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记续编卷五十七
题曰:范祖禹曰:「古之杀谏臣者,必亡其国。明皇亲为之,其大乱之兆乎?开元之初,谏者受赏;及其末也,而杀之。非独此也,始抑外戚,焚珠玉,诋神仙,禁言祥瑞;其终也,惑女宠极,奢侈求长生,恱禨祥。一人之身,而相反如此。由有所陷溺其心故也。」事见《通鉴【通鉴考异曰:栁宗元《周君墓碣》云:「有唐贞臣,汝南周氏,讳某,字某。天宝中有以谄谀至相位,贤臣放退,公为御史,抗言以白其事,得死于墀下。」宗元此碣虽无名字,其事则子谅也。云在天宝年,微误】
译题曰:范祖禹说:“古代杀害谏臣的君主,必定会亡国。唐明皇亲自做了这种事,这大概是发生大乱的征兆吧?开元初年,进谏的人受到奖赏;到了开元末年,却杀害了进谏的人。不仅仅是这样,起初他抑制外戚,烧毁珠玉,斥责神仙之说,禁止谈论祥瑞;到了最后,他却极度沉迷女色,奢侈无度地追求长生,喜好迷信和祥瑞。同一个人,前后行为竟然如此相反。这是因为他的心志有所沉溺的缘故。”这件事记载在《资治通鉴》中。【《资治通鉴考异》说:柳宗元《周君墓碣》写道:“有唐贞臣,汝南周氏,名讳某,字某。天宝年间,有人靠谄媚阿谀登上相位,贤臣被贬退,周公担任御史,直言上奏以陈述此事,最终死在殿阶之下。”柳宗元的这篇墓碣虽然没写名字,但这件事说的就是周子谅。文中说是在天宝年间,稍微有些错误。】
乙丑,废太子瑛、鄂王瑶、光王琚为庶人,杀之【以新纪脩】五月癸未,募丁壮长充边军【以吕祖谦标目脩】
解题曰:「按邺侯李泌家传,唐旧制,戍边者三年一代,后以其劳于道路,乃募吏住三年者,赐物二十段。开元中,遂令诸军皆募,谓之健儿。李林甫又请诸军召募长征健儿,以息山东兵士。于是师不土著,无家族之顾,杀帅自擅之兆生矣。」事见《通鉴》。
秋七月己夘,大理寺奏断死刑五十八。有鹊来巢,百官表贺。庚辰,封李林甫、牛仙客国公。
解题曰:「范祖禹曰:『明皇一日杀三子,而宰相以刑措受赏,谗谀得志,天理灭矣,能无乱乎?』事见《通鉴》。」
九月壬申,颁新脩律令格式【以通鉴旧纪脩】戊子,行和籴法,停江淮北河运【以旧纪通鉴修】冬十月,广平文贞公宋璟卒【以通鉴脩】十二月丙午,惠妃武氏薨,追册为皇后【以新纪脩】是嵗,初令庸调租皆输土物【以通鉴脩】
唐▯宗明皇帝开元二十六年春正月乙亥,牛仙客为侍中【新纪】令天下州县里置学【以旧纪通鉴脩】壬辰,李林甫兼陇右节度副大使。二月乙夘牛仙客兼河东节度副大使【新纪】三月,吐蕃冦河西,崔希逸破之【新纪】夏五月乙酉,李林甫兼河西节度副大使【新纪】六月庚子,立忠王璵为皇太子【新纪】
解题曰:「孙甫曰:太子瑛之废,虽由武妃,林甫亦张说之过也。初,忠王出见百官,说有貌类太宗之言。盖昭成方娠时,说侍读东宫,知其异事,谓王当受天命,故因事言之,以广于众耳。说事明皇情意至厚,言从计行于忠王,岂无宻议也?使明皇之意已移,嬖宠之言易入,说无以逃其过矣。事见《通鉴》。」
突骑施分为两可汗【以吕祖谦标目脩】秋九月丙午朔日有食之【以新旧纪脩】庚子,益州长史王昱及吐蕃战于安戎城,败绩【新纪】
解题曰:「安戎城,后改平戎城,在重庆府南。」
戊午,册南诏蒙归义为云南王【以吕祖谦标目脩】
解题曰:南诏本哀牢夷后,乌蛮别种也。其先渠帅有六,自号六诏。蒙舍诏在诸部南,故称南诏。居永昌、姚州之间。王都羊苴咩【苴,侧加切;咩,宻夜切】城。余见《通鉴【地志:自巂州清溪闗百一十里至达伏城,西南经菁口防川四百三十里至河子镇,城三十里渡泸水五百四十里至姚州,九十里至外沴荡馆,百里至佉龙驿,六十里至云南城,八十里至百崖城,八十里至龙尾城,四十里至羊苴咩城。东南距安南水陆二千里。《八国志》:安南府至羊苴咩城五十二程】
是嵗作东西都道上行宫【以通鉴修】分左右羽林置龙武军【以通鉴脩】
唐▯宗明皇帝开元二十七年春二月己巳,上尊号【以新纪脩】秋八月乙亥,碛西节度使盖嘉运擒突骑施两可汗【以吕祖谦标目脩】甲申,追諡孔子为文宣王【通鉴】冬十二月,更定禘祫之制【以朱熹纲目脩】
唐▯宗明皇帝开元二十八年春二月,始兴文献公张九龄卒【以通鉴脩】三月丁亥朔,日有食之【以新纪脩】剑南节度使章仇兼琼克吐蕃安戎城【以新纪脩】冬十一月,牛仙客罢朔方河东节度副大使【以新纪脩】是嵗,两都米斛不满钱三百,绢匹亦如之,海内富安,行万里不持寸兵【以吕祖谦标目脩】解题曰:叶适曰:“史称▯宗始终之异性习相逺,以开元治而天宝乱也。开元不得言治,但盛耳。韩愈言髙祖、太宗既除既治,髙宗、中睿休养生息,至于▯宗受报收功,极炽而丰,物众地大,蘖芽其间。是唐人之论本以开元为盛,不以为治也。髙宗、中睿六十年中,父母骨肉相戕杀几尽,存者性命如丝发尔。▯宗以诸王杀韦后,便超冢嫡以监国,诛太平,径擅天下,家祸惨烈如此,君臣皆以为功,不以为畏也。姚宋旧相止三数嵗,自用李林甫遂至二十年。盖▯宗以豪俊之资,用人主利势,享国既久,盛极而衰,正自当尔,不得言始终异而性习逺也。”
唐▯宗明皇帝开元二十九年春正月丁酉,立▯元皇帝庙【以新纪脩】夏五月,求明《道德经》《庄列》《文子
译乙丑日,废黜太子李瑛、鄂王李瑶、光王李琚为平民,并将他们杀害【依据《新唐书·本纪》修订】。五月癸未日,招募身强力壮的成年男子长期充任边防军【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解题说:“根据《邺侯家传》记载,唐朝旧制,戍守边疆的士兵三年轮换一次。后来因为士兵在路途上劳苦,于是招募愿意驻守三年的官吏,赏赐物品二十段。开元年间,便命令各军都实行招募,称为‘健儿’。李林甫又请求各军招募长期征战的健儿,以让山东地区的士兵得到休整。于是军队不再扎根于本土,没有对家族眷属的顾念,杀害主帅、擅自专权的祸兆由此产生了。”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秋季七月己夘日,大理寺奏报判处死刑五十八人。有喜鹊飞来筑巢,百官上表祝贺。庚辰日,封李林甫、牛仙客为国公。
解题说:“范祖禹说:‘唐明皇一天之内杀害三个儿子,而宰相却因刑罚搁置不用而受到奖赏,谗言阿谀之人得志,天理泯灭了,能不发生动乱吗?’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九月壬申日,颁布新修订的律令格式【依据《资治通鉴》旧纪修订】。戊子日,实行和籴法,停止江淮地区向北河的漕运【依据《旧唐书》《资治通鉴》修订】。冬季十月,广平文贞公宋璟去世【依据《资治通鉴》修订】。十二月丙午日,惠妃武氏去世,追册为皇后【依据《新唐书·本纪》修订】。这一年,初次规定庸、调、租都缴纳当地土产【依据《资治通鉴》修订】。
唐玄宗开元二十六年春正月乙亥日,牛仙客任侍中【《新唐书·本纪》】。命令天下州县里设置学校【依据《旧唐书》《资治通鉴》《资治通鉴》修订】。壬辰日,李林甫兼任陇右节度副大使。二月乙夘日,牛仙客兼任河东节度副大使【《新唐书·本纪》】。三月,吐蕃侵犯河西,崔希逸击败了他们【《新唐书·本纪》】。夏季五月乙酉日,李林甫兼任河西节度副大使【《新唐书·本纪》。六月庚子日,立忠王李璵为皇太子【《新唐书·本纪》】。
解题说:“孙甫说:太子李瑛被废黜,虽然是因为武妃的缘故,李林甫也有张说的过错。起初,忠王出宫拜见百官,张说有‘相貌像太宗’的言论。大概昭成皇后怀孕时,张说在东宫侍读,知道其中的异象,认为忠王将承受天命,所以借机当众宣扬。张说侍奉明皇情意深厚,言论顺从、计策施行于忠王,难道没有私下议论吗?假如明皇的心意已经转移,宠幸之人的言论容易听进,张说就无法逃脱他的过错了。”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突骑施分裂为两个可汗【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秋季九月丙午日初一,发生日食【依据《新唐书》《旧唐书》修订】。庚子日,益州长史王昱与吐蕃在安戎城交战,大败【《新唐书·本纪》】。
解题说:“安戎城,后来改名为平戎城,在重庆府南面。”
戊午日,册封南诏蒙归义为云南王【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解题说:南诏本是哀牢夷的后代,乌蛮的别种。他们的祖先首领有六位,自称为六诏。蒙舍诏在诸部之南,所以称为南诏。居住在永昌、姚州之间。王都设在羊苴咩城。其余详情见《资治通鉴》。【地志记载:从巂州清溪关一百一十里到达伏城,向西南经过菁口、防川四百三十里到达河子镇,三十里渡泸水五百四十里到达姚州,九十里到达外沴荡馆,百里到达佉龙驿,六十里到达云南城,八十里到达百崖城,八十里到达龙尾城,四十里到达羊苴咩城。东南距离安南水陆两程二千里。《八国志》记载:安南府到羊苴咩城五十二程】
这一年修建东西两都道路上的行宫【依据《资治通鉴》修订】。分设左右羽林军,设置龙武军【依据《资治通鉴》修订】。
唐玄宗开元二十七年春二月己巳日,上尊号【依据《新唐书·本纪》修订】。秋季八月乙亥日,碛西节度使盖嘉运擒获突骑施的两个可汗【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甲申日,追谥孔子为文宣王【《资治通鉴》】。冬季十二月,更改制定禘祫祭祀的制度【依据朱熹《资治通鉴纲目》修订】。
唐玄宗开元二十八年春二月,始兴文献公张九龄去世【依据《资治通鉴》修订】。三月丁亥日初一,发生日食【依据《新唐书·本纪》修订】剑南节度使章仇兼琼攻克吐蕃的安戎城【依据《新唐书·本纪》修订】冬季十一月,牛仙客罢免朔方、河东节度副大使【依据《新唐书·本纪》修订】这一年,两都米价每斛不满三百钱,绢价每匹也是如此,海内富庶安定,行走万里不带寸兵【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解题说:叶适说:“史书称唐玄宗始终的性情习惯相差甚远,以开元时期的治理而天宝时期的动乱来对比。开元时期不能说治理得好,只是兴盛罢了。韩愈说高祖、太宗已经铲除祸乱、治理好天下,高宗、中宗、睿宗休养生息,到了唐玄宗承受福报、收获功业,极其炽盛丰富,事物众多地域广大,祸根在其中萌芽。这是唐代人的议论,本来认为开元是兴盛,不认为是治理得好。高宗、中宗、睿宗六十年间,父母骨肉互相残杀几乎殆尽,幸存者的性命如同丝发般微弱。唐玄宗凭借诸王诛杀韦后,便超越宗法嫡长以监国,诛杀太平公主,径直独揽天下,家庭祸患惨烈如此,君臣都认为是功劳,不认为是畏惧。姚崇、宋璟等旧相只任职三四年,自从任用李林甫就长达二十年。大概唐玄宗凭借豪俊的资质,使用君主利用权势的手段,在位既久,盛极而衰,正是应当如此,不能说始终不同而性情习惯相差甚远。”
唐玄宗开元二十九年春正月丁酉日,建立玄宗皇帝庙【依据《新唐书·本纪》修订】夏季五月,寻求阐明《道德经》《庄子》《列子》《文子》
》者【以新纪脩】六月,吐蕃入冦【以朱熹纲目脩】秋七月乙亥,伊洛溢【以新旧纪脩】八月乙未,特进羽林大将军、平卢兵马使安禄山为营州都督、平卢军使【以实録旧史脩】冬十月壬寅,分北庭、安西为二节度【以吕祖谦标目脩】十一月辛未,宁王宪薨,諡曰让皇帝【以吕祖谦标目脩】十二月乙巳,吐蕃陷石堡城【以吕祖谦标目脩】
译六月,吐蕃入侵。秋七月乙亥日,伊水与洛水泛滥。八月乙未日,特进羽林大将军、平卢兵马使安禄山上任营州都督、平卢军使。冬十月壬寅日,将北庭、安西划分为两个节度使辖区。十一月辛未日,宁王李宪去世,谥号为让皇帝。十二月乙巳日,吐蕃攻陷石堡城。
唐▯宗明皇帝天宝元年春正月丁未朔,改元【以新旧纪通鉴目録脩】壬子,分平卢为节度,以安禄山为节度使。时天下置十节度经略使,以备边,镇兵四十九万人【以吕祖谦标目脩】解题曰:按旧史地理志,大凡镇兵四十九万人,戎马八万余疋,每嵗经费,衣赐则千二十万疋,军食则九十万石【通鉴考异曰:此兵数唐厯所载也,旧纪是嵗天下健儿团结彍骑等五十七万四千七百三十三,此盖止言边兵,彼并诸州彍骑数之尔】安西节度【治▯兹城,兵三万,马二千七百】抚宁西域,统▯兹、焉耆【东八百里】于阗【南二千里】疎勒【西二千余里】四国。北庭节度【治北庭都护府,兵二万,马五千】防制突骑施【西北三千余里】坚昆【北七千里】管瀚海【在城内,兵一万二千,马四千二百】天山【西州城内,兵五千,马五百】伊吾【伊州西北三千里,兵三千,马三百】三军。河西节度【治凉州,兵七万三千,马万九千四百】断隔羌胡,统赤水【在城内,兵三万三千,马万三千】大斗【西二百余里,兵七千五百,马二千四百】建康【西二百里,兵五千三百,马五百】宁冦【▯州西北,兵五千,马四百】玉门【肃州西二百里,兵五千二百,马六百】墨离【▯州西北千里,兵五千,马四百】豆卢【在沙州,兵四千三百,马四百】三守捉。朔方节度【治灵州,兵六万四千七百,马四千三百】捍御北狄,统经畧军【治城内,兵二万七百,马二千】丰安军【在西黄河外,兵八千,马千三百】定逺城【东北三百里,兵七千,马三千】西受降城【在豆州兵七千马千七百】东受降城【在胜州东北二百里兵七千马千七百】安北都护【治中受降城兵六千马二千】振武军【在单于都护府,城内兵九千马千六百】七军河东节度【治太原府兵五万五千马万四千】掎角朔方统天兵【治城内兵三万马五千五百】大同【代州北三百里兵九千五百马五千五百】横野【蔚州东北一百四十里兵三千马千八百】岢岚【岚州北百里兵一千】四军忻【八兵七千百】代【兵四千】岚【兵三千】三州云中守捉【单于府西北二百里兵七千七百马三千】范阳节度【治幽州兵九万一千马六千五百】临制奚契丹统经畧【在蓟州城内兵万六千马五百】威武【檀州兵万人马三百】清夷【在妫州兵万人马三百】静塞【在蓟州兵万六千马五百】恒阳【恒州城东兵六千五百】北平【定州城西兵六千】髙阳【在易州兵六千】唐兴【在莫州兵六千】横海【在沧州兵六千】九军平卢军节度【治营州兵三万七千五百马五千】镇抚室韦靺鞨统平州【五百兵万六千马四】卢龙【千二百在平州兵万】二军榆闗守捉【马五百城西四百八十里】安东都护府【兵三千马百东二百七十里兵八千】陇右节度【五百马七百治鄯州兵七】备羌戎统临洮【万五千马万六百洮】河源【州兵万五千马八千西百二】白水【十里兵四千马六百五十西北二】安人【百三十里兵四千马】振威【五百州界兵万】威戎【马三百五十西三百里兵千西】莫门【北三百五十里兵千】宁塞【马五十洮州兵五千】积石【五百马二百廓州兵五百马五十】镇西【廓州西北八十里兵七千】十军绥和【马三百在河州兵万】合川【一千马三百西南】三守捉剑南节度【二百五十里兵千南百八】西抚吐蕃南抚蛮獠统团结营【十里兵千治成都府兵三万九百马二千在城内,兵万四千,马八百。唐制差▯】及松【土人春夏归】维【农秋冬】蓬【追集给】恭雅【身粮酱】黎【菜者】姚【谓之▯】悉【结兵二】八州兵【千八百,兵四百,兵五百,兵四百,兵千,兵三百,兵】天宝【五千,翼州兵五百,茂州】平戎【兵三百,拓州兵五百】昆明【当州兵五百,恭州东南】宁逺【九十里,兵千,城在恭】澄川守捉【州南八十里,兵千,巂州南】南江【兵五千二】等六军镇,岭南五府经略使【百,马二百,城在巂州百】绥静夷獠,统经略【在城内兵五千四百】清海【在恩州兵二千】二军,桂管【兵千】容管【兵千一百
译唐玄宗明皇帝天宝元年春正月丁未初一,改年号【依据新旧《唐书》及《资治通鉴》目录修订】。壬子日,将平卢军分为节度使辖区,任命安禄山为节度使。当时天下设立十个节度使和经略使,以保卫边疆,镇守的军队共有四十九万人【依据吕祖谦的标注修订】。解题说:按照旧史《地理志》记载,大凡镇守的军队共四十九万人,战马八万多匹,每年的经费,衣物赏赐需要一千二百万匹,军粮需要九十万石【《资治通鉴考异》说:这个兵力数字是《唐历》所载,旧纪记载当年天下健儿、团结兵、彍骑等共五十七万四千七百三十三人,这里大概只说了边兵,而旧纪是把各州的彍骑也算进去了】。
安西节度使【治所在龟兹城,兵三万,马二千七百】,安抚西域,统辖龟兹、焉耆【东八百里】、于阗【南二千里】、疏勒【西二千余里】四国。
北庭节度使【治所在北庭都护府,兵二万,马五千】,防范突骑施【西北三千余里】、坚昆【北七千里】,统管瀚海【在城内,兵一万二千,马四千四百】、天山【在西州城内,兵五千,马五百】、伊吾【在伊州西北三千里,兵三千,马三百】三支军队。
河西节度使【治所在凉州,兵七万三千,马一万九千四百】,隔绝羌胡,统辖赤水【在城内,兵三万三千,马一万三千】、大斗【西二百余里,兵七千五百,二千四百】、建康【西二百里,兵五千三百,马六百】、宁寇【在甘州西北,兵五千,马四百】、玉门【在肃州西二百里,兵五千二百,马五百】、墨离【在甘州西北千里,兵五千,马四百】、豆卢【在沙州,兵四千三百,马五百】三个守捉。
朔方节度使【治所在灵州,兵六万四千七百,马四千三百】,抵御北方狄人,统辖经略军【治所在城内,兵二万七百,马二千】、丰安军【在西黄河外,兵八千,一千三百】、定远城【东北三百里,兵七千,三千】、西受降城【在豆州,兵七千,一千七百】、东受降城【在胜州东北二百里,兵七千,一千七百】、安北都护【治所在中受降城,兵六千,二千】、振武军【在单于都护府,城内,兵九千,一千六百】七支军队。
河东节度使【治所在太原府,兵五万五千,马一万四千】,与朔方形成掎角之势,统辖天兵【治所在城内,兵三万,五千五百】、大同【在代州北三百里,兵九千五百,五千五百】、横野【在蔚州东北一百四十里,兵三千,一千八百】、岢岚【在岚州北百里,兵一千】四支军队,以及忻【兵七千一百】、代【兵四千】、岚【兵三千】三州,还有云中守捉【在单于府西北二百里,兵七千七百,三千】。
范阳节度使【治所在幽州,兵九万一千,马六千五百】,控制奚、契丹,统辖经略【在蓟州城内,兵一万六千,马五百】、威武【在檀州,兵一万,马三百】、清夷【在妫州,兵一万,马三百】、静塞【在蓟州,兵一万六千,马五百】、恒阳【在恒州城东,兵六千五百】、北平【在定州城西,兵六千】、高阳【在易州,兵六千】、唐兴【在莫州,兵六千】、横海【在沧州,兵六千】九支军队。
平卢军节度使【治所在营州,兵三万七千五百,马五千】,镇抚室韦、靺鞨,统辖平州【兵一万六千,马四百】、卢龙【在平州,兵一万】两支军队,以及榆关守捉【马五百,城西四百八十里】、安东都护府【兵三千,马一百,东二百七十里,兵八千】。
陇右节度使【治所在鄯州,兵七万五千,马一万六百】,防备羌戎,统辖临洮【在洮州,兵一万五千,马八千,西百二】、河源【在州,兵一万五千,马八千,西百二十】、白水【十里,兵四千,马六百五十,西北二】、安人【百三十里,兵四千,马五百】、振威【在州界,兵一万】、威戎【马三百五十,西三百里,兵一千,西】、莫门【北三百五十里,兵一千】、宁塞【马五十,在洮州,兵五千】、积石【马二百,在廓州,兵五百,马五十】、镇西【在廓州西北八十里,兵七千】十支军队,以及绥和【马三百,在河州,兵一万】、合川【一千,马三百,西南】三个守捉。
剑南节度使【治所在成都府,兵三万九百,马二千,在城内,兵一万四千,马八百。唐制差遣】,西抚吐蕃,南抚蛮獠,统辖团结营【在松州,土人春夏归农,秋冬追集给身粮酱菜者,谓之结兵,二】及松【兵一千八百】、维【兵四百】、蓬【兵五百】、恭【兵四百】、雅【兵一千】、黎【兵三百】、姚【兵五千】、悉【兵五百】八州兵,以及天宝【翼州兵五百,茂州】、平戎【兵三百,拓州兵五百】、昆明【当州兵五百,恭州东南】、宁远【九十里,兵一千,城在恭】、澄川守捉【州南八十里,兵一千,巂州南】、南江【兵五千二百】等六军镇。
岭南五府经略使【治所在广州,兵五千四百,马二百,城在巂州南】,绥静夷獠,统辖经略【在城内,兵五千四百】、清海【在恩州,兵二千】两支军队,以及桂管【兵一千】、容管【兵一千一百】
】安南【都护府治交州兵四千二百】邕管【兵千七百】四经略使,长乐经略使【兵千五百】东莱守捉【兵千】东牟守捉【兵千】至德之后,中原用兵,刺史皆治军戎,遂有防御团练制置之名,要冲大郡皆有节度之额,冦盗稍急则易以观察之号【新地理志闗内道华州镇国军,商州兴平军,凤翔府普润县保义军,陇州义宁军,武州白草军,鄜州肃戎军,灵州朔方军经略军,黄河外丰安定逺新昌等军,会州新泉守捉,盐州保塞军,夏州朔方县天柱军,宥州延恩县经略军,胜州义勇军,丰州中受降城,天德军,天安军,安乐戍,河南道滑州宣义军,陈州忠武军,汴州宣武军,登州东牟守捉,莱州东莱守捉,蓬莱镇兵,河东道河中府耀德军,太原府天兵军,岚州守捉岚谷县,岢岚守捉,忻州守捉,代州守捉,大同军,天安军,代北军,云州云中楼烦二守捉,蔚州天成军,清塞军,河北道孟州河阳军,相州昭义军,镇州恒阳军,沧州横海军,景州南皮县唐昌军,定州义武军,北平军,易州髙阳军,满城县永清军,幽州经畧军,纳降军,安塞军,石堆等四戍,昌平县防御军,莫州唐兴军渤海军,平州卢龙军,栁城军,温沟等十二戍;妫州清夷军,堆北等四镇兵,横河柴城二戍;怀柔军在妫蔚之境,怀戎县宁武军,广边军,檀州威武军,镇逺军,临河黄崖一戍,燕乐县东军,北口二守捉;蓟州静塞军,雄武军,洪水盐城守捉,玉田县壕门等七戍;营州平卢军,镇安军,渝闗守捉,汝罗等四守捉;安东都护府,安东守捉,怀逺军,保定军;山南道江陵府永安军,成州静戎军;陇右道河州镇西军,天成军,振威军,平夷守捉;鄯州安人军,威戎军,绥和合川守捉,鄯城县河源军,白水军,天威军,兰州榆林军,临州临军,洮州莫门军,神防军,廓州宁边军,威胜军,金天军,武宁军,曜武军,达化县积石军,黄沙戍;宕州怀道县苏董戍;凉州赤水军,大斗军,乌城张掖交城守捉,白亭军,姑臧县明威戍,武安戍,昌松县白山戍;沙州豆卢军,▯州墨离军,晋昌县百帐守捉,豹文山守捉;甘州建康军,蓼泉守捉,删丹县宁冦军;肃州酒泉威逺二守捉城,玉门县玉门军;伊州伊吾军,纳职县陆罗护赤亭独山守捉;西州天山军,张三城守捉,交河县石防汉戍;北庭都护府瀚海军,清海军,沙鉢城冯洛耶勒城俱六城张堡城乌宰守捉,清镇军城,叶河黒水东林西林守捉,轮台县静塞军;安西都护府保大军,兰城坎城二守捉城,葱岭守捉,榆林等六守捉;江南道润州丹阳军,升州江宁军,石头镇兵,下蜀淮山二戍;苏州长洲军,杭州余杭军,镇海军,乌山戍;睦州三河戍,越州义胜军,静海军,明州上亭戍;福州经畧军,宁海军,宣州采石军,当涂县采石戍,南陵县鹊头镇兵;洪州南昌军,江州湖口盆城二戍;鄂州武昌军,防州犹口镇兵,百丈戍;潭州漾口花石二戍,槁口镇兵;衡州戎分洞口平阳二戍;永州麻田镇兵,雷石卢洪二戍;剑南道成都府天征军,彭州威武军,羊灌田等三守。捉当风戍,导江县镇静军,白沙守捉木▯三竒戍,蜀州镇静军,汉州威胜军,嘉州犍为等二十二镇兵,卭州镇南军,火井县镇兵,资州安夷军,巂州昆明军,宁逺军,雅州和川等四镇兵,荣经县金汤军,静冦军,黎州洪源军,定蕃等三镇兵,茂州威戎军,翼州合江等三守捉,陇东等五镇兵,维州通化军,干溪等九守捉,通耳等六守捉,宁塞、姜维二镇兵,戎州石门等十一镇兵,姚州登川、南江二守捉,松州松当军,恭州平戎军,保州天保军,遂州静戎军,荣州威逺军,岭南道广州经畧军,屯门镇兵,韶州始兴县安逺镇兵,恩州清海军,崔州金城县勤连镇兵,邕州经畧军,钦州西零戍,桂州经畧军,容州经畧军,驩州越裳县浦阳戍,安南都护府经畧军】
译安南都护府驻于交州,兵力四千二百人;邕管兵力一千七百人。
四位经略使中,长乐经略使兵力一千五百人;东莱守捉兵力一千人;东牟守捉兵力一千人。
至德年间之后,中原地区战事频繁,刺史们都亲自统领军队,于是出现了防御、团练、制置等名号,重要的交通要道和大郡都设有节度使的编制,一旦盗匪情况稍显紧急,就改称为观察使。
《新唐书·地理志》记载:
关内道:华州镇国军,商州兴平军,凤祥府普润县保义军,陇州义宁军、武州白草军,鄜州肃戎军;灵州朔方军、经略军,黄河以外的丰安、定远、新昌等军;会州新泉守捉,盐州保塞军;夏州朔方县天柱军,宥州延安县经略军;胜州义勇军;丰州中受降城、天德军、天安军、安乐戍。
河南道:滑州宣义军,陈州忠武军,汜州宣武军;登州东牟守捉,莱州东莱守捉、蓬莱镇兵。
河东道:河中府耀德军,太原府天兵军;岚州岚谷县守捉,岢岚守捉,忻州守捉;代州守捉、大同军、天安军、代北军;云州云中、楼烦二守捉;蔚州天成军、清塞军。
河北道:孟州河阳军,相州昭义军;镇州恒阳军,沧州横海军;景州南皮县唐昌军;定州义武军、北平军;易州高阳军、满城县永清军;幽州经略军、纳降军、安塞军、石堆等四戍;昌平县防御军;莫州唐兴军、渤海军;平州卢龙军、柳城军、温沟等十二戍;妫州清夷军、堆北等四镇兵、横河、柴城二戍;怀柔军位于妫州、蔚州交界,怀戎县宁武军、广边军;檀州威武军、镇远军、临河、黄崖一戍;燕乐县东军、北口二守捉;蓟州静塞军、雄武军、洪水、盐城守捉、玉田县壕门等七戍;营州平卢镇、镇安军、渝关守捉、汝罗等四守捉;安东都护府、安东守捉、怀远军、保定军。
山南道:江陵府永安军,成州静戎军。
陇右道:河州镇西军、天成军、振威军、平夷守捉;鄯州安人军、威戎军、绥和、合川守捉、鄯城县河源军、白水军、天威军;兰州榆林军;临州临军;洮州莫门军、神防军;廓州宁边军、威胜军、金天军、武宁军、曜武军、达化县积石军、黄沙戍;宕州怀道县苏董戍。
凉州:赤水军、大斗军、乌城、张掖、交城守捉、白亭军、姑臧县明威戍、武安戍、昌松县白山戍。
沙州:豆卢军;〇州墨离军、晋昌县百帐守捉、豹文山守捉。
甘州:建康军、蓼泉守捉、删丹县宁寇军。
肃州:酒泉、威远二守捉城、玉门县玉门军。
伊州:伊吾军、纳职县陆罗、护赤亭、独山守捉。
西州:天山军、张三城守捉、交河县石防汉戍。
北庭都护府:瀚海军、清海军、沙钵城、冯洛、耶勒城、俱六城、张堡城、乌宰守捉、清镇军城、叶河、黑水、东林、西林守捉、轮台县静塞军。
安西都护府:保大军、兰城、坎城二守捉城、葱岭守捉、榆林等六守捉。
江南道:润州丹阳军,升州江宁军、石头镇兵、下蜀、淮山二戍;苏州长洲军;杭州余杭军、镇海军、乌山戍;睦州三河戍;越州义胜军、静海军;明州上亭戍;福州经略军、宁海军;宣州采石军、当涂县采石戍、南陵县鹊头镇兵;洪州南昌军;江州湖口、盆城二戍;鄂州武昌军;防州犹口镇兵、百丈戍;潭州漾口、花石二戍、槁口镇兵;衡州戎分、洞口、平阳二戍;永州麻田镇兵、雷石、卢洪二戍。
剑南道:成都府天征军;彭州威武军、羊灌田等三守捉、当风戍;导江县镇静军、白沙守捉、木〇三奇戍;蜀州镇静军;汉州威胜军;嘉州犍为等二十二镇兵;卭州镇南军、火井县镇兵;资州安夷军;巂州昆明军、宁远军;雅州和川等四镇兵、荣经县金汤军、静寇军;黎州洪源军、定蕃等三镇兵;茂州威戎军;翼州合江等三守捉、陇东等五镇兵;维州通化军、干溪等九守捉、通耳等六守捉、宁塞、姜维二镇兵;戎州石门等十一镇兵;姚州登川、南江二守捉;松州松当军;恭州平戎军;保州天保军;遂州静戎军;荣州威远军。
岭南道:广州经略军、屯门镇兵;韶州始兴县安远镇兵;恩州清海军;崔州金城县勤连镇兵;邕州经略军;钦州西零戍;桂州经略军;容州经略军;驩州越裳县浦阳戍;安南都护府经略军。
陈王府参军田同秀言:「▯元皇帝降于丹凤门,得灵符于故函谷闗。」二月丁亥,加上尊号。辛夘,享▯元皇帝于新庙。甲午,享于太庙。丙申,合祭于南郊【以新纪脩】改三省官名,东都、北都为京州为郡,刺史为太守【以通鉴脩】三月,以长安令韦坚为陜郡太守,领江淮租庸转运使。监察御史王鉷为户部员外郎【以通鉴脩】秋七月癸夘朔,日有食之【以通鉴脩】辛未,牛仙客薨。八月丁丑,刑部尚书李适之为左相【以旧纪脩】突厥阿布思等来降【以吕祖谦标目脩】冬十二月,陇右节度使皇甫惟明、河西节度使王倕破吐蕃【以新纪脩】
唐▯宗明皇帝天宝二年春正月乙夘作升仙宫。丙辰,加号▯元皇帝曰大圣祖。改西京▯元庙曰太清宫,东京曰太微宫。夏四月丁亥,皇甫惟明克吐蕃洪济城【以新纪脩】
解题曰:「通典,洪济城在达化西二百七十里。」
五月辛丑,以赞善大夫杨慎矜为谏议大夫【以通鉴脩】六月甲戌,震东京应天门灾【新纪】
唐▯宗明皇帝天宝三载春正月丙申朔,改年曰载【以新旧脩】纪二月庚寅,皇太子更名亨【以旧纪脩】三月己巳,安禄山兼范阳节度使【以吕祖谦标目脩】秋八月,突厥拔悉宻杀乌苏可汗,国人立白眉可汗,回纥葛逻禄攻拔悉宻杀之,自称可汗【以吕祖谦标目脩】冬十二月,纳夀王瑁妃杨氏于后宫【以吕祖谦标目脩】初,令百姓十八为中,二十三成丁。
唐▯宗明皇帝天宝四载春正月,回纥攻突厥白眉可汗,杀之,尽有其故地【以通鉴脩】
解题曰:「突厥国于后魏太统时至是灭,后朝贡皆旧部九姓云。」
二月己酉朔,方节度使王忠嗣兼河东节度使【以通鉴脩】秋八月,杨氏为贵妃【以旧纪脩】大水【以旧纪脩】九月,御史中丞杨慎矜为江淮租庸转运使【以通鉴脩】安禄山扰奚、契丹,奚、契丹叛【以新纪通鉴脩】是嵗,以户部郎中王鉷为御史中丞,京畿、闗内采访黜陟使【以新传脩】
唐▯宗明皇帝天宝五载春,贬刑部尚书韦坚、皇甫惟明为太守,寻杀之【以吕祖谦标目脩】王忠嗣为河西、陇右节度使,兼朔方、河东节度使【以通鉴脩】夏四月庚寅,李适之罢。丁酉,门下侍郎陈希烈同平章事,适之寻贬死【以新旧纪脩】五月壬子朔,日有食之【新纪】冬十二月,杀赞善大夫杜有邻、骁卫兵曹栁勣等【以新纪脩】
唐▯宗明皇帝天宝六载春正月,杀北海太守李邕,淄川太守裴敦复【以吕祖谦标目脩】戊寅,安禄山兼御史大夫,王忠嗣数言禄山必反,李林甫恶之【以通鉴脩】三月甲辰,陈希烈为左相【新纪】夏四月,王忠嗣解河东、朔方节度使【以通鉴脩】冬十月,改温泉宫为华清宫【以实録、通鉴脩】征王忠嗣。十一月辛夘,以陇右节度副使哥舒翰为节度使,朔方节度使安思顺为河西节度使【以通鉴脩】丁酉,杀户部侍郎杨慎矜兄弟【以旧纪、通鉴脩】
解题曰:「按旧史列传,慎矜兄少府少监慎余,弟洛阳令慎名,新纪皆以为弟误也。事见《通鉴》。」
十二月己巳,以安西副都护髙仙芝为安西四镇节度使。李林甫欲杜边帅入相之路,奏用寒族胡人。至是,诸道节度尽用胡人,精兵咸戍北边,天下之势偏重,卒使禄山倾覆天下【以吕祖谦标目脩】
解题曰:「范祖禹曰:蔽于吞灭四夷,欲求一切之功,是以林甫得行其计。人君茍不能以义制欲,迷而不复,何所不至哉!」事见《通鉴》。
唐▯宗明皇帝天宝七载夏四月辛丑,髙力士加骠骑大将军【以通鉴脩】
解题曰:按旧史《力士传》,李林甫、李适之、盖嘉运、韦坚、杨慎矜、王鉷、安禄山、安思顺、髙仙芝,因之而取将相髙位,其余不可胜纪。春宫呼为兄,诸王公主呼阿翁,驸马辈呼为爷新史列传,李林甫、牛仙客,知帝惮幸东都,乃赋粟助漕,及用和籴法,数年国用稍充。力士侍帝曰:“我不出长安,且十年,海内无事,朕将吐纳导引,以天下事付林甫,若何?”力士对曰:“天子顺动,古制也。赋粟充漕,臣恐国无旬月蓄;和籴不
译陈王府参军田同秀上言:“〇元皇帝在丹凤门降世,在旧函谷关得到灵符。”二月丁亥日,给〇元皇帝加上尊号。辛夘日,在新庙祭祀〇元皇帝。甲午日,在太庙祭祀。丙申日,在南郊举行合祭【据《新纪》修订】。改三省官名,将东都、北都改为京州为郡,刺史改为太守【据《通鉴》修订】。三月,任命长安令韦坚为陜郡太守,兼任江淮租庸转运使。监察御史王鉷任户部员外郎【据《通鉴》修订】。秋七月癸夘初一,发生日食【据《通鉴》修订】。辛未日,牛仙客去世。八月丁丑日,刑部尚书李适之任左相【据《旧纪》修订】。突厥阿布思等人来投降【据吕祖谦标目修订】。冬十二月,陇右节度使皇甫惟明、河西节制使王倕击败吐蕃【据《新纪》修订】。
唐〇宗明皇帝天宝二年春正月乙夘日,建造升仙宫。丙辰日,给〇元皇帝加号大圣祖。将西京〇元庙改名为太清宫,东京改名为太微宫。夏四月丁亥日,皇甫惟明攻克吐蕃洪济城【据《新纪》修订】。
解题说:“《通典》记载,洪济城在达化以西二百七十里。”
五月辛丑日,任命赞善大夫杨慎矜为谏议大夫【据《通鉴》修订】。六月甲戌日,东京应天门发生地震并失火【《新纪》】。
唐〇宗明皇帝天宝三载春正月丙初一,改年号为载【据新旧史修订】。二月庚寅日,皇太子改名为亨【据《旧纪》修订】。三月己巳日,安禄山兼任范阳节度使【据吕祖谦标目修订】。秋八月,突厥拔悉密杀死乌苏可汗,国人拥立白眉可汗,回纥、葛逻禄攻打拔悉密并杀死他,自称可汗【据吕祖谦标目修订】。冬十二月,将寿王瑁的妃子杨氏纳入后宫【据吕祖谦标目修订】。起初,规定百姓十八岁为中男,二十三岁成丁。
唐〇宗明皇帝天宝四载春正月,回�攻打突厥白眉可汗,杀死他,完全占有其故地【据《通鉴》修订】。
解题说:“突厥国从后魏太统时存在至此灭亡,后来朝贡的都是旧部九姓。”
二月己酉初一,方节度使王忠嗣兼任河东节度使【据《通鉴》修订】。秋八月,杨氏被封为贵妃【据《旧纪》修订】。发生大水【据《旧纪》修订】。九月,御史中丞杨慎矜任江淮租庸转运使【据《通鉴》修订】。安禄山侵扰奚、契丹,奚、契丹反叛【据《新纪》《通鉴》修订】。这一年,任命户部郎中王鉷为御史中丞、京畿、关内采访黜陟使【据《新传》修订】。
唐〇宗明皇帝天宝五载春,贬谪刑部尚书韦坚、皇甫惟明为太守,不久将他们杀死【据吕祖谦标目修订】。王忠嗣任河西、陇右节度使,兼任朔方、河东节度使【据《通鉴》修订】夏四月庚寅日,李适之罢免。丁酉日,门下侍郎陈希烈同平章事,李适之不久被贬死【据新旧《纪》修订】。五月壬子初一,发生日食【《新纪》】。冬十二月,杀死赞善大夫杜有邻、骁卫兵曹柳勣等人【据《新纪》修订】。
唐〇宗明皇帝天宝六载春正月,杀死北海太守李邕、淄川太守裴敦复【据吕祖谦标目修订】。戊寅日,安禄山兼任御史大夫,王忠嗣多次说安禄山必定反叛,李林甫憎恨他【据《通鉴》修订】。三月甲辰日,陈希烈任左相【《新纪》】。夏四月,王忠嗣解除河东、朔方节度使职务【据《通鉴》修订】。冬十月,将温泉宫改名为华清宫【据《实录》、《通鉴》修订】。征召王忠嗣。十一月辛夘日,任命陇右节度副使哥舒翰为节度使、朔方节度使安思顺为河西节度使。丁酉日,杀死户部侍郎杨慎矜兄弟【据《旧纪》、《通鉴》修订】。
解题说:“查《旧史》列传,杨慎矜的哥哥是少府少监杨慎余,弟弟是洛阳令杨慎名,《新纪》都说是弟弟,这是错误的。事迹见《通鉴》。”
十二月己巳日,任命安西副都护高仙芝为安西四镇节度使。李林�想要杜绝边帅入朝为相的路径,奏请任用寒族胡人。至此,各道节度使全用胡人,精兵都戍守北边,天下局势偏重,最终导致安禄山颠覆天下【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解题说:“范祖禹说:被吞灭四夷、欲求一切之功所蒙蔽,因此李林甫得以施行他的计谋。君主如果不能以道义制约欲望,迷失而不醒悟,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事迹见《通鉴》。
唐〇宗明皇帝天宝七载夏四月辛丑日,高力士加封骠骑大将军【据《通鉴》修订】。
解题说:查《旧史》《力士传》,李林甫、李适之、盖�运、韦坚、杨慎矜、王�、安禄山、安思顺、高仙芝,凭借他而获取将相高位,其余不可胜数。春宫称他为兄,诸王公主称他阿翁,驸马辈称他为爷。《新史》列传,李林甫、牛仙客,知道皇帝忌惮前往东都,于是征收粟米助漕,以及采用和�法,数年国家用度稍充。高力士侍奉皇帝说:“我不出长安,将近十年,海内无事,陛下将吐纳导引,把天下事交给李林甫,怎么样?”高力士回答说:“天子顺应行动,是古制。征收粟米充漕,臣担心国家没有旬月积蓄;和�不
止,则私藏竭,逐末者众。又天下柄不可假人,威权既振,孰敢议者?”帝不悦,力士顿首自陈:“狂易语谬,当死。”帝为置酒,由是还内宅,不复与事。事见《通鉴》。胡寅曰:“力士审能为明皇忠计者,宻主张九龄,而去李林甫;佐佑王忠嗣,而去安禄山,可也。既不能然,反使安、李因己以取将相。他日虽有大柄假人、拥兵太重之说,亦安能回二人已成之势哉?不谨于大,而谨于小;知所以保身,而不知所以保国。此固小人之常态。但力士得誉于当时,无疾之者,故不可不辨。”
译如果停止(征伐),私人的积蓄就会耗尽,从事商业投机的人就会众多。况且天下的权柄不可以假手于人,威权既然已经振作,谁还敢议论呢?”皇帝不高兴,高力士叩头自我陈述:“我狂乱失态,言语荒谬,应当处死。”皇帝为他摆设酒宴,从此他回到内宅,不再参与政事。此事见于《资治通鉴》。胡寅说:“高力士如果真能为明皇做忠诚的谋划,暗中支持张九龄,而罢免李林甫;辅佐王忠嗣,而罢免安禄山,是可以的。既然不能这样,反而让安禄山、李林甫凭借自己而取得将相之位。日后即使有‘大权假手于人、拥兵自重’的说法,又怎么能挽回这两人已经形成的局势呢?不谨慎对待大事,却谨慎对待小事;知道如何保全自身,却不知道如何保全国家。这本来就是小人的常态。只是高力士在当时获得赞誉,没有人憎恶他,所以不能不加以辨明。”
五月壬午,加上尊号【以新旧纪脩】六月,赐安禄山铁券【通鉴】甲辰,以度支郎中杨国忠为给事中,御史中丞判度支事,王鉷加户部侍郎【以通鉴新旧传脩】
唐▯宗明皇帝天宝八载夏四月,杀咸宁太守赵奉璋【以新纪脩】五月癸酉,李林甫奏停折冲府上下鱼书【以通鉴脩】六月乙夘哥舒翰克石堡城【以吕祖谦标目脩】
解题曰:「石堡之陷,八年矣,至是乃复。至德初,又失之。」
闰六月丙寅,帝谒太清宫,加▯元皇帝号及诸帝后諡。丁夘,加上尊号【以新旧纪脩】始禘祫于太清宫【朱熹纲目】
唐▯宗明皇帝天宝九载春正月,羣臣请封西岳,许之。既而闗中旱,西岳祠灾,乃罢【以朱熹纲目脩】夏五月乙夘,爵安禄山东平郡王,唐将帅封王自此始【以吕祖谦标目脩】秋八月,安禄山兼河北采访处置使【以通鉴脩】
解题曰:按理道要诀,开元已来,每道主兵,处方有节度使,别置度支营田使,以给军须。其按俗澄清,又别有采访处置使,更相检制,各得竭尽。因有节将立勲,承宠朝廷,嘉尚复务简省,度支营田事务悉以兼之。其后便为成规,续又总采访之任,所以外权日重,成幽陵之凶势。此事已罢五十余年,固不可再复。但如宝应、永泰之际,有事委租庸兼之,不必明下制勅,因事渐收外权。
朔方军殴其判官,癸亥,贬节度使张齐邱为济隂太守【以通鉴目録脩】
解题曰:「自募丁壮,长充边军,而其弊见矣。」事见《通鉴》。
冬十月,得妙宝真符,时所在争言符瑞【以吕祖谦标目脩】解题曰:尹喜宅之符,人固谓田同秀之所为也;紫微山之符,则按问而知其诈矣。今妙宝真符,殆亦前日之类尔,而帝犹不之悟耶?事见《通鉴》。
安禄山诱杀奚、契丹。辛未,入朝献俘【以吕祖谦标目脩】庚辰,复张易之兄弟官爵【以通鉴脩】十二月,髙仙芝诱虏石国王【以吕祖谦标目脩】南诏凤阁罗反【以吕祖谦标目脩】
唐▯宗明皇帝天宝十载春正月壬辰,朝献太清宫;癸巳,朝享太庙;甲午,祀南郊【以新纪脩】丁酉,李林甫兼朔方节度副大使【以新纪脩】二月丙辰,安禄山兼河东节度使【以通鉴脩】夏四月壬午,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讨南诏,败绩,复募兵击之【以吕祖谦标目脩】
解题曰:天下之祸,莫大于用兵。成败而主不知,汉武帝轮台之诏,万里外如家人父子对面语。所以行兵三十年而国不亡,明皇丧师十万而国忠更以捷闻。壅蔽如此,宜其养成大祸也。事见《通鉴》。
秋七月,髙仙芝击大食,败绩【以吕祖谦标目脩】八月丙辰,武库灾【新纪】安禄山击契丹,大败【以吕祖谦标目脩】冬十一月,杨国忠领剑南节度使【以旧纪通鉴目録脩】
唐▯宗明皇帝天宝十一载春,安禄山欲夺朔方节度副使阿布思兵。二月庚午,阿布思叛【以新纪通鉴目録脩】三月乙巳,改吏、兵、刑部为文、武、宪部【以朱熹纲目脩】夏四月乙酉,户部郎中王焊、京兆尹邢縡谋反,伏诛。丙戌,杀御史大夫王鉷【以新纪脩】庚子,以安思顺为朔方节度使【以通鉴脩】五月丙辰,京兆尹杨国忠加御史大夫、京畿采访等使【以通鉴脩】冬十一月乙夘李林甫薨。庚申,杨国忠为右相兼文部尚书【以新纪脩】
解题曰:「洪迈曰:国忠为度支郎,领十五余使;至宰相,领四十余使。第署一字,不能尽胥吏恣为奸欺。新旧史皆不载其职。案其拜相前衔云:御史大夫,判度支,权知太府卿事,兼蜀郡长史,剑南节度支度营田等副大使,本道兼山南西道采访处置使,两京太府司农出纳监仓祠祭木炭宫市长春九成宫等使,闗内道及京畿采访处置使。拜右相兼吏部尚书,集贤殿崇▯馆学士,脩国史,太清太微宫使。余自所领,又有管当租庸铸钱等使。」
唐▯宗明皇帝天宝十二载春正月,杨国忠注选人于都堂,一日而毕【以通鉴脩】
解题曰:《通典》按格令,内外官万八千八十五员,而合入官自诸馆学生以降,凡十二万余员。其外文武贡士及应制、挽郎、辇脚、军功
译五月壬午日,加上尊号【依据《旧唐书》《新唐书》本纪修订】六月,赐给安禄山免死铁券【依据《资治通鉴》修订】甲辰日,任命度支郎中杨国忠为给事中、御史中丞,并主管度支事务,王鉷加授户部侍郎【依据《资治通鉴》及《旧唐书》《新唐书》列传修订】
唐玄宗明皇帝天宝八载夏四月,处死咸宁太守赵奉璋【依据《新唐书》本纪修订】五月癸酉日,李林甫上奏停止折冲府上下鱼符文书的传递【依据《资治通鉴》修订】六月乙夘日,哥舒翰攻克石堡城【依据吕祖谦《大事记》标目修订】
解题说:“石堡城陷落已有八年,到这时才收复。至德初年,又失守。”
闰六月丙寅日,皇帝拜谒太清宫,加尊号于玄元皇帝及各位帝后谥号。丁夘日,加上尊号【依据《旧唐书》《旧唐书》本纪修订】开始在太清宫举行禘祫大祭【依据朱熹《通鉴纲目》修订】
唐玄宗明皇帝天宝九载春正月,群臣请求封禅西岳,皇帝准许。不久关中发生旱灾,西岳祠庙发生火灾,于是停止封禅【依据朱熹《通鉴纲目》修订】夏五月乙夘日,封安禄山为东平郡王,唐朝将帅封王从此开始【依据吕祖谦《大事记》标目修订】秋八月,安禄山兼任河北采访处置使【依据《资治通鉴》修订】
解题说:按照理道要诀,自开元以来,每道主管军事,处方设有节度使,另外设置度支营田使,以供给军需。至于按察风俗、澄清吏治,又另外设有采访处置使,互相检制,各自竭尽职责。因为有的节度将帅立功,承蒙朝廷宠信,嘉奖崇尚简省事务,度支营田事务全都兼管。后来便成为固定制度,接着又总管采访之职,所以地方权力日益加重,形成幽陵的凶险之势。这件事已经废止五十多年,本来不可再恢复。但如在宝应、永泰年间,有事委托租庸使兼管,不必明确下达制敕,借机逐渐收回地方权力。
朔方军殴打其判官,癸亥日,贬节度使张齐邱为济阴太守【依据《资治通鉴》目录修订】
解题说:“自从招募丁壮,长期充当边军,其弊端就显现出来了。”事见《资治通鉴》。
冬十月,得到妙宝真符,当时各地争相谈论符瑞【依据吕祖谦《大事记》标目修订】解题说:尹喜宅的符,人们本来认为是田同秀伪造的;紫微山的符,则是经过审问知道是欺诈。如今妙宝真符,大概也是前日之类,而皇帝还不醒悟吗?事见《资治通鉴》。
安禄山诱杀奚、契丹人。辛未日,入朝献俘【依据吕祖谦《大事记》标目修订】庚辰日,恢复张易之兄弟的官爵【依据《资治通鉴》修订】十二月,高仙芝诱捕石国王【依据吕祖谦《大事记》标目修订】南诏凤阁罗反叛【依据吕祖谦《大事记》标目修订】
唐玄宗明皇帝天宝十载春正月壬辰日,朝献太清宫;癸巳日,朝享太庙;甲午日,祭祀南郊【依据《新唐书》本纪修订】丁酉日,李林甫兼任朔方节度副大使【依据《新唐书》本纪修订】二月丙辰日,安禄山兼任河东节度使【依据《资治通鉴》修订】夏四月壬午日,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征讨南诏,战败,又招募士兵再次攻击【依据吕祖谦《大事记》标目修订】
解题说:天下的祸患,没有比用兵更大的。成败而君主不知道,汉武帝轮台诏书,万里之外如同家人父子面对面说话。所以行兵三十年而国家不灭亡,明皇丧失十万军队而杨国忠反而以捷报上报。蒙蔽如此,适宜其养成大祸。事见《资治通鉴》。
秋七月,高仙芝攻击大食,战败【依据吕祖谦《大事记》标目修订】八月丙辰日,武库发生火灾【《新唐书》本纪】安禄山攻击契丹,大败【依据吕祖谦《大事记》标目修订》】冬十一月,杨国忠统领剑南节度使【依据《旧唐书》本纪《资治通鉴》目录修订】
唐玄宗明皇帝天宝十一载春,安禄山想要夺取朔方节度副使阿布思的军队。二月庚午日,阿布思叛变【依据《新唐书》本纪《资治通鉴》目录修订》】三月乙巳日,改吏部、兵部、刑部为文部、武部、宪部【依据朱熹《通鉴纲目》修订》】夏四月乙酉日,户部郎中王焊、京兆尹邢缲谋反,被处死。丙戌日,处死御史大夫王鉷【依据《新唐书》本纪修订》】庚子日,任命安思顺为朔方节度使【依据《资治通鉴》修订》】五月丙辰日,京兆尹杨国忠加授御史大夫、京畿采访等使【依据《资治通鉴》修订》】冬十一月乙夘日,李林甫去世。庚申日,杨国忠任右相兼文部尚书【依据《新唐书》本纪修订》】
解题说:“洪迈说:杨国忠任度支郎,统领十五余个使职;到任宰相,统领四十余个使职。只署一字,不能穷尽胥吏恣意奸欺。新旧史都不记载他的职衔。查他拜相前的衔名说:御史大夫,判度支,权知太府卿事务,兼蜀郡长史,剑南节度度支营田等副大使,本道兼山南西道采集处置使,两京太府司农出纳监仓祭祀木炭宫市长春九成宫等使,关内道及京畿采访处置使。拜右相兼任吏部尚书,集贤殿崇文馆学士,修国史,太清太微宫使。其余自所统领,又有管当租庸铸钱等使。”
唐玄宗明皇帝天宝十二载春正月,杨国忠在都堂注选官员,一天就完毕【依据《资治通鉴》修订》】
解题说:《通典》按格令,内外官员一万八千八十五员,而合入官从诸馆学生以下,共十二万余员。其外文武贡士及应制举、挽郎、辇脚、军功
、使劳、征辟、奏荐、神童、陪位诸以亲防,并艺术百司杂直,或恩赐出身受职不为常员者,不可悉类。大率八九人争官一员,余见《通鉴》。
译那些通过劳绩、征召辟举、奏章推荐、神童科、陪位等途径,以及凭借亲属关系、防闲制度,还有凭借技艺在百官杂职中任职,或者因恩赐而获得出身、授予官职但不属于常设编制的人,情况繁多,无法一一列举。大抵上是八九个人争夺一个官职,其余情况可见《资治通鉴》。
二月癸未,追削李林甫官爵,剖其棺【以通鉴脩】夏,哥舒翰兼河西节度使。秋八月,爵哥舒翰东平郡王【以通鉴目録脩】解题曰:理道要诀,十载翰入朝,制以其兵马使张濯为剑南节度副使,节度使则宰相杨国忠领之。濯官已至列卿,诣翰第辞,杖煞其不忌之甚,亦凌上之渐矣。
九月甲寅,葛逻禄叶护擒阿布思【以新纪脩】
唐▯宗明皇帝天宝十三载春正月,安禄山入朝,加左仆射,兼闲廏陇右羣牧等使,兼总监事【以旧纪通鉴脩】二月壬申,朝献太清宫,加▯元皇帝号。癸酉,享太庙,増祖宗諡。甲戌,加上尊号【以新纪脩】
解题曰:崔鶠曰:「唐十八君,其不加尊号者,髙祖、太宗、睿宗、文宗而已。而开元、天宝之间,至六上尊号,其臣之谀亦甚矣。而明皇安受而不辞,其播越流离,非不幸也【汉光武诏天下上书不得言圣,显宗曰:「先帝诏书禁人言圣,自今有过称虚誉,尚书宜抑而不省,所以能成建武、永平之盛】事见《通鉴》。
丁丑,杨国忠为司空。是日,▯土【新纪】安禄山奏超加将士赏【以旧纪脩】
解题曰:通典。开元二十年以后,邀功之将务恢封略,以甘上心。将欲荡灭奚契丹【信安王祎讨奚契丹】剪除蛮吐蕃。丧师者失万而言,一胜敌者获一而言万。宠锡云极骄矜,遂増哥舒翰统西方二师,安禄山统东北三师。践更之卒俱受官名,郡县之积罄为禄秩。于是骁将锐士,善马精金,空于京师,萃于二统。边陲势强,既如此;朝廷势弱,又如彼。奸人乗便,乐祸觊欲,胁之以善,诱之以利。禄山称兵内侮,未必素畜凶谋。地逼则势疑,力侔则乱起,事理然也【开元初每嵗边费约用钱二百万贯,开元末已至一千万贯,天宝末更加四五百万。按兵部格,破敌战功各有差等,其授官千才一二。天宝以后,边帅怙宠便请授官,易州遂成府,坊州安台府别将果毅之类,每一制则同授千余人,其余可知。虽在人间无白身者,关辅及朔方河陇四十余郡,河北三十余郡,每郡官仓粟多者百万,少不减五十万石,给充行官禄。暨天宝末,无不罄矣】
三月,哥舒翰复河源九曲,寻置神防军【以新纪及吕祖谦标目脩】夏六月乙丑朔,日有食之,不尽如钩【以新纪脩】剑南节度留后李宓击南诏,败死【以新纪脩】
解题曰:「胡寅曰:杨国忠、鲜于仲通开南诏之隙,丧师几二十万;髙仙芝击大食,丧师三万;安禄山讨奚、契丹,丧师六万。前此杨思勗讨安南,所杀十一万。夫为天养人者,天子之职也。将帅杀之如此,而明皇不知,失职久矣,其能免乎?」事见《通鉴》。
秋八月丙戌,陈希烈罢。文部侍郎韦见素为武部尚书,同平章事【以新纪脩】瀍洛水溢【新纪】九月,扶风太守房琯言水灾,坐贬【以吕祖谦标目脩】冬闰十月壬寅,贬武部侍郎吉温为长史【以新史列传脩】
解题曰:按旧史传,明年温又坐赃七千匹,及夺人口马奸秽事发,贬端州髙要尉。温止于始兴郡,八月遣大理司直蒋琬鞠之,死狱中。初,温之斥,▯宗在华清宫谓朝臣曰:「吉温是酷吏,子侄朕被人诳惑用之至此,屡劝朕起刑狱以作威福,朕不受其言,今去矣。卿等可安枕也。」余见《通鉴》。
是嵗天下户九百余万口五千余万【以稽古録脩】
解题曰:按理道要诀,隋大业户仅九百万,国家至天宝末百三十年,图籍所收才如隋氏旧数,唐之盛合逾西汉元始间,而少三百万,直以选授多在艺文,才职相乖,因习生弊,亲簿领谓之浅俗,务根本目以迂阔,职事委于羣胥,货财行于公府,而至此也。通典天宝中计帐户约有八百九十余万,计租税庸调每嵗钱粟绢绵布约得五千二百二十余万端疋贯石【新史食货志:扬州租调以钱,岭南以米,安南以丝,益州罗防绫绢供春防,江南以布代租】诸色资课及勾剥所获不在其中【据天寳中度支每嵗所入端疋贯石五千七百余万,其资课及句剥等得四百六十余万。」新史食货志云:太府卿杨崇礼句剥分铢】其度支嵗计粟则二千五百余万石
译二月癸未日,追削李林甫的官职爵位,剖开他的棺椁【据《资治通鉴》修订】。夏季,哥舒翰兼任河西节度使。秋季八月,封哥舒翰为东平郡王【据《资治通鉴目录》修订】。解题说:《理道要诀》记载,十年间哥舒翰入朝,皇帝下诏任命他的兵马使张濯为剑南节度副使,而节度使则由宰相杨国忠兼任。张濯官位已至列卿,到哥舒翰府第辞行,哥舒翰杖杀他,这种毫不忌讳的行为,也是凌驾于君主之上的渐兆。
九月甲寅日,葛逻禄叶护擒获阿布思【据《新唐书·本纪》修订】。
唐玄宗明皇帝天宝十三载春季正月,安禄山入朝,加授左仆射,兼任闲廏陇右群牧等使,兼任总监事【据《旧唐书·本纪》和《资治通鉴》修订】。二月壬申日,在太清宫朝献,加尊玄宗为元皇帝号。癸酉日,在太庙享祭,增加祖宗谥号。甲戌日,加上尊号【据《新唐书·本纪》修订】
解题说:崔鶠说:“唐朝十八位君主,不加尊号的,只有高祖、太宗、睿宗、文宗罢了。而在开元、天宝年间,竟有六次加上尊号,那些臣子的阿谀奉承也太厉害了。而明皇安然接受而不推辞,他后来的流离失所,并非不幸【汉光武帝诏令天下上书不得称圣,显宗说:‘先帝诏书禁止人言圣,从今以后有过分称颂虚誉的,尚书应当抑制而不省察,所以能够成就建武、永平之盛世’】。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丁丑日,杨国忠任司空。这一天,发生地震【《新唐书·本纪》】。安禄山奏请超加将士赏赐【据《旧唐书·本纪》修订】
解题说:《通典》记载。开元二十年以后,邀功的将领致力于扩张封疆,以迎合上意。想要荡灭奚、契丹【信安王李祎讨伐奚、契丹】,剪除蛮、吐蕃。丧师者损失一万却只说一千,战胜敌人者获功一千却上报一万。宠赐达到极点,骄横自满,于是增加哥舒翰统领西方两军,安禄山统领东北三军。轮戍的士卒都受授官名,郡县的积蓄全部用于禄秩。于是骁勇的将领、精锐的士兵,优良的马匹、精纯的金银,在京师空虚,聚集在两大统帅手中。边疆势力强大,既然如此;朝廷势力弱小,又如彼。奸人乘便,乐祸觊觎,以善行胁迫,以利禄引诱。安禄山举兵内犯,未必是早有凶谋。地势逼近则产生猜疑,力量相当则动乱兴起,事理本然如此【开元初每年边防费用约用钱二百万贯,开元末已至一千万贯天宝末更加四五百万。按兵部格例,破敌战功各有差等,其中授官的千人才有一二。天宝以后,边帅倚仗宠信便请授官,易州遂成府,坊州的安台府别将、果毅之类,每一道制书便同授千余人,其余可知。虽在民间没有白身之人,关辅及朔方、河陇四十余郡,河北三十余郡,每郡官府粮仓粟米多的达百万,少的不少于五十万石,供给充当行官禄米。到了天宝末年,无不耗尽】
三月,哥舒翰收复河源九曲,不久设置神防军【据《新唐书·本纪》及吕祖谦标目修订】。夏季六月乙丑朔日,发生日食,未全食如钩【据《新唐书·本纪》修订】剑南节度留后李宓攻打南诏,战败而死【据《新唐书·本纪》修订】
解题说:胡寅说:“杨国忠、鲜于仲通开启南诏之隙,丧师近二十万;高仙芝攻打大食,丧师三万;安禄山讨伐奚、契丹,丧师六万。此前杨思勖讨伐安南,所杀十一万。上天养育百姓,是天子的职责。将帅如此杀戮,而明皇不知,失职已久,怎能免于祸患?”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秋季八月丙戌日,陈希烈罢官。文部侍郎韦见素任武部尚书,同平章事【据《新唐书·本纪》修订】瀍水、洛水泛滥【《新唐书·本纪》】九月,扶风太守房琯上言水灾,获罪被贬【据吕祖谦标目修订】冬季闰十月壬寅日,贬武部侍郎吉温为长史【据《新唐书·列传》修订】
解题说:据《旧唐书》列传,第二年吉温又因贪赃七千匹,以及强夺人口马匹等奸秽之事败露,被贬为端州高要尉。吉温只走到始兴郡,八月派遣大理司直蒋琬审问他,死在狱中。当初,吉温被斥退时,玄宗在华清宫对朝臣说:“吉温是酷吏,子侄辈我被他人诳惑任用至此,屡次劝我兴办刑狱以作威作福,我不接受他的话,如今他去了。你们可以安枕无忧了。”其余见于《资治通鉴》。
这一年天下户数九百余万,人口五千余万【据《稽古录》修订】
解题说:据《理道要诀》,隋大业年间户数仅九百万,国家到天宝末年一百三十年,图籍所统计的才如隋朝旧数,唐朝的盛世本应超过西汉元始年间,却少了三百万,只是因为选授多在于艺文,才能与职事相乖,因循成习产生弊端,亲近簿领视为浅俗,务求根本目为迂阔,职事委托给群胥,货财行于公府,才到了这一步。《通典》记载天宝年间计帐户约有八百九十余万,计租税、庸调每年钱、粟、绢、绵、布约得五千二百二十余万端、疋、贯、石【《新唐书·食货志》:扬州租调以钱,岭南以米,安南出丝,益州罗、绫、绢供春防,江南以布代租】各种资课及搜刮所得不在其中【据天宝中度支每年所入端、疋、贯、石五千七百余万,其资课及搜刮等得四百六十余万。《新唐书·食货志》云:太府卿杨崇礼搜刮分铢】其度支岁计粟则二千五百余万石
,布绢绵则二千七百余万端屯疋,钱则二百余万贯。自开元及天宝开拓边境,多立功勲,每嵗军用日増,其费籴米粟则三百四十万疋段,给衣则五百二十万,别支计则二百一十万【开元以前每嵗夷戎所用不过百万贯,自后经费日广以至于此】而锡赉之费不与焉。其时钱谷之司唯务割制,府藏虽丰,闾阎困矣【尚书省度支总天下经费,至德乾元之际置度支使,永泰度支置态使以掌其外,度支以掌其内,建中初又置转运使,复归度支,分命黜陟使往诸道收户口及钱谷名数,每嵗天下共敛三千余万贯,其二千五十余万贯以供外费,九百五十余万贯供京师,税米麦共千六百余万石,其二百余万石供京师,千四百万石给外费】
译布绢绵则有二千七百余万端屯疋,钱币则有二百余万贯。自开元至天宝年间开拓边境,多建立功勋,每年军费日益增加,其中购买米粟的费用为三百四十万匹段,供给衣物的费用为五百二十万,另外开支计算则为二百一十万【开元以前每年对夷狄戎族的用度不过百万贯,此后经费日益扩大以至于达到这个数目】,而赏赐的费用还不包括在内。当时掌管钱粮的部门只致力于裁减控制,虽然府库储藏丰富,但民间百姓却已困苦不堪【尚书省度支司总管天下经费,至德、乾元年间设置度支使,永泰年间度支设置判官以掌管外部事务,度支司掌管内部事务,建初初年又设置转运使,后又归并度支,分别派遣黜陟使前往各道征收户口及钱粮的名额数目,每年天下总共征收三千余万贯,其中二千五十余万贯用于外部开支,九百五十余万贯供应京师,税米麦共一千六百余万石,其中二百余万石供应京师,一千四百万石供给外部开支】
唐▯宗明皇帝天宝十四载春二月辛亥,安禄山请以蕃将代汉将,从之。
解题曰:禄山表请蕃将三十三人代汉将,帝许之。同平章事韦见素不悦,谓国忠曰:「禄山反状暴天下,今又以蕃代汉,难将作矣。」国忠不应。见素曰:「知祸之牙不能防,见患之形不能制,焉用彼相?明日当恳论之。」即入,帝迎谕曰:「卿等有疑禄山意耶?」国忠、见素趍下具陈禄山反状,明甚。诏复位,因以禄山表置帝前,乃出。帝命中官袁思艺传诏曰:「此姑忍,朕徐图之。」由是奉诏【宋巨《幸蜀记》曰:「自是见素数奏其凶状】窦苹曰:「禄山有精兵十万,收西北良马,纳之闲中,而两都无谁何之夫。禄山虽无反心,其可已耶?惜乎见素但争禄山之叛,而不能告明皇以守备不脩,外重太甚,又以蕃代汉,縦禄山不反,贻后世子孙忧。段秀实未甞言朱泚反,而请完禁卫,何害为明达君子哉?若以知人反叛为明,而不知经国之大闲,是王衍识石勒贤于江统也。余见《通鉴》。」
夏六月,征禄山入朝,不至。冬十月庚寅,帝幸华清宫。十一月甲子,禄山反,使节度副使贾循守范阳;平卢节度副使吕知诲守平卢。乙丑,袭杀太原尹杨光翽。
解题曰:按新史列传,实録包胥、河洛、春秋、李匡文、幸蜀记。杨国忠谋授禄山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召还朝,以贾循代为范阳节度使,吕知诲代为平卢节度使,杨光翽为河东节度使。制未下,帝使中官辅璆琳赐大柑,因察非常。禄山厚赂之,还言无他,帝遂不召。未几事泄,帝托他罪杀之,自是始疑。然禄山亦惧朝廷图己,每使者至,称疾不出,严卫然后见。黜陟使裴士淹行部至范阳,再旬不见。既而使武士挟引,无复臣礼。士淹宣诏,还不敢言。帝赐庆宗娶宗室女,手诏禄山观礼,辞疾甚。献马三千疋,驺靮自倍,车三百乗,乗三士。因欲袭京师。河南尹达奚珣极言无内驺兵,诏可。帝赐书曰:「为卿别治一汤,可防十月,朕待卿华清宫。」使至,禄山踞牀曰:「天子安穏否?」乃送使者别馆。使还言曰:「臣几死。」冬十一月反。范阳诡言奉宻诏讨杨国忠,腾榜郡县,以髙尚、严庄为谋主,孙季哲、髙邈、张通儒为腹心。以同罗、契丹、室韦等众号曰曳落河,犹言健儿。以范阳、平卢、河东、忠、檀、蓟等众号曰父子军,马步相兼十五万,号二十万。师行日六十里。使贾循主留务,吕知诲守平卢,髙秀岩守大同。燕老人扣马谏禄山,使严庄好谓曰:「吾忧国之危,非私也。」礼遣之。因下令有沮军者夷三族。凡七日反书闻,帝方在华清宫,中外失色。车驾还京师,斩庆宗,赐其妻康死,荣义郡主亦死。下诏切责禄山,许自归。禄山答书慢甚,叵可忍。遣髙邈、臧均以射生骑二千驰入太原,刼取尹杨光翽杀之,以张献诚守定州。禄山谋逆十余年,凡降蕃夷皆接以恩,有不服者假兵胁制之。所得士释缚给汤沐衣服,或重译以达,故蕃夷情伪悉得之。邈最有谋,劝禄山取李光弼为左司马,不纳。既而悔之,忧见顔色。久而曰:「史思明粗当之矣。」贼之未反,邈为谋声进生口,直取洛阳,无杀光刿天下当未。有知者不从,何千年亦劝令髙秀岩以兵三万,从大同取振武,下朔方,诱诸蕃取盐、夏、鄜、坊,使李归仁、张通义以兵二万,道云中取太原,团弩士万五千人取蒲关,以动闗中。劝禄山自将兵五万,梁河阳取洛阳,使蔡希德、贾循以兵二万絶海,收淄青,以揺江淮,则天下无复事矣【汉吴王濞之反也,吴臣田禄伯为大将军,曰:“兵屯聚而西,无他寄道,难以立功。臣愿得五万人,别循江淮而上,收淮南、长沙,入武闗,与大王会,此亦一竒也。”吴王不许。吴少将桓将军曰:“吴多步兵,步兵利险;汉多车骑,车骑利平地。愿大王所过城不下,直去疾西,据洛阳武库,食敖仓粟,阻山河之险,以令诸侯,虽无入闗,天下固已定矣。大王徐行,留下城邑,汉车骑至,驰入梁楚之郊,事败矣。”王不用。刘濞禄山以臣犯君
译唐玄宗天宝十四年春二月辛亥日,安禄山请求用胡人将领代替汉人将领,皇帝准许了。
解题说:安禄山上表请求用三十三名胡将代替汉将,皇帝答应了。同平章事韦见素很不高兴,对杨国忠说:“安禄山谋反的迹象已经显露天下,现在又用胡将代替汉将,祸难即将发生。”杨国忠没有回答。韦见素说:“知道祸患的萌芽而不能防范,看见祸患的形态而不能制止,还要宰相做什么?明天我要恳切地向皇帝论说此事。”随即入宫,皇帝迎上前来说:“你们有怀疑安禄山的意思吗?”杨国忠、韦见素快步走下台阶,详细陈述安禄山谋反的迹象,非常明白。皇帝下诏让他们恢复职位,于是把安禄山的奏表放在皇帝面前,这才退出。皇帝派宦官袁思艺传诏说:“这事暂且忍耐,我慢慢图谋对策。”从此韦见素奉诏【宋巨《幸蜀记》说:“从此韦见素多次上奏安禄山的凶恶状况”】窦苹说:“安禄山有精兵十万,收集西北的良马,养在马厩中,而两京没有能制伏他的人。安禄山即使没有反心,难道可以放任吗?可惜韦见素只争辩安禄山的叛变,而不能告诉明皇防备不修,外权重太大,又用胡将代替汉将,即使安禄山不反,也会给后世子孙留下忧患。段秀实不曾说朱泚谋反,而请求完善禁卫军,这有什么害处呢?如果以知道人谋反为明智,而不知道治理国家的大原则,这就是王衍认为石勒贤于江统了。我在《通鉴》中见过。”
夏六月,征召安禄山入朝,他没有来。冬十月庚寅日,皇帝驾临华清宫。十一月甲子日,安禄山谋反,派节度副使贾循镇守范阳;平卢节度副使吕知诲镇守平卢。乙丑日,袭击并杀害太原尹杨光翽。
解题说:根据新史列传,实录包胥、河洛、春秋、李匡文《幸蜀记》。杨国忠谋划授予安禄山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召他回朝,用贾循代替做范阳节度使,吕知诲代替做平卢节度使,杨光翽做河东节度使。诏令尚未下达,皇帝派宦官辅璆琳赐给大橘子,借机察访异常情况。安禄山厚赂他,他回来报告说没有异常,皇帝于是没有召安禄山。不久事情泄露,皇帝借其他罪名杀了辅璆琳,从此开始怀疑。然而安禄山也害怕朝廷图谋自己,每当使者到来,就称病不出,严密警卫后才接见。黜陟使裴士淹巡视到范阳,二十天不见面。后来派武士挟持引导,不再有臣子的礼节。裴士淹宣诏,回来不敢说话。皇帝赐安禄山养子安庆宗娶宗室女,手诏安禄山观礼,他称病很严重。献马三千匹,牵马的人加倍,车三百辆,每辆车上坐三个武士。于是想袭击京城。河南尹达奚珣极力进言不让胡兵入内,皇帝下诏同意。皇帝赐信说:“为你另外修一个汤池,可以防备十月,我在华清宫等你。”使者到了,安禄山坐在床上说:“天子安稳吗?”于是送使者到别馆。使者回来报告说:“臣差点死了。”冬十一月谋反。范阳谎称奉密诏讨伐杨国忠,在郡县张贴榜文,以高尚、严庄为谋主,孙季哲、高邈、张通儒为心腹。以同罗、契丹、室韦等部众号称曳落河,意思是健儿。以范阳、平卢、河东、忠州、檀州、蓟州等部众号称父子军,骑兵步兵共十五万,号称二十万。军队每天行进六十里。派贾循主持留守事务,吕知诲镇守平卢,高秀岩镇守大同。燕地老人拉住马劝谏安禄山,安禄山派严庄好言对他说:“我忧虑国家的危亡,不是私心。”礼送他离开。于是下令有阻挠军队的人诛灭三族。总共七天谋反的消息传到,皇帝正在华清宫,朝廷内外大惊失色。车驾返回京城,斩了安庆宗,赐他的妻子康氏死,荣义郡主也死了。下诏严厉责备安禄山,允许他自首。安禄山回信非常傲慢,难以忍受。派高邈、臧均率领射生骑兵二千驰入太原,劫持并杀害太原尹杨光翽,派张献诚镇守定州。安禄山谋逆十多年,凡是投降的胡夷都施以恩惠,有不服的借兵胁迫。所得的士兵解除束缚,供给热水、衣服,有的经过多次翻译才能传达,所以胡夷的真情假意都知道了。高邈最有谋略,劝安禄山任用李光弼为左司马,没有被采纳。不久后悔,忧虑表现在脸上。过了很久说:“史思明勉强可以担当。”贼军没有反叛时,高邈谋划声东击西,生擒人口,直取洛阳,不杀杨光翽,天下将不知道。有人不听,何千年也劝令高秀岩率领三万兵,从大同取振武,攻下朔方,引诱各胡族夺取盐州、夏州、鄜州、坊州,派李归仁、张通义率领二万兵,从云中取太原,集结弩手一万五千人取蒲关,以震动关中。劝安禄山亲自率领五万兵,从河阳取洛阳,派蔡希德、贾循率领二万兵渡海,收取淄青,以动摇江淮,那么天下就没有事了【汉吴王刘濞谋反时,吴臣田禄伯做大将军,说:“军队屯聚向西,没有其他道路,难以立功。臣希望得到五万人,另外沿江淮而上,收取淮南、长沙,进入武关,与大王会合,这也是一个奇计。”吴王不允许。吴少将桓将军说:“吴国多步兵,步兵利于险地;汉国多车骑,车骑利于平地。希望大王所过之城不攻下,径直快速向西,占据洛阳武库,吃敖仓的粮食,凭借山河的险要,以号令诸侯,即使不进入关中,天下已经平定了。大王慢行,留下城邑,汉国车骑到了,驰入梁楚的郊野,事情就失败了。”吴王不采用。刘濞安禄山以臣犯君
,天理不容,人心不顺,田禄伯、桓将军、髙邈、何千年固不足以知此,然使其谋或售,则为汉唐之害,又甚矣】时兵暴起,铠仗皆穿朽钝折不可用,持挺鬭弗能亢,吏皆弃城还,禁卫皆市井徒,既授甲不能脱弓襡【弓衣音独】剑防【剑带必灭切】乃发左藏库缯帛,大募兵,余见通鉴。
译天理所不容,人心所不顺,田禄伯、桓将军、高邈、何千年固然不足以知晓这些,然而假使他们的阴谋得逞,那么对汉唐造成的祸害,又更加严重了。当时叛军突然暴起,铠甲兵器都穿破腐朽、钝折不可使用,手持木棍搏斗也不能抵挡,官吏都弃城逃回,禁卫军都是市井无赖,即使发放铠甲也不能脱下弓袋、剑带,于是开启左藏库的丝绸布帛,大规模招募士兵,其余情况参见《资治通鉴》。
壬申,诏以安西节度使封常清为范阳平卢节度使。丙子,帝还宫。太仆卿安庆宗伏诛。以九原太守郭子仪为朔方节度副大使,卫尉卿张介然为河南节度使。解题曰:九原,丰州。按方镇表,河南节度使至德置,领陈留、睢阳、灵昌、淮阳、汝隂、谯、济隂、濮阳、淄川、琅邪、彭城、临淮、东海。乾元元年废,置汴州都防御使,寻以滑、濮▯青宻节度,亳州▯淮西节度。二年废都防御使,置汴滑节度,领滑、濮、汴、曹、宋。又置河南节度,领徐、泗、海、亳、颍,以濮▯兖郓节度,颍、亳▯郑陈节度。上元元年,海▯青宻节度,废二节度,以徐、泗、汴、宋、曹▯淮西节度,滑州▯滑卫节度。宝应复置河南节度,治汴州,领汴、宋、曹、徐、颍。兖郓、濮大厯领泗州、颍州▯泽潞节度。十一年废,曹、兖郓、濮、徐▯淄青节度,宋、颍、泗▯永平节度,汴▯淮西节度。建中置宋、颍、亳节度,号宣武军。兴元徙治汴州。
丁丑,金吾大将军髙仙芝为兵马副元帅,屯陜。禄山陷河北诸郡,常山太守顔杲卿起兵讨贼。十二月辛夘,禄山陷陈留郡,张介然死之。壬辰,制征朔方、河西、陇右兵。癸巳,禄山陷荥阳郡,太守崔无诐死之。丙申,封常清与战于罂子谷,败绩。丁酉,陷东京,留守李憕、御史中丞卢弈等死之。髙仙芝退守潼关。己亥,顔杲卿杀贼将克赵、钜鹿等十四郡。
解题曰:「窦革音训,罂子谷在汜水西。赵宋庆源府钜鹿,宋信德府也。」《三辅记》:「潼闗,隋大业七年移闗于南北镇城门杭槛谷,去旧闗四里余。天授二年移近北临河为路。开元十三年,御制碑立于华岳祠前。」
癸夘,杀常清、仙芝,以哥舒翰为兵马副元帅,守潼闗。解题曰:「李匡文《幸蜀记》:人臣为元帅,自哥舒翰、郭子仪、房琯、李光弼始。事见《通鉴》。」
禄山将郭秀岩冦振武,子仪遣都知兵马使李光弼、武锋使仆固怀恩等败之。
解题曰:宋祁曰:杜牧称安思顺为朔方节度使时,郭汾阳、李临淮俱为牙门都将,二人不相能,虽同盘饮食,常睇相视,不交一言。及汾阳代思顺,临淮欲亡去,计未决,旬日诏临淮分半兵东出赵魏,临淮入请曰:一死固甘,乞免妻子。汾阳趍下持手上堂曰:今国乱主迁,非公不能东伐,岂怀私忿时邪?及别执手涕泣相勉以忠义,讫平剧盗,实二人之力,知其心不叛,知其心难也,忿必见短,知其材益难也。唐仲友曰:按顔真卿所作临淮碑言,天宝十三载为安思顺朔方兵马使,思顺请为婚,辞不获免,托疾罢官,哥舒翰奏归京师。十四年十一月禄山反,明年正月起为河东节度使。又按新书,汾阳以十四载十一月以节度朔方,临淮以十五载正月节度太原,则杜牧所载汾阳代安思顺旬日,复诏临淮持节,诏至临淮入请死,汾阳持手上堂曰:今国乱主迁,非事实也。临淮居京师,安有欲亡去事?哥舒尚守潼闗,安有主迁事?汾阳、临淮之命相去两月,亦非旬日也。按李▯言,郭子仪荐其能,诏持节河东节度,碑言临淮以朔方马步八千人出土门,则临淮入朔方军,汾阳分之兵皆当时实有之。李、郭不相能,亦当如牧之所载,汾阳弃怨举能,执手上堂,及别执手涕泣相勉以忠义,皆事实,不如是无以为李、郭也。其曰欲亡去相免妻子者,饰词也。
济南太守李随,单父尉贾贲,平原太守顔真卿,东平太守嗣吴王祗,起兵讨贼。
解题曰:济南,今济南路单父,宋州县平原,今德州也。河朔尽陷,独平原城守具备。使司平参军李平驰奏。▯宗始闻乱,叹曰:“河北二十四郡,无一忠臣耶?”及平至,帝大喜,谓左右曰:“朕不识真卿何如人,所为乃若是。”余见《通鉴》苏轼曰:“古之任人,无内外轻重之异。唐开元、天宝间,重内轻外。当时公卿名臣,非以罪责不出守郡。虽藩镇帅守,以为不如寺监之僚佐,故郡县多不得人。禄山之乱,河北皆降贼,独有一顔真卿,而明皇初不识也。此重内轻外之弊,不可不为鉴。”
贾循谋以范
译壬申日,皇帝下诏任命安西节度使封常清为范阳、平卢节度使。丙子日,皇帝返回宫中。太仆卿安庆宗被处死。任命九原太守郭子仪为朔方节度副大使、卫尉卿张介然为河南节度使。(解题说:九原,即丰州。查考《方镇表》,河南节度使在至德年间设置,管辖陈留、睢阳、灵昌、淮阳、颍川、谯郡、济阴、濮阳、淄川、琅邪、彭城、临海、东海。乾元元年废除,设置汴州都防御使,不久将滑州、濮州划归青密节度,亳州划归淮西节度。乾元二年废除都防御使,设置汴滑节度,管辖滑州、濮州、汴州、曹州、宋州。又设置河南节度,管辖徐州、泗州、海州、亳州、颍州,将濮州划归兖郓节度,颍州、亳州划归郑陈节度。上元元年,海州划归青密节度,废除两个节度,将徐州、泗州、汴州、宋州、曹州划归淮西节度,滑州划归滑卫节度。宝应年间重新设置河南节度,治所在汴州,管辖汴州、宋州、曹州、徐州、颍州。兖郓、濮州在大历年间管辖泗州、颍州,划归泽潞节度。大历十一年废除,曹州、兖州、郓州、濮州、徐州划归淄青节度,宋州、颍州、泗州划归永平节度,汴州划归淮西节度。建中年间设置宋、颍、亳节度,号称宣武军。兴元年间治所迁往汴州。)
丁丑日,任命金吾大将军高仙芝为兵马副元帅,驻守在陕县。安禄山攻陷河北各郡,常山太守颜杲卿起兵讨伐叛贼。十二月辛卯日,安禄山攻陷陈留郡,张介然殉难。壬辰日,皇帝下诏征调朔方、河西、陇右的军队。癸巳日,安禄山攻陷荥阳郡,太守崔无诐殉难。丙申日,封常清在罂子谷与叛军交战,大败。丁酉日,叛军攻陷东京,留守李憕、御史中丞卢奕等人殉难。高仙芝退守潼关。己亥日,颜杲卿击杀叛军将领,收复赵州、钜鹿等十四郡。
(解题说:“窦革《音训》记载,罂子谷在汜水以西。赵州即宋代的庆源府,钜鹿即宋代的信德府。”《三辅记》记载:“潼关,隋大业七年将关隘移至南北镇城门杭槛谷,距离旧关四里多。天授二年又移至靠近北边临河的地方作为道路。开元十三年,御制碑立于华岳祠前。”)
癸卯日,处死封常清、高仙芝,任命哥舒翰为兵马副元帅,守卫潼关。(解题说:“李匡文《幸蜀记》记载:臣子担任元帅,是从哥舒翰、郭子仪、房琯、李广弼开始的。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安禄山的将领郭秀岩侵犯振武,郭子仪派遣都知兵马使李光弼、武锋使仆骨怀恩等人击败了他。
(解题说:宋祁说:杜牧称安思顺担任朔方节度使时,郭汾阳(郭子仪)、李临淮(李光弼)都担任牙门都将,两人关系不和,虽然同桌吃饭,常常斜眼相看,不说一句话。等到郭汾阳接替安思顺,李临淮想要逃跑,主意还没拿定,过了十天皇帝下诏让李临淮分出一半兵力向东出兵赵魏之地,李临淮入宫请求说:一死固然甘心,只求赦免我的妻儿。郭汾阳快步走下台阶,拉着他的手走上厅堂说:如今国家动乱,皇帝迁都,如果不是您不能向东讨伐,这难道是怀有私怨的时候吗?等到分别时,两人握手流泪,以忠义互相勉励,最终平定大盗,确实是两人的功劳,知道他的心不会背叛,知道他的心难以揣测,愤怒时必然看到短处,知道他的才能更加难得。唐仲友说:查考颜真卿所作的李临淮碑文说,天宝十三载李光弼担任安思顺的朔方兵马使,安思顺请求结为姻亲,李光弼推辞不掉,便托病辞官,哥舒翰上奏让他回京师。十四年十一月安禄山反叛,第二年正月李光弼起用为河东节度使。又查考《新唐书》,郭子仪在十四年十一月以节度使身份镇守朔方,李光弼在十五年正月以节度使身份镇守太原,那么杜牧所载郭汾阳接替安思顺十天,又下诏李临淮持节,诏书到达李临淮入宫请死,郭汾阳拉着他的手走上厅堂说:如今国家动乱皇帝迁都,这些都不是事实。李临淮住在京师,怎么会有想要逃跑的事?哥舒翰尚且守卫潼关,怎么会有皇帝迁都的事?郭子仪、李光弼的任命相隔两个月,也不是十天。查考李〇的话,郭子仪推荐他的才能,下诏让他持节担任河东节度使,碑文说李临淮率领朔方马步八千人出土木门,那么李临淮进入朔方军,郭子仪分给他兵力都是当时确实有的。李、郭不和,也应当如杜牧所载,郭汾阳抛弃怨恨举荐贤能,拉着他的手走上厅堂,以及分别时握手流泪以忠义互相勉励,都是事实,如果不是这样就不能成为李、郭二人。他说想要逃跑以保全妻儿的话,是修饰之词。)
济南太守李随,单父尉贾贲,平原郡太守颜真卿,东平郡太守嗣吴王李祗,起兵讨伐叛贼。
(解题说:济南,即现在的济南路;单父,即宋州县;平原,即现在的德州。河朔地区全部陷落,唯独平原城防守备齐全。司平参军李平快马加鞭上奏。〇宗才听说叛乱,叹息说:“河北二十四郡,没有一个忠臣吗?”等到李平到达,皇帝非常高兴,对左右的人说:“我不认识颜真卿是什么样的人,所做的竟然像这样。”其余见《资治通鉴》。苏轼说:“古代任用人才,没有内外轻重的区别。唐朝开元、天宝年间,重视内部轻视外部。当时的公卿名臣,不是因罪责不被外放担任郡守。即使是藩镇帅守,也被认为不如寺监的僚佐,所以郡县大多得不到合适的人。安禄山的叛乱,河北都投降了叛贼,唯独有一个颜真卿,而明皇起初并不认识他。这是重视内部轻视外部的弊端,不能不引以为鉴。”)
贾循谋划将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