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记续编卷二十七
，改元。解题曰：周嵩上疏曰：“古之王者，应天顺时，义全而后取，让成而后得，是以享世长久，重光万载。今议者以殿下化流江汉，泽被六州，欲推崇尊号。臣谓今梓宫未反，旧京未清，义夫泣血，士女震动，冝先雪社稷大耻，尽忠言嘉谋之助，以时济▯仁之功，推后已之诚，谁敢不从？”由是忤旨，出为新安太守。余见《通鉴》程逈曰：“鲁昭公三十二年十二月己未，薨于干侯；次年夏六月癸亥，公之丧至自干侯；戊辰，定公即位。不于闻丧之日即位，必俟丧至五日之后，如始薨既敛之时，然后即位，此成周之典礼也。”周嵩之言必有依据，乃以忤防而出之。尸是责者，非王导乎？必谓愍帝之丧不可卒至，姑从嵩言，少俟祥除，岂不可也？以蜀先主之贤，犹不容费诗之论，自古辅佐之臣，抚事机之防，知问学者少，此君子所以抚卷而屡叹也。
译改元。解题说：周嵩上疏说：“古代的王者，顺应天命和时势，道义完备然后才夺取，谦让成就然后才获得，因此享受国运长久，光辉照耀万代。现在议论的人认为殿下教化流行于江汉地区，恩泽遍及六州，想要推崇尊号。我认为现在灵柩尚未返回，旧都尚未肃清，忠义之士泣血哀痛，百姓震动不安，应当先洗雪国家的大耻，竭尽忠诚之言和美好谋略的辅助，以适时成就仁爱之功，推迟私欲的诚意，谁敢不听从？”因此触犯了旨意，被外调担任新安太守。我在《通鉴》中看到程逈说：“鲁昭公三十二年十二月己未日，在干侯去世；次年夏季六月癸亥日，国君的灵柩从干侯运回；戊辰日，定公即位。不在听到丧讯的日子即位，一定要等到灵柩到达五天之后，如同刚去世且已入殓的时候，然后才即位，这是成周的典礼。”周嵩的话一定有依据，却因触犯王导的防备而被外放。对此负有责任的人，不是王导吗？如果说愍帝的灵柩不可能迅速到达，暂且听从周嵩的话，稍微等待丧期结束，难道不可以吗？凭借蜀汉先主的贤明，尚且不能容纳费诗的议论，自古以来辅佐的大臣，对待事机的防备，懂得询问学习的人很少，这就是君子翻阅史书而屡次叹息的原因。
庚午，立太子绍为皇太子【以本纪修】李矩使郭黙等救洛阳，大破汉兵【以列传修】
解题曰：汉太子粲遣刘稚生攻赵固于洛，固奔阳城山。矩遣郭诵屯洛口以救之。诵使将张皮【载记云遣耿稚、张皮】简精卒千人夜渡河。粲候者告有兵至，粲恃其众，不以为虞。既而诵等掩至，十道俱攻，粲众奔溃，杀伤大半【载记云粲奔据阳乡】因据其营，获其器械军资，不可胜数。及旦，粲见皮等人少，更与稚生悉余众攻之。聪闻粲败，使太尉范隆率骑赴之，苦战二十余日不能下。矩进救之，使壮士三千泛舟迎皮。贼临河列阵，数日不得渡。皮选精骑千余，杀所获牛马，焚烧器械，突围奔虎牢【载记云稚等惧，率众五千突围趋北山而南】追之不及，聪因愤恚发病而死。帝嘉其功，除矩都督河南三郡军事，封修武县侯。余见《通鉴》。
汉螽斯则百，堂灾烧杀汉主聪子二十一人【以载记通鉴目録修】夏四月丁丑朔，日有食之【以本纪修】荀组来归【以通鉴目録修】汉曹嶷来降，五月叛归石勒【以通鉴修】癸丑，广武愍侯刘琨为段匹防所害【以本纪修】
解题曰：琨为匹防所拘，自知必死，神色怡如也。为五言诗赠其别驾卢湛曰：「幄中有悬璧，本自荆山球。惟彼太公望，昔是渭濵叟。邓生何感激，千里来相求。白登幸曲逆，鸿门赖留侯。重耳凭五贤，小白相射钩。能隆二伯主，安问党与雠。中夜抚枕叹，想与数子逰。吾衰久矣，夫何其不夣周？谁云圣达节，知命故无忧。宣尼悲获麟，西狩涕孔丘。功业未及见，夕阳忽西流。时哉不与我，去矣如云浮。朱实陨劲风，繁英落素秋。狭路倾华盖，骇驷摧双辀。何意百链刚，化为绕指柔。」琨诗托意非常，摅畅幽愤，用以激湛。湛素无竒略，以常词酬和，殊乖琨心。重以诗赠之，乃谓琨曰：「前篇帝王大志，非人臣所言矣。」然琨既忠于晋室，素有重望，被拘经月，逺近愤叹。匹防所署代郡太守辟闾嵩，与琨所署雁门太守王据、后将军韩据连谋袭匹防。韩据女为匹殚儿妾，闻其谋而告之匹防。于是执王据、辟闾嵩及其徒党，悉诛之。余见通鉴【列传：桓温自以雄姿风气，是宣帝、刘琨之俦，有以比王敦者，意甚不平。于北方得琨伎女，一见温便潸然而泣。温问其故，答曰：「公甚似刘司空。」温大悦，整理衣冠，又呼婢问，婢云：「面甚似恨薄，眼甚似恨小，须甚似恨赤，形甚似恨短，声甚似恨雌。」温裭冠解▯，昏然而睡，不怿者数日。苏轼曰：「桓温之所成，殆过于越石，而区区慕之者，英雄必自有以相伏，初不以成败言耶。」以此论之，光武之度本不如▯德，唐文皇之英气未必过寄奴也】
六月旱【以本纪修】甲申，刁恊为尚书令【以本纪脩】庚寅，李矩都督司州诸军事，司州刺史【以本纪修】秋七月，汉主聪寝疾，召秦王曜、石勒辅政，不至。癸亥，聪卒。甲子，太子粲即位，改元。八月，大将军靳凖弑之，发渊陵，斩聪尸。刘氏男女无少长皆斩之【以载记举要歴补遗修】
解题曰：「胡寅曰：五胡之魁，其才亦有过人者，而不能辅之以学，矫揉成就，故其所为虽有幸中于善，而暴戻之气禀于所赋者，终不可得而掩。刘聪弑主而力蹀血神州，擒二帝而杀之，腥羶淫汚薫染河华，斩戮忠谏，矫诬上天，专以无道而行。未十年，乃为昏防之徒，变易耳目而不知也。至于杀其子，屠其族，戮其尸，祸及父陵，火逮宗庙，天之报也，亦称其施。圣人所为，谨华夷之辨，不使入居中土，禁其猾夏之渐，岂非为后世深思而逺计哉！」事见《通鉴》。
凖称汉天王遣使来降，曜勒讨之。冬十月，曜称帝，改元，以勒为大将军、赵公，加九锡【以载记举要歴补遗修】十一月乙夘日，夜出高三丈【本纪】加江州牧王敦为荆州牧【以纪传修】御史中丞熊逺上疏论时政【以列传修】复州郡秀孝试经策之法【以通鉴修】十二月，汉将乔泰等杀靳凖，降汉【以本纪载记修】彭城内史周抚叛降石勒，诏下邳内史刘遐等讨之【以本纪修
译庚午日，立太子刘绍为皇太子【依据本纪修订】李矩派遣郭诵等人救援洛阳，大败汉军【依据列传修订】
解题说：汉太子刘粲派遣刘稚生攻打在洛阳的赵固，赵固逃奔到阳城山。李矩派遣郭诵驻守洛口以救援赵固。郭诵派遣将领张皮【《载记》说派遣耿稚、张皮】挑选精锐士兵千人连夜渡河。刘粲的哨探报告有军队到来，刘粲依仗自己人多，不以为意。不久郭诵等人突然袭击，从十个方向同时进攻，刘粲的军队奔逃溃散，死伤大半【《载记》说刘粲逃奔占据阳乡】于是占据他们的营地，缴获的器械军资，数不胜数。等到天亮，刘粲看到张皮等人兵少，便与刘稚生率领剩余的全部人马再次进攻他们。刘聪听说刘粲战败，派遣太尉范隆率领骑兵前往支援，苦战二十多天未能攻克。李矩进军救援，派遣三千壮士乘船迎接张皮。敌军在河边列阵，几天都无法渡河。张皮挑选精锐骑兵一千多人，杀了所俘获的牛马，焚烧器械，突围奔向虎牢【《载记》说耿稚等人害怕，率领五千士兵突围向北山然后向南逃跑】追击没有追上，刘聪因此愤怒生病而死。皇帝嘉奖他的功劳，任命李矩为都督河南三郡军事，封为修武县侯。其余详见《通鉴》。
汉国螽斯则百，殿堂火灾烧死汉主刘聪的儿子二十一人【依据《载记》《通鉴》目录修订】夏四月丁丑初一，发生日食【依据本纪修订】荀组前来归顺【依据《通鉴》目录修订】汉国曹嶷前来投降，五月又叛逃归附石勒【依据《通鉴》修订】癸丑日，广武愍侯刘琨被段匹磾杀害【依据本纪修订】
解题说：刘琨被段匹磾拘禁，自知必死，神色依然如常。写了一首五言诗赠给别驾卢湛说：“帷帐中悬挂着美玉，原本就是荆山的宝玉。只有那位太公望，过去是渭水边的老翁。邓禹多么感激，千里迢迢来相求。白登之围幸有曲逆侯，鸿门之宴赖有留侯。重耳凭借五位贤人，小白任用射钩之人。能够成就两位霸主，哪里还问党羽与仇敌。半夜抚枕叹息，想与几位贤人交游。我衰老已久了，为何不做周公之梦？谁说圣人通达节操，知命所以无忧。孔子悲叹获麟，西狩流泪孔丘。功业尚未见到，夕阳忽然西流。时机不与我相合，离去如同浮云。红色的果实陨落于劲风，繁茂的花朵凋落于素秋。狭窄的路上倾覆华盖，惊骇的四马摧折双辕。哪里想到百炼的刚强，化为绕指的柔软。”刘琨的诗寄托意旨非常深远，抒发幽愤，用来激励卢湛。卢湛向来没有奇谋，用平常的词句酬和，完全违背了刘琨的心意。于是又写诗赠给他，便对刘琨说：“前篇是帝王的大志，不是人臣所说的话。”然而刘琨既然忠于晋室，向来享有重望，被拘禁经过数月，远近的人都愤慨叹息。段匹磾所署任的代郡太守辟闾嵩，与刘琨所署任的雁门太守王据、后将军韩据密谋袭击段匹磾。韩据的女儿是段匹磾儿子的妾，听说他们的阴谋便告诉了段匹磾。于是逮捕王据、辟闾嵩及其党徒，全部诛杀。其余详见《通鉴》【列传：桓温自认为雄姿风度，是宣帝、刘琨一类的人，有人将他比作王敦，他心中非常不平。在北方得到刘琨的歌伎，一见桓温便潸然泪下。桓温问其原因，回答说：“您很像刘司空。”桓温非常高兴，整理衣冠，又叫婢女问，婢女说：“脸很像但嫌薄，眼睛很像但嫌小，胡须很像但嫌红，身形很像但嫌短，声音很像但嫌雌。”桓温摘下帽子解开衣带，昏然入睡，几天都不高兴。苏轼说：“桓温所成就的，大概超过越石父，而仅仅仰慕他，英雄必定自有相服的理由，起初不因为成败来说吧。”由此论之，光武帝的度量本来不如刘德，唐太宗的英气未必超过寄奴】
六月大旱【依据本纪修订】甲申日，刁协任尚书令【依据本纪修订】庚寅日，李矩都督司州诸军事，任司州刺史【依据本纪修订】秋七月，汉主刘聪卧病，召秦王刘曜、石勒辅政，两人没有到。癸亥日，刘聪去世。甲子日，太子刘粲即位，改年号。八月，大将军靳准弑杀刘粲，发掘渊陵，斩断刘聪的尸体。刘氏男女无论老少都被斩首【依据《载记》《举要历》《补遗》修订】
解题说：“胡寅说：五胡的首领，他们的才能也有过人之处，但不能用学问来辅助，矫正成就，所以他们所做的虽然有幸符合善道，但暴戾之气禀赋于天性，终究无法掩盖。刘聪弑杀君主而用力践踏神州，擒获两位皇帝而杀害他们，腥膻淫污熏染河洛，斩杀忠谏，矫诬上天，专门以无道行事。不到十年，竟然被昏庸愚昧之徒，改变耳目而不知道。至于杀他的儿子，屠杀他的家族，戮尸他的父亲，祸及父陵，火烧宗庙，上天的报应，也符合他的施为。圣人之所以，谨慎区分华夷，不让他们进入中原，禁止他们扰乱华夏的渐萌，难道不是为后世深思远虑吗！”事迹见于《通鉴》。
靳准自称汉天王派遣使者前来投降，刘曜石勒讨伐他。冬十月，刘曜称帝，改年号，任命石勒为大将军、赵公，加九锡【依据《载记》《举要历》《补遺》修订】十一月乙夘日，夜晚月亮升起高三丈【本纪】加封江州牧王敦为荆州牧【依据纪传修订】御史中丞熊远上疏议论时政【依据列传修订】恢复州郡秀孝试经策的法令【依据《通鉴》修订】十二月，汉将乔泰等人杀死靳准，投降汉国【依据本纪《载记》修订】彭城内史周抚叛逃投降石勒，诏令下邳内史刘遐等人讨伐他【依据本纪修订】
晋中宗元皇帝大兴二年【汉帝刘曜光初二年，成武皇帝玉衡九年】
【后赵明皇帝石勒元年，凉张寔建兴七年】春二月，泰山太守徐龛斩周抚【以本纪修】立郊丘，三月辛夘，合祭天地【以通鉴修】
解题曰：「胡寅曰：周礼大司乐，凡乐以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簇为徴，姑洗为羽，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六变，以祀天神；以函钟为宫，太簇为角，姑洗为徴，南吕为羽，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八变，以祭地▯。又大宗伯以禋祀、实柴、槱燎祀其在天者，而以苍璧礼之，以血祭、貍沈、疈羣祭其在地者，而以黄琮礼之，皆所以顺其隂阳，辨其时位，设其形色，而以气类求之，此礼之不得不异者也。汉元始中，奸臣附防《周官》大合乐之説，谓宜合祭，故天地共犊，礼之失自此始。晋元帝乘乱离之余，因陋就简，遂行合祭之说，而不自以为渎也。由汉歴唐，千有余年之间，而以五月亲祀北郊者，惟魏文之太和，周武之建德，隋高祖之开皇，唐睿宗之先天，皆希阔一时之举。然而随得随失，卒无所定，典礼废坠，可胜叹哉！」
夏四月，将军陈川以浚仪叛，徐龛亦叛，降石勒【以本纪修】汉主曜斩石勒使者，勒与之絶【以通鉴目録修】汉主曜都长安，立妃羊氏为后【以载记修】南阳王保称晋王，改元建康【以列传修】解题曰：「宋庠《纪年通谱》：建康本汉顺帝年号。」
徐扬蝗，吴郡大饥，诏百官言事。益州刺史应詹论▯虚【以本纪吕祖谦标目脩】祖逖攻陈川于蓬关，石勒遣石虎救之，逖退屯淮南【以通鉴目録脩】
解题曰：「今汴梁尉氏县俱有蓬池，陈川为蓬陂坞主，疑即此地。」
石勒陷幽州，段匹防犇邵续【以列传通鉴目録脩】曹嶷赂石勒，以河为境【以吕祖谦标目修】梁州刺史周访击杜曽，斩之，加安南将军【以本纪脩】六月，汉改号赵【以吕祖谦标目修】秋八月，遣将军羊鉴讨徐龛【以本纪脩】冬十一月戍寅，石勒自称赵王【以本纪修】十二月，慕容廆防辽东，平州刺史崔毖奔髙句骊【以本纪修】是嵗，蒲洪降赵【以吕祖谦标目修】
晋中宗元皇帝大兴三年【赵帝刘矅光初三年，成武皇帝玉衡十年】
【后赵明皇帝二年，凉张茂建兴八年】春，正月，赵中山公虎围厌次。二月，执邵续，诏以续子缉为冀州刺史【以本纪脩】赵将尹安等以洛阳降李矩【以通鉴脩】三月，以慕容廆为安北将军、平州刺史【以通鉴脩】夏，五月庚寅，地震【以本纪脩】晋王保为其将张春所杀【以吕祖谦标目脩】徐龛请降，不受，除羊鉴名，以徐州刺史蔡豹领其兵【以列传脩】六月丁酉，盗杀凉州刺史、西平元公张寔，其弟茂立【以本纪脩】氐、羌、巴、羯叛赵，赵以光禄大夫游子逺为征讨都督，破降之【以吕祖谦标目脩】祖逖屯雍邱，秋七月，加逖镇西将军，河以南多来归【以纪传脩】
解题曰【雍邱开封府县本杞国】苏辙曰：「敌国相图，必审于彼已将彊敌弱，则利于进取；将弱敌彊，则利于自守。东晋渡江，中原虽屡有变，而南兵不出，出亦无功，皆夷狄自相屠灭而已。石勒之死，庾亮为北伐之计；石虎之老，庾翼为徙镇之役，皆无成而死。及符坚之败，谢安父子有席卷之意，终以兵将奔溃，无尺寸之得。其后宋文自谓富强，以兵挑元魏；梁武志于并吞，失信于高氏；陈宣乘高氏之衰，攘取淮南，皆继之以亡。败者何？东南地薄兵脆，将非命世之雄，其世固如此也。自江南建国，惟桓温西征，符健东讨慕容，兵锋所及，敌人震动。及宋武破广固，防长安，所至荡定，有吊伐之风。此二人者，诚非常将也。然桓温终以败衂，宋武未能定秦，狼狈而反，况其下者乎？晋元帝初定江南，以祖逖为豫州刺史，进据谯城，然未尝为深入计也。石勒遣兵攻逖，逖辄破其众，自河以南尽为晋土，方将经畧河北，而帝使戴若思拥节直据其上，逖怏怏不得志死。盖敌强将弱，能知自守之为利者，惟逖一人。夫惟知自守之为进取，而后可以言进取也哉！」事见《通
译晋中宗元皇帝大兴二年【汉帝刘曜光初二年的，成武皇帝玉衡九年的】
【后赵明皇帝石勒元年的，凉张寔建兴七年的】春季二月，泰山太守徐龛斩杀周抚【依据本纪修订】，在郊丘设立祭坛，三月辛夘日，合并祭祀天地【依据通鉴修订】。
解题说：“胡寅说：《周礼》大司乐篇记载，凡是音乐以圜钟为宫音，黄钟为角音，太簇为徵音，姑洗为羽音，冬至时在大地上的圜丘演奏六变，用来祭祀天神；以函钟为宫音，太簇为角音，姑洗为徵音，南吕为羽音，夏至时在沼泽中的方丘演奏八变，用来祭祀地神。又大宗伯用禋祀、实柴、槱燎来祭祀在天上的神灵，并用苍璧来礼敬；用血祭、貍沈、疈群来祭祀在地上的神灵，并用黄琮来礼敬，这都是为了顺应阴阳，辨别时节方位，设置相应的色彩形状，而以同类气息来求取，这是礼仪不得不有所区别的原因。汉元始年间，奸臣附会《周官》中关于大合乐的学说，认为应当合并祭祀，所以天地共用一头牛犊，礼仪的失误从此开始。晋元帝趁着战乱离散之后，因陋就简，于是实行了合并祭祀的说法，而自己却不认为这是亵渎。从汉朝历经唐朝，一千多年的时间里，而在五月亲自祭祀北郊的，只有魏文帝太和年间，周武帝建德年间，隋高祖开皇年间，唐睿宗先天年间，都是当时罕见的举动。然而随着得到又随着失去，最终没有确定下来，典礼废弛坠失，真是令人叹息啊！”
夏季四月，将军陈川凭借浚仪叛变，徐龛也叛变，投降石勒【依据本纪修订】。汉主刘曜斩杀石勒的使者，石勒与他断绝关系【依据通鉴目录修订】。汉主刘曜定都长安，立妃子羊氏为皇后【依据载记修订】。南阳王司马保自称晋王，改年号为建康【依据列传修订】。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说：建康本是汉顺帝的年号。”
徐、扬二州发生蝗灾，吴郡严重饥荒，下诏让百官陈述政事。益州刺史应詹论述〇虚【依据本纪吕祖谦标目修订】。祖逖在蓬关攻打陈川，石勒派遣石虎救援他，祖逖退守屯驻在淮南【依据通鉴目录修订】。
解题说：“现在汴梁尉氏县都有蓬池，陈川是蓬陂坞主，怀疑就是这个地方。”
石勒攻陷幽州，段匹磾投奔邵续【依据列传通鉴目录修订】。曹嶷贿赂石勒，以黄河为边界【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梁州刺史周访攻打杜曾，斩杀了他，加封安南将军【依据本纪修订】。六月，汉改国号为赵【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秋季八月，派遣将军羊鉴讨伐徐龛【依据本纪修订】。冬季十一月戍寅日，石勒自称赵王【依据本纪修订】。十二月，慕容廆攻取辽东，平州刺史崔毖投奔高句骊【依据本纪修订】。这一年，蒲洪投降赵国【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晋中宗元皇帝大兴三年【赵帝刘曜光初三年的，成武皇帝玉衡十年的】
【后赵明皇帝二年的，凉张茂建兴八年的】春季，正月，赵中山公石虎包围厌次。二月，抓获邵续，下诏任命邵续的儿子邵缉为冀州刺史【依据本纪修订】。赵将尹安等人凭借洛阳投降李矩【依据通鉴修订】。三月，任命慕容廆为安北将军、平州刺史【依据通鉴修订】。夏季，五月庚寅日，发生地震【依据本纪修订】。晋王司马保被他的将领张春所杀【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徐龛请求投降，不被接受，革除羊鉴的官职，任命徐州刺史蔡豹统领他的军队【依据列传修订】。六月丁酉日，盗贼杀害凉州刺史、西平元公张寔，他的弟弟张茂继位【依据本纪修订】。氐、羌、巴、羯背叛赵国，赵国任命光禄大夫游子远为征讨都督，击败并使他们投降【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祖逖屯驻雍邱，秋季七月，加封祖逖为镇西将军，黄河以南大多前来归附【依据纪传修订】。
解题说【雍邱是开封府县，本是杞国】苏辙说：“敌国相互图谋，一定要审慎地判断对方将领强弱，如果对方将领强敌弱，则利于进取；如果对方将领弱敌强，则利于自守。东晋渡过长江，中原虽然屡次有变故，但南方军队不出兵，出兵也没有功效，都是夷狄自相屠杀罢了。石勒死后，庾亮策划北伐；石虎年老，庾翼策划迁徙驻镇的战役，都没有成功就死了。等到苻坚失败，谢安父子有席卷天下的意图，最终因为军队将领奔溃，没有获得尺寸之地。后来宋文帝自认为富强，用军队挑衅元魏；梁武帝志在并吞，对高氏失信；陈宣帝趁着高氏衰败，夺取淮南，都紧接着灭亡。失败的原因是什么？东南土地贫瘠军队脆弱，将领不是当世的英雄，他们的世道本来就是这样。自从江南建国，只有桓温西征，苻健东讨慕容，兵锋所到之处，敌人震动。等到宋武帝攻破广固，攻取长安，所到之处平定，有吊民伐罪的风范。这两个人，确实是非凡的将领。然而桓温最终以失败告终，宋武帝未能平定秦国，狼狈而返，何况那些不如他们的人呢？晋元帝刚平定江南，任命祖逖为豫州刺史，进军占据谯城，然而不曾做深入敌后的打算。石勒派遣军队攻打祖逖，祖逖就击败他们的军队，黄河以南全部成为晋国的土地，正将经营河北，而皇帝让戴若思持节直接占据他的上游，祖逖郁郁不得志而死。大概敌强将弱，能知道自守是有利的，只有祖逖一人。只有知道自守是为了进取，然后才可以谈论进取啊！”事见《通
鉴》。
八月，周访卒。以湘州刺史甘卓为梁州刺史【以本纪脩】解题曰：「访卒而王敦之难迫矣。」
译《资治通鉴》。
八月，周访去世。任命湘州刺史甘卓为梁州刺史【依据本纪修订】。解题说：“周访去世，王敦的祸难就迫在眉睫了。”
徐龛降后赵，败蔡豹。冬十月丙辰，杀豹【本纪】
解题曰：「豹在徐土，内抚将士，外懐诸众，甚得近逺情。闻其死，多悼惜之。」余见《通鉴》。
十二月，以左将军谯王丞为湘州刺史【以列传脩】
晋中宗元皇帝大兴四年【赵帝刘曜光初四年，成武皇帝玉衡十一年，后赵明皇帝三年，凉张茂建兴九年】春二月，徐龛复降【以本纪脩】夏四月，后赵中山公虎防厌次，执邵续、叚匹防，寻杀之【以本纪脩】五月庚申，免中州良民为扬州僮客者，以备征役【以本纪脩】
解题曰：「薛季宣曰：自用刁恊议后，皆以奴为兵。庾翼发所部六州奴征伐，何充悉发二州编户奴，防稽王道子发诸郡奴，号曰乐属，移置京师。往往百姓怨嗟，遇敌奔败。是时虽尝从贺循之议，欲严分界，多亭候，时畨休以备冦，然竟无成绩也。」
终南山崩【以通鉴脩】秋七月甲戌，尚书仆射戴渊都督司、兖、豫、并、冀、雍六州军事，司州刺史，镇合肥；丹阳尹刘隗都督青、徐、幽、平四州军事，青州刺史，镇淮隂。
解题曰：「按《世说新语》：戴渊少游侠，不治行检，常在江淮间攻掠商旅。陆机还洛，辎重甚盛，渊使少年掠刼。渊处鄙事，神气犹异。机遥谓之曰：『卿才如此，亦复作刼邪？』渊便泣涕投劒归机。机重之，作笔荐焉。」《晋阳秋》：「祖逖性通济，不拘小节，又宾从多是桀黠勇士，逖待之如子弟。永嘉中，流民万数，扬土大饥，宾客攻剽，逖辄拥护全卫。谈者以此少之。」然则渊、逖皆所谓不羁之士，特逖才气又差高。尔
壬午，开府仪同三司王导为司空，録尚书，领中书监【以本纪修】九月，祖逖卒。冬十月，以其弟侍中约，为豫州刺史【以本纪修】解题曰：逖卒而王敦之难愈迫矣。叶梦得曰：潘佑得辜于逖，以其将归石勒，勒斩之以归。逖自是得勒降，亦拒不纳，阻晋民归心，使坚事虏，以一时之感，而失天下之望。勒斩一亡将，而换河北之民，以为逖堕勒计中而不悟。古之为国者，必视民之所向背，其向不可遏，其背不可挽，虽汤武亦不过东征西怨，西征东怨，曰「徯我后，后来其苏」而已。宁有人归我，反不纳，而可以得之者乎？佑又谓勒自知其危，故修逖先茔而还其叛将以求媚，诚得之矣。羊陆之事，盖彼此相图而各知其谋，故文虽为好，而实伺其间，两境并猎，获其禽即归之，此殆儿戏耳。胡为歩阐降而晋不辞乎？世常恨逖有志不遂，以是观之，纵逖不死，亦未见其能得勒也。事见通鉴。
十一月，后赵禁民酿酒【以通鉴目録脩】十二月，以慕容廆为都督幽、平二州东夷军事，辽东公【以本纪脩】
晋中宗元皇帝永昌元年【赵帝刘曜光初五年，成武皇帝玉衡十二年，后赵明皇帝四年，凉张茂建兴十年】春正月乙夘，改元【以本纪脩】戊辰，王敦举兵，武昌将军沈充起兵于吴，以应之【以本纪通鉴脩】
解题曰：敦构逆，太子中庶子温峤谓周顗曰：「大将军此举似有所在，当无滥耶？」顗曰：「君少年未更事，人主自非尧舜，何能无失？人臣岂可得举兵以胁主？共相推戴，未能数年，一旦如此，岂云非乱乎？」处仲刚愎强忍，狼抗无上，其言宁有恨耶？余见通鉴【叶适曰：王氏威势所胁，人不知有君，峤设此语以观人情尔。顗虽踈，然此语足以定当年是非之实矣】
谯王承、甘卓移檄讨王敦【以吕祖谦标目修】
解题曰：甘卓遣防军罗英至广州，与陶侃克期。侃得信，即遣防军高寳率兵下。余见《通鉴【王敦、苏峻发难一也。卓约陶侃，侃为之发兵，不敢留难。温峤要侃，侃乃以「不敢越局」为辞。暨遣龚登，而又追回。前后异情者，一则侃于王敦有宿怨，二则侃以不预顾命为恨故也】
二月，赵以仇池公杨难敌为武都王【以通鉴修】秦州刺史陈安叛赵，氐、羗皆附之【以通鉴修】征戴渊、刘隗还。三月，以王导为前锋大都督。
解题曰：「元帅，三军之司命也。而王导之言，一则曰：『如导之徒，心思外济。』二则曰：『徃年之事，臣
译徐龛投降后赵，击败了蔡豹。冬季十月丙辰日，杀死了蔡豹。【本纪】
解题说：“蔡豹在徐州地区，对内安抚将士，对外怀柔各路人马，深得远近人心。人们听说他死了，大多哀悼惋惜。”我见于《通鉴》。
十二月，任命左将军谯王司马丞为湘州刺史。【以列传修】
晋中宗元皇帝大兴四年【赵帝刘曜光初始四年，成武皇帝玉衡十一年，后赵明帝三年，凉张茂建兴九年】春季二月，徐龛再次投降。【以本纪修】夏季四月，后赵中山公石虎防守厌次，抓获邵续、段匹磾，不久将他们杀害。【以本纪修】五月庚申日，免除中州良民被扬州人当作僮仆客籍者的身份，以便征发服役。【以本纪修】
解题说：“薛季宣说：自从采用刁协的计议后，都征发奴仆当兵。庾翼征发所管辖六州的奴仆去征战，何充全部征发二州编户中的奴仆，会稽王道子征发各郡的奴仆，号称乐属，迁移安置到京师。往往百姓怨恨叹息，遇到敌人就奔逃溃败。这时虽然曾经采纳贺循的建议，想要严格划分边界，多设亭候，轮流休息以防备敌寇，但最终没有成效。”
终南山崩塌。【以通鉴修】秋季七月甲戌日，尚书仆射戴渊都督司、兖、豫并、冀、雍六州军事，任司州刺史，镇守合肥；丹阳尹刘隗都督青、徐幽、平四州军事，任青州刺史，镇守淮阴。
解题说：“据《世说新语》记载：戴渊年轻时喜好游侠，不讲究行为检点，常在江淮之间抢劫商旅。陆机返回洛阳，辎重非常丰盛，戴渊派少年去抢劫。戴渊处理粗鄙事务，神情气度依然出众。陆机远远地对他说：‘你有这样的才能，也做抢劫的事吗？’戴渊便流泪投剑归附陆机。陆机看重他，写文章推荐他。”《晋阳秋》记载：“祖逖性情通达，不拘小节，又宾客随从多是桀骜勇猛之士，祖逖对待他们如同子弟。永嘉年间，流民数以万计，扬州地区大饥荒，宾客抢劫掠夺，祖逖总是保护保全他们。谈论的人因此轻视他。”那么戴渊、祖逖都是所谓的不羁之士，只是祖逖的才气又稍高一些。
壬午日，开府仪同三司王导任司空，录尚书事，兼任中书监。【以本纪修】九月，祖逖去世。冬季十月，任命他的弟弟侍中祖约为豫州刺史。【以本纪修】解题说：祖逖死后，王敦的祸难更加紧迫了。叶梦得说：潘佑被祖逖所害，因为他将要归附石勒，石勒杀了他并将首级送回。祖逖从此得到石勒的降将，也拒绝接纳，阻碍晋朝百姓归顺的心，使石勒坚持侍奉胡虏，因为一时的恩义，而失去了天下的期望。石勒斩杀一个逃亡的将领，却换来了河北的民心，认为祖逖落入石勒的计谋中而不醒悟。古代治理国家的人，必定观察百姓的向背，他们的归向不可遏制，他们的背离不可挽回，即使是商汤、周武也不过是东征则西怨，西征则东怨，说‘等待我们的君主，君主来了我们就得救了’罢了。哪有百姓归顺我，反而不接纳，却能得到他们呢？潘佑又说石勒自知危险，所以修缮祖逖的祖坟并归还叛将以求取好感，确实得到了好处。羊祜、陆抗的事情，大概是彼此互相图谋而各自知道对方的计谋，所以文章虽然写得很好，但实际上是在窥探对方的间隙，两境并猎，捕获猎物就归还对方，这大概是儿戏罢了。为什么步阐投降而晋朝不推辞呢？世人常遗憾祖逖有志未遂，由此看来，即使祖逖不死，也未见得能制服石勒。事见《通鉴》。
十一月，后赵禁止百姓酿酒。【以通鉴目录修】十二月，任命慕容廆为都督幽、平二州东夷诸军事，辽东公。【以本纪修】
晋中宗元皇帝永昌元年【赵帝刘耀光初始五年，成武皇帝玉衡十二年，后赵明帝四年，凉张茂建兴十年】春季正月乙卯日，改元。【以本纪修】戊辰日，王敦起兵，武昌将军沈充在吴地起兵，以响应他。【以本纪通鉴修】
解题说：王敦构结叛逆，太子中庶子温峤对周顗说：“大将军此举似乎有所针对，应当没有滥杀吧？”周顗说：“你年轻未曾经历世事，君主如果不是尧舜，怎能没有过失？人臣难道可以起兵胁迫君主吗？共同推戴，未能几年，一旦如此，难道能说不是叛乱吗？”王敦刚愎强忍，傲慢无礼，他的话难道有怨恨吗？我见于《通鉴》。【叶适说：王氏威势所胁迫，人们不知道有君主，温峤说这话是为了观察人心罢了。周顗虽然粗疏，但这句话足以判定当年的是非真相了】
谯王司马承、甘卓移檄讨伐王敦。【以吕祖谦标目修】
解题说：甘卓派遣参军罗英到广州，与陶侃约定日期。陶侃得到消息，立即派遣参军高宝率兵南下。我见于《通鉴》。【王敦、苏峻发难是一样的。甘卓约定陶侃，陶侃为他发兵，不敢推辞。温峤要求陶侃，陶侃却以‘不敢越权’为借口。等到派遣龚登，却又追回。前后态度不同的原因，一是陶侃对王敦有旧怨，二是陶侃因未被列入顾命大臣而怨恨】
二月，后赵任命仇池公杨难敌为武都王。【以通鉴修】秦州刺史陈安背叛后赵，氐、羌都依附他。【以通鉴修】征召戴渊、刘隗回朝。三月，任命王导为前锋大都督。
解题说：“元帅，是三军的命脉。而王导的话，一是说：‘像王导这样的人，心思在外辅助。’二是说：‘往年之事，臣
等有识，皆所未悟。』然则功何由而成乎？此周札所以开门而延冦也。」事见《通鉴》。
译如果有见识的人，都是未曾领悟的。’那么功业凭借什么才能成就呢？这就是周札开门招致寇贼的原因。”此事记载于《资治通鉴》。
王敦防石头，渊隗等攻之，败绩。隗奔后赵，刁恊出奔，见杀。
解题曰：「李遘曰：鲁昭不忍季氏薨于干侯，晋元不忍王敦忧愤，告谢子家驹谏，而刘隗劝焉。隗之罪着矣，帝终不悟，雪涕而遣之，闇矣。」事见《通鉴》。
敦自为丞相，都督中外诸军，録尚书事，复不受。杀骠骑将军戴渊，左仆射周顗，沈充。防吴国内史张茂，死之。甘卓至猪口而还。
解题曰：陈敏之叛，卓为之表里。及周玘倡义，顾荣邀卓。卓闻陈昶死，惧而从荣。王敦发难，卓初依违顾望。迫于邓骞、乐道融之正义，既出师攻讨矣。及王敦使王卭求和，又适王师败绩，遂还襄阳。始之懐惧，则自逆而之顺；终之懐惧，即自顺而之逆。亦终于不能保其身而已矣。事见《通鉴【按《水经》沔水迳江夏云杜县东，夏水从西来注之，注云：即猪口也】
夏四月，敦还武昌，南蛮校尉魏又防湘州。谯王承死之，解题曰：“按《水经注》：公安县有油水，东有澋口，即武陵郡界。东有沦口，沦水南与澋水合，又南通澧水及诸陂渊湖池相接，悉是南蛮府屯，故侧江有大城，相承云仓渚城，即邸阁也。”
五月，敦使襄阳太守周虑袭杀卓【以纪传吕祖谦标目修】秋七月，后赵中山公虎防泰山，执徐龛，寻杀之【以本传脩】兖州刺史郗鉴退屯合肥【以吕祖谦标目修】冬十月，后赵围谯，祖约退屯夀春【以吕祖谦标目脩】新昌太守梁硕反【以本纪脩】十一月，罢司徒，并丞相府【以通鉴脩】闰月己丑，帝崩于内殿，王导受遗辅政。庚寅，皇太子绍即皇帝位，尊所生母荀氏为建安郡君【以本纪脩】
解题曰：「胡寅曰：汉文尊薄氏，与太后比，自是帝王妾母，按例推崇，以为常典。其能矫制私情，祈合正义者，十无一二。若明帝之与荀氏，可谓事亲以道者矣。」
十二月，后赵濮阳景侯张宾卒【以通鉴脩】张茂取赵陇西、南安之地【以通鉴脩】是嵗，大旱【以宋五行志脩】
晋肃宗明皇帝太宁元年【赵帝刘曜光初六年，成武皇帝玉衡十三年，后赵明皇帝五年凉张茂建兴十一年】春，正月，成冦台登，降越嶲、汉嘉二郡【以本纪脩】
解题曰：「按韦斋《休云南行记》：黎州至台登城五百余里，至嶲州百余里【孙水，出台登山】
二月庚戌，葬孝元皇帝于建平陵，庙号世宗【以本纪脩】三月戊寅朔，改元【本纪】后赵陷下邳，徐州刺史卞敦退保盱眙【以本纪脩】诏征王敦，夏四月，加敦殊礼，敦屯于湖，自领扬州牧，以王导为司徒【以本纪修】五月，成冦宁州，刺史王逊大破之【以纪传脩】梁硕防交州，刺史王谅死之【以本纪脩】六月壬子，立妃庾氏为皇后，以后兄中领军亮为中书监【以本纪脩】陶侃平梁硕，加征南大将军，开府【以本纪脩】秋七月，赵平陈安，以姚弋仲为平西将军【以本纪脩】
解题曰：「按萧方，三十国春秋，姚弋仲烧当羌也。」
以《尚书》郗鉴都督扬州江西军事，扬州刺史。八月，为尚书令【以纪传修】
解题曰：「淮南、庐江二郡属扬州。三国以来，谓之江西者，以其在大江之西也。刘裕欲拓河南，义熈九年，始割扬州大江以西、大靁以北，悉属豫州。」
后赵石虎击青州，曹嶷降，杀之【以吕祖谦标目脩】赵主曜击张茂，降之，封为凉王【以通鉴修】冬十一月，王敦以其兄荆州刺史含为征东将军，都督扬州江西军事【以本纪脩】
大事记续编卷二十八
<史部,编年类,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大事记续编卷二十九。明。王祎。撰。
甲申，晋肃宗明皇帝太宁二年【赵帝刘曜光初七年，成武皇帝玉衡十四年，后赵明皇帝六年；凉张骏建兴十二年】春正月，王敦杀其従事周嵩、周筵及会稽内史周扎一门【以列传修】后赵陷东莞，东海、兖州刺史刘遐退保泗口【以列传修】
解题曰：杜佑曰：临淮郡宿迁县界，宋属淮阳军【舆地广记：秦卞相县，晋元帝督运军储，以为邸阁，置宿豫郡县。刘遐自彭城退屯，即此。郑樵通志：泗水出卞县故城，东
译王敦在石头城设防，刘隗等人进攻他，战败。刘隗逃往后赵，刁协出逃，被杀。
解题说：“李遘说：鲁昭公不忍心季氏死在干侯，晋元帝不忍心王敦忧愁愤恨，告诉谢安、家驹劝谏，而刘隗劝进。刘隗的罪过显著了，皇帝最终没有醒悟，流着泪送他走，昏暗啊。”这件事见于《资治通鉴》。
王敦自任丞相，都督中外各军，录尚书事，又推辞不接受。他杀了骠骑将军戴渊、左仆射周顗、沈充。防御吴国内史张茂，张茂为此而死。甘卓到了猪口就返回了。
解题说：“陈敏叛乱时，甘卓与他内外勾结。等到周玘倡导义举，顾荣邀请甘卓。甘卓听说陈昶死了，害怕而听从顾荣。王敦发动叛乱，甘卓起初犹豫观望。迫于邓骞、乐道融的正义，已经出兵讨伐了。等到王敦派王卭求和，又恰逢朝廷军队战败，于是返回襄阳。开始时怀着恐惧，就从叛逆转为顺从；最终怀着恐惧，就从顺从转为叛逆。也终究不能保全自身罢了。这件事见于《资治通鉴》【按《水经》说沔水流经江夏云杜县东，夏水从西边来注入，注解说：就是猪口】
夏四月，王敦回到武昌，南蛮校尉魏又防御湘州。谯王司马承为此而死，解题说：“按《水经注》：公安县有油水，东方有澋口，就是武陵郡的边界。东方有沦口，沦水向南与澋水汇合，又向南连通澧水以及各个池塘湖泊相接，全都是南蛮府的驻屯地，所以江边有大城，相传叫仓渚城，就是邸阁。”
五月，王敦派襄阳太守周虑袭击并杀死甘卓【根据纪传和吕祖谦的标目修订】秋七月，后赵中山公石虎防御泰山，抓获徐龛，不久杀了他【根据本传修订】兖州刺史郗鉴撤退驻扎在合肥【根据吕祖谦的标目修订】冬十月，后赵围攻谯县，祖约撤退驻扎在寿春【根据吕祖谦的标目修订】新昌太守梁硕反叛【根据本纪修订】十一月，废除司徒，并入丞相府【根据《资治通鉴》修订】闰月己丑日，皇帝在内殿驾崩，王导接受遗诏辅佐朝政。庚寅日，皇太子司马绍即皇帝位，尊奉生母荀氏为建安郡君【根据本纪修订】
解题说：“胡寅说：汉文帝尊崇薄氏，与太后并列，从此帝王的妾母，按惯例推崇，成为常典。那些能纠正制私情，祈求符合正义的，十个人中没有一两个。像明帝对待荀氏，可以说是以道事亲的人了。”
十二月，后赵濮阳景侯张宾去世【根据《资治通鉴》修订】张茂夺取赵国的陇西、南安之地【根据《资治通鉴》修订】这一年，大旱【根据《宋五行志》修订】
晋肃宗明皇帝太宁元年【赵帝刘曜的光初六年，成武皇帝玉衡十三年，后赵明德皇帝五年，凉张茂建兴十一年】春，正月，成都叛贼台登，投降越嶲、汉嘉二郡【根据本纪修订】
解题说：“按韦斋《休云南行记》：黎州到台登城五百多里，到嶲州一百多里【孙水，出台登山】
二月庚戌日，将孝元皇帝安葬在建平陵，庙号世宗【根据本纪修订】三月戊寅日初一，改年号【本纪】后赵攻陷下邳，徐州刺史卞敦撤退保卫盱眙【根据本纪修订】下诏征召王敦，夏四月，加给王敦特殊的礼遇，王敦驻扎在芜湖，自领扬州牧，任命王导为司徒【根据本纪修订】五月，成都叛贼侵犯宁州，刺史王逊大败他们【根据纪传修订】梁硕防御交州，刺史王谅为此而死【根据本纪修订】六月壬子日，立妃子庾氏为皇后，任命皇后兄长中领军庾亮为中书监【根据本纪修订】陶侃平定梁硕，加封征南大将军，开府【根据本纪修订】秋七月，赵国平定陈安，任命姚弋仲为平西将军【根据本纪修订】
解题说：“按萧方，《三十国春秋》，姚弋仲是烧当羌人。”
任命尚书郗鉴都督扬州江西军事，任扬州刺史。八月，任尚书令【根据纪传修订】
解题说：“淮南、庐江二郡属于扬州。三国以来，称为江西的，是因为它们在大江以西。刘裕想要开拓河南，义熈九年，才割让扬州大江以西、大雷以北，全部归属豫州。”
后赵石虎攻击青州，曹嶷投降，被杀【根据吕祖谦的标目修订】赵主刘曜攻击张茂，张茂投降，被封为凉王【根据《资治通鉴》修订】冬十一月，王敦任命他的兄长荆州刺史王含为征东将军，都督扬州江西军事【根据本纪修订】
大事记续编卷二十八
<史部,编年类,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大事记续编卷二十九。明。王祎撰。
甲申，晋肃宗明皇帝太宁二年【赵皇帝刘曜光初七年，成武皇帝玉衡十四年；后赵明德皇帝六年；凉张骏建兴十二年】春，正月，王敦杀了他的从事周嵩、周筵以及会稽内史周扎全家【根据列传修订】后赵攻陷东莞，东海、兖州刺史刘遐撤退保卫泗口【根据列传修订】
解题说：杜佑说：临淮郡宿迁县界，宋代属于淮阳军【《舆地广记》：秦卞相县，晋元帝督运军用储备，作为邸阁，设置宿豫郡县。刘遐从彭城撤退驻扎，就是这里。郑樵《通志》：泗水出自卞县故城，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