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记续编卷二十八

译桃虚的西北方，卞县就是现在的兖州泗水。济水经过济水，到达济阴郡乘氏县，分为三支，其中一支向东北流，一支向南流，现在的泗水与济水并不相通。泗水从泗水县流出，向西南方向流，洙水汇入其中。又向西南流到方与县，荷水汇入其中。又说有漷水流到高平湖陆，汇入泗水。又向南流到彭城，称为沛水，睢水汇入其中。又向西南流到下邳，沂水汇入其中。又向南流到山阳，汇入淮河。有人说泗水发源于东平府的梁山泊。

译后赵进攻赵国的河南地区【据《资治通鉴》修订】。夏季五月甲申日，张茂去世，其兄之子张骏继位【据吕祖谦标目修订】。王敦任命他的儿子王应担任武衞将军，作为自己的副手。

解题说：根据本纪记载，王敦将要起兵进攻朝廷，皇帝秘密得知此事，于是骑着巴蜀、滇地的骏马，微服出行到湖口，侦察王敦的营垒后返回。有军士怀疑皇帝不是普通人，加上王敦正在白天睡觉，梦见太阳环绕他的城池，惊醒后说：“这一定是那个黄胡须的鲜卑奴来了。”皇帝的母亲荀氏是燕、代地区的人，皇帝相貌像外祖父家，胡须是黄色的，王敦因此称皇帝为“黄须鲜卑奴”。于是王敦派五名骑兵按特征追赶皇帝，皇帝也策马奔逃，马匹留下的粪便，就用雨水冲刷掩盖。遇到路边卖食物的一位老妇，皇帝把七宝鞭给她，说：“如果有骑兵追来，可以把这个给他们看。”不久追兵赶到，询问老妇，老妇说：“已经走得很远了。”于是把鞭子给他们看，五名骑兵传看玩赏，耽误了很久，又看到马粪已经凉了，认为皇帝确实走远了就停止了追赶。皇帝这才勉强得以脱险。司马光怀疑这件事不真实，《资治通鉴》将其删去，但皇帝确实英明果敢，他做太子时，曾想与王敦决战。第二年，王含到达江宁，皇帝又想亲自率军攻打他，所以知道皇帝有过前往湖口的行动。

六月丁卯日，下诏加封王导为大都督，讨伐王敦。

解题说：根据记载，王敦任命温峤为丹阳尹，想让他窥探朝廷动向。温峤仍然担心钱凤从中作恶，趁王敦为他饯行时，温峤起身斟酒，轮到钱凤面前时，〇还没等钱凤喝，温峤假装喝醉，用手板打落钱凤的帽子，变脸说：“钱凤是什么人？温太真斟酒却敢不喝！”王敦以为温峤喝醉了，双方都释然了。温峤临行告别，泪流满面，出了门又回来，像这样反复多次，然后才上路。等到出发后，后来钱凤对王敦说：“温峤与朝廷关系密切，而且与庾亮交情深，未必可信。”王敦说：“温太真昨天喝醉了，我稍微对他严厉了些，难道能因此就互相谗毁吗？”因此钱凤的阴谋没有得逞。温峤得以回到京城，于是详细奏报王敦的叛逆阴谋，请求预先防备。其余内容见《资治通鉴》【北魏六镇起义，尔朱兆问谁可以派遣，贺拔允请求让高欢统领。高欢一拳打在他嘴上，折断了一颗牙齿，说：“平生天柱将军把你们这些奴才使唤得像鹰犬一样，今天敢狂妄乱言，请杀了他。”尔朱兆认为高欢忠诚，于是把军队托付给他。这件事与温峤的情况正好类似，但温峤是君子的智慧，高欢是小人的权术】

秋季七月壬申日，骠骑大将军王含及参军钱凤等人突然到达建康，皇帝出驻南皇堂。癸酉日，各路将领大败敌军，王敦战死，沈充起兵，率领王含的军队合并。乙未日，北中郎将刘遐、临淮内史苏俊等人又大败敌军。丙申日，王含等人逃遁，皇帝回宫，分派各路将领，全部平定了王敦的党羽，发掘王敦的坟墓，斩下他的首级。冬季十月，任命刘遐监领淮北军事，徐州刺史苏俊担任历阳内史【据纪传修订】。后赵司州刺史石生驻军洛阳，祖约退守寿春【据本纪修订】。解题说：根据本纪，永昌元年十月记载石勒攻陷襄城、城父，于是包围谯城，击破祖约的别军，祖约退守寿春。今年十月又记载石勒的将领石生驻军洛阳，豫州刺史祖约退守寿阳。祖约之前已经退守了，现在又退守什么呢？大概祖约往年虽然从谯城退守，但还没有把谯城完全交给敌人。所以戴洋劝说祖约回守谯城，祖约既然不听从，所以今年就退守寿阳。戴洋又说平西将军在寿春可以支撑五年，从今年到祖约奔逃历阳正好是五年。现在遵循本纪再次记载退守寿春，以不淹没事实。

晋肃宗明皇帝太宁三年【赵帝刘耀光初八年，成武皇帝玉衡十五年，后赵明皇帝七年，凉张骏建兴十三年】春季，恢复三族刑【据本纪修订】。二月，张骏收复赵国的河南地区【据《资治通鉴》修订》】。三月戊辰日，立儿子司马衍为皇太子【据本纪修订】。夏季四月，下诏让太宰、司徒以下官员到都坐商议政道，又下诏征求直言【据纪传修订】。解题说：太宰是王羕，司徒是王导，所商议的内容没有听说，只有温峤所列举的七件事见于传记中。

后赵中郎将王腾占据并州投降赵国【据《资治通鉴》修订》】。五月，陶侃担任征西大将军，都督荆、湘、雍、梁四个州的军事，兼任荆州刺史【据本纪修订】。后赵石生逼迫河南的李矩等人投降赵国，后赵完全攻陷司、豫、徐、兖四州的地盘。赵国中山王石虎围攻石生于金墉城，后赵中山公石虎击败了他。赵主刘耀救援石虎，军队溃败而还。六月，石虎擒获石虎，于是进攻王腾，杀死了他【据本纪修订】。李矩前来归附，途中去世【据吕祖谦标目修订】。从正月起不〇，直到这个月。秋季七月辛未日，郗鉴担任车骑将军，都督徐、兖、青三个州的军事，兼任兖州刺史【据本纪修订】。

解题说：元帝渡江以后，西北的州县大多侨置，司、幽、并、冀四州都设置在徐州，益州设置在荆州，秦州设置在梁州，梁州设置在雍州，雍州设置在襄阳，青州设置在广陵，都是遥置郡县。徐州、兖州有时驻在京口，有时驻在广陵。如果徐州治所在钟离，治所在朐山；兖州治所在盱眙，治所在山阳；豫州治所在寿春，治所在芜湖，治所在姑孰，治所在历阳，治所在邾城，治所在武昌，治所在马头【在濠州钟离县西一百一十七里，太元二年谢〇认为马头城】，治所在谯，大多随时迁徙。兖、豫、青、徐四州又曾经设立南北州，分合废置，也都不固定。

闰八月

译壬午日，皇帝召见太宰、西阳王司马羕，司徒王导，尚书令卞壶，将军郗鉴、庾亮、陆粲，丹阳尹温峤等人，让他们接受遗诏。戊子日，皇帝在东堂驾崩。

译解题说：《南朝宫苑记》记载，正殿称为太极殿，东堂有七间。皇帝曾经单独召见纪瞻到宽敞的房间，感慨地担忧天下局势，说：“社稷之臣，想要不超过十人，该怎么办？”于是扳着手指说：“你就是其中之一。”纪瞻推辞谦让，皇帝说：“正想和你好好说话，又何必如此推崇谦让呢？”叶适说：“这话意义重大，足以振兴国家！可惜他早逝，否则，东晋的国运不止如此。”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己丑日，皇太子司马衍即皇帝位，尊皇后为皇太后。秋天九月辛丑日，将明皇帝安葬于武平陵，庙号肃宗（根据本纪修订）。癸卯日，太后临朝听政，王导录尚书事，与中书令庾亮共同辅佐朝政，事务都由庾亮决断（根据纪传修订）。冬天十一月癸巳日初一，发生日食（根据本纪修订）。

晋显宗成皇帝咸和元年（赵帝刘曜光初九年，成武皇帝玉衡十六年，后赵明皇帝八年，凉张骏建兴十四年）春天二月丁亥日，改换年号（根据本纪修订）。夏天六月癸亥日，郗鉴兼任徐州刺史（根据本纪修订）。卞壶弹劾王导（根据吕祖谦标目修订）。解题说：当时贵族子弟大多仰慕王澄、谢鲲的放达，卞壶在朝廷上严厉斥责说：“违背礼制、伤害教化，没有比这更严重的罪过了，西晋朝廷的倾覆，实际上就是由此引起的。”想要上奏追究他们的责任，王导、庾亮不听从，于是作罢。然而听到这话的人没有不改变节操的。其余内容见于《资治通鉴》。胡寅说：“西晋因清谈而灭亡，东晋应当改革却没有改革。虽然如此，还有陈頵、熊逺、卞壶等人，致力于矫正时弊；而郗鉴、温峤、陶侃等公卿，凭借实际才能拯救危难、匡救时局，不像洛阳那样随波逐流而不能回头。不幸的是庾亮沉迷于老庄之学，再次为之倡导，而刘惔、殷浩等人相继出现，即使雅量如谢安，也未能免除清谈的习气，所以其流弊最终无法革除。假如各位贤人以孔子为师，表彰言行一致的作风，文采不超越质朴，难道仅仅五代就断绝了吗？”其余内容见于《资治通鉴》。

秋天八月，温峤担任平南将军，都督江州刺史（根据本纪修订）。冬天十月，杀害车骑将军南顿王司马宗，罢免西阳王司马羕，降为县王（根据本纪修订）。后赵世子守邺城（根据《资治通鉴》修订）。十一月，后赵石聪攻打寿春，苏峻派遣军队击退了他（根据本纪修订）。自从六月以来没有下雨，直到这个月（根据本纪修订）。十二月，下邳投降后赵（根据《资治通鉴》修订）。后赵确定九品流别，建立秀才、孝廉试经的制度（根据《资治通鉴》修订）。

晋显宗成皇帝咸和二年（赵帝刘曜光初十年，成武皇帝玉衡十六年，后赵明皇帝太和元年，凉张骏建十五年）夏天五月甲申日初一，发生日食（本纪）。张骏再次自称晋凉州牧，赵国派他的儿子张彻攻打他。冬天十月，攻取河南地区（根据《资治通鉴》修订）。

解题说：颜师古注释说，西汉的河南应当指北地郡之北、黄河之南。程大昌说：“黄河从盐泽西来到达潼关，共有四大转折。起初从积石山流经湟中，那是鄯兰地区。到了灵州，于是转向北流，共一千多里。这河西岸就是凉州、肃州、甘州、沙州。向北流千里远至九原、丰州，又转向东流。丰州之东是胜州，胜州之东又转向南流，直到潼关。上郡、北地、陇西、朔方、西河都在三条黄河弯曲处的南边，所以称为河南。上郡，是唐代的宁州、鄜州、坊州、延州、丹州、绥州。北地，是灵州、庆州、盐州、宥州。陇西，是秦州、渭州、兰州、会州、河州、岷州、鄯州。西河，是银川。朔方，是麟州、夏州。”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征召苏峻，苏峻不来。十一月，苏峻与镇西将军祖约反叛（根据本纪修订）。解题说：苏辙说：王敦、苏峻这两次祸乱，都是王导所不愿意看到的，而刘隗、庾亮不能忍耐从而加速了变故的发生。认为刘隗、庾亮是对的吗？王敦、苏峻的祸乱随即爆发；认为王导是对的吗？让君主终身含垢忍辱，这怎么治理国家呢？鲁国自从宣公开始，政权在季氏手中，经过三代到昭公，昭公不能忍耐将要攻打季氏。子家羁说：“舍弃百姓几代人的积累，想要成功，是不一定能的。”昭公不听从，于是出逃。刘隗、庾亮的失败，就是昭公的做法。子产治理郑国，国家弱小且受逼迫，家族众多且受宠幸，子产对此感到忧虑。有事时，伯石用他的封邑贿赂子产，又让他担任卿，位次在自己之下，郑国于是稍微安定。等到政治成就，大人中忠诚节俭的跟随并授予他们，过于奢侈的因此被处死，驱逐丰卷，杀死子晢，郑国于是大治。像王导所做的，知道贿赂伯石以保全开始，却不知道授予忠俭、处死奢侈以成就结局。认为他比刘隗、庾亮贤明，可以，但拿子产来比较，就相差太远了。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十二月，苏峻派遣将领攻陷姑孰，防军将军庾亮担任征讨大都督，宣城内史桓彝与苏峻的将领在芜湖交战，战败。郗鉴派遣他的将领奔赴国难（根据本纪修订）。

解题说：姑孰，是现在太平府治所当涂县。芜湖县，现在也属于太平府。根据《齐州郡志》：刘备对孙权说：“江东先有建业，次有芜湖。”又根据《献帝春秋》：刘备劝孙权占据芜湖说：“芜湖靠近濡须，也很好。”后来陆逊也曾驻扎在那里。

晋显宗成皇帝咸和三年（赵帝刘曜光初十一年，成武皇帝玉衡

译十八年后，即赵明皇帝太和二年，前凉张骏建兴十六年。春季正月，温峤奔赴国难，军队驻扎在寻阳。解题说：寻阳，晋朝初年治所在江北的寻阳，位于蕲州罗田县兰城。温峤开始将治所迁移到湓城以南，在现今城西十五里处，也是汉代的寻阳。梁朝萧大心因侯景之乱，将治所迁移到盆浦城以保障安全，现今江州德化县就是那里。

译丁未日，苏峻渡过横江。二月庚戌日，卞壸在西陵作战，父子二人战死。庾亮逃往寻阳，苏峻攻陷台城。

解题说：根据列传记载，苏峻反叛时，左丞孔坦与司徒司马陶回对王导说：“趁苏峻还没到，应当紧急切断阜陵的边界，守住江西当利口，敌人少我们多，一战就能决定胜负。如果苏峻还没来，可以前往逼近他的城池。现在不先前往，苏峻必定先到，先下手的人能夺取别人的优势，时机不可错过。”王导认为他说得对。庾亮认为苏峻如果直接前来，是袭击朝廷空虚的地方，所以计策没有实行。苏峻率领一万军队，乘着风从横江渡河。陶回又对庾亮说：“苏峻知道石头城有守军，不敢直接顺流而下，必定从小丹阳南道步行前进，应当埋伏军队拦截他，可以一战擒获他。”庾亮不听从。苏峻果然从小丹阳经过秣陵迷失道路，遇到当地人，抓来当作向导。当时苏峻夜间行军，队伍非常混乱，庾亮听说后，深深后悔没有听从陶回等人的话。苏峻占据蒋陵、覆舟山，借着风势放火，台省以及各营寺署一时之间全部被毁，于是攻陷宫城。其余见《资治通鉴》。

丁巳日，苏峻任命祖约为太尉，尚书令西阳王司马羕为太宰，自己担任骠骑将军，与司马羕共同录尚书事。后赵改换年号。

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太和版本，是魏明帝的年号。

三月，皇太后因忧虑过度去世。夏四月，后赵攻陷南阳。五月，温峤让陶侃讨伐苏峻。乙未日，苏峻将皇帝迁往石头城。吴兴太守虞潭等人起兵。郗鉴在茄子浦与陶侃会合。六月，苏峻的军队攻陷宣城，桓彝战死。陶侃修筑白石垒，让郗鉴返回京口。

解题说：《世说新语》记载，陶公从上游来平定苏峻之乱，说一定要杀了庾公，可以以此向苏峻谢罪。庾亮想逃窜却不可以，想会面又恐怕被拘捕，进退无计。温峤劝庾亮去见陶侃说：“你只需远远地拜见，必定没有别的意外，我为你担保。”庾亮听从温峤的话去见陶侃。陶侃与温峤、庾亮一同奔赴京师，士兵六万，旌旗绵延七百余里，钲鼓之声震动百里，直指石头城，驻扎在蔡洲。陶侃驻扎在查浦，温峤驻扎在沙门浦，其余见《资治通鉴》。茄子浦在建康西南十余里，白石垒在建康以北十五里，苏峻湖在石头城正北，白石垒在其东岸。根据《建康实录》，各路军队全部会集在石头城西北，贼军势盛，没有立即决战，商议在查浦修筑堡垒，监军李根坚决争辩说：“查浦地势低洼，又在水南，只有白石垒坚固，修筑它是消灭贼军的方法。”于是准许了。

后赵攻打寿春，春秋七月，祖约逃往历阳。后赵中山公石虎攻打蒲坂，八月，后赵君主刘曜击破石虎，将石生围困在洛阳。

解题说：根据载记记载，石勒命令石堪、石聪以及豫州刺史桃豹等人各自统领现有军队，在荥阳会合，让石虎进占石门。石勒统领步兵骑兵四万，趋向金墉城，从大堨渡河。石勒回头对徐光说：“刘曜重兵把守成皋关，是上策；依托洛水，是次策；坐守洛阳，是成为俘虏的下策。”各路军队在成皋集结，看见刘曜没有守军，非常高兴，举起手指天，又自己指着额头说：“这是天意。”于是收起铠甲，隐蔽行踪，走小路兼程而行，从巩、訾之间出现。知道刘曜在城南陈列十余万军队，更加高兴，对左右说：“可以祝贺我了。”其余见《资治通鉴》。陈亮说：古代预测敌情的人，像薛公预测黥布，司马懿预测公孙渊，石勒预测刘曜，于谨预测萧绎，很多。薛公善于预测敌情却不明白逆顺的道理，司马懿认为弃城预先逃跑是公孙渊的上策，于谨认为席卷渡江是萧绎的上策，都说他们非常不值得畏惧，虽然不必论说也可以。至于石勒预测刘曜，则有值得谈论的地方。成皋是天下的险要之地，假如刘曜留一万人围困洛阳，而亲自率领精锐部队扼守成皋，那么石勒必定不敢前进；如果前进，就凭借高地攻击他，必定能战胜。石勒既然不能前进，那么洛阳失去援助

译石勒得以从容不迫地坐收渔利，这就是上策的原因。如果石勒凭借洛水作为屏障，那么石勒也就无法前进，然而可以设置疑兵并暗中渡河，石曜能够应对则胜利，不能应对则失败，这就是中策的原因。

译九月戊申，王导逃往白石。陶侃打算率军南归，温峤劝阻了他。庚午日，陶侃、温峤进攻石头城，苏峻兵败被杀。苏峻的弟弟苏逸统领其残余部众。

解题说：陶侃、温峤未能击溃叛贼，陶侃打算率领部众南返。毛宝对温峤说：“下官能留住他。”于是前往劝说陶侃说：“您本应镇守芜湖，作为南北势力的支援。既然先前已经南下，形势上就不可能再返回。况且军政之道只有前进没有后退，这不仅仅是为了整顿三军，向众人展示必死的决心，也是因为后退没有依托，最终会导致灭亡。过去的杜弢，难道不强盛吗？您最终消灭了他，为什么唯独苏峻不能击破呢？贼寇也怕死，并非全都勇猛健壮。您可以试着给我一些兵力，让我上岸切断贼寇的粮草供应，出其不意，使贼寇陷入困境。如果我毛宝不能建立功效，然后您再离开，人心也不会怨恨。”陶侃认为他说得对。毛宝烧毁了苏峻在句容、湖孰的积聚粮草，苏峻颇为缺乏粮食，陶侃于是留下不再离去。其余内容见《通鉴》。

冬季，十一月，后赵君主石勒救援洛阳。十二月，己卯日，大败赵军，俘虏赵主刘曜并将其带回，随后杀死了他。

晋显宗成皇帝咸和四年（成武皇帝玉衡十九年，后赵明皇帝太和二年，凉州张骏建兴十七年）春季，正月，皇帝在石头城，苏逸的部将匡术率领苑城投降，苏逸杀害了侍中钟雅、右卫将军刘超。戊辰日，将军赵允派遣军队击败祖约，祖约逃奔后赵。赵太子刘熙、南阳王刘允逃奔上邽，关中地区投降后赵。二月，各路军队攻克石头城。乙未日，苏逸被处死，西阳王司马羕也被杀。当时宫殿宗庙化为灰烬，朝廷商议想要迁都，王导认为不可，于是作罢。

解题说：根据《晋书·建康实录》，当时宗庙宫室都化为灰烬，皇帝居住在兰台，非常低矮简陋，打算在建平园建造宫室。温峤提议迁都豫章，三吴地区的豪强请求定都会稽，两种议论纷纭，没有确定方向。王导说：“建康，古称金陵，旧为帝王之都，孙仲谋、刘玄德都说这里是王者之宅。古代的帝王，不一定因为丰俭而迁移都城，只要像衞文公那样穿着大帛之冠，那么到哪里都可以。如果不努力经营，那么乐土也会变成废墟。况且北方敌寇像游魂一样，窥探我们的空隙，一旦示弱，逃窜到蛮越之地，从名望和实际来看，恐怕不是好计策。现在应该以静制动，群情自然安定。”因此温峤等人的谋划都没有实行。其余内容见《通鉴》。苏轼说：“春秋时，楚国大饥荒，群蛮背叛楚国，申、息两地的北门不开。楚国人谋划迁徙到坂高，蒍贾说：‘不可，我们能去，防人也能去。’于是利用秦人、巴人消灭了庸国，楚国才开始强大。魏惠王害怕秦国，迁都到大梁；楚昭王害怕吴国，迁都到鄀；顷襄王害怕秦国，迁都到陈；考烈王害怕秦国，迁都到寿春，都不再振兴，有灭亡的征兆。王导贤明啊，可以说能安定大事了。”

壬寅日，将湘州并入荆州。三月壬子日，陶侃任太尉，加授都督交、广、宁三州军事；郗鉴任司空，温峤任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庾亮任平西将军，都督豫州、扬州的宣城、江西军事，任豫州刺史，镇守芜湖。

解题说：晋朝从此失去了刑罚的威严。

陶侃移镇巴陵。夏季四月乙未日，始安忠武公温峤去世。平南军司刘胤任江州刺史。秋季八月，赵南阳王刘允奔赴长安。九月，后赵中山公石虎大败刘允，于是屠戮上邽，尽灭刘氏。蒲洪、姚苌投降后赵。

解题说：根据《载记》，起初刘元海在怀帝永嘉四年僭位称帝，到刘曜三世，共二十七年，在成帝咸和四年灭亡。宋庠说：刘氏五主共十五年，大概太子刘熙不在其数内。

冬季十二月壬辰日，右将军郭默杀害刘允，占据江州。陶侃率领部众讨伐他。

晋显宗成皇帝咸和五年（后赵明皇帝建平元年，成武皇帝玉衡二十年，凉州张骏建兴十八年）春季二月，后赵王石勒称大赵天王，石虎任太尉中山王。

解题说：后赵从此都称赵。

赵国诛杀祖氏宗族，祖约被杀。夏季五月乙卯日，郭默被处死。陶侃兼任江州刺史，镇守武昌。凉州张骏重新收复河南地区。六月初，征收田亩税三升。赵国任命丁零人翟斌为句町王。秋季八月，赵王石勒即帝位，改元，定都临漳，立他的妻子刘氏为皇后。

解题说：事情见于《通鉴》、宋庠《纪年通谱》，建平本《汉哀帝年号》、《水经》注漳水对赵临漳宫。根据记载，东魏开始分邺城，设置临漳县，在石勒时，临漳就是邺城。然而《载记》既记载石勒从襄国迁都临漳，又记载石勒在襄国建造明堂、辟雍、灵台，亲自授意规模，让任注、张渐等人监造邺宫。大概石勒虽然营造邺宫，实际上居住在襄国。

赵军进入襄阳，将其百姓迁徙到樊城。

译九月，建造新宫，修缮苑囿城墙。

译解题说：查《建康实录》注，江东所筑城门，只有宣阳门，晋成帝才开始开辟陵阳等五门，现在称为六门。南面最西边是广阳门，次正中是宣阳门，对着苑城门，次最东边是开阳门；东面最南边是清明门，正东面是建阳门，正西面是西明门，东面正对着建阳门，就是宫城大司马门前的横街。北面宫城没有别的门【查《宫苑记》：建康宫城周长八里，护城河宽五丈，本是吴国后苑城，晋成帝修缮为宫城。南面最西边是广阳门正门，宣阳门在其次东边，开阳门在最东边，清明门，东阳门，最北边是建春门。北面最东边是延喜门，次西边是广莫门，次西边是元武门，最西边是大夏门。西面最北边是西明门，最南边是阊阖门。《实录》只记载六门，而《宫苑记》记载的数目是它的两倍。《实录》又说：宋元嘉二十五年新修了闾阖、广莫等门。查石虎在广莫门临江观兵，此时已有广莫门，那么就不止六门。而元凶刘劭闭守六门，齐朝设立六门，都慉、梁黯屯守六门，都只说六门，大概是因为六门是正门，其余的都是便门罢了】

冬十月，晋成帝派陶侃防守巴东【据《资治通鉴》修订】张骏向赵国称臣【据本纪修订】当时陶侃出使赵国【据《载记》修订】

解题说：苏峻的部将冯铁杀了陶侃的儿子，逃奔到石勒那里，石勒任命他为戍将。陶侃把这件事告诉石勒，石勒召来冯铁杀了他。陶侃出使石勒，难道是因为这个缘故吗？然而祖逖在雍丘时，石勒曾经修缮他母亲的坟墓，写信给祖逖请求通使互市，祖逖没有回复他的信。确实是不忍心忘记君父的仇敌，而进行外交交往。陶侃难道不知道出于这个原因吗？事迹见于《资治通鉴》。

晋显宗成皇帝咸和六年【赵明皇帝建平二年成武皇帝玉衡二十一年，凉张骏建兴十九年】春三月壬戌初一，发生日食【据本纪修订】夏，赵国修建明堂、辟雍、灵台【据《资治通鉴》修订】秋七月，成汉将领李寿侵犯阴平，武都杨难敌向他投降【据本纪修订】九月，赵国营造邺城宫殿，以洛阳为南都【据《载记》修订】

晋显宗成皇帝咸和七年【赵明皇帝建平三年成武皇帝玉衡二十一年，凉张骏建兴二十年】夏四月，赵国驻军襄阳【据本纪修订】赵国右仆射程遐、中书令徐光请求废除中山王石虎，赵主石勒不听从，命太子监领尚书事【据《资治通鉴》修订】

解题说：石勒酒喝得正酣，对徐光说：“我正像古代开创基业，是什么样的君主呢？”徐光回答说：“陛下神武，谋略超过汉高祖，雄势卓越超越魏武帝。自三王以来，无可比拟。大概是轩辕黄帝的亚匹吧？”石勒笑着说：“人难道没有自知之明吗？你的话也太过了。我如果遇上汉高祖，应当北面事奉他，与韩信、彭越争鞭争先罢了。假如遇上光武帝，应当在中原并驾齐驱，不知道鹿死谁手。大丈夫行事，应当磊落光明，像日月一样皎洁，终究不能像曹操、司马懿那样，欺骗孤儿寡妇，用狐媚手段夺取天下。我应当在两个刘氏之间罢了，轩辕黄帝哪里是我能比拟的呢？”其余见《资治通鉴》。胡寅说：“石勒说遇上高祖则与彭越、韩信争先，遇上光武则并驱中原，这是把光武当作韩、彭一流的人吗？高祖开创四百年的基业，身后的忧虑，托付给陈平、周勃、王陵。石勒尸骨未寒，妻子儿女已不能自保。徐光竟说他的功业超过高祖，君主有奢侈之心，臣子进献谄媚之言，他们不能长久传世，是理所当然的！”

秋，陶侃派儿子参军陶斌及南中郎将桓宣夺取襄阳【据本纪修订】冬十一月壬子初一，加授陶侃大将军殊礼，陶侃坚决推辞【据《资治通鉴》修订】十二月庚戌，皇帝迁居新宫【据本纪修订】

晋显宗成皇帝咸和八年【赵明皇帝建平三年成武皇帝玉衡二十三年，凉张骏建兴二十一年】春正月丙子日，赵国派遣使者修好，诏令焚烧他们的礼物【据《资治通鉴》修订】三月，成汉攻陷宁州【据《资治通鉴》修订】夏五月甲寅日，慕容廆去世。六月，儿子慕容皝即位【据吕祖谦标目修订】秋七月戊辰日，赵主石勒去世，太子石宏即帝位，中山王石虎杀了程遐、徐光，石聪来投降，被石虎所杀。解题说：查列传，石勒刚死，石虎专横恣肆，石聪及谯郡太守彭彪等人各自派遣使者请求投降，侍中孔坦给石聪写信，彭彪、谯郡的使者到达【《资治通鉴》赵将石聪及谯郡太守彭彪各自派遣使者来投降】知道将军愤恨痛疾丑类，幡然醒悟共同举事。将军出身名门望族，诞生于显赫的后代，遭遇世道多故，国家倾覆家庭破败，生离亲属，寄养于异族【石聪本是晋人冒姓石氏】虽然被迫接受伪朝的宠爱，将来又能依赖什么？如果采纳过去的言论，宣告同盟，率领关右的军队，辅佐河南的士卒，在赵魏之地申张威势，作为国家的前驱，即使窦融保全河西，黥布离开项羽，比起古今，也不足以比喻。现在六军警戒森严，水陆齐发，将士踊跃，争先恐后地吞噬敌人，自求多福，只有将军自己图谋。朝廷于是没有最终北伐，人们都心怀怨恨。其余见《资治通鉴》【查石聪投降的事记载于咸和八年，孔坦传却说咸康元年石聪侵犯历阳，王导为大司马讨伐他，请孔坦为司马，石聪等人派遣使者来投降，孔坦给石聪写信的月日有差错，现在暂且】

译选取本传中的文字并保留下来

译八月，石虎自任丞相、大单于。魏王石虎加九锡。九月，石虎杀害彭城王石堪，弑杀太后刘氏。冬十月，河东王石生在关中起兵，派遣使者前来投降。石朗在洛阳起兵，石虎进攻石生和石朗，将二人全部斩首。将秦、雍地区的百姓以及氐、羌族人迁徙至关东，让蒲洪居住在枋头，姚弋仲居住在滠头，对他们进行监管。

解题说：清河、博州博平县有聂城，晏婴所说的聊摄，怀疑就是这里。司马康《通鉴释文》认为滠水名在西阳，按光州光山县是古西阳地界，滠水发源于此，流至汉阳军滠口汇入长江。司马康大概误将此处的滠水当作滠头了。

慕容皝的兄长慕容翰投奔鲜卑段部，闰月，慕容翰的弟弟慕容仁占据辽东。十二月，石生的部将郭权占据上邽前来投降。镇西大将军张骏派遣从事张淳上表。

解题说：“石勒僭越称帝，因此张骏臣服于石勒。如今石勒已死，因此张骏才向晋朝上表。”

甲午日，晋显宗成皇帝咸和九年（赵帝石虎延熙元年，成武皇帝李雄玉衡二十四年，凉州张骏建兴二十二年）春，正月，赵国改元。

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记载延熙本是刘禅的年号。”

任命郭权为镇西将军、雍州刺史。二月丁卯日，任命张骏为大将军。慕容翰联合段兰攻打柳城，大败燕军。夏四月，赵国平定郭权。

解题说：石勒死后，石聪以谯城宗室身份投降晋朝，援军未到而石聪被杀。石生、石朗在洛阳、关中起兵，派遣使者前来投降，晋朝无暇应对，而石朗、石生被杀。郭权是石生的部将，曾杀死石挺并逃离石虎军队。石生失去据点后，郭权便占据上邽前来投降，京兆、新平、扶风、冯翊、等地都为此响应。当时陶侃在荆州拥有强兵，如果设法定策予以应援，声势相连，那么郭权就不会迅速灭亡。然而晋朝竟然没有听说派遣一兵一卒去应援，致使郭权最终死于豪族之手，可惜啊！蔡谟号称通达时务，他阻止庾亮北伐时说：“石虎一攻就防守金墉，再战就斩杀石生，擒获彭彪，杀死石聪，消灭郭权。”蔡谟想要阻止庾亮是可以的，但竟然以此作为石虎的才能，不近乎为贼人歌功颂德吗？此事见于《通鉴》。

六月乙卯日，长沙桓公陶侃去世。

解题说：陶侃病重，上表辞官，说：“臣本想为陛下西平李雄，北吞石季龙（石虎），因此派遣母丘奥到巴东，授予桓宣驻守襄阳。”良图未能实现，长久违背了陶侃的意愿。陶侃曾梦见生出八翼，飞上天空，看见天门有九重，已登上八重，只剩一重门进不去，守门人用杖击打他，因而坠地，折断左翼。醒来后，左腋仍然疼痛。等到都督八州，占据上游，手握强兵，暗中怀有窥伺皇位的志向，每次想起折翼的预兆，便自我抑制而作罢。朱熹乞求加封陶侃的申状引用刘义仲所撰写的赞语说：“陶侃对晋朝有大功，读他的事迹，凛然如见他在武昌倡导义举，攻破石头城，斩杀苏峻，何其壮烈！晋史记载折翼之事，难道是真的吗？”又引用吴澥的议论说：“苏峻被诛杀后，庾亮以向陶侃屈服为耻，陶侃的后嗣零落，而庾氏世代总揽朝政，其志向一旦得逞，便随之诬蔑诽谤陶侃。执笔修史的人有所畏惧，所以旁征曲引，以成就陶侃的罪名。晋史用梦兆来诬陷陶侃，是因为这难以查清，所以才这样写。如果陶侃确实怀有异志，那么梦兆正合他自知，别人怎能知道？晋史不可凭信。”其余见于《通鉴》。

丁卯日，成国君主李雄去世，太子李班即位。大旱。辛未日，庾亮都督江、荆等六州军事，任江州、豫州、荆州刺史，镇守武昌。秋八月，任命慕容皝为平州刺史，封辽东公。冬十月，成国将军李越、李期弑杀君主李班，李期即位。十一月，赵国魏王石虎废黜君主石弘，自称居摄天王，不久弑杀石弘及太后程氏，弑杀秦主石宏、南阳王石恢。慕容皝攻克辽东。

晋显宗成皇帝咸康元年（赵武皇帝石虎建武元年，成帝李期玉桓元年，凉州张骏建兴二十三年）春正月庚午日初一，皇帝举行冠礼，改元。成国、赵国都改元。

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载建武本是汉光武帝、晋惠帝、元帝的年号。”

三月，将侍中孔坦外放为廷尉。赵王石虎防备历阳。夏四月癸丑日，加封王导为大司马，假黄钺，都督中外军事。不久解除戒严。大旱。秋九月，赵国迁都于邺。赵国允许百姓信奉佛教。

解题说：石虎一心信奉佛教，图澄受到尊敬，无人能比，百姓因此多信奉佛教，都营造寺庙，争相出家。石虎下诏整顿，著作郎王度上奏说：“佛是外国之神，不是中华所应信奉的。汉代初传其道，只允许西域

译在都城建立寺庙，用来供奉神灵，汉人都不允许出家。后魏继承汉朝的制度，也沿袭前代的规矩。现在可以禁止赵人一律不准去寺庙烧香礼拜，那些赵人当中做了和尚的，恢复平民身份。”石虎下达诏书说：“我出生在边疆戎狄之地，有幸统治中原诸夏，至于祭祀之事，应当遵循本族的习俗。佛是戎狄的神灵，理所应当共同供奉。那些夷人和赵人百姓中乐意信奉佛教的，特别允许他们这样做。”大概石虎虽然允许百姓信奉佛教，但依然以戎狄自居。然而中原地区也受夷狄风俗的影响而改变，这是为什么呢？

译冬季十月乙未初一，发生日食【依据本纪修订】这一年，张骏上疏请求北伐【依据通鉴修订】

解题说：根据列传记载，张骏派遣参军麴防上疏说：“晋朝皇室遭遇不幸，宗庙遭受黍离之悲，园林遭受荒废之痛，天下人叹息，万物生灵悲伤。臣受命专管一方，职责在于征伐，身处偏远险峻之地，势力极于秦陇。石勒死后，人心怀念正统，认为石季龙、李期的命运，曾不过一朝一夕，却都相继凶逆，鸱目有年。因此臣前次上疏恳切，想要合力及时讨伐，而陛下从容居于江东，坐观祸败，贪图眼前的安定，废弃四祖的基业。发布檄文宣告，只是设立空文。臣之所以在荒漠中夜吟，痛心于长路，原因在此。况且百姓背离君主，逐渐历经世代，先老的一代消落，后生的一代不识。怀念君主眷恋故土，日月流逝，虽然时有崇尚义理之士，畏惧逼迫而丧命，在穷困的庐舍中哀叹。臣听说少康中兴，凭借一旅之众，光武帝继承汉业，众人不满百，何况凭借荆扬地区的剽悍之士，臣州的突骑，吞并残余的羯族，在于掌握之中呢！希望陛下采纳臣的忧虑，永远思念先帝的功绩，命令司空鉴、征西将军亮等泛舟江沔，使首尾同时到达。”其余见《通鉴》。韩淲说：“这话不见于晋朝的公卿大夫，却见于割据自立的诸侯，悲哀啊！”

晋显宗成皇帝咸康二年【赵武皇帝建武帝建武二年，成帝李期玉恒二年，凉州张骏建兴二十四年】春季正月辛巳，彗星出现在奎宿【依据本纪修订】慕容皝诛杀慕容仁【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二月辛亥，立皇后杜氏【依据本纪修订】冬季十一月，成国夺取汉中【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十二月，赵国襄国的大武殿，邺城东西宫建成【依据通鉴修订】

晋显宗成皇帝咸康三年【赵武皇帝建武帝建武三年，成帝李期玉恒三年，凉州张骏建兴二十五年】春季，正月，赵王石虎称大赵天王【依据通鉴修订】辛卯，设立太学【依据本纪修订】

解题说：根据《宋礼志》记载：国子祭酒袁瓌、太常冯怀上书说：“陛下以圣明临朝，百官以恭敬处理事务，朝野没有忧患，江外安静。为什么，盛大的风气渺然无闻，美好的教化坠落于圣世呢？”疏奏上，皇帝有所感动。于是商议设立国学，征集学生。然而世风崇尚老庄，没有人肯用心于儒家教化。胡寅说：“拥有天下国家的人，必须建立学校，不是以此作为美观。君子学习道义则能立身，侍奉君主不违背义理；小人听到孝悌的训诫，也将迁善远罪，不触犯官府。这是教养之所以为急务的原因。”老庄的言论，违背经典正道，认为礼法不值得崇尚，事务不值得治理，超然放旷，以空虚相尚，而不探究其实。儿子如何为孝？臣子如何为忠？其余就没有责任了。东晋请求建立学校的，只有戴邈与袁、冯三位君子恳切陈述，而最终不能革除清谈的风俗，恢复孔孟的教化。承担这个责任的，大概是庾亮吧？

秋季七月，赵国杀害其太子石邃，立儿子石宣为太子【依据载纪修订】冬季十月丁卯，慕容皝称燕王。十一月，向赵国称藩，请求讨伐段辽【依据载纪修订】晋显宗成皇帝咸康四年【赵武皇帝赵武帝建武四年，汉明文皇帝李寿汉兴元年，凉州张骏建兴二十六年，代高祖皇帝什翼犍建国元年】春季三月，赵王石虎、燕王慕容皝

攻打段部，石虎攻克令支，段辽逃走【依据载纪修订】

解题说：“根据载记、列传记载，段辽左右长史刘群、卢谌、崔悦等封闭府库，请求投降。石虎得到公卿人士，大多杀害。被提拔任用的，只有河东裴宪、渤海石璞、荥阳郑系颍川荀绰、北地〇畅以及刘群、崔悦、卢谌等十余人而已【令支故城在平州卢龙县】其余见《通鉴》。

夏季四月，成汉王李寿废黜其君主，李期自己即帝位，改国号为汉，改年号。五月，李寿弑杀李期【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赵王石虎包围燕国，燕国慕容恪大败他【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乙未，王导任太傅，中外大都督。

解题说：“叶梦得说：都督中外诸军事，不是僭越叛乱自图的人，未曾付给别人。只有王导以大司马担任。贼寇退去，解除大司马，又转任中外大都督。即使谢安也只任征讨大都督。只是统领军中在行的人。后来都督荆、扬等十五州，也未曾加大都督。”事见《通鉴》。

郗鉴任太尉，征西将军庾亮任司空，王导罢免司徒，拜丞相。六月，改年号，庾亮遥执朝政，约定郗鉴起兵废黜王导，郗鉴不听【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解题说：当时王导辅政，君主年幼，艰难事务只存大纲，不拘细目，委任赵〇、贾平等诸将，都不奉法，大臣担忧。陶侃曾想起兵废黜王导，而郗鉴不从，于是停止。至此，庾亮又想率众废黜王导，又咨询郗鉴，而郗鉴又不允许。庾亮给郗鉴的信说：“昔日在芜湖反复，认为他的罪虽然重，而时弊国危，暂且让方岳道胜，也足以有所镇压，所以共同隐忍解释。陶公从此至今，曾无悔改。主上自八九

译等到皇帝成年，在宫内由宫人掌控，出宫则由武官和小人跟随，读书时没有人教他句读音韵，咨询问政时从未遇到贤德君子。秦始皇想愚弄百姓，天下人都知道不可行，何况是想愚弄君主呢？君主年少时，不提拔贤能智慧的人来辅佐圣上，等到春秋鼎盛、年岁已长，应当恢复君主的权力。如果不叩首归还政权，反而以师傅的身份自居尊位，大量豢养无赖之徒。成年的君主，正遭受师臣的悖逆，拥有万辆兵车的君主，寄身于象征亢龙有悔的九爻之位，身居其位却无人辅佐。您与下官共同承受着先帝托付的重任，如果不铲除大奸臣，有何面目在九泉之下见先帝呢？”郗鉴久久不答应，所以这件事得以平息。我在《资治通鉴》中看到：庾亮凭借上游的军事优势，动不动就想起兵废黜执政大臣，大概是因为习以为常地看到晋朝的事情才这样。当时幸亏有郗鉴在中间调和补救，否则就会再出现一个王敦、苏峻、王恭、殷仲堪那样的祸乱。庾亮说王导想愚弄君主，这不过是加罪于人的借口罢了。既然共同担任辅政大臣，如果想培养君主的德行，自然可以推荐贤才，早晚切磋劝谏；如果不这样做，也应当坦诚表达心意，与王导商议。不采取这些办法，反而谋划动用武力，究竟有什么道理呢？

译冬季十一月，代国什翼犍登上王位，改换年号。十二月，段辽向燕国投降。

晋显宗成皇帝咸康五年（前赵武皇帝建武五年，后赵昭文皇帝汉兴二年，凉州张骏建兴二十七年，代高祖皇帝建国二年）春季三月，攻取汉宁州。任命将军毛宝为豫州刺史，驻守邾城。夏季四月，庾亮请求将驻地迁移到石城，朝廷没有批准。

解题说：邾城位于今黄州西北一百十二里处。吴国赤乌四年筑城。石城位于今郢州。

燕国杀害了段辽。秋季七月庚申日，始兴文献公王导去世。辛酉日，吏部尚书何充担任防军将军，振威将军、会稽内史庾冰担任中书监、扬州刺史，参与记录尚书台事务。

解题说：何充的妻子是明穆皇后的妹妹，庾冰是明穆皇后的弟弟。任用宰相却必定出自母族，这种途径太狭隘了。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八月，南昌文成公郗鉴去世。太尉军司蔡谟都督徐州、兖州、青州军事，担任徐州刺史。九月，前赵攻陷沔南及邾城，毛宝战死。冬季，凉州张骏设立明堂、辟雍。

晋显宗成皇帝咸康六年（前赵武皇帝建武六年，后赵昭文皇帝汉兴三年，凉州张骏建兴二十八年，代高祖皇帝建国三年）春季正月庚子日初一，都亭文康侯庾亮去世。何充担任中书令。庚戌日，辅国将军、南郡太守庾翼都督江州、荆州等六州军事，担任荆州刺史，镇守武昌。二月庚辰日，有彗星出现在太微垣。三月，代国都城迁至云中。

解题说：李绘说：《旧唐书·地理志》记载：云州云中县，是隋朝云内县的恒安镇。唐武德年间设置恒州，贞观年间从朔州北部的定襄城迁移云州到这里。开元年间改定襄为云中县。又是单于大都护府，秦汉时期是云中郡城。龙朔年间设置云中都护府，麟德年间改为单于大都护府。东北距离朔州三百五十里。大概云中郡县大多迁徙更改，秦汉的云中，即唐朝的单于都护府。唐朝的云中，是后魏所都的平城。《隋书》云内县注：后魏都于此，与旧志相符。《新唐书》单于都护府金河县注：说是后魏所都，大概是错误的。其余参见汉景曜三年定襄，晋永嘉七年平城的解题。

冬季，燕王慕容皝袭击前赵。冬季，前赵太子石宣与秦公石韬轮流审查尚书奏事。

晋显宗成皇帝咸康七年（前赵武皇帝建武七年，后赵昭文皇帝汉兴四年，凉州张骏建兴二十九年，代高祖皇帝建国四年）春季二月甲子日初一，发生日食。任命慕容皝为大将军、燕王。

解题说：“按照萧方《三十国春秋》、杜延业《晋春秋》的记载，慕容皝称燕王时，派遣使者请求册命，有关部门不听从。听说王导、庾亮去世，于是上疏请求，由庾冰、何充上奏，朝廷才允许。大概慕容廆、蒲洪、姚弋仲这些父子，起初无不借助晋朝的名号，等到羽翼已成，就翩然翱翔，不再受控制。燕王称王与否，无关晋朝的盛衰。刘翔的议论，大概像战国时期的辩士，不过是为其君主游说罢了。然而说沉溺于江沱的宴安，放纵情欲，以奢侈华美为荣，以傲慢荒诞为贤，听不到正直的言论，没有征伐的功绩，将如何尊崇君主、救济百姓呢？这正是晋朝中期的痼疾。”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三月戊戌日，皇后杜氏去世。夏季四月，正式实行土断，清理白籍。

解题说：“参照《隋书·食货志》，从晋朝到梁、陈，百姓自行南逃的，称为侨人，都取用旧名，侨置郡县，往往分散居住，没有固定的土地。军国所需的杂物，随当地所产，临时折价征收或购买，没有固定的法则。那些没有户籍、不愿编入州县户口的人，称为浮浪人，乐意缴纳赋税也没有定数，任凭估量所缴纳的数额，终究比正课要优厚。”京城的人大多成为正宫贵人的佃客、典计、衣食客之类，没有赋役。第一品至九品的佃客，从四十户到五户为止。他们的佃谷与大家按比例分配。典计第一品至六品设置三人，直到一人，都计入佃客数量中。六品以上都可以有衣食客三人，第七、第八品二人，九品一人。这些客人都注记在家籍中。按照《司马元显传》所说：“王公以下每天供给米七升。”而范甯也说：“兴建官舍、置办兵仗的弊端，虽然俸禄少，但占有的多，比起后世来说算是优厚的了。”

晋显宗成皇帝咸康八年（前赵武皇帝建武八年，后赵昭文皇帝汉兴五年，凉州张骏建兴三十年，代高祖皇帝建国五年）春季正月己未日初一，发生日食。二月，豫州刺史庾怿因有罪自杀。三月初，以武悼皇后配享武帝庙。夏季六月，下诏以同母弟司徒琅邪王岳为继承人。壬辰日，庾冰、何充等人接受遗诏。癸巳日，皇帝在西堂驾崩。

解题说：“《南朝宫苑记》记载，正殿

译（宫殿）名叫太极殿，太极殿的西边有西堂七间。

译甲午日，琅邪王司马岳即皇帝位。己亥日，封哥哥的儿子司马丕为琅邪王，司马奕为东海王。秋季七月丙辰日，将成皇帝安葬于兴平陵，庙号显宗。

解题说：“皇帝年少时聪明敏捷，有成年人的气度，被舅舅所控制，不亲自处理政务。等到长大后，颇为留心各种事务，崇尚简约。曾经想在后园建造射堂，计算费用需要四十金，因为劳民伤财而作罢。雄武的气度，虽然比前人有所不及；但恭俭的德行，足以追随前代圣贤了。”

己未日，何充都督徐州、扬州晋陵地区的军事，任徐州刺史。冬季十月，燕王慕容皝迁都龙城。

解题说：龙城，是现在营州的地区。商朝时，是孤竹国。汉朝时是柳城县。慕容皝从徒河的青山迁都到这里，后来改名为龙城。慕容宝、冯跋也曾在此建都。徒河故城在东北方向，青山在城东一百九十里。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十一月，燕国入侵高句丽。十二月壬子日，立妃子褚氏为皇后。后赵修建长安、洛阳的宫殿。后赵征调各州的军队。

晋康皇帝建元元年。

春季，正月，改年号。

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认为建元本是汉武帝、刘聪的年号，按照《资治通鉴》不记载缺失的情况。”

秋季七月，任命司州刺史桓宣都督司、雍、梁、荆四州的军事，任梁州刺史。八月，汉主李寿去世，太子李势即帝位。后赵派段兰驻守今支。冬季十月，安西将军庾翼担任征讨大都督，镇守襄阳。

解题说：庾翼想前往襄阳，朝廷不批准，所以他以安陆为借口。皇帝和朝中大臣都派使者劝止庾翼，他却违背诏令擅自行动。到达夏口后，又上表请求镇守襄阳。庾翼违背诏令而行，这就是后来褚裒、桓温上表后擅自行动的原因。杜佑《通典》说：祖逖死后，疆域大大缩小，以合肥、淮阴、寿阳、泗口、角城作为重镇。每当趁着刘、石、苻、姚衰乱之际，就进兵屯驻汉中、襄阳、彭城。大致上，上明、江陵、夏口、武昌、合肥、寿阳、淮阴常作为镇守之地。计有功说：庾氏的势力强盛了，庾亮、庾翼小小的北伐，并不是万全之计。只因为门户之故，苟且耗费国力，邾城、丹水的失败，所防备的是什么，而国家局势危险了。拨乱反正、治理天下，难道是他们这样的人吗？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辛巳日，车骑将军庾冰都督荆、江等七州的军事，任江州刺史，镇守武昌。骠骑将军何充任中书监，扬州刺史，录尚书事。徐州刺史褚裒任卫将军，兼任中书令。琅邪内史桓温都督青徐兖三州的军事，任徐州刺史。

甲辰日，晋康皇帝建元二年。

春季，正月，后赵大规模阅兵后罢兵。汉改年号。

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太和原本，是魏明帝、石勒的年号。”

二月，燕国灭掉鲜卑宇文部。夏季，桓宣在丹水攻击后赵军队，大败。秋季八月，桓宣去世。

解题说：“丹水，是现在邓州内乡县的丹水镇。”

闰八月丁巳日，褚裒都督兖州、徐州琅邪地区的军事，任兖州刺史，镇守金城。

解题说：“金城距离建康三十五里，是吴国所筑。”

九月丙申日，立儿子为皇太子。戊戌日，皇帝在式干殿驾崩。《解题》说：“南朝宫苑记，后宫有式干殿。”

己亥日，皇太子即皇帝位，年仅两岁，尊皇后为皇太后。壬寅日，临朝称制。褚裒任特进，都督徐、兖、青、扬四州的军事，任徐、兖二州刺史。冬季十月乙丑日，将康皇帝安葬于崇平陵。十一月庚辰日，庾冰去世。征西将军庾翼任江州刺史，镇守夏口。

晋孝宗穆皇帝永和元年。

夏季四月壬戌日，会稽王司马昱录尚书六条事。

解题说：宋《百官志》记载，晋康帝时期，何充上表辞让录尚书事说：“咸康年间，分设两个录尚书，王导录其中一个，荀崧、陆晔各录六条事。”那么似乎有二十四条。如果只有十二条，那么荀、陆分录六条，王导又主管什么呢？如果王导总录，荀、陆分掌，就不能再说王导录其中一个了。后来每次设置两个录尚书，都说各录六条事，又只有十二条。

译这是职事。不知道具体涉及哪一条？晋朝江右有四位录尚书事，那就是四人共同参预录尚书事。江右的张华，江左的庾亮，都曾经参预关涉尚书七条，也不知道具体都是什么事？何充解除录尚书事的职务，又参预关涉尚书事。

译庾翼请求任命他的儿子庾爰之担任荆州刺史，朝廷没有答应。秋七月庚午日，庾翼去世。【依据本纪修订】

解题说：“庾翼上表请求任命儿子庾爰之代理辅国将军、荆州刺史，将后事托付给他。他大概是习以为常地看到庾亮死后由弟弟接替兄长，所以自己死后，也想让儿子接替父亲。庾翼尚且如此，又怎能苛责唐代的藩镇呢？”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八月，豫州刺史路永叛变，投奔赵国。【依据本纪修订】

解题说：“根据《庾翼传》提到赭圻、路永，可知当时豫州的治所在赭圻。【赭圻在今安徽宁国府南陵县西北】”

辅国将军桓温被任命为安西将军，都督荆、司等六个州的军事，兼任南蛮校尉、荆州刺史。【依据纪传修订】冬，张骏攻下焉耆。十二月，自称代理凉王。【依据纪传修订】

解题说：根据地理志及《后魏书》列传，张骏将武威【凉州】、武兴【凉州嘉麟县，原汉宣威县地】、西平【西宁湟廓州】、张掖【甘州】、酒泉【肃州】、建康【甘州西北一百九十里祁连山，唐代设置建康军】、西郡【甘州刚丹县】、西海【甘州张掖县，原汉居延县，东汉兴平二年也设立西海郡，魏晋沿袭】、湟河【廓州】、晋兴【在西宁河州】、广武【兰州金城县】这十一个郡划分为凉州，任命长子张重华为刺史。将兴晋【兰州河州】、金城【河兰会西宁州】、武始【熙州兰州】、南安【巩州】、永晋【不详】、大夏【从晋兴、广武分出设立，在河州宁河县】、武成【《水经注》：渭水向东经过武成县西，《梁载言十道志》：狄道城，秦代为县，今为武成，《鱼豢典略》：武都故武城】、汉中【疑即汉阳】八个郡划分为河州，任命宁戎校尉张瓘为刺史。将敦煌【沙州】、晋昌【〇州晋昌县，原汉宜安】、高昌【西州】、西域都防【伊州】、戊巳校尉玉门【肃州玉门县】、大防军这三个郡和三个营划分为沙州，任命西戎校尉杨宣为刺史。其余详见《资治通鉴》。

燕王慕容皝开始不再使用晋朝的年号。【依据载纪修订】

晋孝宗穆皇帝永和二年 【赵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汉帝李势嘉宁元年 凉张重华建兴三十四年 燕文明皇帝十三年 代高祖皇帝建国九年】春正月己卯日，都乡文穆侯何充去世。二月癸丑日，任命左光禄大夫蔡谟兼任司徒，录尚书六条事，与抚军大将军会稽王司马昱共同辅佐朝政。【依据纪传修订】三月丙子日，前司徒长史殷浩被任命为建武将军、扬州刺史。【依据本纪修订】夏四月朔日，发生日食。【依据刘羲叟《长厯》修订】

解题说：“根据本纪，四月己酉日朔，而刘羲叟《长厭》记载该月甲午日朔，并非己酉。另外《宋五行志》也没有记载这一年的日食，暂且存疑。”

五月丙戌日，西平忠成公张骏去世，儿子张重华继位。【依据本纪和《资治通鉴》修订】六月，赵国攻打凉州，凉州将军谢艾大败赵军。【依据纪传修订】七月，褚裒被任命为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依据本纪修订】冬，汉国太保李奕在晋寿叛变，兵败而死。汉国改换年号。【依据载纪修订】

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记载平定李奕后，因大赦而改元。”

十一月辛未日，桓温讨伐汉国，上表后擅自出兵。【依据本纪修订】

晋孝宗穆皇帝永和三年 【赵武皇帝建武十三年 汉帝李势嘉宁二年 凉张重华建兴三十五年 燕文明皇帝十四年 代高祖皇帝建国十年】春三月，桓温与汉主李势在笮桥交战，击败汉军，于是攻克成都。丁亥日，李势投降。【依据本纪和载记修订】

解题说：根据载记列传，桓温率领水军讨伐李势，驻扎在青衣。【《舆地广记》说：青衣水出自卢山徼外，向东南流至龙游与〇江汇合，龙游位于青衣水口，并非汉代的青衣县。然而桓温伐蜀到达青衣，将辎重留在彭模，而大军直指成都，不应该从雅州的青衣又折回彭山。如今龙游有青衣江、青衣山、青衣渡，都以青衣命名，往往汉代县的范围广阔遥远，青衣水所流经的地方，都属于它罢了。其余详见汉安乐思公建兴十三年注】李势大量发兵抵抗坚守，又派遣李福与昝坚等数千人从山阳赶往合水。【《嘉定甲志》说：青衣水从西而来，到城西与阳山江汇合，名叫雅江，又称〇水，怀疑就是这里】抵御桓温，认为桓温从步道而上，众将领想在江南设伏等待昝坚，桓温没有听从，率领众军从江北鸳鸯碕【在叙州南溪县】向犇为【今眉州彭山县，晋代犍为郡治所】进发。桓温驻扎在彭模。【《水经注》：江水从武阳向东流到彭模，水延岑入蜀，军队驻扎在此地，也称为平模水，曰外水，在今彭山县】于是命令参军周楚、孙盛守卫辎重，自己率领步兵直指成都。李福及堂兄李权等攻打彭模，周楚等人抵御，李福退走。桓温又攻击李权等，三战三捷，贼军溃散，从间道逃回成都。【萧绎《金楼子》记载桓温伐蜀的诗曰：龙骧肃方泽，虎啸出平皋，其气势足以吞并李势】昝坚到达犍为，才知道与桓温走的不是同一条路，于是从沙头津返回。

译渡江。等到苻坚到达时，桓温已经在距离成都十里处修筑了营垒，苻坚的军队自行溃散。李势率领全部兵力与桓温在笮桥（距离成都四里）交战，李势的军队大败。其余情况参见《资治通鉴》：李特从晋惠帝太安元年（公元302年）起兵，到此时历经六代，共四十六年，在晋穆帝永和三年（公元347年）灭亡了蜀地政权。晋朝三次出兵攻打蜀地，刘敬宣、朱龄石都率领偏师前往，而桓温则以元帅身份亲自出征。李氏政权的势力，并非谯纵突然起事所能比拟的。刘敬宣扬言从外水进军，由势江进抵黄浒，没有取得战功便返回了。朱龄石用疑兵从内水、中水出击，自己则从外水攻破彭模，在城下舍船步行推进，最终平定了成都。他们所经历的战况大致与桓温相似，只是桓温用了五个月就取得了成功，朱龄石用了八个月才取得成功，只是快慢不同罢了。

译林邑国范文攻陷日南郡。夏季四月丁巳日，原汉朝将领邓定等人占据成都。赵国攻打前凉，前凉任命谢艾为军师将军，大败赵军。秋季七月，邓定拥立范贲为皇帝。八月戊午日，前凉谢艾攻打赵国将领麻秋，大败赵军。冬季十月乙丑日，任命张重华为大将军、凉州刺史。

晋孝宗穆皇帝永和四年。秋季八月，赵国太子石宣杀害太尉秦公石韬，赵王石虎随后杀死了石宣。任命桓温为征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殷浩参与总揽朝廷权力，与桓温逐渐产生猜忌和隔阂。秋季九月丙申日，燕王慕容皝去世。冬季十一月，燕国世子慕容俊即位，改换年号。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考证，《后魏书》称慕容俊的年号为元平，如今查阅范亨《燕书》、《燕载记》，没有元平这个年号的记载，元平本是汉昭帝的年号。十二月，任命蔡谟为侍中，司徒坚决推辞不接受任命。

晋孝宗穆皇帝永和五年。春季正月，赵王石虎即皇帝位，改换年号。赵国高力督梁犊反叛，攻打下辨，劫掠荥阳。赵主石虎任命燕王石斌为大都督，击败并斩杀了梁犊。夏季四月，平西将军、益州刺史周抚攻打范贲，斩杀了他。封慕容俊为燕王。赵主石虎任命燕王石斌为丞相，录尚书事，将军张豺为镇卫大将军，接受遗诏辅佐皇后，石虎让张豺杀死了石斌。张豺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己巳日，石虎去世，太子石世即皇帝位。五月庚寅日，彭城王石遵杀害张豺，废黜石世而自立，随后弑杀石世及太后。沛王石冲在蓟县起兵，石遵派遣都督中外军事冉闵擒获了他。赵国车骑大将军蒲洪前来投降。六月，桓温驻扎在安陆，派遣各位将领讨伐河北。赵国扬州刺史王浃献出寿春投降。秋季七月，褚裒担任征讨大都督，讨伐赵国。褚裒的部将王龛等人在代陂战败。八月，褚裒班师回朝。

解题说：根据《纪传》《载记》《后魏书列传》记载：“石虎死后，儿子石世继承皇位。五月，石遵废黜石世而自立。六月，桓温驻扎在安陆，派遣诸将经营北方。石遵的扬州刺史王浃献出寿阳投降。西中郎将陈逵进军占据寿春。褚裒上表请求讨伐赵国，当天就戒严，直指泗口。朝廷议论认为褚裒职务重要、地位尊贵，不宜深入敌境，可以先派遣偏师进军。褚裒再次陈述意见，派遣前锋督防王頥之等人直接前往彭城，展示威信。随后派遣督防麋嶷进军下邳，敌人随即奔逃溃散。现在应当迅速出兵，以形成声势。”于是任命褚裒为征讨大都督，统辖徐、兖、青、扬、豫五州的军事，褚裒率领三万军队径直进军彭城。黄河以北的士人和百姓归降的每天数以千计，褚裒安抚接纳他们，深得人心。派遣督防王龛讨伐沛县，俘获伪宰相攴重及郡中两千多人归降。鲁郡五百多家也建立义旗请求援助，褚裒派遣王龛、李迈率领精锐士兵三千人迎接他们。褚裒驻扎在丁邳，石遵任命李农为南讨大都督，率领骑兵两万人来抵御。王龛驻扎在代陂，被李农击败，死伤大半，王龛被俘送往邺城，李农又杀死了李迈。王龛是褚裒的勇将，三军士气受挫，于是班师回朝。陈逵听说后，感到恐惧，于是焚烧寿阳的积蓄，毁坏城池而回。其余内容见《通鉴》。后魏列传记载：石遵派李农率领一万多骑兵在薛据包围王龛。《地理志》记载：鲁郡有薛县，代陂大概在薛县。

赵国雍州的豪杰派遣使者告知晋国建威将军、梁州刺史司马勋，司马勋前往救援。九月，张重华自称凉王。司马勋攻破赵国的长城壁，冬季十月班师回朝。

解题说：《水经注》记载：渭水向东流经郿坞南边，董卓修筑坞堡，高度与长安城相等。渭水东边，水流出南山洛谷，向北流经长城西边。甘露二年，蜀国姜维从骆谷出兵，围攻长城，就是这个地方。

十一月，赵国冉闵弑杀君主石遵，拥立义阳王石鉴为皇帝，冉闵自任大将军。秦、雍地区的流民推举蒲洪为首领，赵国任命蒲洪为征西大将军，都督诸军事。十二月己酉日，都乡元穆侯褚裒去世。赵国新兴王石祗在襄国起兵，冉闵派遣汝阴王石琨讨伐他，冉闵杀害胡人、羯人二十多万人。

大事记续编卷二十九

晋孝宗穆皇帝永和六年。春季正月，赵国冉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