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记续编卷十八

译虽然对外取得了巨大的名声，但内心不能决断，所以事情长久不能决定。袁绍等人又为他谋划防备，广泛招揽四方的猛将和各位豪杰，让他们一同率领军队指向京城来胁迫太后。窦进同意了，主簿陈琳入宫劝谏，于是向西召回前将军董卓驻扎在上林苑，又派府掾泰山人王匡向东征发该郡的强弩兵，并召东郡太守桥瑁驻扎在成皋，派武猛都尉丁原烧毁孟津渡口，都以诛杀宦官为名义【《续汉书》说：窦进想要诛杀赵忠等人，于是假传命令让武猛都尉丁原放纵数千士兵在河内作乱，自称黑山伯，上书以诛杀赵忠等人为借口，烧毁平阴河津百姓的房屋，用来惊动太后】太后仍然不听从。窦进的弟弟窦苗说：“当初一起从南阳来，都因为贫贱依附省内（指宦官）才达到富贵，国家的事情，哪里容易？覆水不可收，应该深思熟虑。”袁绍害怕窦进变卦，就威胁他。窦进于是任命袁绍为司隶校尉，授予符节，专命击断，从事中郎王允担任河南尹，催促董卓等人让他们快马加鞭上奏，想要进军平乐观。太后于是害怕，全部罢免中常侍、小黄门，让他们回到乡里住宅，只留下窦进向来私通的人来守卫省内。各位常侍、小黄门都到窦进那里谢罪，任凭他处置。窦进对他们说：“天下纷扰，正是担心你们这些人。现在董卓快要到了，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各自回到封国？”袁绍劝窦进趁此机会决断，反复多次，窦进不答应【《三国志·袁绍传》又记载：让袁绍的堂弟虎贲中郎将袁术挑选温和敦厚的虎贲二百人，准备进入禁中代替持兵的黄门守卫门户】袁绍又写信告知各州郡，假传窦进的意思，让他们逮捕查办宦官的亲属。窦进的谋划积累多日，颇有泄露，宦官恐惧而想着变卦。张让的妻子是太后的妹妹，张让向妻子叩头说：“老臣获罪，应当和新妇一起回归私门，现在即将远离宫殿，希望再入宫值班，暂时望见太后陛下的容颜，然后退隐沟壑。”妻子对舞阳君说，舞阳君入宫禀告太后，于是下诏让各位常侍都重新入宫值班。八月，窦进入长乐宫禀告太后，请求全部诛杀各位常侍以下的人，选拔三署郎进入守卫宦官的庐舍。各位宦官互相说：“大将军称病不来巡视，不送行，现在突然入宫，这是什么意思？窦氏的事情难道又要兴起吗？”又张让等人派人暗中偷听，详细听到了他的话，于是率领常侍段珪、毕岚等几十人持兵器，偷偷从侧门进入，埋伏在省内。等到窦进出，张让等人就假传太后诏书召窦进入坐省闼，张让等人对窦进说：“天下昏乱，也不只是我们这些人有罪。先帝曾经与太后不愉快，几乎导致成败【李贤说：陈留王协的母亲王美人被何皇后鸩杀，皇帝愤怒想废后，宦官坚决请求才得以停止】我们流泪救解，各自拿出家财千万作为礼物，调和愉悦皇上心意，只是想要依托您的门户罢了。现在竟然想要灭绝我们的种族，不是太过分了吗？您说省内污浊，公卿以下忠清的人是谁？”于是上方监渠穆拔剑在嘉德殿前斩杀窦进，其余见《资治通鉴》

译己巳日，何进等人因皇帝及陈留王前往北宫，袁绍便关闭北宫门，诛杀宦官两千多人。

解题说：“苏轼说：‘国家有小人的存在，就像人有瘿瘤一样。人的瘿瘤，必定生长在颈部并附着在咽喉上，因此无法去除。有个卑贱的男子，无法抑制自己的愤怒，强行割除瘿瘤，结果虽然去除了疾病却导致了死亡。汉朝的灭亡，唐朝的覆灭，都是因为这个缘故。’自从桓帝、灵帝时期权力归于内廷，当时的议论者认为天下的祸患，唯独在于宦官。如果宦官被清除，那么天下就太平无事了。然而窦武、何进讨伐他们未能取胜，只落得自身死亡；袁绍讨伐他们取得了胜利，汉朝却因此灭亡。唐朝衰败时，其迹象也大致与此类似。自从鱼朝恩、李辅国之后，天子的废立，听命于宦官。当时士大夫的议论，也认为只需去除宦官即可。然而李训、郑注讨伐他们未能取胜，只落得自身死亡；崔昌遐讨伐他们取得了胜利，唐朝也因此灭亡。当宦官未被清除时，这不过是累赘的瘿瘤罢了。等到他们被清除后，则溃烂四散，接着便是死亡。为什么呢？这是因为侵犯了君主的权力，而这是不可居功的。所以成功者成为袁绍、崔昌遐，失败者成为何进、窦武、李训、郑注。那么忠臣义士，又何必采取这种做法呢？”此事见于《通鉴》。

庚午日，何进等人带着皇帝及陈留王逃往小平津。

解题说：“李贤说：小平津在今巩县西北。”

尚书卢植追赶何进并将其斩首，其余的人投河而死。辛未日，皇帝返回皇宫。董卓到达后，改年号为昭宁，派执金吾丁原的司马吕布杀死丁原，自己担任司空。解题说：此事见于《通鉴》。朱熹说：权臣擅权，惯例多记载为某人为某王、某公。范晔记载曹操自立为魏公，所以沿用这个惯例。

袁绍逃往冀州。九月甲戌日，董卓废黜皇帝为山阳王，拥立陈留王即皇帝位，将太后迁至永安宫。

解题说：“李贤说：洛阳宫殿名永安宫，周长六百九十八丈，旧基在洛阳故城中。”

改年号为永汉，丙子日杀害皇太后。起初，规定侍中、给事黄门侍郎各设六人。

解题说：《续汉志》记载“侍中没有定员”，《汉官仪》记载“侍中左蝉右貂，本是秦朝丞相史，往来殿内，所以称为侍中，分管皇帝车驾服物，下至防噐、虎子之类。东京时期隶属少府，也没有定员。皇帝出巡时，一人背负传国玺，手持斩蛇剑，车驾中的官员都止于禁中。”又说：“给事黄门没有定员，掌管侍从左右，处理给事中事务，沟通内外。”《舆服志》说：“禁中称为黄闼，由中人主持，所以号称黄门。”《献帝起居注》记载：“自从诛杀黄门后，侍中、侍郎出入禁中，机密事务多有泄露。王允于是上奏侍中、黄门不得出入，不得接待宾客。从此开始。”

赐予公卿以下至黄门侍郎家中一人担任郎官，以补充宦官所统领的官署。

解题说：“李贤说：灵帝建元四年，改平准为中准，让宦官担任令。从此各内署的令丞，全部由阉人担任。现在由士人代替统领。”

乙酉日，任命刘虞为大司马，封为襄贲侯。

解题说：“大司马与太尉并置，始于此事。”见于《通鉴》。

董卓自任太尉，兼任前将军。丙戌日，任命大中大夫杨彪为司空。甲午日，任命豫州牧黄琬为司徒。董卓上书追念陈蕃、窦武及党人，恢复他们的爵位【根据纪传《皇极经世》修订】从六月下雨直到这个月【根据本纪】冬天，于扶罗居住在平阳须卜，立一年而死，南庭于是空虚【根据列传袁宏《汉纪》修订】解题说：这就是孕育刘渊祸患的原因。此事见于《通鉴》。

十一月，董卓自任相国，加赐殊礼【根据纪传修订】尚书周毖、城门校尉伍琼劝说董卓任用名士，于是征召荀爽、韩融、陈纪、申屠蟠等人。申屠蟠没有到任。

解题说：“朱熹说：‘荀淑能够讥刺梁氏，而荀爽已经不敢违逆董卓，到了荀彧竟然成为唐衡的女婿。曹操的事情，见于《通鉴》。’”

十二月，黄琬担任太尉，杨彪担任司徒，光禄勋荀爽担任司空【根据列传修订】废除光熹、昭宁、永汉三个年号【根据本纪修订】

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按照礼制，国君即位，必须过一年然后改元。杜预认为继承父亲意志的人，不忍心在年中有所变更。现在追废三个年号，恢复为中平，大概是觉悟到以前的过失而回归正礼。”

任命袁绍为勃海太守，袁术为后将军，曹操为骠骑校尉。袁术逃往南阳，曹操逃往陈留【根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解题说：郑泰等人与侍中伍琼、董卓长史何颙一起劝说董卓，任命袁绍为勃海太守，以发动山东的图谋。等到义兵兴起，董卓于是防备公卿议论大发军队讨伐他们，群僚没有人敢违逆防备。郑泰担心他们人多势众横行，防备狂乱难以控制，独自说：“政令在于德行，不在于人数众多。”董卓不高兴，说：“按照你的话，军队就没有用处了吗？”郑泰害怕，于是用诡辩的话改口回答说：“不是说没有用处，而是认为山东不值得加大兵力罢了。现在山东合谋，并非不强盛，然而自光武帝以来，中原没有警报，百姓安逸，忘记战争的日子久了，他们的人虽然多，不能造成危害，这是第一点。明公出自西州，年少

译担任国家的将领，多次征战沙场，名声震动当世，这是第二点。袁绍是公卿子弟，生长在京城；张杨是东平郡的长者，安坐家中不窥视厅堂；孔融只知清谈高论，吹嘘夸大，都没有统领军旅的才能，这是第三点。山后地区的士兵，向来缺乏精锐强悍，这是第四点。尊卑没有秩序，王爵不加封赏，如果依仗人多而轻视力量，将会各自像棋子一样对峙以观望成败，不肯同心协力、肝胆相照地共同进退，这是第五点。关西各郡，颇通晓军事，近来与羌人作战，妇女还背着盾牌、手持长矛，带着弓箭背负箭矢，何况那些壮勇之士，去抵挡那些轻率作战的人呢？这是第六点。况且百姓所畏惧的，是匈奴、屠各、湟中义从、西羌八部，而明公将他们作为爪牙，好比驱赶虎兕去扑咬犬羊，这是第七点。明公的将帅，都是亲近的心腹，跟随时间长久，用团结牢固的军队，去对抗松散结合的势力，犹如用烈风扫去枯叶，这是第八点。战争有三种必败的情况：以混乱攻击治理有序的必败，以邪恶攻击正义的必败，以叛逆攻击顺从的必败。现在明公凭借这三种德行去对待那三种必败的情况，谁敢抵挡呢？这是第九点。东州的郑玄，学问贯通古今；北海的邴原，清廉高洁、正直刚亮，都是儒生所敬仰、众士的楷模。各位将领如果咨询他们的计策，足以知道强弱，他们难道会赞成这种谋划吗？这是第十点。无事征兵，来惊动天下，使遭受徭役之苦的百姓聚集起来做坏事，抛弃德行而依仗人多，自己损害威严和庄重。”董卓于是高兴。叶适说：“郑泰劝何进不要召董卓，是对的。至于用袁术来发动山东的谋划，使董卓恐惧而西迁，为什么他前面明智而后头糊涂呢？难道是因为与袁绍一向交好，并且因为袁绍是世家大族所归附的人，于是没有醒悟到他能作乱吗？扶持兴盛的人容易防备，挽救危亡的人难以谋划，确实如此。”

译汉孝献皇帝初平元年春季正月，关东各州郡起兵讨伐董卓，推举袁绍为盟主，袁绍自封为车骑将军，擅自授予各位将领官职。董卓商议大规模发兵讨伐山东地区，尚书郑泰劝阻他。董卓商议迁都，杨彪、黄琬劝阻他。二月乙亥日，罢免黄琬、杨彪，任命太仆王允为司徒。庚辰日，董卓杀害城门校尉伍琼、尚书周毖。征召盖勲为议郎，皇甫嵩驻扎在扶风，被征召为城门校尉。

解题说：“李遘说：‘皇甫嵩、朱隽平定黄巾军，威震天下。梁衍游说他却不肯听从，陶谦推举他却不肯应允。听到朝廷命令便迅速奔赴，甘愿受朝廷拘束。他的忠诚是别人无法企及的。’有人问：‘难道没有郭子仪这样的人吗？’回答说：‘郭子仪是个好人。然而唐朝皇室虽然衰微，人心尚未背离。程元振、鱼朝恩虽然巧言令色，肃宗、代宗仍然能发出命令。违背君命，不反叛就是背叛，这是郭子仪所忌惮的。’皇甫嵩、朱隽则不然。董卓、李傕猖狂肆虐，实际上已经没有献帝了。凭借兵威乘势而起，想要讨伐他们的罪行，谁不说这是应该的呢？他们以君命为名而来，于是皇甫嵩等人不敢抗拒。真是可悲啊！范晔评价皇甫嵩、朱隽说：‘舍弃了格天的大业，践行了匹夫的小信，最终狼狈地落入虎口，被有智慧的人嘲笑。’范晔见识浅陋，他嘲笑皇甫嵩等人也是理所当然的。此事见于《通鉴》。”

丁亥日，董卓胁迫皇帝迁都长安，自己驻扎在罼圭苑。三月乙巳日，皇帝进入长安。己酉日，董卓焚烧洛阳的宫庙和民居，发掘各代皇陵。

解题说：“迁徙天子到长安，焚烧洛阳宫室，全部发掘陵墓，夺取宝物。大驾即西部兵，焚烧洛阳城外百里范围，又亲自率领士兵焚烧南北宫及宗庙府库，城内百姓扫地以尽，又没收各富户的财物，以罪没入，无辜而死的人不可胜数。其余详见《通鉴》。”

戊午日，董卓杀害袁隗，诛灭其全族。曹操与董卓军队在荥阳交战，失利。关东各军在酸枣溃败。夏季四月，刘虞担任太尉。五月，荀爽去世。六月，派遣大鸿胪韩融等五人安抚集结关东地区，袁术等人杀害了他们，罢免韩融。废除五铢钱，铸造小钱。冬季，左中郎将蔡邕上议：“和帝以下不适宜称宗”，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解题说：“根据袁宏《汉纪》礼仪志，建武初年在洛阳设立宗庙，只是祭祀，不加名号。光武帝去世，因为是中兴之主，另外起庙，上尊号曰世祖。元帝对于光武帝是父亲，所以虽然不是宗庙，也不毁坏。明帝遗诏不起寝庙，将神位藏在世祖庙中，另外上尊号曰显宗。章帝去世，遗诏依照先帝旧例，上尊号曰肃宗。后来的皇帝遵循继承，都将神位藏在世祖庙中，积累太多没有区别。此后显宗只是作为陵寝的名号。和帝去世，上尊号曰穆宗。安帝去世，沿用陵号称恭宗。顺帝去世，上尊号曰敬宗。桓帝去世，上尊号曰威宗。于是有关部门奏议宗庙迭毁。蔡邕上议说：‘汉朝宗庙制度不采用周礼，每位皇帝即位就立一座庙，不止七座，不排列昭穆，不规定迭毁。元帝时，匡衡、贡禹开始请求依照典礼，孝文帝、孝武帝、孝宣帝都因为功德茂盛称为宗，不毁坏。孝宣帝尊崇孝武帝庙，称世宗。夏侯胜等人仍然坚持异议。到了成帝时议论仍然没有定论，王舜、刘歆依据不可毁坏的理由，皇上听从了他们的建议。光武帝中兴，庙称世祖，孝明帝庙称显宗，孝章帝庙称肃宗，都符合前世得礼的适宜。从此以后嗣位皇帝殷勤地各自想要褒扬尊崇至亲罢了，臣下懦弱没有人能坚持夏侯胜的直谏。元帝世系在第八，光武帝世系在第九，所以以元帝为考庙，孝明帝也不敢毁坏。孝和帝以下穆宗、恭宗、敬宗、威宗的名号都应当省去。’议论于是施行。

这一年，孙坚杀害荆州刺史王叡、南阳太守张咨，任命北军中候刘表为荆州刺史。刘表表奏袁术为南阳太守，袁术表奏孙坚兼任豫州刺史。任命原冀州刺史公孙度为辽东太守，公孙度自立为平州牧。

汉孝献皇帝初平二年春季正月，皇帝居住在长安。

解题说：“程迥说：‘《春秋》记载王在王畿内说“居于狄泉”，在王畿外说“出居于郑”，诸侯在境内说“公在干侯”，在境外说“居于郓”。晋史使用《春秋》法则，记载惠帝应当说‘帝居于长安’，怀帝应当说‘帝出居于平阳’，却援引诸侯在他国的例子，论大体，这是他们考据经义不精的地方吧？’”

关东各将领商议拥立刘虞为皇帝，刘虞拒绝了。二月丁丑日，董卓自封为太师，地位在诸侯王之上。袁术派遣孙坚与董卓将领胡轸在阳人交战，大败敌军，又攻击董卓击败他，于是进入洛阳修缮各代皇陵。夏季四月，董卓进入函谷关。

解题说：“孙坚收集散兵，进军驻扎在梁县的阳人。李贤说：梁县属于河南郡，即现在的汝州县，阳人聚故城在梁县。”

译县西】董卓派遣将领胡轸（即胡文才）和吕布攻打孙坚。吕布与胡轸不和，军中自行惊恐混乱。孙坚追击他们，胡轸、吕布战败逃跑。董卓派遣将领李傕到孙坚处求和，孙坚拒绝不接受，进军到大谷（李贤说：大谷在旧嵩阳西北三十五里，向北直通洛阳故城），距离洛阳九十里，董卓亲自出来在诸陵墓间与孙坚交战，董卓战败逃跑，退守屯兵于黾池，在陕县聚集军队。孙坚进军洛阳宣阳城门，再次攻打吕布，吕布再次战败逃跑。孙坚于是清扫宗庙，填平堵塞各陵墓，分兵出函谷关，到达新安、渑池之间，以截断董卓的后路。董卓于是派董越屯兵渑池，段煨屯兵华阴，牛辅屯兵安邑，其余兵力部署在各县，以抵御山东地区的军队。董卓于是率军撤回长安。其余内容见《资治通鉴》：董卓西撤，是畏惧孙坚的逼迫，如果山东诸将个个都像孙坚那样，那么消灭董卓，安定汉朝就特别容易了。为何名义上是义兵，却自相矛盾。孙坚还没来得及回师，周昂已经袭取了阳人，致使孙坚的志向最终没能实现。上天正要降祸于汉朝，本来就应该让人谋事理相违背啊。

译六月丙戌日发生地震【本纪】。秋季七月，袁绍胁迫冀州牧韩馥取代其位，任命广平人沮授为将军，钜鹿人田丰为别驾。韩馥不久自杀【依据《魏书》纪传修订】。

解题说：根据袁宏《汉纪》记载：袁绍对沮授说：“如今奸臣作乱，朝廷迁移，我世代受宠，想要竭尽忠诚至死，以恢复汉室。然而齐桓公没有管仲不能成就霸业，越王没有范蠡无法保全国家。现在我想与您同心协力，共同安定社稷。”沮授说：“将军二十岁出头就入朝为官，名声传遍海内，遇到废立皇帝之际，忠义之气愤然激发。董卓虽然凶暴，也不能对您动武。从前相如呵斥秦王，晏婴哭祭庄公，与将军相比，哪里足以比喻？您单骑出逃，董卓就心怀恐惧；渡河向北，渤海就稽首归顺。拥有一郡的士兵，聚集冀州的民众，威震黄河以北，名望重于天下。虽然黄巾军散乱，黑山军强悍，但率领军队向东，青州就可以平定；回师讨伐黑山，张燕就可以消灭；调转军队向北，刘虞必定投降；震慑威胁戎狄，匈奴就会顺从。横跨黄河以北，联合四州的土地，招纳英雄的人才，拥有百万军队，在长安迎接天子，在洛阳恢复宗庙，号令天下讨伐不服从者。凭借这些争雄，谁敢抵挡？等到几年之后，这功业并不难成就。”袁绍高兴地说：“这正是我的本心。”其余内容见《通鉴》【冀州部：魏郡、钜鹿、常中山、中山、安平、河间、清河、赵国、渤海九郡国】。

袁绍上表举荐奋武将军曹操担任东郡太守【依据《魏书》《纪》《通鉴目录》修订】。解题说：“曹操创业的根基就是这样。”

任命以前的假司马张扬为河内太守【依据《魏书》传修订】。九月，出现蚩尤旗【本纪】。冬季十月壬戌日，董卓杀害卫尉张温【本纪】。

解题说：此前张温驻守美阳，董卓与边章等作战没有功劳，张温召见他不及时应命，到来后言辞应对不恭敬。当时孙坚担任张温的参军，劝张温陈兵斩杀董卓，张温不听从，但仍然心怀忌恨，所以招致祸难。张温年轻时就有名望，也暗中与王允共同谋划诛杀董卓，事情还没来得及发动就被杀害。其余内容见《通鉴》。

十一月，青州黄巾军起事，泰山太守应劭击败他们，黄巾军转而侵犯渤海，公孙瓒在东光大败他们。

解题说：李贤说东光即今沧州县。

公孙瓒攻打袁绍，任命宗室刘备为平原相【依据纪传修订】。河南尹朱儁发布檄文命令州郡讨伐董卓【依据列传修订】。刘焉切断斜谷关【依据列传修订】。

解题说：“北口叫斜，南口叫褒，在兴元府褒城县北五十里。从褒谷到凤州界一百三十里，才开始通向斜谷。唐大中三年，郑涯因为褒斜旧路险阻，奏请开辟文川谷古道，从兴元府到扶风四百七十里。郑涯说减少了十个驿站。孙樵根据山关的险易远近折算比较，认为优于斜谷。高祖送张良到褒中，诸葛亮出斜谷，钟会从斜谷伐蜀，都由此路。”

处士管宁、邴原、王烈逃往辽东【依据列传修订】。曹操任命颍川人荀彧为司马【依据列传修订】。

汉孝献皇帝初平三年春季正月，皇帝居住在长安【依据《春秋》修订】。孙坚袭击刘表，击败他，包围襄阳，在战斗中战死【依据列传修订】。

解题说：《英雄记》说：“四年正月七日死。”《通鉴》记载在往年，是错误的。现在遵从《汉纪》。

董卓派遣校尉李傕、郭汜、张济、賈诩攻打关东。牛辅驻守陕县【依据列传袁宏《汉纪》修订】。袁绍在界桥攻打公孙瓒，大败他【依据本纪修订】。

解题说：李贤说：现在贝州宗城县东有古界城，靠近枯漳水，那么界桥就在这里。

夏季四月辛巳日，王允等人派中郎将吕布诛杀董卓，诛灭其三族。王允录尚书事，任命吕布为奋武将军，仪同三司，共同主持朝政【纪传】。派遣使者张种慰抚关东【本纪】。蔡邕下狱而死【列传】。青州黄巾军杀害兖州刺史刘岱，济北相鲍信奉迎曹操担任兖州刺史，曹操大败黄巾军【依据《魏志》纪传修订】。

解题说：“兖州部，包括陈留、东郡、东平、任城、泰山济北、山阳、济阴八郡国。”

五月丁未日，任命征西将军皇甫嵩为车骑将军【依据本纪修订】。贾诩劝说李傕、郭汜等包围长安。六月戊午日，城破，太常种拂等人战死。吕布出逃。

解题说：王允起初商议赦免董卓的部曲，吕布也多次劝说他。不久王允怀疑说：这些人没有罪，只是跟随他们的主人罢了。现在如果以恶逆为名而特别赦免他们，正好使他们自己怀疑，这不是安抚他们的办法【《通鉴》依据杂传记说：吕布劝王允尽杀董卓部曲，王允说：这些人没有罪。按吕布多次劝王允赦免董卓部曲，王允说：这些人没有罪罢了，并不是劝王允杀他们而这样说，现在不采纳】。吕布又想把董卓的财物分赐给公卿将校，王允又不听从。而且王允一向轻视吕布，把他当作剑客对待。吕布也自负功劳，多自我夸耀，既然失望，逐渐不和睦。王允性格刚直疾恶，起初害怕董卓，所以屈节图谋他。董卓既已消灭，自认为不再有祸患，等到在位执政，常常缺乏温和润泽的神色，仗义持重，不遵循权宜之计，因此群臣不太

译王师古说：王允图谋董卓，是因为他谋略深远；而死于李傕、郭汜之手，是因为他智虑浅薄。看他听不进吕布的话，称李傕、郭汜为“防子”，这是不知道蜂蝎有毒，而蚂蚁穴可以溃决堤坝啊。

董卓的将领校尉以及在位官员大多是凉州人，王允商议罢免他们的军队。有人劝王允说：“凉州人向来忌惮袁氏，畏惧关东诸侯，现在如果一旦解除武装、打开关门，必定人人自危。可以任命皇甫义真为将军，就近统领他们的部众，借机让他们留在函谷关以西来安抚他们，然后慢慢与关东诸侯通谋，来观察局势的变化。”王允说：“不对，关东起兵讨伐董卓的都是我的同道。现在如果据守险要、屯兵函谷关，虽然能安定凉州，却会使关东诸侯产生疑心，这非常不可取。”

当时百姓讹传将要全部诛杀凉州人，于是互相惊恐动荡，那些在关中的人都拥兵自守，互相说：“丁彦思、蔡伯喈只是因为与董卓关系亲密，尚且都被连坐处死，现在既然不赦免我们，却想解除武装，今天解除武装，明天就会再次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了。”

吕布于是派李肃持诏命到陕县讨伐牛辅，牛辅等人迎战李肃，李肃战败逃跑，吕布杀了他。牛辅军营中无故大惊，牛辅害怕，翻越城墙逃跑，左右侍从斩杀了牛辅。李傕、郭汜等人因为王允、吕布杀了董卓，所以怨恨并州人，军中男女数百人全部被诛杀。

牛辅既已败亡，众人无所依靠，想要各自散去，李傕等人害怕，于是先派使者到长安请求赦免。王允认为一年之内不可再次赦免，没有答应。李傕等人更加恐惧，不知如何是好。武威人贾诩当时在李傕军中，劝他们说：“各位如果抛弃军队单独行动，那么一个亭长就能捆绑你们了。不如互相率领向西，进攻长安，为董卓报仇，事情成功就奉迎国家，以匡正天下；如果不成功，逃跑也不迟。”李傕等人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共同结盟，率领几千军队，日夜向西行进。

胡文才、杨整脩，都是凉州的大族，而王允向来与他们关系不好。等到李傕背叛王允时，王允便召见胡文才、杨整脩，让他们向东去劝解李傕，不假以温和的脸色，对他们说：“关东那些鼠辈想干什么？你们去叫他们来。”于是二人前往，实际上是召集兵马后返回。李傕沿途收拢兵马，等到到达长安时，已有十余万人，与董卓旧部樊稠、李蒙等人合围长安。

城余见《通鉴》裴松之注说：“《传》说：仁人的言论，其利益广博啊！那么不仁的言论，道理必定相反。仁政的功效难以显现，而祸乱的根源容易形成，所以有祸机一发而殃及百世的情况。”当时，首恶既已斩首，天地刚刚开朗，致使祸乱重新集结，难道不是由于贾诩的一句话吗？贾诩的罪过，多么巨大啊！自古以来引发祸乱，没有像这样严重的。

译李傕、郭汜自封为将军，杀害司隶校尉黄琬。甲子日，杀害王允，诛灭其家族。任命贾诩为尚书。秋季七月庚子日，太尉马日䃅升任太傅，总领尚书事务。八月，派遣马日䃅等人安抚关东地区。任命皇甫嵩为太尉。九月，任命李傕为车骑将军，开设府署。郭汜任后将军，樊稠任右将军，张济任镇东将军，均封为侯爵。李傕、郭汜、樊稠掌控朝政。张济驻扎在弘农。甲申日，杨彪任司空，总领尚书事务。冬季十月，刘表派遣使者入京进贡，任命他为荆州牧。十二月，皇甫嵩被免职。曹操追击黄巾军到济北，黄巾军投降。曹操派遣使者入京进贡。朱儁接受征召担任太仆。

汉孝献皇帝初平四年春季正月甲寅日初一，皇帝居住在长安。发生日食。袁术进入陈留，曹操击败并击退了他。三月，袁术驱逐扬州刺史陈瑀，占据扬州，自封为左将军。

解题说：“扬州管辖九江、丹阳、庐江、会稽、吴郡、豫章六个郡。”

夏季，徐州刺史陶谦派遣使者入京进贡，任命他为徐州牧。六月，华山崩塌。朱儁任太尉，总领尚书事务。陶谦的别将杀害了前太尉曹嵩，秋季曹操率领军队攻打陶谦，陶谦战败逃跑，曹操坑杀男女数十万人。冬季十月，皇帝驾临太学。天市垣出现彗星。杨彪被免职。刘虞讨伐公孙瓒，兵败被杀。

解题说：起初，刘虞感叹说：“朝廷动荡流离，如今想要奉命出使，怎能没有不辱使命的士人呢？”众人说：“田畴虽然年轻，但多被称赞为奇才。”刘虞于是任命他为从事。田畴到达长安，传达使命后返回，还未到，刘虞已被公孙瓒杀害。田畴拜祭刘虞墓，陈述奏章表文，哭泣后离去。其余事迹见《资治通鉴》。胡寅说：“东汉的风俗，士人重视名节，部民为太守效死，属吏为主将报仇，君臣的大义就确立了。田畴侍奉刘虞的日子也很短，感念刘虞以国士相待，说：‘君主的仇敌不报，不可立于世间。’这是听闻张良的风范而奋起的人吗？那些世代受国家恩惠的人，在国运衰微、世事变迁之时，东门迎接投降，西门劝进称帝的人，又是什么人呢！”

十二月辛丑日，发生地震。这一年，孙坚的儿子孙策拜见袁术，请求借用父亲的军队，袁术不允许。

汉孝献皇帝兴平元年春季正月，皇帝居住在长安。改年号。甲子日，皇帝举行冠礼。二月壬午日，追尊母亲王氏为灵怀皇后。刘备救援陶谦，陶谦上表推荐刘备为豫州刺史。

解题说：豫州管辖颍川、汝南、梁国、沛国、马国、鲁国六个郡国。

三月，韩遂、马腾与郭汜、樊绸在长平观交战，战败退回。

解题说：“根据袁宏《汉纪》，当时马腾因为李傕等人专权作乱，益州刺史刘焉是宗室大臣，派遣使者招引马腾，共同诛杀李傕。刘焉派遣儿子刘范率领军队前往马腾处，前凉州刺史种邵，是种拂的儿子。种拂被李傕杀害，种邵想要报仇，所以发生这场战争。”其余事迹见《资治通鉴》。

夏季四月，曹操攻打陶谦。陈留太守张邈迎接吕布担任兖州牧。荀彧等人保全三座城池等待曹操。

解题说：这是曹操失势的时候。

五月，郭汜、樊稠开设府署。夏季六月丙子日，划分河西四郡为雍州。京城发生地震。乙巳日晦日，发生日食。秋季七月壬子日，朱儁被免职。戊午日，太常杨彪任太尉，总领尚书事务。甲子日，镇南将军杨定任安西将军，开设府署。从四月不下雨，直到这个月，一斛谷值五十万钱。曹操攻打吕布，没有攻克，九月返回鄄城。冬季十二月，刘焉去世，任命他的儿子刘璋为益州牧。陶谦去世，刘备统领徐州。

解题说：刘备治理豫州时，征辟陈群为别驾。陶谦死后，徐州迎接刘备。刘备想要前往，陈群劝说刘备说：“袁术尚且强大，现在向东必定与他争夺。吕布如果袭击将军的后方，将军虽然得到徐州，事情必定不会成功。”刘备向东，与袁术交战，吕布果然袭击下邳，派遣军队援助袁术，大败刘备军队。刘备悔恨没有听从陈群的话。其余事迹见《资治通鉴》【徐州管辖：东海、琅邪、彭城、广陵、下�五个郡国】

马日䃅在寿春去世。这一年，袁术上表推荐孙策为怀义校尉，率领一千多人返回江东。

解题说：江东基业由此奠定。

汉孝献皇帝兴平二年春季正月，皇帝居住在长安。任命袁绍为右将军，封为邟乡侯。二月，李傕杀害樊稠，与郭汜相互攻伐。三月丙寅日，劫持皇帝前往他们的军营，郭汜扣留公卿作为人质。夏季四月甲午日，立贵人伏氏为

译皇后本纪记载：丙申日，郭汜攻打李傕，李傕挟持皇帝前往北坞。本纪记载：大旱。五月，李傕自任大司马。曹操大败吕布，吕布防守定陶，随后投奔刘备，张邈派其弟广陵太守张超据守雍丘。

译解题说：这是曹操势力再次振作的时候。陶谦死后，曹操打算随即攻取徐州，然后回师平定吕布。荀彧劝谏说：“从前高祖保全关中，光武帝占据河内，都是深深扎根、巩固根本，以此来控制天下。进攻可以战胜敌人，退守足以坚固防守，所以即使遭遇困顿失败，最终也能成就大业。将军本来以兖州作为事业的起点，所以能够平定山东，这确实是天下的要害之地，也是将军的关中和河内。如果不先安定这个根本，将要依托什么呢？应当急忙分兵讨伐陈宫，使敌人不能西顾，趁此间隙收割成熟的麦子，约定粮食储备，来资助一次大的行动，那么吕布就不难破灭了。现在舍弃它而向东，没看到什么便利。多留兵则力量不足以战胜敌人，少留兵则后方不足以巩固。吕布乘虚发动暴乱，震动人心，纵然几座城池或许保全，其余的也不再属于您，那么将军还能回到哪里去呢？”其余内容见《资治通鉴》。胡寅说：“荀彧初次拜见曹操，曹操说：‘你是我的张良啊。’到了这时，荀彧谈论高祖、光武帝根本基业，劝曹操以兖州作为关中和河内。曹操相信了他，霸业由此兴起。司马光却说关中和河内的比喻，以及史书的文辞，不是荀彧所说的，这不是太固执了吗？”

六月，张济与李傕、郭汜和解。秋七月，皇帝东归，郭汜自任车骑将军，杨定、杨奉、董承都担任将军，护送皇帝，张济担任将军，开府驻扎在还陕【根据本纪修订】。曹操包围雍丘，张邈被他的部下所杀。冬十月，曹操担任兖州牧【根据列传修订】。壬寅日，皇帝到达华阴，杨定逃奔荆州。十一月庚午日，张济、李傕、郭汜在东涧追赶皇帝，王师战败。杨奉、董承招引白波帅胡才、李乐、韩暹攻击李傕等人，打败了他们。十二月，皇帝前进，李傕等人又打败了他。皇帝渡过黄河，到达安邑，任命胡才为并州牧，与李乐、韩暹张扬都担任将军，开府。沮授劝说袁绍迎接天子，袁绍不听从【根据本纪、列传、袁宏《汉纪》修订】

解题说：沮授对袁绍说：“将军世代辅佐朝廷，世世代代继承忠义，现在朝廷流离失所，宗庙被毁坏。观察各州郡，对外假托义兵，对内图谋互相消灭，没有心存君主、保卫百姓的人。况且州郡大致平定，应当迎接皇帝，安居邺都，挟持天子以号令诸侯，积蓄兵马以讨伐不臣服的人，谁能抵挡呢？”袁绍很高兴，将要听从。郭图、淳于琼说：“汉室衰微已经很久了，现在想要复兴它，不是很难吗？况且现在英雄占据州郡，动辄人数以万计，所谓秦失其鹿，先得到的人称王。如果迎接天子靠近自己，动不动就要上表听从他，那么权力就轻了；违背他则是抗拒命令，这不是好的计策。”沮授说：“现在迎接朝廷，是最正义的，又符合时宜，是大计。如果不早点谋划，一定会有抢先一步的人。将军请考虑！”袁绍不能采纳。其余内容见《资治通鉴》【按：袁宏《汉纪》、范晔《后汉书》列传都依据《献帝传》记载沮授劝袁绍迎接皇帝，郭图、淳于琼阻止。《三国志》只称天子在河东，袁绍派遣郭图出使，郭图回来劝说袁绍迎接天子定都邺城，袁绍不听从。沮授作为袁绍的谋臣，大体有见识，曾经劝袁绍派遣使者进献方物给天子，而郭图阻止，那么这次的谋划，必定出自沮授，而不是出自郭图】

孙策在曲阿攻击扬州牧刘繇，刘繇逃走【根据《吴书》及《资治通鉴》修订】

解题说：“曲阿，是现在镇江府丹阳、金坛县的地方。”

刘繇攻打豫章，任命前太傅掾华歆为太守【根据列传修订】。吴郡都尉朱治占据吴郡来跟随孙策【根据《吴书》修订】。雍丘溃败，张超自杀，曹操诛灭他的三族【根据列传修订】。南单于于扶罗死，弟弟呼厨泉即位【根据列传修订】。刘虞的从事鲜于辅迎接刘虞的儿子刘和，在鲍丘攻打公孙瓒，打败了他，公孙瓒迁移镇守易县【根据列传修订】

解题说：“李贤说：鲍丘水发源于北塞中，向南流经九庄山岭，东边俗称为大榆河。又向东南流经渔阳故城东，是交战的地方，见《水经注》，又名潞水。”

袁绍任命儿子袁谭为青州刺史，袁熙为幽州刺史，外甥高干为并州刺史【根据《后汉书》《三国志》列传修订】

解题说：按袁绍夺取冀、青、幽三州，都可以考证见到，只有夺取并州传记没有记载，大概是因为胡才担任并州牧，后来被仇家所杀，袁绍夺取了它。当袁绍夺取冀州之初，沮授本来劝说横渡黄河以北，合并四州的土地。袁谭担任青州刺史，《资治通鉴》记载在初平四年，现在因为《后汉书》《三国志》袁绍本传记载在这里【青州部有济南、平原、乐安、北海、东莱、齐六郡国；幽州部有涿郡、广阳、代郡、上谷、鱼阳、右北平、辽西、辽东、玄菟、乐浪、辽东属国十郡一属国并州部有上党、太原、上郡、西河、五原云中、定襄、雁门、朔方九郡】

大事记续编卷十九

<史部,编年类,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大事记续编卷二十 明 王祎 撰

汉孝献皇帝建安元年

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正月，在安邑郊祀上帝，改元建安。”

春正月，皇帝居住在安邑【根据《春秋》修订】。郊祀上帝，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