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记续编卷三十八

译康帝、苻坚的年号，曹操、司马氏、刘裕都是凭借用人得当的事，辛勤努力数十年后才得到天下，没有像萧道成、杨坚起初对百姓毫无功德，仅仅依仗自己的姿容相貌，扼住咽喉而夺取别人国家的。所以齐、隋的国运也最为短促。《诗经》说：“伟大的上帝，临视下界威严显赫，监察四方，寻求百姓的安宁。唯独这两个国家，其政治不得人心。而那四个国家，于是探究于是度量。上帝厌恶他们，憎恨他们的扩张。于是回头向西眷顾，这里才是赐予的居所。天命难道真的如此僭越吗！”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译废黜宋帝为汝阴王，将他迁往丹阳，授予奉朝请的虚衔。裴颢为此事而死【依据吕祖谦的标题修订】。戊戌日，南齐任命皇子萧嶷为尚书令、扬州刺史【依据本纪修订】。南齐命令群臣陈述政见【依据吕祖谦的标题修订】。北魏罢免候官一职【依据吕祖谦的标题修订】。五月辛亥日，南齐停止各类招募【依据吕祖谦的标题修订】。南齐封赏功臣褚渊等人，等级各有不同【依据本纪修订】。

解题说：“晁说之认为：‘自开天辟地以来，没有像褚渊这样身为近臣，却突然向北称臣，以辅佐佐命之臣的身份，将本朝作为输纳之地的，实际上是从褚渊开始的。’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己未日，南齐杀害汝阴王，不久追谥为宋顺帝。辛酉日，杀害宋朝宗室成员【依据吕祖谦的标题修订】。

解题说：“宋朝宗室遭受的祸害，比晋朝更为惨烈。”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丙寅日，南齐尊奉父母为帝后【依据本纪修订】。南齐调任兖州刺史垣崇祖为豫州刺史【依据吕祖谦的标题修订】。六月甲申日，南齐立王太子萧赜为皇太子【依据吕祖谦的标题修订】。秋七月丁未日，南齐赦免交州囚犯，任命李长仁的弟弟李叔献为刺史【依据本纪修订】。九月丙午日，南齐司空褚渊兼任尚书令【依据《资治通鉴》修订】。冬十一月癸丑日，北魏派遣梁郡王元嘉等人奉前义杨王元昶征伐南齐【依据吕祖谦的标题修订】。

【南齐太祖高皇帝建元二年，北魏高祖孝文帝太和四年】春，正月，南齐王俭担任左仆射【依据纪传修订】。二月丁卯日，北魏进攻南齐寿阳，垣崇祖击败并击退敌军【依据纪传修订】。南齐核定户籍簿册【依据吕祖谦的标题修订】。南齐从荆州、益州分出一部分设置巴州【依据吕祖谦的标题修订】。夏，五月，南齐修筑六门都墙【依据本纪修订】。秋，八月，北魏侵犯南齐【依据本纪修订】。九月甲午朔日，发生日食【依据天文志修订】。闰九月，北魏包围朐山，战败撤回【依据《资治通鉴》修订】。冬，十月，徐州、兖州百姓反叛北魏，北魏出兵讨伐【依据魏纪、《资治通鉴》修订】。十一月戊子日，南齐封杨后起为武都王【依据本纪修订】。十二月戊戌日，南齐褚渊担任司徒，豫章王萧嶷担任中书监、司空、扬州刺史【依据本纪修订】。

【南齐太祖高皇帝建元三年，北魏高祖孝文帝太和五年】春，正月，北魏进攻南齐淮阳，战败撤退【依据本纪修订】。

解题说：查《魏虏传》，起初敌军到达，沿淮河驱赶掠夺江北地区，居民因畏惧佛狸（拓跋焘）当年的时事，都惊恐逃散，无法禁止，于是北魏在梁山设置两军，在南面设置三军，慈姥设置一军，洌洲（在建康府江宁县西南七十里，又名栗洲）设置两军，三山（距离洌洲约十里）设置两军，白沙洲（不详）设置两军，蔡洲设置五军，长芦（在今真州六合县）设置两军，菰浦（不详）设置两军，徐浦（不详）设置一军，其余见于《资治通鉴》。

二月癸丑日，南齐罢免南蛮校尉一职【依据吕祖谦的标题修订】。秋七月己未朔日，发生日食【依据天文志修订】。南齐派遣使者聘问北魏【依据吕祖谦的标题修订】。九月，北魏平定徐州、兖州【依据吕祖谦的标题修订】。冬，北魏新律制定完成【依据《资治通鉴》修订】。

【南齐太祖高皇帝建元四年，北魏高祖孝文帝太和六年】春，三月，庚申日，南齐褚渊、王俭接受遗诏。壬戌日，南齐皇帝去世【本纪】。

解题说：查《齐纪》，皇帝年少时深沉内敛，气度宏大，宽严相济，清廉节俭，喜怒不形于色。即位后，自身不穿精细华丽的衣物，命令中书舍人桓景真说：“主衣库中似乎有玉介导。”这种制度始于大明末年，泰始年间尤其增加其华丽程度，保留这些政令正是滋生弊端的根源，应当立即打碎。凡是还有可视为异物的，都应当随例处理。常说道：“让我治理天下，应当使黄金与泥土同价。”想要以身作则率领天下，移风易俗。苏轼说：“皇帝的意图是好的，然而哪有这种道理呢？”孟子说：“万物各不相同，这是事物的常情。”大鞋小鞋同价，人们难道会去买吗？而孟子自己也忘记了他说过的“菽粟如水火”的言论。黄金不能像泥土一样贱，就像泥土不能像黄金一样贵一样。其余见于《资治通鉴》。

太子萧赜即皇帝位。乙丑日，褚渊录尚书事，王俭担任尚书令【依据本纪吕祖谦标题修订】。夏，六月甲申朔日，南齐皇帝立儿子南郡王萧长懋为皇太子【依据本纪修订】。秋，七月，南齐南康文简公褚渊去世【依据本纪修订】。九月，杨文宏去世，北魏任命杨后起为武都王【依据《资治通鉴》目录修订】。冬，十一月，北魏祭祀宗庙，牺牲、牢具、器物、服饰依照古制【依据吕祖谦的标题修订】。

【南齐世祖武皇帝萧赜永明元年，北魏高祖孝文帝太和七年】春，正月辛亥日，南齐改元【依据《资治通鉴》修订】。南齐下诏规定治理百姓的官员恢复田秩俸禄【依据吕祖谦的标题修订】。

解题说：“查《齐史列传》，自宋武帝以来，州郡的俸禄及杂项供给，大多随当地出产而定，没有固定标准。豫章王萧嶷上表，请求明确制定标准，颁布四方，永远作为恒定制度。”

夏四月壬午日，南齐改葬袁粲、刘秉、沈攸之【依据《资治通鉴》修订】。丁亥日，南齐杀害五兵尚书垣崇祖、散骑常侍荀伯瑜【依据吕祖谦的标题修订】。五月，南齐杀害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张敬儿【依据吕祖谦的标题修订】。

译秋季七月，魏国派遣使者聘问齐国【根据本纪修订】。冬季十二月初一，发生日食【根据天文志修订】。癸丑日，魏国开始禁止同姓通婚以防备混乱【根据吕祖谦的标目修订】。这一年，齐国裁撤了巴州【根据通鉴】。

译齐世祖武皇帝永明二年，即魏高祖孝文帝太和八年。齐中书舍人茹法亮、吕文显等人总揽重权。夏季六月壬寅日，封茹法亮为望蔡男。【吕祖谦标目修】解题说：此事见于《资治通鉴》。查《南齐书》列传，茹法亮与防稽吕文庆、临海吕文显现，都凭借奸邪谄媚侍奉武帝。吕文显担任外监，专断兵权。领军将军只是空守职位罢了。茹法亮、吕文庆权势倾动天下。太尉王俭对人说：“我虽然身负重大寄托，但权柄寄托哪里比得上茹公？”武帝的统治，其体制纲纪竟然如此。

丁卯日，魏国增加征收帛，谷物开始发放俸禄。讨论赃罪。【吕祖谦标目修】

【齐世祖武皇帝永明三年，即魏高祖孝文帝太和九年】春季，正月戊寅日，魏国禁止谶纬迷信和巫觋。【吕祖谦标目条】齐国重新设立国学，夏季五月，开设学士馆。【纪传修】冬季十月丁未日，魏国平均分配田地。【吕祖谦标目修】

解题说：查《魏书》纪、传、志以及《通典》，太和元年三月诏书说：“去年牛瘟疫死亡大半，如今春耕已经兴起，人们需要从事农活，有牛的人比常年更勤勉，无牛的人比往年加倍雇佣劳力。”一个成年男子规定治理四十亩，中男二十亩，不要让人有余力，土地有遗利。给事中李安世上奏说：“我私下看到州郡的人，有的因为年成歉收，流离迁徙，抛弃出卖田宅，事情涉及几代，三长制已经建立，才回到旧居，强宗豪族，肆意侵凌，争讼拖延，多年不能判决，良田荒废而不开发。应当重新平均丈量，使劳力与产业相称。又所争之田，应当限定年限判决，事情久远难以查明的，全部归属现在的主人。”皇帝深深采纳了他的意见，均田制从此开始。九年，给天下百姓分配田地，所有成年男子十五岁以上受露田四十亩【杜佑说：不种植树木的称为露田】，妇女二十亩【刘恕说：指有妻子的成年男子共受六十亩】，奴婢依照良民丁口，牛一头受田三十亩，以四头牛为限【刘恕说：指户内另有一个成年男子未娶妻的，反而有一头牛，又受三十亩，成年男子和牛虽然多，给田止于一百二十亩】，所授之田通常加倍【刘恕说：指一个丁口一头牛则加倍三十亩】，三年轮耕的田地再加倍，以供耕作及还受时的增减。所有百姓年龄达到课役标准就受田，年老免除及身死就还田，奴婢牛随有无来还受。所有桑田不在还受的限制内，但通入倍田份额，在份额中即使盈余，也不能用来充抵露田的数量，不足的用露田充抵倍田。初次受田者，成年男子一人给田二十亩，规定种植桑树五十棵，枣树五株，榆树三根，非桑土地区，男子给一亩，依法规定种植其余果树及多种桑榆的不禁止。所有应还之田不得种植桑榆枣果，种植的以违令论处。土地进入还受份额，所有桑田都作为世业，身死不还【刘恕说：指初次受田者即使娶妻同一户不再给田，非桑土只种枣榆共八株，所以只给一亩，下文说麻布之土男子及课役别给麻田十亩，妇女五亩，连同榆枣地也十六亩，桑田用力最多，想劝人种桑，所以赐为永业，因为露田有还受所以不得种桑麻】，常跟随现有人口，有盈余的不受也不还，不足的受种如法，盈余的可以卖其盈余，不足的可以买所不足，不得卖其份额，也不得买。超过所足【刘恕说：指种桑不还之田，计算现有男子及丁口，其合给田亩外，桑田有盈余，也允许为主，只是不受也不还罢了。如果受少桑田者，再从官府受种桑果，所以盈余者得卖，不足者得买】。所有麻布之土，男子及课役别给麻田十亩，妇女五

译百姓往往没有田地可以耕种，所以汉文帝将官田分配给他们，然而有分配的限制，按照成年男丁的人口计算亩数来分配田地，年老死亡后归还缴纳，另外授予壮年人，不像当今世道实行全户税佃，不计算年限，只是不得典当买卖罢了。

译齐世祖武皇帝永明四年，即魏高祖孝文帝太和十年。春季，正月，癸亥日初一，魏朝官员开始穿戴衮冕礼服。

解题说：“按照《魏志》记载，高祖留心文史，文章上百篇，冠绝古今。太和年间以后，诏书诰命都由他亲自执笔，此事见于《通鉴》。”

闰月，杨皇后去世，齐、魏两国都封杨集始为武都王。二月甲戌日，魏朝设立党、里、邻三长制，核定百姓户籍。

解题说：“王通说：‘百姓不聚居在里，田地不按井田制分配，终究是苟且之道。’魏孝文帝治理国家，差不多做到了不苟且。此事见于《通鉴》。”

夏季四月辛酉日，魏朝开始设置五等公服。秋季九月辛卯日，魏朝建造明堂辟雍。这一年，魏朝分设州郡。

齐世祖武皇帝永明五年，即魏高祖孝文帝太和十一年。春季，正月丁亥日，魏朝确定乐章。戊子日，齐朝任命太尉豫章王萧嶷为大司马，车骑将军竟陵王萧子良为司徒，卫将军王俭、中军将军王敬并同时加授开府仪同三司。魏朝咸阳文公高允去世。魏朝进攻齐朝的沘阳，雍州刺史陈显达大败魏军。

解题说：“按照州郡志记载，广平郡有沘阳县，属于现在的唐州。”

夏季，魏朝大旱。秋季七月己丑日，允许百姓出关去别处谋生。八月，柔然侵犯魏朝，魏朝大败柔然。九月，魏朝放出宫女。冬季十月，停止工程，散发府库积蓄。

齐世祖武皇帝永明六年，即魏高祖孝文帝太和十二年。夏季四月，魏朝占据隔城，齐朝将军曹虎大败魏军。陈显达攻取魏朝的醴阳城。

解题说：按照《水经注》记载：“醴水发源于南阳雉山，向东流经唐山脚下，向南经过唐城，又向东南经过叶县故城北，又向东与叶西陂水汇合，又向东注入叶陂，又向东经过潕阳故城北，向东经过郾县故城南，流入汝水。”

齐世祖武皇帝永明七年，即魏高祖孝文帝太和十三年。春季，正月辛亥日，魏主祭祀南郊，开始配备犬驾。夏季，五月乙巳日，齐朝南昌文宪公王俭去世。秋季，八月，魏朝聘问宋国；冬季，十二月，宋国回访。

齐世祖武皇帝永明八年，即魏高祖孝文帝太和十四年。秋季八月，齐朝杀害荆州刺史巴东王萧子响。九月癸丑日，魏朝太皇太后去世。魏主想要实行三年丧礼，群臣劝谏，于是服丧一年。

解题说：“此事见于《通鉴》。”胡宏说：“晋武帝、魏文帝，只知道母亲而不知道父亲，这难道是合乎礼制的吗！”

齐世祖武皇帝永明九年，即魏高祖孝文帝太和十五年。春季，正月，魏主开始听政。齐朝在太庙进献亵味，在旧宅另设祭祀。夏季，四月，己卯日，魏朝开始建造明堂，改建太庙。五月，己亥日，魏主重新制定律令，亲自裁决疑难案件。丙辰日，魏朝制造五辂。秋季，闰七月，己卯日，魏朝开始确定庙祧制度。八月，戊戌日，魏朝废除道坛。乙巳日，魏朝确定祭祀礼仪。

解题说：按照《礼志》记载，皇帝亲临皇信堂，召见群臣，下诏说：《礼记·祭法》说“有虞氏禘祭黄帝”，《大传》说“禘祭祖先所由出的始祖，称不称王就不禘”。论说：“禘祭从既灌开始，《诗经》颂扬《长发》大禘。”《尔雅》说：“禘，是大祭。”夏、殷两代四季祫祭、禘祭、烝祭、尝祭，周代将禘改为祠。《王制》说“单独祫祭、合祭禘、合祭尝、合祭烝”。郑玄解释：天子祭圆丘叫禘，祭宗庙的大祭也叫禘。三年一次祫祭，五年一次禘祭。鲁国礼制是三年丧期结束后祫祭，第二年禘祭。祭祀有两种禘，这是明确的。王肃说：天子、诸侯都在宗庙禘祭，不是祭天的祭祀。禘祫是一个名字，合在一起祭祀，所以称祫。审察禘的缘故，称禘。三年一次祫祭，五年一次禘，总括互举，所以称五年两次殷祭。卿等就可以议论其是非。《尚书》郎游明根等回答说：郑玄所议的禘，是大祭的名称。宗庙禘祫并行，圆丘只一次禘祭。依照礼制，春季废除单独祫祭于尝祭、烝祭，那么祫祭不在三个季节都实行禘祫之礼。中书监高闾等人回答说：圆丘的禘祭，与郑玄的意见相同；宗庙禘祫之祭，与王肃的意见相同。《长发》是大禘，殷王的祭祀，这些都不是诸侯的礼制。诸侯没有禘礼，只有夏、殷夏季祭祀称禘，又不是宗庙的禘。鲁国实行天子的仪制，不敢专行圆丘的禘祭，改变殷代的禘，取其禘名用于宗庙，因为先前有祫祭，于是产生两个名称。依据王肃的意见，祫祭而禘祭，所以说禘祫。禘祫只在一个季节。皇帝说：王肃认为禘祫是一种祭祀，王肃的意见为长；郑玄认为圆丘是禘，与宗庙大祭同名义，也为当今互相采纳。

译两条义理，著录于法令之中。

冬十一月己未朔，北魏皇帝在太和庙举行禫祭，开始穿吉服【吕祖谦标目修】解题说：“胡寅说：当孝文帝想要守丧三年时，朝廷中的臣子没有不阻挠的。皇帝心中所陈述的，每每被臣下认为不是皇帝的真情实意。事先确定多少期限，才不被邪说所迷惑？丧礼说：‘百官齐备，百物具足，不言而事行者，扶而起。’齐衰之丧，大概是对着丧主而不说话。至于那八件事的权宜之计，并非经典礼制。如今孝文帝百官齐备，这应当是三天喝粥，三个月沐浴，一年零十三个月戴练冠，三年举行禘祭。让废弃的礼制重新兴起，而群臣习惯于汉代的制度，掺杂以本国的习俗，使得他们的君主不能通过改变期限来举行禘祭，改变月份来举行禫祭。这是采用古代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的制度，不符合节度了。莫非是没有抓住根本，于是削减了末节吗？可惜啊！”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译乙亥日，北魏确定官员品级【依据吕祖谦《大事记》标目修订】。乙酉日，北魏开始确立四季迎气的礼仪【依据本纪、志修订】。十二月辛亥日，北魏修订乐官制度【依据《资治通鉴》修订】。

大事记续编卷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大事记续编卷四十 明 王祎 撰

【南齐世祖武皇帝永明十年，北魏高祖孝文帝太和十六年】春季，正月己未日，北魏在明堂祭祀显祖，随后登上灵台。辛酉日，以北魏太祖配享南郊祭祀【依据本纪修订】。南齐竟陵王萧子良兼任尚书令【依据本纪修订】。壬戌日，北魏继承晋朝，定为水德【依据吕祖谦《大事记》标目修订】甲子日，北魏免除租税【依据《资治通鉴》修订】。乙丑日，北魏下诏，疏远的宗室及异姓王公依次降一等爵位【依据朱熹《资治通鉴纲目》修订】。二月甲午日，北魏皇帝在东郊举行朝日仪式【依据本纪修订】。丁酉日，北魏祭祀尧、舜、禹、周文王、周公。丁未日，皇帝亲自祭祀孔子【依据本纪修订】。夏季四月辛丑日，南齐豫章文献王萧嶷去世【本纪】。

解题说：永明末年，皇帝多次出游，只有萧嶷陪同。皇帝从新林苑出发，与萧嶷同乘一车夜归，到达宫门时，萧嶷下车告辞退出。皇帝说：“今夜出行没有使者，恐怕会被尉司呵斥。”萧嶷回答说：“京城之内，都隶属于我的州郡，希望陛下不必过分担忧。”皇帝笑了。每次皇帝临幸，总是尽情欢乐直到日暮。萧嶷对皇帝说：“古话说‘愿陛下寿命与南山齐寿’，或者称‘万岁’，这大概接近于虚言。像我所想的，实在希望陛下寿命极长到百年，也就足够了。”皇帝说：“百岁又哪里能得到，只要东西各一百，对于事情也就够了。”【《南史·列传》记载：武帝年轻时，与新吴侯萧景先同车走在泥泞的路上，车子因为陈旧而损坏，到达领军府西门时，车辕折断，两人都狼狈不堪。萧景先对皇帝说：“两人如果将来做了领军，也不能忘记今天的艰辛。”等到皇帝即位，任命萧景先兼任领军将军，萧景先拜谢后还未走到府门，中间传来诏令说：“领军今天难道没有折断车辕的事吗？”武帝奢侈，后宫有一万多人，还认为不够。萧嶷的后房也有千余人】。叶适说：“萧氏父子，见识平庸鄙陋，竟没有一丝一毫为民请命的念头，在大流中放饭，在高位上啜饮，国运短促，都是他们自取，百姓生活其间，遭受祸患紧迫频繁，可叹啊！”

五月己巳日，尚书令竟陵王萧子良担任扬州刺史【依据本纪修订】。秋季八月乙未日，北魏讨伐柔然，击败他们【依据吕祖谦《大事记》标目修订】北魏皇帝在明堂供养三老五更【依据本纪、志修订】。九月，杨集始侵犯南齐汉中，北魏任命他为武兴王【依据《资治通鉴》修订】冬季十二月癸未日初一，发生日食【依据天文志修订】。

【南齐世祖武皇帝永明十一年，北魏高祖孝文帝太和十七年】春季，正月丙子日，南齐太子萧长懋去世【依据吕祖谦《大事记》标目修订】三月乙亥日，南齐雍州刺史王奂有罪被处死，他的儿子王肃逃奔北魏【依据本纪、列传修订】夏季，四月甲午日，南齐立南郡王萧昭业为皇太孙【依据吕祖谦《大事记》标目修订》戊戌日，北魏立冯氏为皇后【依据吕祖谦《大事记》标目修订。秋季，七月癸丑日，北魏立儿子拓跋恂为皇太子【依据吕祖谦《大事记》标目修订戊辰日，南齐派遣镇军大将军、江州刺史陈显达镇守樊城【依据《资治通鉴》修订】

解题说：按照《通典》记载，南齐起初全盛时期，南郑、樊城、襄阳、义阳、寿阳、淮阳、角城【晋义熙年间设置，在宿迁县境内】涟口、朐山为重镇，后来频繁被北魏侵犯，到东昏侯、永元初年，沔北各郡相继败亡，又失去寿春。三年后南齐灭亡，事情见于《资治通鉴》。

戊寅日，南齐皇帝去世。中书郎王融谋划拥立竟陵王萧子良，左仆射西昌侯萧鸾迎接太孙萧昭业即皇帝位。八月壬午日，萧鸾担任尚书令。癸未日，萧子良担任太傅【吕祖谦《大事记》标目】

解题说：按照《南齐书·列传》记载，王融文辞辩捷，尤其擅长仓促间撰写文章，萧子良特别与他友好。晚年大肆学习骑马，才华地位既显赫，又借助萧子良的势力，倾心结交宾客，文武官员纷纷聚集，招集江西伧楚数百人，都有才干。世祖生病，下诏让萧子良带甲仗进入延昌殿侍奉医药。萧子良日夜在殿内太孙之间，日入参承。世祖病重，暂时断气。太孙还未进入，内外惶惧，百官都已更换丧服。王融穿着戎服绛衫在中书省阁，口头阻止东宫仪仗不得进入，想要矫诏拥立萧子良，诏书草稿已经写好。皇帝重新苏醒，询问太孙在哪里，于是召令东宫器甲全部进入。遗诏让萧子良辅政，西昌侯萧鸾知尚书事。萧衍对范云说：“主上病危，国家自有旧例，道路传言纷纷，将有非常之举，你听到了吗？”范云不敢回答。不久皇帝去世，王融于是部署用萧子良的军队禁止各门。西昌侯听说，急忙驰到云龙门不得进入，于是说：“有诏书召我，推开而入，奉太孙登殿，命令左右扶出。”萧子良指挥部署，声音如钟。王融知道事情不成，于是脱下戎服回到省中，叹息说：“你误了我！”郁林王深深怨恨王融。其余见于《资治通鉴》。胡寅说：“武皇生病，王融想要矫诏拥立萧子良，而萧子良不知道；穿着戎服绛衫，阻止东宫仪仗，而萧子良不知道；皇帝去世，王融用萧子良的军队禁止各门，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