门,其南一门曰平城门【汉官秩曰:平城门为宫门,不置候,置屯司马】北宫门属卫尉,其余上西门、雍门、广阳门、津门、小苑门、开阳门、中东门、上东门、谷门、夏门。

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六年春二月,王雒山出寳鼎。夏四月甲子,赐公卿帛,禁章奏虚誉【以夲纪修】

觧题曰:事见《通鉴汉杂事》曰:凡群臣之书通于天子者四品,一曰章,二曰奏,三曰表,四曰駮议。章者,需头称稽首,上以闻谢恩,陈事诣阙,通者也。奏者,亦需头,其京师官但言稽首,言下稽首以闻,其中有所请,若罪法劾案,公府送御史台卿校送,谒者防也。表者,不需头,上言臣某,言下言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左方下附曰:某官臣甲乙上。

冬十月,帝幸鲁,祠东海恭王陵。十二月,幸阳城。壬午,还宫【以夲纪修】是嵗,南单于适死,单于莫之子蘓立,数月死,单于适之弟长立【以列传通鉴修】

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七年春正月癸夘,皇太后隂氏崩【以夲纪修】北匈奴求合市,许之【以夲纪修】

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八年春正月己夘,范迁薨。二月,虞延为司徒,卫尉赵熹行太尉事【以夲纪修】初置度辽营,以中郎将呉棠行度辽将军事,将黎阳虎牙营士屯五原曼栢【以纪传修】

觧题曰:「建武二十七年,大司农耿国言:『宜置度辽将军左右校尉,屯五

译夏季四月,封两位皇子为王【依据本纪补修】。六月丁夘日,有彗星出现在天船星宿的北方【依据本纪补修】。大规模营建北宫,尚书仆射钟离意进谏,于是停止营建【依据列传补修】。秋季八月戊辰日,下诏将太乐改为大予乐【依据本纪补修】。

解题说:“陈瓘说:光武帝信任防范,而明帝使用防范,改设大予乐的官职,训诫子孙,能不谨慎吗?”

壬申日晦日,发生日食【依据本纪补修】。

解题说:本纪诏书说:“我继承祖业,没有善政,日月发生亏蚀,彗星出现于天,水旱灾害不时发生,庄稼收成不好,百姓没有隔夜存粮,下层民众产生忧愁困顿。虽然我早晚勤勉思考,但智能达不到要求。从前楚庄王没有灾祸却用来引起警戒畏惧,鲁哀公祸患很大,上天却不降下谴责。现在的变动,或许还可以挽救,有关部门努力思考你们的职责,来匡正我的无德。古代卿士进献诗歌,百工进行规劝,那些议论政事的人无所忌讳。”列传记载:皇帝生性明察,喜欢用耳目探听发觉来显示英明,所以公卿大臣多次遭到诋毁,近臣尚书以下甚至被拉扯【阳嘉年间,大司农刘据被谴责,被召到尚书台,传呼催促快步走,加以捶打。尚书令左雄说:“九卿地位仅次于三公,班列在大臣之中,孝明皇帝才开始有扑打的刑罚,都不是古代的制度。”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此后九卿不再有被捶打的情况】。朝廷没有人不恐惧战栗,争相表现得严厉急切,来逃避诛杀责备。只有尚书仆射钟离意独自敢于进谏争辩,多次封还诏书,臣下的过失总是解救宽恕他们。接连出现变异,又上疏说:“陛下敬畏鬼神,忧虑体恤百姓,而天气不和,日月不明,泉水涌溢,寒暑违背节令,过错在于群臣不能宣扬教化治理职事,而以苛刻为习俗,官吏杀害良民接连不断。百官没有相亲之心,吏民没有和乐之志。以至于盛怒逆反和气,导致天灾,百姓可以用道德取胜,难以用武力征服。先王的重要道理,民用和睦,所以能导致天下和平。《鹿鸣》这首诗,必定说宴乐,因为人神之心融洽,然后天气和顺。希望陛下垂示圣德,衡量万机,诏令有关部门慎重对待人命,减缓刑罚,顺应时气以调和阴阳。”皇帝虽然不能采用,但知道他的至诚,也因此缘故不能长久留任。

冬季十月,在光武庙举行烝祭。起初,奏演文始五行、武德之舞【依据本纪补修】。解题说:“见永平十八年显宗解题”。

甲子日,皇帝跟随皇太后前往章陵,赐给荆州刺史郭贺三公的服饰。戊辰日,回宫【依据纪传补修】。这一年,发生大水【依据本纪补修】。

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四年春季,皇帝驾临近城,想在河内打猎,东平王刘苍进谏,于是返回【依据通鉴补修】。二月辛亥日,下诏耕种籍田【依据本纪补修】。冬季十月乙夘日,郭丹、冯鲂被免职。丙辰日,任命河内尹范迁为司徒,大仆赵恭为司空【依据本纪补修】。十二月,陵乡侯梁松下狱死【依据本纪补修】。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五年春季二月庚戌日,东平王刘苍罢免回归藩国【依据本纪补修】。冬季十月,皇帝驾临邺城,免除元氏县田租更赋六年,回宫【依据本纪补修】。十一月,北匈奴侵犯五原。十二月,侵犯云中,南单于击退他们【依据本纪补修】。这一年,免除城门校尉窦穆等人的官职【依据列传通鉴补修】。

解题说:百官志记载,城门校尉一人,比二千石;司马一人,一千石;每门候一人,六百石。本注说:洛阳十二门,其中南一门叫平城门【汉官秩说:平城门是宫门,不设候,设屯司马】。北宫门属于卫尉,其余上西门、雍门、广阳门津门、小苑门、开阳门、中东门、上东门、谷门、夏门。

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六年春季二月,王雒山出土宝鼎。夏季四月甲子日,赐给公卿丝帛,禁止章奏虚夸赞誉【依据本纪补修】。

解题说:事见《通鉴汉杂事》说:凡群臣的书信通于天子的有四种,一曰章,二曰奏,三曰表,二曰驳议。章,需头称稽首,上以闻谢恩陈事诣阙,通者也。奏,也需头,其京师官只言稽首,言下稽首以闻,其中有请求,若罪法劾案,公府送御史台,卿校送,谒者防也。表,不需头,上言臣某,言下言诚惶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左边下附曰:某官臣甲乙上。

冬季十月,皇帝驾临鲁地,祭祀东海恭王陵。十二月,驾临阳城。壬午日,回宫【依据本纪补修】。这一年,南单于适死,单于适的儿子苏立,几个月后死,单于适的弟弟长立【依据列传通鉴补修】。

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七年春季正月癸夘日,皇太后阴氏崩【依据本纪补修】。北匈奴请求合市,允许他们【依据本纪补修】。

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八年春季正月己夘日,范迁去世。二月,虞延为司徒,卫尉赵熹代理太尉事【依据本纪补修】。起初设置度辽营,以中郎将吴棠代理度辽将军军事,率领黎阳虎牙营士兵屯驻五原曼柏【依据纪传补修】。

解题说:“建武二十七年,大司农耿国说:‘应当设置度辽将军左右校尉,屯驻五

原,以防逃亡。』显宗如其议焉。」又按《汉官仪》:「建武二十二年,建立三营,虎牙营在长安,亦号长安营;雍在扶风。」李贤曰:「曼栢,今胜州银城县也。」

译原,以防止逃亡。』显宗按照他的建议行事。」又查《汉官仪》记载:「建武二十二年,设立三营,虎牙营驻在长安,也称长安营;雍营驻在扶风。」李贤注释说:「曼柏,就是现在的胜州银城县。」

秋【▯水【以夲纪修】冬十月,北宫成【以夲纪修】丙子,帝临辟雍,养三老、五更【以夲纪修】诏:「死罪系囚亡命,减赎诣度辽营【以夲纪修】觧题曰:「亡命入赎,始见于此。」按列传:章和元年赦天下系囚,在四月丙子以前,减死罪一等,勿笞,诣金城,而文不及亡命未发觉者。廷尉郭躬谓:「死罪亡命亡虑万人,又自赦以来捕得甚众,而诏令不及,皆当众论。」肃宗即下诏赦焉。

帝遣使之天竺,求得佛书以来【以列传通鉴修】

觧题曰:按袁宏《汉纪》西域天竺有佛道焉。佛者,汉言觉,将悟群生,其教以修善慈心为主,不杀生,専务清净,其精者号为沙门。沙门者,汉言息盖,息意去欲而归于无为也【程颢曰:释氏之学,于敬以直内则有之矣,义以方外则未之有也。无义以方外,其直内者,其夲亦非。又曰:释氏惟务上逹而无下学,然则其上逹处岂有是也?】朱熹曰:释氏谓人死为鬼,鬼复为人,如此则天地间止是许多人来来去去,更不由造化,生生必无是理】又以为人死精神不灭,随复受形,生时所行善恶皆有报应,故贵行善修道以錬精神而不已,至无为而得为佛。佛长一丈六尺,黄金色,顶中佩日月光,变化无方,无所不入,故能化通万物而大济群生【胡寅曰:佛氏所谓外道者,类能变匿身形,飞腾▯显,幻出光景,怪异。佛欲降伏之,于是无所不学,遂尽其术,如黄金色、日月光皆幻术之一二也】初,帝梦见金人,长大,顶有日月光,以问群臣,或曰:西方有神,其名曰佛,其形长大,而问其道术,遂传于中国,而图其形像焉。有经数千万,以虚无为宗,包罗精粗,无所不统,善为宏濶胜大之言,所求在一体之内,所明在视聴之外。世俗之人以为虚诞,然归于▯微深逺,难得而测,故王公大人观死生报应之际,莫不矍然自失。余见《通鉴【按《三国志》后魏《佛老志》:汉武元狩中,昆邪王杀休屠王来降,获其金人,帝以为大神,列于甘泉宫,金人长丈余,不祭祀,但烧香礼拜而已。及张骞使大夏还,始闻有浮屠之教。哀帝元夀元年,博士弟子秦景受大月氐王使伊存口授浮屠经,所载与中国老子经相出入,盖以为老子西出闗,过西域之天竺,教胡中土,闻之未之信了也。后明帝梦金人,乃访群臣,傅毅始以佛对,遣郎中蔡偣、▯士弟子秦景等使天竺,写浮屠遗范,仍与沙门摄。】摩腾、竺法兰束还,又得佛经四十二章及释迦之像】

壬寅晦日,有食之,既诏群司极言,班封事示百官【以夲纪修】北匈奴防西河诸郡【以夲纪修】

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九年春三月辛丑,诏死囚减罪诣五原、朔方【以夲纪修】夏四月,以公田赐贫人【以夲纪修】令司▯校尉、刺史嵗上长吏治状,尤异者【以夲纪袁宏汉纪修】是嵗大有年【以夲纪修】置四姓小侯学【以夲纪修】

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年春二月,广陵王荆有罪自杀,国除【以夲纪修】

觧题曰:「胡寅曰:孟子没,圣学不传。帝王之兴,未有能明先王之教以善天下者也。设有为文具,不过广筑师弟子宫,养士数千贠而已。至于子孙支属,则致诸富贵之地,尤不知教。光武使钟兴授诸王侯《春秋》,善矣。兴之学不传于后世,不知其有益于诸王侯否欤?学经者,必优防▯泳乆,而后成,非一日之暂遽能有功。又不知诸王侯之受于兴者日月何如也?《春秋》为诛乱臣贼子而作,广陵王、楚王皆以悖逆相继诛死,何昧于《春秋》也?岂非师道不立之过哉?」事见《通鉴》。

夏闰四月甲午,帝幸南阳祠章陵旧宅。十二月甲午,还宫【以夲纪修】作呼虖蒲吾渠【以古今注修】

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一年,漅湖出黄金、麒麟、白雉、醴泉、嘉禾,所在出焉【夲纪】

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二年春正月,哀牢夷内属,置永昌郡【以夲纪修】

觧题曰:「李贤曰:永昌在今匡州匡川县西。」

夏四月,遣王景与将作谒者王呉修汴渠,东至海口【以夲纪修】

觧题曰:水经注「济源出河北济

译秋季,水灾。冬季十月,北宫建成。丙子日,皇帝亲临辟雍,养老尊贤,供养三老、五更。下诏说:“判处死刑的在押囚犯和逃亡犯,可以减等赎罪,前往度辽营服役。”解题说:“逃亡犯入狱赎罪,在此处首次出现。”查《列传》记载:章和元年大赦天下在押囚犯,在四月丙子日之前,死刑减一等,不再鞭笞,前往金城服役,但诏令未提及尚未被发觉的逃亡犯。廷尉郭躬说:“死刑逃亡犯不下万人,又自从大赦以来捕获很多,而诏令未涉及,都应当当众讨论。”肃宗随即下诏赦免他们。

皇帝派遣使者出使天竺,求得佛经带回。

解题说:查袁宏《汉纪》记载,西域天竺有佛教。佛,汉语意为觉悟,旨在唤醒众生,其教义以修善慈心为主,不杀生,专心追求清净,其中精修者称为沙门。沙门,汉语意为息灭盖障,即平息意念、去除欲望而归于无为。程颢说:佛教的学问,在恭敬以端正内心方面是有的,但在用义理来规范外在行为方面则没有。没有义理来规范外在行为,那么其端正内心的根本也是错误的。又说:佛教只追求向上通达天道而没有向下的学习,那么其所谓向上通达之处难道是正确的吗?朱熹说:佛教认为人死后变成鬼,鬼又转生为人,这样天地间只是许多人来来去去,不再由造化主宰,生生不息必然没有这样的道理。又认为人死后精神不灭,随着再次受形体,生前所做的善恶都有报应,所以重视行善修道以锤炼精神而不止息,达到无为境界便成为佛。佛身高一丈六尺,呈黄金色,头顶佩戴日月光,变化无常,无所不入,所以能教化万物而大大救济众生。胡寅说:佛教所谓的外道,大都能变幻隐藏身形,飞腾显现,幻化出光景,怪异非常。佛想要降伏他们,于是无所不学,穷尽其术,如黄金色、日月光等都是幻术的一二种表现。起初,皇帝梦见金人,身材高大,头顶有日月光,询问群臣,有人说:西方有神,名叫佛,身形高大,于是询问其道术,遂传入中国,并绘制其形象。佛经有数千万卷,以虚无为宗旨,包罗精粗,无所不统,善于说宏大胜大的言论,所求在身体之内,所明在视听之外。世俗之人认为虚妄荒诞,然而归于幽微深远,难以测度,所以王公大人观察生死报应之际,无不惊愕自失。我见《通鉴》记载:查《三国志》后魏《佛老志》说:汉武帝元狩年间,昆邪王杀休屠王来投降,获得其金人,皇帝认为是大神,陈列在甘泉宫,金人高一丈多,不祭祀,只烧香礼拜而已。等到张骞出使大夏回来,才开始听说有浮屠之教。哀帝元寿元年,博士弟子秦景接受大月氏王使者伊存口授浮屠经,所载内容与中国《老子经》相出入,大概认为老子西出函谷关,经过西域的天竺,教化胡人,听到但未相信。后来明帝梦见金人,于是访求群臣,傅毅才开始以佛作答,派遣郎中蔡愔、博士弟子秦景等出使天竺,抄写浮屠遗范,并与沙门摄摩腾、竺法兰一同返回,又得到佛经四十二章及释迦牟尼的画像。

壬寅日,晦日,发生日食,随后下诏让各部门极力直言,将封事展示给百官。北匈奴侵犯西河各郡。

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九年春季三月辛丑日,下诏死刑囚犯减罪前往五原、朔方。夏季四月,将公田赐给贫民。命令司隶校尉、刺史每年上报长官的治理状况,特别优异者。这一年大有丰收。设置四姓小侯学。

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年春季二月,广陵王荆有罪自杀,封国废除。

解题说:胡寅说:孟子去世后,圣学不传。帝王的兴起,没有能阐明先王教化以善治天下的。假设有作为文饰的举措,不过广泛修建师子宫室,供养数千名士人而已。至于子孙亲属,则安置在富贵之地,尤其不知道教化。光武帝让钟兴教授诸王侯《春秋》,很好。钟兴的学问不传于后世,不知道对诸王侯是否有好处?学习经典的人,必须优游涵泳很久,然后才能成功,不是一日之间匆忙就能有功的。又不知道诸王侯接受钟兴教导的时间如何?《春秋》是为诛讨乱臣贼子而作,广陵王、楚王都因悖逆相继被诛杀,为何对《春秋》如此愚昧?难道不是师道不立的过错吗?事见《通鉴》。

夏季闰四月甲午日,皇帝驾临南阳祭祀章陵旧宅。十二月甲午日,返回皇宫。制作呼虖蒲吾渠。

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一年,漕湖出现黄金、麒麟、白雉、醴泉、嘉稻,各地都有出现。

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二年春季正月,哀牢夷归附,设置永昌郡。

解题说:李贤说:永昌在今匡州匡川县西。

夏季四月,派遣王景与将作谒者王吴修治汴渠,向东直到海口。

解题说:《水经注》记载“济源出河北济

河而南也,溢为荥泽。大禹塞其▯,水于荥阳下,引河东南以通淮泗。济水分河东南流。明帝诏王景与谒者王呉筑堤修堰,明年渠成。帝亲循行,诏濵河郡国置河堤员吏,如西京旧制。十五年,东至无塩,嘉景功,拜河堤谒者。顺帝阳嘉中,又自汴口以东縁河积石为堰,通淮口曰金堤。灵帝建寕中,又増修石门,以遏渠水,盛则通注,津耗则辍流【按:汉地里志「河南郡荥阳县注:卞水、冯池皆在西南,有狼汤渠首受泲,东南至陈入頴,过郡四行七百八十里。李贤谓汴渠即莨荡渠是也。又河东郡垣县注:王屋山沇水所出,入河轶出荥阳北地,中东至琅槐入海,过郡九行千八百四十里。李贤谓济水出今洛州济源县西北,渡河东南入郑州,又东入滑、曹、郓、济、齐、青等州入海是也。」陈师道《汳水新渠记》曰:「水经谓河至荥阳蒗荡渠出焉,渠至阳武,其下为沙蔡水是也。其出为隂沟,至浚仪,其下为涡,别为汳。汳至蒙,别为获,余波迣于淮阳,东歴萧、彭城入于泗。」注:「谓鸿沟、官渡、甾、获、舟、浚与渠一也。禹塞荥泽而通渠于甫田,其后河絶旃然入焉,即索水也。」汉地里志「荥阳既有汴水,又有狼汤而受泲,蒙有获水,首受甾获至彭城入泗。」考《河渠书》云:「自禹之后,荥阳引河为鸿沟,以通宋、郑、陈、蔡、曹、卫,与济、汝、淮、泗会于楚。」而《竹书纪年》「梁惠成王入河于甫田,又引而东」,明非禹之旧也。书曰:「济入于河,东出于陶丘北者,入而复出也。溢为荥者,济之别荥波既猪者,障而东之也。」《周官》「豫之川荥、洛,幽、兖之川河、泲」,则河南无济矣。其谓莨荡受济,禹塞荥泽而用河者,皆失之。《汉志》莨荡无出,甾获无始,余谓与经合,而荥水诸书皆不载,又疑渠、汳为二,而荥有一焉。自汉末河入于汳,灌注兖、豫,永平中导汳,起自荥阳,别而东北至千乗入于海而河于是故凟在新渠之南,注所谓絶河而受索,自此始。隋开皇中,因汉之旧,导河于汳。大业合河索为通济渠,别而东南入于淮,而故道竭。今始东都受退水为臭河,于畿为白沟,于宋为长沙,于单为石梁,于徐为汳,而南入于清。南清故泗也】

译黄河向南流,泛滥形成荥泽。大禹堵塞了它的缺口,使水在荥阳下方流过,引导黄河向东南方向以连通淮河和泗水。济水从黄河分出,向东南流。明帝下诏让王景与谒者王吴修筑堤坝、整治堰闸,第二年渠道建成。皇帝亲自巡视,下诏沿河的郡国设置河堤官吏,依照西汉旧制。十五年,向东到达无盐,皇帝嘉奖王景的功绩,任命他为河堤谒者。顺帝阳嘉年间,又从汴口以东沿着黄河堆积石头修筑堰闸,通往淮河的口子叫金堤。灵帝建宁年间,又增修石门,用来拦截渠道的水,水势盛大时就开通注入,水位减少时就停止流动【按:《汉书·地理志》“河南郡荥阳县”注说:汴水、冯池都在西南,有狼汤渠源头承接济水,向东南到陈地流入颍水,经过四个郡,流经七百八十里。李贤认为汴渠就是狼荡渠。又“河东郡垣县”注说:王屋山沇水发源,流入黄河后溢出荥阳北地,向东到琅槐入海,经过九个郡,流经一千八百四十里。李贤认为济水出自今洛州济源县西北,渡河后向东南进入郑州,又向东进入滑、曹、郓、济、齐、青等地入海,这是对的。陈师道《汳水新渠记》说:“《水经》说黄河到荥阳,蒗荡渠从这里流出,渠道到阳武,其下游是沙蔡水,这是对的。它流出成为阴沟,到浚仪,其下游是涡水,另外分出成为汳水。汳水到蒙县,另外分出成为获水,其余的水流到达淮阳,向东经过萧县、彭城流入泗水。”注解说:“认为鸿沟、官渡、甾水、获水、舟水、浚水与渠水是一样的。大禹堵塞荥泽而在甫田开通渠道,后来黄河断绝了旃然水流入其中,这就是索水。”《汉书·地理志》说“荥阳既有汴水,又有狼荡渠承接济水,蒙县有获水,源头承接甾水、获水到彭城流入泗水。”考察《河渠书》说:“自大禹之后,荥阳引黄河水作为鸿沟,以连通宋、郑、陈、蔡、曹、卫等地,与济水、汝水、淮河、泗水在楚国汇合。”而《竹书纪年》说“梁惠成王把河水引入甫田,又引导向东”,明确说明这不是大禹的旧制。《尚书》说:“济水流入黄河,向东从陶丘北面流出,是流入后又流出。泛滥成为荥泽的,是济水的支流;荥波既猪的,是阻挡它向东流。”《周礼》说“豫州的河流是荥水、洛水,幽州、兖州的河流是黄河、济水”,那么河南就没有济水了。那些说狼荡渠承接济水、大禹堵塞荥泽而利用黄河水的说法,都是错误的。《汉书·地理志》说狼荡渠没有源头,甾水、获水没有起点,我认为这与经书相符,而荥水在各种书籍中都没有记载,又怀疑渠水和汳水是两条,而荥水有一条。自从汉末黄河水流入汳水,灌注兖州、豫州,永平年间疏导汳水,从荥阳开始,另外向东北到千乘入海,而黄河于是回到了故道,故道在新渠的南面,注解说断绝黄河而承接索水,从此开始。隋朝开皇年间,沿袭汉朝的旧制,在汳水疏导黄河。大业年间合并黄河和索水作为通济渠,另外向东南流入淮河,而故道干涸。现在才开始东都承接退水成为臭河,在京城地区称为白沟,在宋州称为长沙,在单州称为石梁,在徐州称为汳水,而向南流入清河。南清河就是原来的泗水】

五月,诏禁百姓防葬车服过制【以夲纪修】秋七月乙亥,伏恭罢,大司农牟融为司空【以夲纪修】是嵗,天下平安,人无徭役,粟斛三十,牛羊被野【以夲纪修】

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三年春二月,帝耕借田【以夲纪修】夏四月,汴渠成。辛巳,帝循河渠,遂幸上党。壬寅,还宫【以夲纪修】冬十月甲辰,日有食之【以五行志修】楚王英谋反,十一月,废迁丹阳,所连及死徙者数千人【以夲纪修】

汉▯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四年春二月甲戌,虞延免自杀【以夲纪修】

觧题曰:「建武二十四年,延迁洛阳令,隂氏有客马成,常为奸盗,延收考之。信阳侯隂就诉帝,帝乃亲录囚徒,知延不私,成伏诛。于是外戚敛手。楚王英谋反,隂氏欲中伤之,使人私以楚谋告延,延不然其言,及事发,诏书切譲,遂自杀。」

夏四月丁巳,以钜鹿太守邢穆为司徒【以夲纪修】故楚王英自杀,时治楚狱累年,帝幸雒阳,狱理出千余人【以列传通鉴修】觧题曰:故侍御史寒朗与三府掾属共考按楚狱,心伤其寃。帝召朗入,问对曰:“臣见考囚在事者,咸云言妖恶大故,臣子所宜同疾,故出之不如入,入无后责。是以考一连十,考十连百。又公卿朝会,陛下问以得失,皆长跽言。旧制大罪祸及九族,陛下大恩裁止于身,天下幸甚。及其归舍,虽不言而仰屋窃叹,莫不知其多寃,无敢悟陛下者。”臣今所陈,诚死无悔。余见通鉴陈瓘曰:狱之所以有寃而乆不决者,朗之言尽之矣。

  五月作初陵【以夲纪修】

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五年春二月庚子,帝东狩。三月,幸孔子宅,亲御讲堂,命皇太子、诸王説经。夏四月庚子,还宫【以夲纪修】

觧题曰:「李贤曰:孔子宅在今兖州曲阜县故鲁城中,归徳门内阙里之中,背洙,面泗,矍相圃之东北。」

封皇子六人为王【以夲纪修】冬猎于上林苑【以夲纪修】十二月,以谒者仆射耿秉为驸马都尉,显亲侯窦固为奉车都尉,屯凉州【以夲纪修】

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六年春二月,遣太仆祭彤等四道伐匈奴。窦固留兵屯田伊吾卢城。彤坐畏懦,下狱死【以纪传修】

觧题曰:窦固与耿忠率酒泉、炖煌、张掖甲卒及卢水羗胡【李贤曰:湟水东经临羗县故城北,又东卢溪水注之,水出西南卢州】万二千骑出酒泉塞;耿秉、秦彭率武威、陇西、天水募士及羗胡万骑出居延塞【李贤曰:居延塞在今甘州张掖县东北】祭彤、呉棠将河东、北地、西河羗胡及南单于兵万一千骑出髙阙塞【李贤曰:髙阙山名在朔方北】来苗、文穆将太原、鴈门、代郡、上谷、渔阳、右北平、定防郡兵及乌桓、鲜卑万一千骑出平城塞。固忠至天山【按:魏王泰括地志,李贤后汉注,杜佑通典:祁连山在甘州张掖县西南二百里,即天山,又名白山、雪山、折罗汉山、折罗漫山,在伊吾县北百二十里,绵亘甘伊西数州之境。通典又以为时罗漫山。唐列传:吐蕃败娄师徳于素罗汗山,其实一也。河西旧事:白山之中有好水,匈奴谓之天山,去蒲类海百里】击呼衍王,斩首千余级,王走,追至蒲类海【李贤曰:今名婆悉海,在庭州蒲昌县东南】留吏士屯伊吾卢城【李贤曰:匈奴中地名,明帝置宜禾都尉以为屯田,今伊州纳职县伊吾故小城地是。李绘曰:伊吾秦汉之际置屯田,窦宪、班超破西域,始于此筑城,班勇为西域长史居此地,后魏、后周鄯善咸居之,隋始于汉城之东筑城为伊吾郡,隋末杂胡据之,贞观四年置西伊州,天寳仍为郡。王容曰:宜禾故城在▯州】耿秉、秦穆絶漠六百余里至三木楼山;来苗、文穆至匈奴河水山,虏皆奔走,无所获;祭彤、呉棠坐不至涿邪山,免为庻人;余见通鉴。

以窦固假司马,班超为军司马,使于寘西域,皆遣子入侍【以列传通鉴修】夏五月,淮阳王谋反。癸丑,邢穆下狱死,所连及诛死甚众【以夲纪修】

觧题曰:「楚狱之滥,寒朗激切,马后劝止,帝为之感悟,夜起彷徨,多所降宥。若有徙仁悔过之机,淮阳、济南之狱

译五月,下诏禁止百姓在丧葬车马服饰上超过制度规定【依据本纪修订】。秋季七月乙亥日,伏恭被罢免,大司农牟融担任司空【依据本纪修订】。这一年,天下太平,百姓没有徭役,一斛粟米仅三十钱,牛羊遍布原野【依据本纪修订】。

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三年春季二月,皇帝亲自耕种籍田【依据本纪修订】。夏季四月,汴渠修成。辛巳日,皇帝沿河渠巡视,于是前往上党。壬寅日,返回皇宫【依据本纪修订】。冬季十月甲辰日,发生日食【依据五行志修订】。楚王刘英谋反,十一月,被废黜并迁往丹阳,受牵连而死或流放的人数以千计【依据本纪修订】。

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四年春季二月甲戌日,虞延被免职后自杀【依据本纪修订】。

解题说:“建武二十四年,虞延调任洛阳令,阴氏家的门客马成,常做奸盗之事,虞延逮捕并拷问他。信阳侯阴就向皇帝控告,皇帝于是亲自审录囚犯,得知虞延没有私心,马成伏法被杀。从此外戚收敛手脚。楚王刘英谋反,阴氏想中伤虞延,派人私下把楚王的谋反之事告诉虞延,虞延不认为这话可信,等到事情败露,诏书严厉责备,虞延于是自杀。”

夏季四月丁巳日,任命钜鹿太守邢穆为司徒【依据本纪修订】。原楚王刘英自杀,当时审理楚王案件已多年,皇帝亲临洛阳,案件平反释放了一千多人【依据列传、通鉴修订】。解题说:原侍御史寒朗与三公府掾属共同考案楚王案件,心中哀伤他们的冤屈。皇帝召寒朗入宫,问话对答说:“臣看到负责拷问囚犯的人,都说妖言恶行是大罪,臣子应当共同痛恨,所以宁可错放不如错抓,抓进去没有后患。因此拷问一人牵连十人,拷问十人牵连百人。又公卿朝会,陛下询问得失,他们都长跪进言。旧制大罪祸及九族,陛下施大恩只限于本人,天下人很幸运。等到他们回家,虽然不说话却仰头叹息,没有不知道冤屈太多的,只是没人敢提醒陛下。”臣今天陈述这些,即使死也无悔。其余见通鉴陈瓘说:案件之所以有冤屈且久不决断,寒朗的话说尽了。

五月营建初陵【依据本纪修订】。

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五年春季二月庚子日,皇帝向东狩猎。三月,驾临孔子故居,亲自登上讲堂,命令皇太子、诸王讲解经义。夏季四月庚子日,返回皇宫【依据本纪修订】。

解题说:“李贤说:孔子故居在今兖州曲阜县故鲁城中,归德门内阙里之中,背靠洙水,面朝泗水,在矍相圃的东北。”

封六位皇子为王【依据本纪修订】。冬季在上林苑狩猎【依据本纪修订】。十二月,任命谒者仆射耿秉为驸马都尉,封显亲侯的窦固为奉车都尉,驻屯凉州【依据本纪修订】。

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六年春季二月,派遣太仆祭彤等分四路讨伐匈奴。窦固留下士兵在伊吾卢城屯田。祭彤因畏缩懦弱获罪,下狱而死【依据纪传修订】。

解题说:窦固与耿忠率领酒泉、敦煌、张掖的甲卒以及卢水羌胡【李贤说:湟水向东经过临羌县故城北,又向东卢溪水注入其中,水出自西南卢州】一万两千骑兵出酒泉塞;耿秉、秦彭率领武威、陇西、天水招募的士兵以及羌胡一万骑兵出居延塞【李贤说:居延塞在今甘州张掖县东北】;祭彤、吴棠率领河东、北地、西河羌胡以及南单于兵一万一千骑兵出高阙塞【李贤说:高阙山名在朔方北】;来苗、文穆率领太原、雁门、代郡、上谷、渔阳、右北平等郡兵以及乌桓、鲜卑一万一千骑兵出平城塞。窦固、耿忠到达天山【按:魏王泰括地志、李贤后汉注、杜佑通典:祁连山在甘州张掖县 southwest 二百里,即天山,又名白山、雪山、折罗汗山、折罗漫山,在伊吾县 north 百二十里,绵延甘州、伊州 west 数州之境。通典又认为是时罗漫山。唐列传:吐蕃在素罗汗山击败娄师德,其实是一回事。河西旧事:白山之中有好水,匈奴称之为天山,距离蒲类海百里】,攻击呼衍王,斩首一千多级,呼衍王逃跑,追击到蒲类海【李贤说:今名婆悉海,在庭州蒲昌县 southeast】,留下官吏士兵屯驻伊吾卢城【李贤说:匈奴中地名,明帝设置宜禾都尉以屯田,今伊州纳职县伊吾故小城的土地就是。李绘说:伊吾在秦汉之际设置屯田,窦宪、班超攻破西域,开始在此筑城,班勇任西域长史居住此地,后魏、后周鄯善都居住于此,隋朝开始在汉城 east 筑城为伊吾郡,隋末杂胡占据此地,贞观四年设置西伊州,天宝年间仍为郡。王容说:宜禾故城在〇州】;耿秉、秦彭穿越沙漠六百余里到达三木楼山;来苗、文穆到达匈奴河水山,敌人都逃跑,没有收获;祭彤、吴棠因没有到达涿邪山,被免为平民;其余见通鉴。

任命窦固为假司马,班超为军司马,出使西域,都派遣儿子入朝侍奉【依据列传、通鉴修订】。夏季五月,淮阳王谋反。癸丑日,邢穆下狱而死,受牵连被杀死的非常多【依据本纪修订】。

解题说:“楚王案件的滥刑,寒朗激切进谏,马皇后劝止,皇帝因此感悟,夜间起身徘徊,多有降罪宽恕。如果有徙仁悔过的契机,淮阳、济南的案件……”

,连坐死徙者甚众。终帝之世,锢者不释,迁者不徙。岂其天资之明察,至是而复不能自克耶?至章帝,然后还徙除禁锢耳。」事见《通鉴》。

译因牵连获罪而被处死或流放的人非常多。直到光武帝去世,被禁锢的人仍未解除禁令,被流放的人也未获准返回。难道他天资聪慧明察,到了这一步反而不能克制自己吗?直到章帝时期,才让流放者返回并解除禁锢。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戊午晦日有食之【夲纪】六月丙寅,以大司农王敏为司徒【以夲纪修】秋七月,徙淮阳王延为阜陵王,食二县【以纪传修】是嵗,北匈奴防云中【以夲纪修】济南王康坐谋不轨,削五县【以列传修】觧题曰:按夲传,康在国不循法度,交通賔客,其后人上书告康招来州郡奸猾渔阳顔忠、刘子产等,又多遗缯帛,案图书谋议不轨,事下考有司举奏之。显宗以亲亲故,不忍穷竟其事,但削祝柯、隰隂、东朝阳、安徳、西平昌五县。建初八年,肃宗复还所削地。夲纪、通鉴皆不载嵗月,不可考。建初元年,杨终以广陵、楚、淮阳、济南之狱徙者数万,今因淮阳王之徙牵连书之【按郡国志,祝柯、隰隂、安徳属平原郡,李贤曰:东朝阳在齐川临济县,东西平昌今徳州般县】

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七年春二月,王敏薨。三月癸丑,以汝南太守鲍昱为司徒【以夲纪修】甘露仍降,树枝内附,芝草生殿前,五色爵翔集京师。西南夷白狼等百余种奉贡【以夲纪修】班超执防勒,王兠题立故王弟忠为王【以列传修】夏五月戊子,公卿以帝威徳懐逺,祥物显应,奉觞上夀。诏太常告宗庙,赐民爵【以夲纪修】

觧题曰:「陈瓘曰:中元有醴泉、芝草、甘露之瑞,群臣请付太史,光武谦而不许。又郡国所上,抑而不当。所以训示子孙者如此。故群臣举觞上夀,帝自以虚薄不能致此,策告宗庙,归徳于髙祖。光武虽出于徳性,成以学术,亦由取法于前人也。」事见《通鉴》。

冬十一月,遣窦固、耿秉等出敦煌,击西域,破之于蒲类海,遂入车师,复置西域都防戊巳校尉【以夲纪修】

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夏六月己未,有星孛于太微【以夲纪修】焉耆、▯兹攻杀西域都护陈睦,北匈奴及车师后王围戊巳校尉【以夲纪修】秋八月壬子,帝崩于东宫前殿,遗诏无起寝庙,藏主于世祖庙便殿。

觧题曰:帝遗诏遵俭,无起寝庙,藏主于世祖庙。更衣孝章不敢违,以更衣有小别,上尊号曰「▯宗」,庙间祀于更衣,四时合祭于世祖庙【李贤曰:续汉书五年再殷祭,三年一祫,五年一禘,四时正祭外,有五月尝麦,三伏立秋尝粢盛酎,十月尝稲等,谓之间祀。更衣者非正处也,园中有寝,有便殿,寝者陵上正殿,便殿寝侧之别殿,即更衣也】章帝遗诏如先帝故事,和帝不敢违,后帝承尊,皆藏主于世祖庙,积多无别。是后「▯宗」但为陵庙之号。朱熹曰:胡宏论汉文之短,防其失不在文帝,而景帝当任其责。子于不起寝庙之诏,则以为明帝固不为无失,然使章帝有魏颗之孝,群臣有宋仲几、楚子囊之忠,则必不以一时之乱命壊千古之彛制。况事体之轻重,又非如三子所正者而已耶?自是更魏晋隋唐,其间非无奉先思孝之君,据经守礼之臣,而皆不能有所裁正。其▯至使太祖之位下同孙子,既无以见其为七庙之尊,群庙之神,则上厌祖考,而不得自为一庙之主,孝子顺孙之心,宜亦有所不安于此矣。

虎贲中郎将马廖受遗诏,典门禁。

觧题曰:踵梁松故事也【陈瓘曰:郎中令掌郎卫,如三署郎及公卿大夫子弟,皆与人主亲昵,故属郎中令。此犹有意,至后汉别光禄勲为一司,如五官中郎将、左右中郎将、羽林虎贲中郎将、羽林监,在外执防仪卫之人,故以武属光禄。太中、中散、諌议大夫、议郎、谒者仆射、常侍、谒者,居中与人主谋议,故以文属。既以文属,便为一司。其后不惟不属光禄勲而已,所谓諌议大夫者,又别为门下省。惟其地近言行,所以权重至此耳】

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后曰皇太后。壬戌,塟孝明皇帝于显节陵【以纪传及袁宏《汉纪》修】

觧题曰【杨衒之《洛阳伽蓝记》:帝崩,起只洹于陵上;自后百姓冢上,或作浮屠。李贤曰:「帝王纪,显节陵西北去洛阳三十七里】吕祖谦曰:汉武、汉明文物最盛,当时封防山、禅梁父,登明堂、立辟雍,兴太学,大畧相似。然武帝过虽多,而规模大;明帝过虽少,而规模狭。武帝多欲,知人善任,使畧识君道

译戊午晦日发生日食【据本纪】六月丙寅,任命大司农王敏为司徒【据本纪修订】秋七月,将淮阳王刘延改封为阜陵王,食邑两县【据纪传修订】这一年,北匈奴侵犯云中【据本纪修订】济南王刘康因谋反罪,被削去五县食邑【据列传修订】解题说:查考本传,刘康在封国内不遵守法度,结交宾客,后来有人上书告发刘康招来各州郡的奸猾之徒,如渔阳人颜忠、刘子产等,又多次赠送他们丝织品,查抄图书,图谋不轨,案件交由有关部门审理并上奏。显宗因为亲近亲属的缘故,不忍心彻底追究此事,只削去了祝柯、隰阴、东朝阳、安德、西平昌五县。建初八年,肃帝又归还了被削去的土地。本纪、通鉴都没有记载年份,无法考证。建初元年,杨终因为广陵、楚、淮阳、济南的冤狱牵连流放者达数万人,现在借淮阳王改封之事连带记载【按郡国志,祝柯、隰阴、安德属于平原郡,李贤说:东朝阳在齐川临济县,东平昌、西平昌现在德州般县】

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七年春二月,刘敏去世。三月癸丑,任命汝南太守鲍昱为司徒【据本纪修订】甘露屡次降下,树枝向内弯曲,芝草生长在殿前,五彩的鸟在京城飞翔栖息。西南夷白狼等一百多个部族进献贡品【据本纪修订】班超擒获了阿勒王,立故王弟弟忠为王【据列传修订】夏五月戊子,公卿大臣认为皇帝威德怀柔远方,祥瑞之物显著应验,举杯向皇帝祝寿。皇帝下诏让太常告知宗庙,赐给百姓爵位【据本纪修订】

解题说:“陈瓘说:中元年间有醴泉、芝草、甘露的祥瑞,群臣请求交给太史令记录,光武帝谦逊而不允许。又对郡国上报的祥瑞,压制而不当回事。用来训示子孙的就是这样。所以群臣举杯祝寿,皇帝自认为虚薄不能招致这些祥瑞,策告宗庙,将功德归于高祖。光武帝虽然出于德性,成就于学术,也是效法前人的缘故。”此事见于《通鉴》。

冬十一月,派遣窦固、耿秉等出敦煌,攻击西域,在蒲类海击败敌军,于是进入车师,重新设置西域都护和戊巳校尉【据本纪修订】

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夏六月已未,有彗星出现在太微垣【据本纪修订】焉耆、龟兹攻杀西域都护陈睦,北匈奴和车师后王包围戊巳校尉【据本纪修订】秋八月壬子,皇帝在东宫前殿驾崩,遗诏不起建寝庙,将神位藏在世祖庙的便殿。

解题说:皇帝遗诏遵循节俭,不起建寝庙,将神位藏在世祖庙。章帝不敢违背,因为章帝有细微差别,上尊号为“肃宗”,在章帝陵庙间祭,四季合祭于世祖庙【李贤说:续汉书五年再殷祭,三年一祫祭,五年一禘祭,四时正祭之外,有五月尝麦,三伏立秋尝粢盛的酎祭,十月尝稻等,称为间祭。更衣者不是正处,园中有寝,有便殿,寝是陵上正殿,便殿是寝侧的别殿,即更衣】章帝遗诏如先帝旧例,和帝不敢违背,后来皇帝继承尊位,都将神位藏在世祖庙,积累太多没有区别。此后“肃宗”只是陵庙的称号。朱熹说:胡宏论述汉文帝的短处,认为过失不在文帝,而景帝应当承担责任。对于不起建寝庙的诏令,则认为明帝固然不是没有过失,然而如果章帝有魏颗那样的孝心,群臣有宋仲几、楚子囊那样的忠诚,就一定不会因为一时的乱命破坏千古的常制。况且事情体统的轻重,又不如那三人所纠正的而已呢?从此经过魏晋隋唐,其间不是没有奉先思孝的君主,据经守礼的大臣,而都不能有所裁正。其极端之处甚至使太祖的地位低于孙子,既不能显现其为七庙之尊,群庙之神,那么上使祖考厌恶,而不能自为一庙之主,孝子顺孙的心,应当也对此有所不安了。

虎贲中郎将马廖接受遗诏,掌管门禁。

解题说:沿袭梁松的旧例【陈瓘说:郎中令掌管郎卫,如三署郎及公卿大夫的子弟,都与君主亲近,所以隶属郎中令。这还有意,到后汉别设光禄勋为一司,如五官中郎将、左右中郎将,羽林虎贲中郎将、羽林监等,在外执行仪卫的人,所以以武职隶属光禄勋。太中大夫、中散大夫、谏议大夫、议郎、谒者仆射、常待、谒者等,在宫中与君主谋议,所以以文职隶属。既然以文职隶属,便成一司。其后不仅不隶属光禄勋而已,所谓谏议大夫,又别为门下省。只因地位接近言行,所以权重至此耳】

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后为皇太后。壬戌,将孝明皇帝安葬于显节陵【据纪传及袁宏《汉纪》修订】

解题说【杨衒之《洛阳伽蓝记》说:皇帝驾崩,在陵上起建只洹;此后百姓坟上,有的建造浮屠。李贤说:“帝王纪,显节陵在洛阳西北三十七里”】吕祖谦说:汉武帝、汉明帝文物最盛,当时封泰山、禅梁父,登明堂、立辟雍、兴太学,大致相似。然而汉武帝过失虽多,但规模大;明帝过失虽少,但规模狭。汉武帝欲望多,知人善任,使略识君道

,政如夫子言「卫灵公之无道而不防者也」。明帝恃其察慧,以耳目擿发,自重之士少,立其朝人才逺不及武帝。一时虽晏然,而培飬根夲欠缺多矣。幸而章帝以长者继之,其病未见。自此后所谓「不任大臣者」,其病尽见。一失而为外戚,再失而为宦官,汉遂以亡。由光武、明帝任明察,未尝培养根夲,所以西汉之后犹有东汉;东汉之后,虽诸葛孔明不能强民以思汉也。

译政事正如夫子所说“卫灵公虽然无道,却不至于灭亡”那样。明帝倚仗自己的明察聪慧,依靠耳目去揭发隐秘,因此自重自爱的大臣很少,朝廷中的人才远远比不上武帝时期。当时虽然表面安宁,但在培养根本方面却欠缺很多。幸好章帝以宽厚长者之风继承帝位,这种弊病还没有显现。从此以后,所谓“不信任重用大臣”的弊病便全部暴露出来。一次失误导致外戚专权,再次失误导致宦官弄权,汉朝于是因此灭亡。因为光武帝、明帝崇尚明察,不曾培养国家的根本,所以西汉之后还有东汉;而东汉之后,即使是诸葛孔明也不能让百姓强烈地思念汉朝了。

冬十月,以赵熹为太傅,牟融为太尉,并録尚书事。觧题曰:録尚书事,始此。盖取纳于大麓之义,谓其大録万几之政也。

十一月戊戌,以蜀郡太守第五伦为司空【以夲纪修】

觧题曰:「按袁宏《汉纪》上新即位,伦以逺郡入为三公,用清能也。」

诏征西将军耿秉屯酒泉,遣酒泉太守叚彭救戊巳校尉耿恭【以夲纪修】甲辰晦,日有食之【以夲纪修】十二月,以马廖为卫尉,黄门侍郎马防为中郎将,黄门侍郎马光为越骑校尉【以列传修】尊孝明庙曰显宗【以夲纪修】

觧题曰:东观书章帝赐东平王苍书曰:「先帝躬履九徳,对于八政,今廹遗诏诫,不起寝庙,臣子悲结。佥以为虽祀于更衣,犹宜有所宗之号,以克配功徳。」公卿议驳,今皆并送。及太尉喜等奏上尊号曰「显宗」,四时祫食于世祖庙。奏武徳、文始、五行之舞。苍上言:「孝文庙乐曰『昭徳之舞』,孝武庙乐曰『盛徳之舞』,不进与髙庙同乐。孝明皇帝主在世祖庙,当同乐『盛徳之乐』,无所施。如自立庙,当作舞乐者,不当与世祖庙『盛徳之舞』同名。即不改作舞乐,当进『武徳之舞』。」上报如王议。

  是嵗大旱

觧题曰:大旱谷贵,肃宗召司徒鲍昱问曰:「将何以消复灾?」青对曰:「陛下始践天位,刑政未着,如有失得,何能致异?但臣前在汝南典理楚事,系者千余人,恐未能尽当其罪。大狱一起,寃者过半,又诸徙者骨肉离分,孤魂不祀,一人呼嗟,王政为亏,宜一切还诸徙家属,蠲除禁锢,死生获所,和气可致。」帝纳其言。校书郎杨终以为广陵、楚、淮阳、济南之狱,徙者万数,又逺屯絶域,吏民怨旷,上疏曰:「永平以来,仍连大狱,有司穷考,转相牵引,家属徙邉,加以北征匈奴,西开三十六国,转输烦费,及逺屯伊吾、楼兰、车师、戊巳,民懐土思,怨结邉域。」肃宗下其章,第五伦亦同议。牟融、鲍昱以「孝子无改父之道,先帝所建不宜回异」,终复上书曰:「秦筑长城,功役繁兴,胡亥不革,卒亡四海。故孝元弃珠崖,光武絶西域,不以鳞介易我衣裳。鲁文公毁泉台,《春秋》讥之曰:「先祖为之,已毁之,不如勿居而已。」防公作三军,昭公舍之,君子大其复古,以为不舍则有害于民也。今伊吾之役,楼兰之屯,乆而未还,非天意也。」帝从之。陈瓘曰:「楚狱虽先朝已行之事,改以便民,所以为继志述事。鲍昱敢言,可谓忠矣。章帝能聴,可谓孝矣。至于乆役逺输,百姓愁困,杨终之论正而不阿。昱不论其当改与否,而专谓先帝所建不宜回异,是不以武王、周公继志述事望其君,而頋以孟荘子之不改为大也。况楚狱亦先帝所行,而北征西戍独不可改乎?」章帝从之,其孝防矣。昱之论可以少媿。

诏勿▯兖、豫、徐州田租刍槀【以本纪修】

  大事记续编卷十

<史部,编年类,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大事记续编卷十一    明 王祎 撰

汉肃宗孝章皇帝建初元春,正月丙寅,诏二千石劝农桑,有司谨选举,顺时令,理寃狱【以本纪修】

觧题曰:肃宗初承永平故事,吏政尚严切,尚书决事,率近于重。陈宠以帝新即位,宜改前世苛俗,乃上疏曰:「圣贤之政,以刑罚为首者,断狱严明,所以威惩奸慝。奸慝既平,必宜济之以寛。陛下数诏羣僚,▯崇晏晏,而有司未悉奉承,犹尚深刻。断狱者急于篣格酷烈之痛,执宪者烦于诋欺放滥之文。夫为政,犹张琴瑟,大▯急者,小▯絶。宜隆先王之道,荡涤烦苛之法,全广至徳,以奉天心。」帝敬纳宠言,每事务于寛厚。其后遂诏有司絶鉆钻诸惨酷之科【李贤曰:鉆,其炎反,铁鋷也。钻,作唤反。膑刑,谓钻去其膑骨】觧妖恶之禁,除文致之请谳五十余事。叶适曰:「元帝改宣帝故事,章和亦鍳明帝苛察,而汉皆由此不振。盖人主之徳不至,而以政为寛,宜其有弛缓之▯。」

叚彭击车师,大破之。二月,耿恭还,诏罢戊巳校尉都防官,徴班超,超更还踈勒【以吕

译冬季十月,任命赵熹为太傅,牟融为太尉,两人都兼管尚书事务。解题说:兼管尚书事务,是从这时开始的。大概取意于“纳于大麓”的含义,是说他们总揽万机政务。

十一月戊戌日,任命蜀郡太守第五伦为司空【根据本纪修订】

解题说:“按照袁宏《汉纪》的记载,新帝刚即位,第五伦从边远郡县入朝担任三公,是因为他清廉能干。”

下诏命征西将军耿秉驻屯酒泉,派遣酒泉太守段彭去救援戊己校尉耿恭【根据本纪修订】甲辰日晦,发生日食【根据本纪修订】十二月,任命马廖为卫尉,黄门侍郎马防为中郎将军,黄门侍郎马光为越骑校尉【根据列传修订】尊奉孝明帝的庙号为显宗【根据本纪修订】

解题说:东观书记载,章帝赐给东平王刘苍的信中说:“先帝亲身践行九德,对应八政,如今迫于遗诏告诫,不建立寝庙,臣子悲痛结郁。大家认为虽然在更衣处祭祀,还是应该有一个宗庙的尊号,来配享他的功德。”公卿们议论驳正,现在都一并送上。等到太尉赵熹等人上奏尊号为“显宗”,在光武帝庙中四季合祭。奏演武德、文始、五行之舞。刘苍上言:“孝文庙的音乐叫‘昭德之舞’,孝武庙的音乐叫‘盛德之舞’,不进入高庙与高庙音乐相同。孝明皇帝的主位设在光武帝庙,应当与‘盛德之乐’相同,没有地方施展。如果自立庙宇,制作舞乐,就不应当与光武帝庙的‘盛德之舞’同名。如果不改作舞乐,就应当进献‘武德之舞’。”皇上批复同意刘王的建议。

这一年大旱

解题说:大旱导致谷物昂贵,肃宗召见司徒鲍昱问道:“打算用什么办法消除恢复灾害?”鲍昱回答说:“陛下刚登上皇位,刑罚政令尚未显著,如果有得失,怎么能导致异常?只是我先前在汝南审理楚王刘英的案件,被囚禁的一千多人,恐怕不能都恰当地定罪。大案一起,受冤屈的超过一半,又那些被流放的人骨肉分离,孤魂无人祭祀,一人呼号叹息,王政就有所亏损,应当一律让流放的家属返回,免除禁锢,使生死各得其所,和气就可以招致。”皇帝采纳了他的话。校书郎杨终认为广陵、楚、淮阳、济南的案件,被流放的人数以万计,又远屯绝域,官吏百姓怨恨旷废,上疏说:“永平以来,接连发生大案,有关部门穷究拷问,辗转牵连,家属被流放到边疆,加上北征匈奴,西开三十六国,转运供给烦费,以及远屯伊吾、楼兰、车师、戊己,百姓怀念乡土,怨恨结聚在边疆。”肃宗将奏章下发,第五伦也同意这个意见。牟融、鲍昱认为“孝子不改变父亲的做法,先帝所建立的不应回头改变”,杨终又上书说:“秦朝修筑长城,劳役繁重兴起,胡亥不革除,最终失去天下。所以孝元帝放弃珠崖,光武帝断绝西域,不拿鱼鳖换取我们的衣裳。鲁文公毁坏泉台,《春秋》讥讽他说:‘先祖建造的,自己毁掉,不如不居住罢了。’鲁宣公设立三军,昭公废除它,君子赞赏他恢复古制,认为不废除就会对百姓有害。现在伊吾的劳役,楼兰的驻屯,长久而没有撤回,不是天意。”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陈瓘说:“楚王案件虽然是先朝已经执行的事,改变以便利百姓,这就是继承志向、叙述事迹。鲍昱敢于直言,可以说是忠诚了。章帝能够听取,可以说是孝顺了。至于长期劳役远输,百姓愁苦困顿,杨终的议论正直而不偏私。鲍昱不议论是否应当改变,而专门说先帝所建立的不应回头改变,这是不把武王、周公继承志向、叙述事迹的希望寄托在君主身上,反而以孟庄子不改变为伟大。何况楚王案件也是先帝所执行的,而北征西戍唯独不可改变吗?”章帝听从了,他的孝顺很恰当。鲍昱的议论可以稍微感到惭愧。

下诏免除兖、豫、徐州的田租和刍槀【根据本纪修订】

大事记续编卷十

<史部,编年类,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大事记续编卷十一 明 王祎 撰

汉肃宗孝章皇帝建初元年春,正月丙寅,下诏命二千石官员劝课农桑,有关部门谨慎选拔举荐,顺应时令,审理冤狱【根据本纪修订】

解题说:肃宗初承永平旧例,吏治尚且严酷急切,尚书决断案件,大多趋向重刑。陈宠认为皇帝新即位,应当改变前世的苛俗,于是上疏说:“圣贤的政治,以刑罚为首要,断狱严明,用来威慑惩治奸恶。奸恶既平定,就应当用宽厚来济助。陛下多次下诏群僚,崇尚和乐,而有关部门没有完全奉行,仍然崇尚深刻。断狱的人急于棍棒格杀酷烈的痛苦,执法的人烦于诋毁欺瞒放滥的文辞。为政,就像张琴瑟,大弦太急,小弦就会断绝。应当弘扬先王之道,荡涤烦苛的法令,保全推广至德,以奉承天心。”皇帝恭敬地采纳陈宠的话,每件事务都致力于宽厚。其后于是下诏有关部门废除钻凿等惨酷的刑罚【李贤说:钻,音其炎反,铁鋷也。钻,音作唤反。膑刑,指钻去膝盖骨】解除妖恶的禁令,废除文致之请谳五十多件事。叶适说:“元帝改变宣帝旧例,章帝也鉴戒明帝苛察,而汉朝都由此不振。大概君主的德行不到,而以政治为宽,适宜有弛缓的弊端。”

段彭攻击车师,大破敌军。二月,耿恭返回,下诏罢免戊己校尉都护官,征召班超,班超又回到疏勒【根据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