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记续编卷四十六

译新设置军府。叶适说：“查考李繁的家传记载，苏绰最初设置府兵时，与此处的利害得失、优劣苦乐完全不同。然而诏书的内容却是当时的实际情况，大概是因为苏绰虽然开创了制度，但当时地域狭小、人口稀少，加上长期征战士兵不能归乡，所以没能完全实行他的主张。直到平定陈朝之后，才修订完善了这套制度。”

译六月辛酉日，诏令百姓年满五十岁免除徭役，征收庸调【据本纪修订】。秋七月癸卯日，杨素任内史令【据本纪修订】。冬十一月辛卯日，皇帝驾临国学【据本纪修订】，在南郊举行祭祀【本纪】。江南发生盗贼之乱，派遣杨素讨伐平定【据本纪及吕祖谦标目修订】。并州总管晋王杨广改任扬州总管，秦王杨俊改任并州总管【据通鉴修订】。番禺夷人反叛，给事郎裴矩讨伐平定，高凉洗氏设立幕府【据通鉴及吕祖谦标目修订】。

隋高祖文皇帝开皇十一年春二月丙日子，任命临颍令刘旷为莒州刺史【据本纪修订】。辛巳日，逢月末，发生日食【据本纪修订】。秋八月壬申日，处死弟弟滕王杨瓒【据通鉴修订】。

解题说：“根据列传记载，杨瓒见高祖执政，群臣人心尚未统一，担心成为家族祸患，暗中图谋高祖。其余事迹见大建十二年，周天元帝去世。”解题。

上柱国沛达公郑译去世【据纪传修订】。

隋高祖文皇帝开皇十二年秋七月乙巳日，苏威被免去官职爵位，礼部尚书卢恺被除名【据本纪及吕祖谦标目修订】，在太庙举行祭祀【本纪】。壬申日，逢月末，发生日食【据本纪修订 */。八月甲戌日，诏令死罪案件，交由大理寺复核审理【据本纪通鉴修订】。冬十二月乙酉日，杨素任右仆射，与高颎共同专掌朝政【据吕祖谦标目修订】。免去右领军大将军贺若弼的官职【据吕祖谦标目修订】。府库储藏都已装满，免除河东地区的徭役，减免田租一年【据通鉴修订】。

解题说：“李焘说：古今富裕者，没有比得上隋朝的，而最终导致隋朝祸乱的，也正是因为它太富裕了。帝王所说的富裕并加以教化，难道只是说粮仓充实，百姓就都顺从你的德政吗？关键在于将巨大的利益布施给天下，而自己无所私占。让百姓安居乐业，生养丧葬都没有遗憾，共同致力于孝悌忠信之间，那么我们的礼乐刑政就可以通达四方而不违背常理了。高祖亲身践行节俭，户口日益增加，这本来是致富之道。起初，高祖厌恶山东地区的巧诈虚伪，加重惩罚正长，开设互相告发的条例，以查出齐民隐藏的户口，于是丁口更加增加。而高颎又推行输籍法，使豪强不能容纳奸邪，这就是隋朝富裕的原因。君臣正自以为得计，却不知道其恶毒几乎与贼虐无异。高祖在位，虽然减少徭役、放宽赋税，然而索取的本来已经很深，而推恩给予百姓的，却并不频繁。不然，为什么上天对于隋朝，竟然断然抛弃而不知怜惜呢？”

派遣使者均分田地【据朱熹纲目修订】。

隋高祖文皇帝开皇十三年春正月壬戌日，皇帝驾临岐州。二月，修建仁寿宫。三月，从岐州返回【据本纪及吕祖谦标目修订 */。禁止收藏谶纬之书【据本纪修订】。

解题说：“根据列传记载，著作郎王邵上表陈述符命，又引用民间歌谣，援引图书谶纬，依循符命，搜集佛经，撰写《皇灵感书》三十卷，进献给皇帝。皇帝命令宣示天下。王邵召集各州朝集使，焚香诵读。皇帝更加高兴，赏赐优厚。他所命令的，反而违背了百姓的好恶，而百姓不听从。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了。”事迹见《通鉴》。

秋七月戊辰日，逢月末，发生日食【据本纪修订 */。

隋高祖文皇帝开皇十四年夏四月乙丑日，推行新乐【据本纪修订 */。六月丁卯日，赐予公卿以下官员职田【据本纪及吕祖谦标目修订 */。秋七月乙未日，任命苏威为纳言【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关中大旱，皇帝驾临洛阳【据本纪修订 */。

解题说：“李焘说：古时候耕种三年，然后有一年的储备；耕种九年，然后有三年的储备。以三十年的通用来制定国家用度，那么即使有凶旱水灾，百姓也不会面有饥色。如今隋朝成为隋朝，仅仅十多年，而粟帛的收入以至于粮仓府库，已经无处容纳。然而一旦有天灾，关中的百姓以至于磨碎豆子混杂糠秕而吃，流离迁徙，救死尚且来不及。那么隋朝所谓的富裕，只是其粮仓府库，而遗留在天下的余食货物，大概没有多少了。为富不仁，确实如此。”事迹见《通鉴》。

冬闰十月甲寅日，诏令赐予北齐、梁、陈祭祀器物【据本纪修订 */。齐州刺史卢贲被除名【据本纪通鉴修订 */。群臣请求封禅。十二月乙未日，皇帝向东巡狩【据本纪通鉴修订 */。

隋高祖文皇帝开皇十五年春正月壬戌日，皇帝驾临齐州。庚午日，因岁旱谢罪，前往泰山【据本纪及稽古录修订 */。二月丙辰日，收缴天下兵器【据本纪修订 */。三月乙未日，从东方返回【据本纪修订 */。丁亥日，皇帝驾临仁寿宫【据本纪修订 */。解题说：通鉴考异，《隋书》、《北史都说宫室建成，皇帝让高颎前去查看，高颎奏称过于华丽，大大损耗民力，皇帝不高兴。杨素恐惧，就在北门启奏独孤皇后说：“帝王法度有离宫别馆，如今天下太平，造一座宫殿何足损害费用？”皇后以此理劝谕皇帝，皇帝才消气。现在采纳《唐书》，然而《唐书》所载不如《隋史》、《北史记述得真实。事迹见《通鉴》。

夏六月庚寅日，在朝堂焚烧相州进贡的绫文布【据朱

译秋七月戊寅，皇帝从仁寿宫返回。冬十月戊子，任命吏部尚书韦世康为荆州总管，连同并州、扬州、益州共设四位总管。十一月辛酉，皇帝驾临温汤；乙丑，返回皇宫。十二月戊子，下诏：盗窃边境军粮一升者，一律斩首。己丑，下诏文武官员经过四次考核后由他人接替职务。汴州刺史令狐熙考核政绩位居天下第一，赐帛表彰他。隋高祖文皇帝开皇十六年，夏六月甲寅，规定工匠和商人不得做官。秋八月丙戌，下诏死刑须三次覆奏。

译解题说：“刑，就是效法，就是成就。一旦成就便不可改变，所以君子要尽心竭力。”隋文帝初年，有隋国建立，于是制定新律，完全废除魏、周两代的苛刻法律，以顺应宽简的原则。起初规定死罪由大理寺复审，又规定死罪必须上奏三次之后才执行刑罚，这确实符合古代帝王爱惜生命、厌恶杀戮的本意。然而，盗窃边防粮食一升以上的都处斩，盗窃一钱以上的都处死刑，那么即使上奏三次之后才执行，又有什么补益呢？

冬季十月，皇帝驾临长春宫。十一月返回，将公主嫁给吐谷浑可汗【据《资治通鉴》修订】

隋高祖文皇帝开皇十七年春季二月癸未日，派遣太平公史万岁讨伐南宁羌，平定了他们【据本纪修订】皇帝驾临仁寿宫【据《资治通鉴》修订】桂州俚族首领反叛，派遣军队讨伐平定，任命令狐熙为桂州总管【据本纪及吕祖谦《大事记》修订】三月丙辰日，下诏各主管部门可以在法律之外杖责所属官员【据《资治通鉴目录》修订】规定盗窃一钱以上的处死刑【据《资治通鉴》及吕祖谦《大事记》修订】夏季四月戊寅日，颁布张胄玄历法【据本纪修订】秋季七月，桂州人反叛，派遣右武侯大将军虞庆则讨伐平定【据本纪修订】丁亥日，免去并州总管秦王俊的职务【据本纪及吕祖谦《大事记》修订》将宗室女子公主嫁给突厥突利可汗【据《资治通鉴目录》修订】九月，皇帝从仁寿宫返回【据《资治通鉴》修订】冬季十二月，杀死虞庆则【据本纪修订】

隋高祖文皇帝开皇十八年春季正月辛丑日，下诏江南地区长度超过三丈的民船收归官府【据本纪修订】二月，高丽侵犯辽西。乙巳日，派遣汉王杨谅讨伐，遭遇瘟疫。秋季九月己丑日，军队返回【据本纪及吕祖谦《大事记》修订

解题说：隋朝讨伐高丽从此开始

冬季十二月，在仁寿宫道路上设置离宫【据本纪修订】南宁羌再次反叛，史万岁获罪被削去官籍【据《资治通鉴》修订

隋高祖文皇帝开皇十九年春季二月，派遣汉王杨谅为元帅，分三路讨伐突厥都蓝可汗。都蓝可汗与达头可汗袭击突利可汗，打败了他。夏季四月，突利可汗前来投降。各路军队大败突厥军队【据《资治通鉴》修订】六月，杀死凉州总管王世则【据《资治通鉴》修订】秋季八月，高颎被削去官籍【据纪传修订】九月乙丑日，任命太常卿牛弘为吏部尚书【据本纪修订

解题说：查考《通典》，开皇七年规定，各州每年贡举三人，工商子弟不得入仕。十八年又下诏，京官五品以上以及总管、刺史，都依据“志行修谨”、“清平干济”两科选拔人才。牛弘担任吏部尚书，高构担任侍郎，最为称职。当时尚书负责选拔重要官员，侍郎负责选拔次要官员，那么六品以下的官吏都由吏部掌管，自最低级官员以上的任命，州郡不再自行征辟署任【自北齐以来，州郡的僚佐大多已由吏部授任，到隋朝全部归省部管辖】杜佑说：文帝向来不崇尚学术，夺取天下后，不愿权力分散，罢免州郡的征辟，废除乡里的举荐，内外各级官员的任命都归吏部。才能之士位列朝班，都取决于执政大臣，那么执政大臣参与吏部的职权，吏部总揽州郡的权力，完全违背了体察国情、推诚代天治理万物的本意。因此选拔任用失去秩序，任职者大多滥竽充数，难道有万里疆域，九流人士汇聚，评定才能授予职位，却仰赖吏部，凭片刻的周旋，决定才能品行的优劣，要求没有失误，不也是荒谬的吗？此后有关部门尊崇贤才的方法，首先看重文辞华彩，辩论的方式，选择擅长书写判词的人，所以选拔佐吏被称为倒拔，征召文辞如同射覆，设置按资历晋升的等级，确立选任数量的制度，压制惯例以示确定的界限，平均分配以杜绝逾越界限，有时糊名考核，有时十铨分掌，只求解决末节，不澄清源头，确实应当详细斟酌古今，拯救纠正弊端，这实在是重大的政事，能不致力于此吗？

冬季十月甲午日，任命突利为启民可汗，安置在五原，派遣杨素等攻击都蓝可汗。十二月，都蓝被部下所杀，达头被立为步迦可汗【据吕祖谦《大事记》修订

隋高祖文皇帝开皇二十年夏季四月壬戌日，突厥步迦可汗侵犯边塞，晋王杨广等攻击他，太平公史万岁大败敌军【据本纪修订】六月丁丑日，秦王俊因忧虑去世，废除他的封国【据吕祖谦《大事记》及朱熹《纲目》修订】晋王杨广结交杨素，赞同皇帝废立太子。冬季十月乙丑日，废黜太子杨勇及其诸子为平民，己巳日，杀死左卫大将军元旻等人，杨素又诬陷杀死史万岁。十一月戊子日，立杨广为皇太子，天下发生地震【据本纪修订】禁止毁坏佛、天尊及神像【据朱熹《纲目》修订

隋高祖文皇帝仁寿元年正月乙酉日初一，改年号【据本纪修订】杨素、苏威担任左右仆射【据本纪修订】二月乙卯日初一，发生日食【据本纪修订】夏季六月，废除太学、四门学及州县学。前殿内将军刘昶进谏，皇帝不听【据吕祖谦《大事记》修订】冬季，派遣杨素攻击突厥【据《资治通鉴》修订

隋高祖文皇帝仁寿二年春季三月，杨素大败步迦可汗【据《资治通鉴》修订》秋季七月，征召蜀王杨秀返回【据列传修订】八月己巳日，皇后独孤氏去世【据本纪修订

解题说：查考《后妃传》序言，开皇二年制定内官制度，大致依照周礼，减少其人数。嫔三员，世妇九员，女御三十六员。又采纳

译汉朝和晋朝的旧有仪制，设有六尚、六司、六典。起初，文献皇后怀着嫉妒之心，虚设嫔妃的位号，不设立两位妃子，以防她们地位过高而逼近皇后。从嫔以下设置六十个员额，又压制并削减她们的服饰章纹，降低她们的品级和秩次。文献皇后去世后，才开始设置贵人三个员额，增加嫔九个员额，世妇二十七个员额，御女八十一个员额。贵人等人掌管宫中的事务，六尚以下都分别负责其中的一部分。炀帝参考并详查旧有的典章制度，制定美好的名称，记载于当今。贵妃、淑妃、德妃为三夫人；顺仪、顺容、顺华，修仪、修容、修华，充仪、充容、充华为九嫔；十二名婕妤，十五名美人和才人为世妇；二十名宝林，二十四名御女，三十七名采女为女御，总共一百二十人。又有承衣、刀人，都在身边趋走侍奉。又增设女官，仿照尚书省，以六局管理二十四司。叶适说：六尚、六司、六典掌管宫中的政务，这是汉朝和晋朝的旧制。到了炀帝设置女官，仿照尚书省，则是出于创始，宫内宫外界限分明，朝廷大臣不能丝毫干预了。晋朝杨皇后因为确立惠帝为太子而导致祸乱，致使天下分裂长达数百年；隋朝独孤皇后因为确立炀帝为太子而酿成灾祸，致使百姓十之八九丧生。《诗经》以《二南》为首篇，是有原因的啊。

译九月，发生大水灾【依据本纪补修】。冬季，闰十月，甲申日，下诏修撰五礼【依据本纪补修】。十二月，癸巳日，废除蜀王杨秀的王位，贬为平民【依据吕祖谦标目补修】。下诏杨素，每三至五日入宫省视，商议国家大事【依据通鉴补修】。交州俚族首领反叛，派遣瓜州刺史刘方担任行军总管，平定了叛乱【依据通鉴补修】。

隋高祖文皇帝仁寿三年秋季九月壬戌日，设置常平官【依据本纪补修】。这一年，龙门人王通进献《太平防》，被罢免后返回，在黄河与汾水之间教授学生【依据举要补遗补修】。

解题说：王通字仲淹，是河汾人。文帝征召他，他不赴任。大业元年再次征召，他仍不赴任。于是他续写《诗》《书》，端正礼乐，修撰《元经》，赞颂《易》道。朱熹说：王通见识高明，谈论治国纲领非常高深，只是根本有所欠缺。像古人所说的“明德新民”、“止于至善”等道理，他固然没有讲过【李遘说：文中子的言论，属于圣人的门徒。但传承他的人不对，反而成了弊病。世人讥讽房玄龄、魏徵等人不尊奉王通为师，其实他们从未以王通为师。大概是因为文中子在河汾讲学，事迹并不显著。死后门人想要尊崇他，所以攀附太宗时期的公卿来欺骗后世罢了】。

突厥步迦可汗向启民可汗投降，启民可汗归还了碛石【依据吕祖谦标目补修】。解题说：按照《元和郡县志》记载，丰州东受降城北至碛口八百里，中间城池至碛口五百里，西城至碛口三百理，碛口至回纥衙帐一千五百里。

隋高祖文皇帝仁寿四年春季正月甲子日，皇帝驾临仁寿宫。夏季四月，皇帝身体不适。秋季七月，命令兵部尚书柳述、黄门侍郎元岩去召见前太子杨勇和太子杨广，结果柳述、元岩被囚禁。丁未日，杨广弑杀皇帝。乙卯日，杨广即皇帝位，杀害杨勇。八月丁卯日，灵柩运回京师【依据本纪及吕祖谦标目补修】。

解题说：“胡寅说：柳述、元岩亲自遭遇变故，应当禀报皇帝，一并召杨素、杨广入宫，质问陈夫人，定罪并废黜杨广，将他驱逐到外地。如果仔细讨论前太子可以拥立，就召他回来；否则另外任命贤能的子孙。杨素如果不听从，就下诏用军法处置，当时宗庙社稷就安定了。他们却出宫后伪造诏书，拿出来给杨素看，反而受制于贼人。顷刻之间，福祸判然不同。柳述、元岩死有余辜了。”此事见于《通鉴》。

汉王杨谅在晋阳起兵，任命杨素为并州总管，讨伐他。杨素抓获杨谅带回来，将其杀害【依据本纪吕祖谦标目补修】。

解题说：“胡寅说：起兵必须有名义，行事不可使用欺诈。隋文帝驾崩，当时朝廷内外颇有异议，杨谅难道没听说吗？假如说情况不明，而所受的玺书不符合高祖的约定，就可以借此声讨皇帝驾崩真相不明的缘故，凭借十九州追随的民众，采用王頍长驱直入的计策。既然接近京师，实情必定显露。与天不共戴，生死置之度外，难道不是忠孝两全吗？却诡称杨素反叛，起兵是欺诈。欺诈而没有名义，是自己成为叛逆，可以吗？”此事见于《通鉴》。

冬季十月己卯日，将文皇帝安葬于太陵，庙号高祖【依据本纪马总通历补修】。解题说：苏辙说：“从前三代君主，在位长久，后世没有人能比得上，然而亡国的暴政，没有像秦、隋那样迅速的，都是传位两代就灭亡了。秦、隋的灭亡，他们的过失究竟在哪里呢？自从周朝失去政令，诸侯专权，而秦国独自获得山西之地，不过千里。韩、魏压迫它的要冲，楚国威胁它的侧翼，燕、赵窥伺它的北方，而齐国动摇它的东方。秦国人披甲持兵，历经七代不能解除战备，一寸一寸地夺取土地，直到秦始皇才统一天下。秦国人看到他们取得天下如此艰难，认为如果不抓紧持守，后世将会再次割裂成为敌国，因此销毁名城，杀害豪杰，熔铸兵器，以断绝天下的希望。他们用来防备顾虑并巩固统治的措施，严密到如此地步。然而海内百姓愁苦无奈，没有不想离开的，因此陈胜、项籍趁着百姓不服，长呼起兵，而山泽间的民众都响应。由此看来，难道是他们害怕失去天下而防备过度的弊端吗？如今隋文帝时代，也看到天下长期不定，而害怕失去安定。大概自从东晋以来，刘聪、石勒、慕容、符坚、姚兴、赫连等人，纷纷起事不可胜数。直到元氏吞并消灭，大致已经穷尽，而南方尚未臣服。元氏分裂为周、齐，周吞并齐而禅让给隋。隋文帝夺取梁朝、灭掉陈朝，然后天下统一。他也看到天下长期不定，因此既然得到了天下的民众，就害怕失去他们；享受天下的快乐，就恐惧不能长久立于万民之上，而常有猜忌防备不安之心，认为世上的人都有从前英雄割据的胸怀，制定严酷的法律，以杜绝天下的变乱。谋臣旧将诛杀殆尽，而唯独死于杨素之手，最终在炀帝时期，天下大乱，血流成河而无人救援。由此看来，那么隋朝灭亡的原因，与秦朝没有不同。可悲啊！”

免除妇女以及奴婢、部曲的赋税，规定男子二十岁成丁【依据通鉴补修】。十一月乙未日，皇帝驾临洛阳【依据本纪补修】。丙申日，挖掘壕沟从龙门到临清关，渡过黄河抵达上洛【依据本纪补修】。壬子日，陈叔宝去世，追赠为长城炀公【依据吕祖谦标目补修】。癸丑日

译把洛阳定为东京【由吕祖谦标注目次并修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