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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大事记续编二十六

大事记续编卷二十四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310–317 段

,指城阳,浑遣司马孙畴、杨州刺史周浚击破之,临阵斩二将,首虏七千八百级。许嵩《建康实録》:王浑、周浚攻防江西屯戍,后主使张悌、诸葛靓等督沈莹、孙震帅众渡江逆之,围都尉张乔于杨荷,与周浚等成阵相对,吴军大败。靓等収散兵,走呼悌,悌不肯退,为乱兵所杀。二月,王浑、周浚等进屯横江,后主闻悌军没,甚惧,自选羽林精甲以配莹、震等,屯于板桥。己未,王濬直指建康,司马佃率六军济自三山,遣周浚、张乔等破吴军于板桥,莹等皆遇害。按周浚、张乔先破张悌、沈莹等于杨荷,后又破沈莹等于板桥,故陈夀孙皓传》书“王浑斩丞相张悌、丹杨太守沈莹等,所在战克”。《通鉴》取《襄阳记》、干寳晋记》所载,大畧与实录合,但《防本纪》俱为周浚大败吴军于板桥,获悌、震、莹等,未免合两战为一。三山在建康南二十里,司马佃济自三山,沈莹等御之板桥,其军既败,后主乃降】

译指向城阳,王浑派遣司马孙畴、扬州刺史周浚击破敌军,临阵斩杀两名将领,斩首及俘虏共七千八百人。许嵩《建康实录》记载:王浑、周浚进攻江西的屯戍部队,吴国后主派遣张悌、诸葛靓等人督率沈莹、孙震率领军队渡江迎战,在杨荷围困都尉张乔,与周浚等人摆开阵势对峙,吴军大败。诸葛靓等人收拢散兵,逃跑时呼喊张悌,张悌不肯撤退,被乱兵所杀。二月,王浑、周浚等人进军驻扎在横江,后主听说张悌军队覆没,非常恐惧,亲自挑选羽林精锐甲士配给沈莹、孙震等人,驻扎在板桥。己未日,王濬直指建康,司马伷率领六军从三山渡江,派遣周浚、张乔等人在板桥击败吴军,沈莹等人全部遇害。查考周浚、张乔先在杨荷击败张悌、沈莹等人,后又击败沈莹等人在板桥,所以陈寿《孙皓传》记载“王浑斩杀丞相张悌、丹阳太守沈莹等人,各处作战皆获胜”。《资治通鉴》采纳《襄阳记》、干宝《晋纪》所载,大体与《实录》相符,只是《晋书·武帝纪》都记载为周浚在板桥大败吴军,俘获张悌、孙震、沈莹等人,未免将两次战役合为一次。三山在建康以南二十里处,司马伷从三山渡江,沈莹等人在板桥抵御,其军队既已战败,后主于是投降。

壬寅,濬至石头,呉主皓降。夏四月甲申,封皓为归命侯。解题曰:吴自大帝黄武元年,更四主,有国五十九年。自汉初平元年,岁在庚午,闗东兵起,天下大乱,分为三国,凢九十一年,至庚子而复一。皇甫谧曰:三帝鼎立,不足方汉之二郡,以二郡之民,供三帝之用,斯已勤矣。又况三辅流民,收于蜀郡,江淮商旅,募为吴卒,而魏武制错役之法,分离天下,使人役户各居一方,其离逖转徙之辈,又何可胜言哉!

乙酉,改元,遣使抚慰荆扬,除吴苛政。五月,擢吴旧望将吏渡江者,复十年;百姓复二十年。安东将军王浑表濬违节度,有司请槛车徴濬,帝弗许。进浑爵为公,以濬为辅国大将军,封襄阳县侯,余赏赐有差【以纪传通鉴及举要厯补遗修】解题曰:成王濬之功者杜预也,攘王濬之功者王浑也。预于濬未就之功,悬以许之;浑于濬垂成之功,必欲掩之。人情之相逺也,如此。事见通鉴。

秋九月庚寅,贾充等请封禅,弗许【以通鉴修】

解题曰【事见通鉴】计有功曰:晋之祸始于武帝之怠荒,怠荒故致奸防之祸,奸防擅权故致宫阃之蛊,宫闱用事故致藩王之变。外失藩垣之固,而疆场亡备,则逺夷乘隙而祸起于夷狄;内有交侵之警,则悍将矜功而祸起于权臣。自武帝平吴,浸淫蔓衍,至隋开皇而天下始一。侈心一动,而海内分裂者三百二十四年,可不畏哉!钱勰曰【晋武帝谓邹湛曰:吾平天下而不封禅,焚雉头裘,行布衣礼。夫不封禅以为不自满也,焚雉头裘以为俭也,行布衣礼以为孝也。是数者皆区区可以自名,而非天下之先务。湛无经国之虑,▯以为过。汉文何不曰:陛下以为不自满,不如无去州郡之武备;以为俭,不如无纳吴宫人数千;以为孝,不如择贤嗣而使宗庙血食。幸而感悟,则山涛之论得行,州郡之兵可复,则虽永宁之后,八王五胡之乱未至于一败涂地也。呉宫之人可出,羊车之防有所,则治天下之志未荒也。卫瓘之言见察,昏弱之▯遂废,则晋祚灵长未可量也。湛不知为此,专为逢迎牵合之语,可为长太息也】

是岁,以司▯所统置司州,凡十九州【以地理志及通鉴修】

解题曰:按《晋地理志》《宋州郡志》:禹制九州,兾、兖、青、徐、扬、荆、豫、梁、雍。周以徐并青,以梁并雍,分兾为幽、并。汉立徐、梁二州,武帝南置交趾,北置朔方,改雍曰凉,改梁曰益,为十三州。司▯、三辅、三河。东京无朔方,改交趾曰交州,凡十二州。司▯如故。三国吴得▯、荆、交三州,蜀得益州,魏犹得九焉,并司▯言之也。吴分交为广,魏平蜀,分益为梁。太康一统,凢十六州。后又分凉、雍为秦,荆、扬为江,益为宁,幽为平,而为二十矣。凡增置郡国二十有三【荣阳、上洛、顿丘、临淮、东筦、襄城、汝隂、长广、寗昌、黎、新野、随郡、隂平、义阳、毗陵、宣城、南康、晋安、宁浦、始平、畧阳、乐平、南平】省司▯,置司州,别立梁、秦、宁、平四州,仍吴之广州,凡十九州【司、兾、兖、豫、荆、徐、扬、青、幽、平、并、雍、梁、秦、凉、益、宁、交、广】郡国一百七十三【今计一百七十五,元作七十三,恐误,仍呉所置二十五,仍蜀所置十三,仍魏所置二十一,仍汉旧九十三,置二十二】以为冠带之国,尽有殷周之土。今按司州统郡十二:河南【宋河南、河阳、颍昌三府,郑、汝、虢三州之地】荥阳【河阳、河南、开封三府,郑州之地】▯农【河南府陜、华、虢三州之地】上洛【河南京、兆二府,商、号二州之地】平阳【平阳、河阳、河中三府,泽、隰、綘、西、慈四州之地】河东【河中、河阳二府,陜、解、綘三州之地】汲【河阳府,卫、懐、濬、相四州之地】河内【河阳府,懐、卫二州之地】广平【信德、隆德二府,洛、磁二州之地】阳平【大名、开德、东平三府,愽、济二州之地】魏【大名、开德二府,相、磁、濬三州之地】顿邱【开德、大名二府之地】通典》:司州治洛阳【河南府】兖治

译壬寅日,王濬到达石头城,吴主孙皓投降。夏季四月甲申日,封孙皓为归命侯。解题说:吴国自大帝黄武元年,历经四位君主,建国五十九年。自汉初平元年,岁次庚午,关东兵起,天下大乱,分为三国,总共九十一年的,到庚子年才重新统一。皇甫谧说:三位帝王鼎立,不足以比汉朝的两个郡,用两个郡的百姓,供给三位帝王的需求,这已经很劳苦了。更何况三辅的流民,收容在蜀郡,江淮的商旅,招募为吴国的士兵,而魏武帝制定错役之法,分离天下,使服役的百姓各自居住在一方,那些离散迁徙的人,又哪里能说得完呢!

乙酉日,改年号,派遣使者抚慰荆州、扬州,废除吴国的苛政。五月,提拔吴国旧有的名望将吏中渡江而来的,免除赋税十年;百姓免除赋税二十年。安东将军王浑上表弹劾王濬违背节度,有关部门请求用囚车征召王濬,皇帝不允许。晋升王浑爵位为公,任命王濬为辅国大将军,封为襄阳县侯,其余赏赐各有差别【根据纪传、通鉴及举要历补遗修订】解题说:成就王濬功劳的是杜预,排斥王濬功劳的是王浑。杜预在王濬功业未成时,就预先许诺给他;王浑在王濬功业将成时,一定要掩盖他。人情的差距,竟然如此。此事见于通鉴。

秋季九月庚寅日,贾充等人请求封禅,皇帝不允许【根据通鉴修订】

解题说【此事见于通鉴】计有功说:晋朝的祸患始于武帝的懈怠荒淫,懈怠荒淫所以导致奸佞防制的祸患,奸佞擅权所以导致宫闱的蛊惑,宫闱用事所以导致藩王的变乱。对外失去藩篱的坚固,而边境没有防备,那么远方的夷狄就乘虚而入,祸患起于夷狄;对内有交相侵扰的警报,那么悍将自夸功劳,祸患起于权臣。自武帝平定吴国,祸患逐渐蔓延,到隋朝开皇年间天下才重新统一。奢侈之心一动,而海内分裂长达三百二十四年,能不畏惧吗!钱勰说【晋武帝对邹湛说:我平定天下而不封禅,焚烧雉头裘,实行布衣之礼。不封禅是为了不自满,焚烧雉头裘是为了节俭,实行布衣之礼是为了孝顺。这几件事都可以自命清高,而不是天下的首要事务。邹湛没有治理国家的考虑,〇认为这是过错。汉文帝为什么不这样说:陛下以为不自满,不如不撤除州郡的武备;以为节俭,不如不收纳吴宫人数千;以为孝顺,不如选择贤能的继承人而使宗庙祭祀不断。幸好能感悟,那么山涛的议论得以实行,州郡的兵力可以恢复,那么即使永宁之后,八王五胡之乱也不会一败涂地。吴宫的人可以放出,羊车之防有所节制,那么治理天下的志向就不会荒废。卫瓘的言论被察知,昏弱的〇于是被废,那么晋朝的国运长久不可限量。邹湛不知道这样做,专门做逢迎牵合的话,令人长太息啊】

这一年,以司〇所统辖的地区设置司州,总共十九州【根据地理志及通鉴修订】

解题说:根据《晋地理志》《宋州郡志》:大禹划定九州,兾、兖、青、徐、扬、荊、豫、梁、雍。周朝将徐并入青,将梁并入雍,将兾分为幽、并。汉朝设立徐、梁二州,武帝在南边设置交趾,在北边设置朔方,将雍改为凉,将梁改为益,成为十三州。司〇、三辅、三河。东汉没有朔方,将交趾改为交州,总共十二州。司〇如故。三国时吴国得到〇、荊、交三州,蜀国得到益州,魏国还得到九州,加上司〇来说。吴国将交分为广,魏国平定蜀国,将益分为梁。太康年间统一,总共十六州。后来又分凉、雍为秦,荊、扬为江,益为宁,幽为平,成为二十州。总共增设郡国二十三个【荣阳、上洛、顿丘、临淮、東筦、襄城、汝隂、長广、寗昌、黎、新野、隨郡、隂平、义阳、毗陵、宣州、南康、晋安、宁浦、始平、略阳、乐平、南平】废除司〇,设置司州,另外设立梁、秦、宁、平四州,保留吴国的广州,总共十九州【司、兾、兖、豫、荊、徐、扬、青、幽、平、并、兗、梁、秦、凉、益、宁、交、廣】郡国一百七十三【现在计算一百七十五,原本作七十三,恐怕有误,保留吴国所置二十五,保留蜀国所置十三,保留魏国所置二十一,保留汉朝旧有的九十三,新增二十二】作为冠带之国,尽有殷周的土地。现在考察司州统辖郡十二:河南【宋河南、河阳、颖昌三府,郑、汝、虢三州的地域】荥阳【河阳、河南、开封三府郑州的地域】〇农【河南府陜、华、虩三州的地域】上洛【河南京、兆二府,商号二州的地域】平阳【平阳、河阳、河中三府,澤、隰、綘、西、慈四州的地域】河东【河中、河阳二府,陝、解、綘三州的地域】汲【河阳府,卫、懐、濩、相四州的地域】河内【河阳府,懐、卫二州的地域】广平【信德、隆德二府,洛磁二州的地域】阳平【大名、开德、东平三服,愽、济二州的地域】魏【大名、开德二府,相磁、濩三州的地域】顿邱【开德、大名二府的地域】通典:司州治洛阳【河南府】兖州治

廪邱【濮阳郡雷泽县】豫治项,兾治房子【赵郡县】并治晋,青治临淄,徐治彭城,荆初治襄阳,后治江陵,杨初治夀春,后治建业,凉治武威,分三辅为雍。治京兆,陇山之西为秦治,上邽;益治成都,分巴汉之地为梁治,南郑;分云南为宁治,云南;幽治涿【范阳郡范阳县】辽东为平治,昌黎【安东府】交治昌编【安南府】分合浦之北为广治,畨禺。

译廪邱(濮阳郡雷泽县)是豫州的治所,项城;兖州的治所在房子(赵郡县),并州的治所在晋阳,青州的治所在临淄,徐州的治所在彭城,荆州起初治所在襄阳,后来治所迁至江陵,扬州起初治所在寿春,后来治所迁至建业,凉州的治所在武威,将三辅地区划分为雍州,治所在京兆,陇山以西为秦州,治所在上邽;益州的治所在成都,将巴、汉地区划分为梁州,治所在南郑;将云南地区划分为宁州,治所在云南;幽州的治所在涿(范阳郡范阳县),辽东地区为平州,治所在昌黎(安东府),交州的治所在昌编(安南府),将合浦以北地区划分为广州,治所在番禺。

诏罢州郡兵,刺史不领兵。山涛諌,不聴【以列传及通鉴目録修】解题曰:「叶适曰:汉光晋武销兵,本欲休息百姓,而学者尤以其弛备致患。然则左射貍首,右射驺虞,禆冕搢笏,明堂耕籍,此成周销兵节次也。销兵未必非,视其君思治进德何如耳。不然,则后世能不忘战者,岂少耶?」事见通鉴。

侍御史郭钦请徙羗胡于邉,不听【以通鉴修】制户调之式【以食货志修】

解题曰:「武帝平吴之后,制户调之式,丁男之户,岁输绢三匹,緜三觔;女及次丁男为户者,半输邉郡,或三分之二,逺者三分之一。夷人输賨。户男子人占田七十亩,女三十亩;其外,丁男课田五十亩,丁女二十亩,次丁男半之,女则不课。男年十六至六十为正丁,十五至十三,六十一至六十五为次丁,十二已下,六十六已上为老小,不事其官。品第一至于第九,各以贵贱占田。成帝始度百姓田,取十分之一,率亩税米三升。哀帝减田租,亩收二升。孝武除度田收租之制,公王以下口税三斛。八年又增税米口五石【慕容皝以牧牛给贫家田苑中,公收其八,二分入私;有牛而田苑中,公収其七,三分入私。叅军封裕諌曰:「魏晋虽道消之世,犹削百姓不至于七八。持官牛田者,官得六分,百姓得四分;私牛而官田者,中分。臣犹曰非明王之道,而况增乎?」皝乃令苑囿悉罢,以给百姓无田业者,贫老各赐牛一头。若乐取官牛垦官田者,依魏晋法。李雄赋男丁岁谷三斛,女丁半之,户调绢不过数丈,绵数两】

晋世祖武皇帝太康二年春三月,诏选孙皓宫人五千人入宫【以本纪修】冬十月,鲜卑慕容渉归冦昌黎【以通鉴修】解题曰:燕之先也。

是岁,扬州刺史移治秣陵【以吕祖谦标目修】

晋世祖武皇帝太康三年春正月丁丑朔,帝亲祀南郊【以礼乐志修】

解题曰:程逈曰:周王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圆丘,鲁侯啓蛰而郊,以祀五方帝。武帝,天子也,从鲁人之祭之时,非礼也。

车骑司马傅咸上书论奢侈【以列传修】甲午,出尚书张华,都督幽州军事【以本纪吕祖谦标目修】夏四月庚午,鲁武公贾充薨【以本纪修】荀朂等请遣齐王攸之国。冬十二月甲申,以攸为大司马,都督青州军事;汝南王亮为太尉,録尚书事,领太子太傅。征东大将军王浑、光禄大夫李熹、中护军羊琇等请留攸,不听【以纪传吕祖谦标目修】

解题曰:浑上书曰:「攸于大晋姬旦之亲也,宜赞皇朝,与闻政事,实为腹心不贰之臣。今出攸之国,假以都督虚号,而无典戒干方之实,伤至亲之体,亏友于之义,惧非陛下追述先帝太后待攸之宿意也。若以妃后外亲任以朝政,则有王氏倾汉之权,吕产专朝之祸;若以同姓至亲,则有吴楚七国逆乱之殃。厯观古今,茍事之轻重所在,无不为害也。不可事事曲设疑防,虑方来之祸也。若以智计猜物,虽亲见疑,至于疏者,亦何能自保乎?人懐危惧,非为安之理,此最国家之深忌也。愚以为太子太保阙,宜留攸居之,与汝南王亮、杨珧共为保傅,干理朝事。三人齐位,足相持正。」余见《通鉴》苏辙曰:「浑之言,天下之至言也。」帝不能用,而用王佑之计,使太子母弟秦王柬都督闗中,楚王玮、淮南王允并守要害,以强帝室。然晋室之乱,实成于八王,如攸之亲贤夺嫡之祸,非其志也。不幸至此,天下所宗,宗社之计,犹有頼也。如佑之计,使子弟防兵以捍外患,如梁孝王之御吴楚,尚可;若变从中起,而使人握兵以救内难,此与何进、袁绍召丁原、董卓以除宦官,何异?古人有言:「择福莫若重,择祸莫若轻。」如帝之择祸福,可谓不审矣。

晋世祖武皇帝太康四年春正月,诏太常议崇▯齐王攸之物。慱士庾旉、祭酒曹志以为,攸宜辅政,坐除名免官【以通鉴修】三月辛丑朔,日有食之【以本纪修】齐献王攸薨【以本纪修】冬十一月,大水【以本纪修】归命侯孙皓卒【以吕祖谦标目修】

【甲辰】晋世祖武皇帝太康五年春二月壬辰地震【以本纪修】冬十二月庚

译下诏罢免州郡的军队,刺史不再统领军队。山涛劝谏,皇帝没有听从。【根据列传及《通鉴》目录修订】解题说:“叶适说:汉光武帝和晋武帝裁撤军队,本意是想让百姓休养生息,而学者尤其认为他们因为放松防备而导致祸患。那么,左边射杀貍首,右边射杀驺虞,穿着礼服拿着笏板,在明堂举行耕籍之礼,这是成周时期裁撤军队的步骤。裁撤军队未必不对,要看君主思考治理、增进德行如何罢了。不然的话,那么后世能不忘记战备的人,难道很少吗?”这件事见于《通鉴》。

侍御史郭钦请求将羌胡迁徙到边境,皇帝没有听从。【根据《通鉴》修订】制定户调的格式。【根据《食货志》修订】

解题说:“武帝平定东吴之后,制定户调的格式,成年男子为户主的家庭,每年缴纳绢三匹,绵三斤;女子以及次等成年男子为户主的家庭,缴纳一半;边境郡县,有的缴纳三分之二,远的缴纳三分之一。夷人缴纳賨布。每户男子每人占有田地七十亩,女子三十亩;此外,成年男子课田五十亩,成年女子二十亩,次等成年男子减半,女子则不课田。男子十六岁到六十岁为正丁,十五岁到十三岁,六十一岁到六十五岁为次丁,十二岁以下,六十六岁以上为老小,不从事官府差役。品级第一到第九,各自按照贵贱占有田地。成帝开始丈量百姓田地,取十分之一,每亩征税米三升。哀帝减少田租,每亩收两升。孝武帝废除丈量田地收租的制度,公王以下每人征税米三斛。八年又增加征税米每人五石。【慕容皝用牧牛供给贫苦家庭在田苑中耕作,官府收取八分,二分归私人;有牛而在田苑中耕作的,官府收取七分,三分归私人。参军封裕劝谏说:‘魏晋虽然是道义衰微的时代,削减百姓赋税也不至于七八成。使用官牛耕种的,官府得六分,百姓得四分;使用私牛而耕种官田的,对半分。我还说这不是明君的做法,何况增加呢?’慕容皝于是下令苑囿全部废止,供给没有田业的百姓,贫苦老人各赐牛一头。如果乐意领取官牛开垦官田的,依照魏晋的法律。李雄对男丁每年征收谷三斛,女丁减半,户调绢不超过几丈,绵几两】

晋世祖武皇帝太康二年春天三月,下诏挑选孙皓的宫人五千人入宫。【根据本纪修订】冬天十月,鲜卑慕容涉归侵犯昌黎。【根据《通鉴》修订】解题说:这是燕国的祖先。

这一年,扬州刺史将治所迁移到秣陵。【根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晋世祖武皇帝太康三年春天正月丁丑朔日,皇帝亲自祭祀南郊。【根据《礼乐志》修订】

解题说:程迥说:周王在冬至祭祀昊天上帝于圆丘,鲁侯在启蛰时郊祭,以祭祀五方帝。武帝是天子,跟随鲁人祭祀的时间,是不合礼制的。

车骑司马傅咸上书议论奢侈。【根据列传修订】甲午日,调出尚书张华,都督幽州军事。【根据本纪吕祖谦标目修订】夏天四月庚午日,鲁武公贾充去世。【根据本纪修订】荀勖等人请求派遣齐王司马攸回到封国。冬天十二月甲申日,任命司马攸为大司马,都督青州军事;汝南王司马亮为太尉,录尚书事,兼任太子太傅。征东大将军王浑、光禄大夫李憙、中护军羊琇等人请求留下司马攸,皇帝没有听从。【根据纪传吕祖谦标目修订】

解题说:王浑上书说:“司马攸对于大晋是像周公旦那样的至亲,应当辅佐皇朝,参与政事,实在是腹心不二之臣。现在让司马攸回到封国,给予都督的空名,而没有典章警戒、治理地方的实权,伤害至亲的情分,亏损友爱之义,恐怕不符合陛下追述先帝太后对待司马攸的旧意。如果因为妃后外戚任用朝政,就有王氏倾覆汉朝的权柄,吕产专断朝政的祸患;如果因为同姓至亲,就有吴楚七国叛乱的灾殃。纵观古今,只要事情轻重所在,没有不造成祸害的。不可以事事都曲意设置疑忌防备,顾虑未来的祸患。如果以智谋猜忌他人,即使是亲近的人也会被怀疑,至于疏远的人,又怎么能自保呢?人人怀着危惧,这不是安定国家的道理,这是国家最深的忌讳。我认为太子太保空缺,应当留下司马攸担任,与汝南王司马亮、杨珧共同担任保傅,处理朝政。三人地位相等,足以相互制约公正。”其余见于《通鉴》。苏辙说:“王浑的话,是天下的至理名言。”皇帝不能采用,而采用王佑的计策,让太子同母弟秦王司马柬都督关中,楚王司马玮、淮南王司马允并守卫要害,以加强帝室。然而晋室的动乱,实在形成于八王之乱,像司马攸这样亲近贤能的人被夺嫡位的祸患,不是他的本意。不幸到了这个地步,天下所尊崇的,宗庙社稷的计策,还有依靠。像王佑的计策,让子弟掌握军队以抵御外患,像梁孝王抵御吴楚,还可以;如果变故从内部兴起,而让人掌握军队来救援内难,这与何进、袁绍召丁原、董卓来铲除宦官,有什么不同?古人有言:‘选择福气没有比重的更好的,选择祸患没有比轻的更好的。’像皇帝这样选择祸福,可以说是不审慎了。

晋世祖武皇帝太康四年春天正月,下诏让太常议定尊崇齐王司马攸的物品。博士庾旉、祭酒曹志认为,司马攸应当辅佐朝政,因此被免职除名。【根据《通鉴》修订】三月辛丑朔日,发生日食。【根据本纪修订】齐献王司马攸去世。【根据本纪修订】冬天十一月,发生大水。【根据本纪修订】归命侯孙皓去世。【根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甲辰】晋世祖武皇帝太康五年春天二月壬辰日发生地震。【根据本纪修订】冬天十二月庚

午大赦【以本纪修】闰月,当阳成侯杜预卒【以本纪修】是岁,塞外匈奴胡降,处之西河【以通鉴修】罢宁州入益州【以吕祖谦标目修】尚书仆射刘毅等请罢郡国中正,更用▯断,不果行【以列传修】

译五月大赦【据本纪补入】闰月,当阳成侯杜预去世【据本纪补入】这一年,塞外的匈奴胡人投降,朝廷将他们安置在西河【据通鉴补入】撤销宁州,将其并入益州【据吕祖谦标目补入】尚书仆射刘毅等人请求废除郡国中正制度,改用〇断,但未获批准施行【据列传补入】

解题曰:按《魏晋史通典》:魏文帝为王时,三方鼎立,士流播迁,四民错杂,详覈无所。吏部尚书陈羣乃立九品官人之法,州郡皆置中正,以定其选。择州郡之贤有识鉴者为之,区别人物,防其高下。其武官之选,俾护军主之。夏侯▯为中护军,太傅司马懿问以时事,▯议以为:「官人,国之柄也,故铨衡专于台阁,上之分也。孝行存乎闾巷,优劣任之乡人,下之叙也。夫欲清教审选,在明其分叙,不使相渉而已。若令中正但考行伦辈,辈当行均,斯可官矣。奚必使中正平铨衡之机于下,而执柄者有所倚仗于上哉?」众职之属,各有官长,但使官长各以其属能否献之台阁,则防官长能否之防,防以乡闾德行之次,勿使偏颇。中正则唯考其行迹,勿使升降。台阁总之,官长所第,中正辈拟比,随次率而用之。如其不称,则内外相▯,得失有所矣。晋制内官,吏部尚书、司徒左长史;外官,周有大中正,郡国有小中正,皆掌选举。若吏部选用,必下中正,徴其人居及父祖官名。其后中正任久,爱憎由己,而法渐弊,遂计官资以定品格,唯以居位者为贵。刘毅上疏曰:「立中正,定九品,高下任意,荣辱在手,一人之身,旬日异状,是以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一也。置州都者,取州里清议所归,将以镇异同,一言议不谓,一人之身,了一州之才,一人不审,便坐之。二也。本立格之体,为九品者,谓才德有优劣,伦辈有首尾,今乃使优劣易地。三也。陛下赏善罚恶,无不裁之以法,独置中正,委以一国之重,无赏罚之防。四也。前圣敦风俗,隆乡党之义,故天下之人退而脩本,今一国之士,多者千数,或流徙异邦,或取给殊方,面犹不识,况尽其才。五也。凡所以立品设状者,求人才以理物也,今于限当报,虽职之高迁,还附卑品,无绩于官而获高叙,是为抑功实而崇虚名。六也。凡官不同事人。」不同能,今品不状才能之所宜,而以九等为例,以品取人,或非才能之所长;以状取人,则为本品所限。徙结白论,以为虚誉,七也。九品所下,不彰其罪;所上,不列其善。废褒贬之义,任爱憎之断,人焉得不懈德行而鋭人事,八也。疏奏,优诏答之。卫瓘与汝南王亮上疏曰:「魏氏承颠覆之运,人士流移,详考无地,故立九品之制。今九域同规,臣等以为自公卿以下,皆以所居为正,无复悬客逺属异▯者,尽除九品之制,使举善进才,各由乡论,则奔竞自息矣。」始平王文学李重上疏曰:「九品始于丧乱军中之政,诚非经国不刋之法。今仕无常朝,人无定处,即吏蓄于军府,豪右聚于都邑,事体驳错,与古不同。谓九品既除,冝先开移徙,听相并就,且明贡举之法,不滥于境外,则冠带之伦将不分而自均,▯断之实行矣【今攷晋世中正之选,魏舒以司徒署兖州,何兖以中书令领扬州,王述以卫将军领并兾幽平四州,丁谭以光禄大夫领吴国,任之重也。刘毅以峭直既老,复推而为青州;顔含以操行而为徐州,王峤以风尚,王坦之以重名而为并州,顾众以孝闻而领扬州,选之精也。李重为江夏中正,则不行;孔严为扬州大中正,则不就,犹有逊让之风也。陈夀居丧使婢丸药,积年沉废;郄诜笃孝以假葬违常,降品一等,则名义之可畏也。刘沉为燕国中正,敦儒道,爱贤能,进霍原而理张华;何攀为梁益二州中正,引致名士,咸免寃滥,则区别之有方也。刘沉举霍原为寒素,司徒府不从沉奏,中书复下司徒参论,吏部郎李重奏原应二品,是吏部郎得正议也。淮南小中正王式以继母为出母,中丞卞壶并劾司徒大中正不能举奏,是中丞得举职也。公论相维,上下无壅,所以立法厯数百年而不可变欤】

晋世祖武皇帝太康六年秋八月丙戌朔,日有食之【以本纪修】是岁,慕容廆冦辽西【以吕祖谦标目修】

晋世祖武皇帝大康七年春正月甲寅朔,日有食之【以本纪修】夏,慕容廆冦辽东【以本纪修】秋,匈奴胡降【以通鉴修】冬十二月,始制大臣终三年丧【

译解题说:查《魏晋史通典》记载:魏文帝做魏王时,魏、蜀、吴三方鼎立,士人流散迁徙,士、农、工、商四民混杂,详细考核没有依据。吏部尚书陈群于是创立九品官人的制度,在州郡都设置中正官,来评定选拔人才。挑选州郡中贤德且有识鉴能力的人担任,区分人物,防止评定高低失当。武官的选拔,让护军主管。夏侯〇担任中护军,太傅司马懿拿时事询问他,〇议论认为:“选拔官员,是国家的大权,所以权衡标准专属于尚书台阁,这是上级的职分。孝行存在于民间巷陌,优劣评定由乡里人士负责,这是下级的次序。想要澄清教化、审慎选拔,在于明确上下职分次序,不使互相干涉罢了。如果让中正只考核品行和辈分,辈分相当、品行均等,就可以授官了。何必让中正在下层掌握权衡的机要,而让在上层执掌大权的人有所倚仗呢?”各种职官的下属,各有长官,只要让长官把各自下属的才能与否上报台阁,那么防止长官能否的弊端,就依靠乡里德行的次序,不要使其偏颇。中正只考核其品行事迹,不要使其升降变动。台阁总揽全局,长官所评定的等级,中正按辈分比拟,按次序录用。如果任用不称职,那么内外互相〇,得失就有依据了。晋朝制度,内官由吏部尚书、司徒左长史掌管;外官,周朝有大中正,郡国有小中正,都掌管选举。如果吏部选用,必定下达中正,征询其人的籍贯以及父祖的官名。后来中正任职时间长久,爱憎由自己决定,而法度逐渐败坏,于是计算官资来评定品格,只以在位者为贵。刘毅上疏说:“设立中正,确定九品,高低任意,荣辱在手,一个人身上,十天之内状况不同,所以上品没有寒门,下品没有势族。这是第一。设置州都中正,是取州里清议所归向的人,用来镇压异同,一言不合,就认为他了解了一州的人才,一人不审慎,就治他的罪。这是第二。本来设立等级的体制,定为九品,是说才德有优劣,辈分有首尾,现在却让优劣互换位置。这是第三。陛下赏善罚恶,无不以法律裁断,唯独设置中正,委托以一国之重任,没有赏罚的防范。这是第四。前代圣人敦厚风俗,推崇乡党之义,所以天下的人退而修习根本,现在一国的士人,多的有千数,有的流徙到异国,有的从远方获取供给,见面尚且不认识,何况了解他们的才能。这是第五。凡是设立品级、设定状语的原因,是寻求人才来治理事物,现在对于限额应当上报的,虽然职位高升,还依附于卑下的品级,在官职上没有功绩却获得高评,这是压抑功绩而崇尚虚名。这是第六。凡是官职不同,事务不同,才能也不同,现在品级不状写才能的适宜,而以九等为例,以品级取人,可能不是才能的长处;以状语取人,则被本品的限制所限。迁徙结白论,作为虚誉,这是第七。九品所降下的,不彰显其罪;所升上的,不列举其善。废弃褒贬之义,任凭爱憎决断,人怎能不松懈德行而锐利于人事呢,这是第八。奏疏呈上,皇帝下优诏答复。卫瓘与汝南王亮上疏说:“魏氏承受颠覆的时运,人士流移,详细考核没有地方,所以设立九品之制。现在九州统一,臣等认为自公卿以下,都以所居之地为正,不再有悬挂客籍、远属异〇的人,全部废除九品之制,使举荐善人、进用才士,各自由乡里评议,那么奔竞之风自然平息了。”始平王文学李重上疏说:“九品始于丧乱军中的政令,确实不是治国不变的法度。现在做官没有固定的朝廷,人没有固定的住处,官吏蓄养在军府,豪强聚集在都邑,事体驳杂,与古代不同。认为九品既已废除,应当先开放迁徙,听任相互就近,并且明确贡举之法,不滥用于境外,那么冠带之伦将不分开而自然均衡,〇断的实行就确立了【现在考证晋朝中正的选拔,魏舒以司徒身份署理兖州,何兖以中书令身份领扬州,王述以卫将军身份领并、兖、幽、平四州,丁谭以光禄大夫身份领吴国,责任重大。刘毅因为峭直且年老,又推举为青州;颜含因为操行而为徐州,王峤因为风尚,王坦之因为重名而为并州,顾众因为孝闻而领扬州,选拔精当。李重做江夏中正,就不去;孔严做扬州大中正,就不就任,还有逊让的风气。陈寿居丧使婢女丸药,积年沉废;郄诜因为笃孝以假葬违常,降品一等,那么名义的可畏。刘沉做燕国中正,敦儒道,爱贤能,举荐霍原而治理张华;何攀做梁益二州中正,引致名士,都免除了冤滥,那么区别有方。刘沉举荐霍原为寒素,司徒府不听从刘沉的奏请,中书又下达司徒参论,吏部郎李重奏称霍原应二品,是吏部郎能正议。淮南小中正王式以继母为出母,御史中丞卞壶一并弹劾司徒大中正不能举奏,是御史中丞能举职。公论互相维系,上下没有壅塞,所以立法历经数百年而不可改变啊】

晋世祖武皇帝太康六年秋八月丙戌初一,发生日食【依据本纪修订】这一年,慕容廆侵犯辽西【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晋世祖武皇帝太康七年春正月甲寅初一,发生日食【依据本纪修订】夏天,慕容廆侵犯辽东【依据本纪修订】秋天,匈奴胡人投降【依据通鉴修订】冬天十二月,开始制定大臣终三年丧的制度【

以本纪修】

译依据本纪进行修订

解题曰:郑黙拜大鸿胪,遭母丧,旧制既葬还职,黙自陈恳至,遂改法定令,听大臣终丧,自黙始也。

晋世祖武皇帝太康八年春正月戊辰朔,日有食之【以本纪修】太庙殿防,秋九月改营之【以本纪修】是岁,匈奴都督率种落来降【以通鉴修】

解题曰:「北狄以部落为类,其入居塞者凡十九种,皆有部落,不相错杂。屠各最豪贵,故得为单于,綂领诸国。武帝不惟不能听郭钦之言,駈之境外,方且抚纳降胡,源源不絶。曾不数年,而都散叛矣。」史臣谓:「生灵涂地,凶族滔天,武皇之失也。」谅哉!事见《通鉴》。

晋世祖武皇帝太康九年春正月壬申朔,日有食之【以本纪修】夏四月,地震【以本纪修】六月庚子朔,日有食之【以本纪修】大旱【以本纪修】秋八月壬子,星陨如雨【以本纪修】

晋世祖武皇帝太康十年夏四月太庙成,乙巳祫祭【以本纪修】慕容廆降,五月以为鲜卑都督【以本纪修】冬十月,复郊祀五帝位【以通鉴修】

解题曰:「诏曰:『孝经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而《周官》云:「祀天旅上帝」,又曰:「祀地旅四望。」望非地,则明堂上帝不得为天。徃者除明堂五帝位,攷之礼文不正。且《诗序》曰:「文武之功起于后稷,故推以配天焉。」宣帝创业,既以配天,复以先帝配天,于义亦所不安。其复五帝位。」

杨骏排汝南王亮。十一月甲申,以亮为大司马,假黄钺,大都督豫州军事。秦王柬、楚王玮、淮南王允之国,各督方州军事。封子五人,孙三人为王【以本纪通鉴修】淮南相刘颂上疏论政,不听【以列传修】以刘渊为匈奴北部都尉【以载记修】晋世祖武皇帝太熈元年【孝▯皇帝▯永熈元年】春,正月辛丑朔,改元【以本纪修】杨骏恶司空、尚书令卫瓘,诏瓘以太保就第【以通鉴修】三月,帝疾笃,诏留汝南王亮与杨骏同辅政,骏匿之。夏四月辛丑,骏为太尉、太子太傅、都督中外诸军事、録尚书事【本纪】

解题曰:苏辙曰:「汉高帝始谓▯帝仁弱,欲废之而立如意。既而知人心之在太子也,则寝废立之议,而用平勃。平勃皆贤,而权任均,故▯帝虽没,产禄虽横,而援立文帝,汉室不病也。武帝既老,知燕王旦、广陵王胥之不可用也,废之而立少子,任霍光、金日防、上官桀、桑宏羊。以后事当是时,昭帝之贤否未可知,而四人枉直相半也。幸而昭帝明哲,霍光忠良,桀、羊虽欲为乱,而不遂。其后复废昌邑,立宣帝,而朝廷晏然无患。盖人君不幸而立幼主,当如二帝属任贤臣,乃免于乱。魏明帝疾笃,而立齐王,始欲辅以曹宇、曹肇,而刘放、孙资不便,劝帝易以司马仲逹、曹爽。齐王既非天下之望,而爽又以庸才与仲逹为对,数年之间,遂成簒弑之祸。武帝亲见之矣。▯帝之不肖,羣臣举知之,而牵制不忍,忌齐王攸之贤,而恃愍懐之慧,以为可以消未然之忧,独有一汝南王亮,而不早用,举社稷之重,而付之杨骏,至于一败涂地,无足恠也。」事见《通鉴》。

己酉,帝崩于含章殿。皇太子▯即皇帝位,改元。

解题曰:「宋庠《纪年通谱》不俟逾年改元。」

尊皇后曰皇太后。立妃贾氏为皇后。五月辛未塟孝武皇帝于峻阳陵。庙号世祖【以本纪修】丙子诏加羣臣封爵。杨骏为太傅大都督假黄钺録朝政。百官总已以听【以纪传修】秋八月壬午立子广陵王遹为皇太子【以本纪修】冬十月辛酉以刘渊为将军匈奴五部大都督【以载纪修】

  大事记续编卷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大事记续编卷二十六明王祎撰

晋孝惠皇帝元康元年春正月乙酉朔,改元永平【以本纪修】解题曰:「宋庠《纪年通谱》:永平,汉明帝年号。」

二月癸酉,楚王玮、淮南王允来朝。三月辛卯,皇后遣殿中兵杀杨骏兄弟,其党皆夷三族。

解题曰:晋二衞始制,前驱由基强弩为三部司马,二衞各五部督其衞镇四军,如五校各置千人。更置殿中将军、中郎、校尉、司马。武帝甚重兵官,军校多选

译解题说:郑默被任命为大鸿胪,遭遇母亲丧事,按照旧制,安葬后便恢复职务,郑默自己陈述恳切至极,于是改变法令,允许大臣守满丧期,从郑默开始。

晋世祖武皇帝太康八年春正月戊辰初一,发生日食【依据本纪补修】太庙殿防,秋九月改建【依据本纪补修】这一年,匈奴都督率领部族前来归降【依据通鉴补修】

解题说:“北方狄人以部落为类,那些进入塞内居住的共有十九种,都有各自的部落,不相互混杂。屠各最为豪贵,所以得以担任单于,统领各国。武帝不仅不能听从郭钦的建议,将他们驱逐到境外,反而安抚接纳归降的胡人,源源不断。没过几年,就分散叛乱了。”史臣说:“百姓遭殃,凶恶的部族气焰嚣张,这是武帝的过失。”确实如此!事见《通鉴》。

晋世祖武皇帝太康九年春正月壬申初一,发生日食【依据本纪补修】夏四月,发生地震【依据本纪补修】六月庚子初一,发生日食【依据本纪补修】大旱【依据本纪补修】秋八月壬子,流星如雨般坠落【依据本纪补修】

晋世祖武皇帝太康十年夏四月太庙建成,乙巳日进行合祭【依据本纪补修】慕容廆归降,五月任命他为鲜卑都督【依据本纪补修】冬十月,恢复郊祀五帝的位次【依据通鉴补修】

解题说:“诏书说:‘《孝经》说郊祀后稷,用来配享上天;在明堂宗祀文王,用来配享上帝。’而《周官》说:‘祭祀上天旅祭上帝’,又说:‘祭祀大地旅祭四方。’四方不是大地,那么明堂的上帝就不能等同于上天。过去废除明堂五帝的位次,考察礼制条文并不正当。况且《诗序》说:‘文王武王的功业始于后稷,所以推举他配享上天。’宣帝开创基业,已经用来配享上天,又让先帝配享上天,在道义上也不安。于是恢复五帝位次。”

杨骏排挤汝南王司马亮。十一月甲申,任命司马亮为大司马,假黄钺,大都督豫州诸军事。秦王司马柬、楚王司马玮、淮南王司马允就国,各自督管一方州郡的军事。封五个儿子、三个孙子为王【依据本纪通鉴补修】淮南相刘颂上疏议论政事,不被采纳【依据列传补修】任命刘渊为匈奴北部都尉【依据载记补修】晋世祖武皇帝太熙元年【孝〇皇帝〇永熙元年】春,正月辛丑初一,改年号【依据本纪补修】杨骏厌恶司空、尚书令卫瓘,下诏让卫瓘以太保身份回到府第【依据通鉴补修】三月,皇帝病重,下诏留汝南王司马亮与杨骏共同辅政,杨骏隐瞒了诏书。夏四月辛丑,杨骏任太尉、太子太傅、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事【本纪】

解题说:苏辙说:“汉高祖起初认为惠帝仁弱,想废掉他而立如意。后来知道人心在太子身上,就停止废立的议论,而任用萧何、曹参。萧何、曹参都是贤臣,而且权力相当,所以惠帝虽然去世,吕产、吕禄虽然横行,但援立文帝,汉朝没有受损。武帝年老,知道燕王旦、广陵王胥不可用,废掉他们而立少子,任用霍光、金日磾、上官桀、桑弘羊。以后事当此时,昭帝的贤与不贤还不可知,而四人正直与邪曲各占一半。幸好昭帝明哲,霍光忠良,上官桀、桑弘羊虽然想作乱,但没有成功。后来又废掉昌邑王,立宣帝,朝廷安然无患。大概君主不幸而立幼主,应当像两位皇帝那样托付贤臣,才能免于动乱。魏明帝病重,立齐王,起初想辅佐曹宇、曹肇,而刘放、孙资认为不便,劝皇帝改任司马懿、曹爽。齐王本来不是天下所期望的,而曹爽又以庸才与司马懿相对,几年之间,就酿成篡弑的祸患。武帝亲眼看到了。惠帝的无能,群臣都知道,但牵制不忍,忌惮齐王攸的贤能,而倚仗愍怀的聪慧,认为可以消除未然的忧患,唯独有一个汝南王司马亮,却不早用,把社稷的重任,托付给杨骏,以至于败坏到极点,不值得奇怪。”事见《通鉴》。

己酉,皇帝在含章殿驾崩。皇太子〇即皇帝位,改年号。

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说不等过完这一年就改年号。”

尊皇后为皇太后。立妃贾氏为皇后。五月辛未在峻阳陵安葬孝武皇帝。庙号世祖【依据本纪补修】丙子下诏加封群臣爵位。杨骏任太傅大都督假黄钺录朝政。百官总领各自的事务听从指挥【依据纪传补修】秋八月壬午立儿子广陵王司马遹为皇太子【依据本纪补修】冬十月辛酉任命刘渊为将军匈奴五部大都督【依据载纪补修】

大事记续编卷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大事记续编卷二十六明王祎撰

晋孝惠皇帝元康元年春正月乙酉初一,改年号为永平【依据本纪补修】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永平是汉明帝的年号。”

二月癸酉,楚王司马玮、淮南王司马允来朝见。三月辛卯,皇后派遣殿中士兵杀死杨骏兄弟,他的党羽都被夷灭三族。

解题说:晋代二卫初建时,前驱由基强弩分为三部司马,二卫各设五部督管其卫镇四军,如同五校各置千人。又设置殿中将军、中郎、校尉、司马。武帝非常重视兵官,军校多选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