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记续编卷五十五

译大事记续编卷五十五

<史部，编年类，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大事记续编卷五十六 明 王祎 撰

唐睿宗皇帝景云元年春正月，皇帝与皇后微服出行【依据新修本纪修订】。三月，将黄河九曲之地赐给吐蕃【新修本纪】。

解题说：查考《唐会要》，天宝十三年，因黄河九曲之地设置洮阳郡及神策军；在临洮以西二百里处设置浇河郡及宛秀军；在积石军以西一百里处，充实河曲之地。洮阳即今天的洮州，浇河城是赵充国所筑，位于廓州达化县西面。

夏四月，杀害定州郎岌。五月丁卯日，杀害许州司兵燕钦融。六月壬午日，皇后韦氏与安乐公主弑杀皇帝。秘不发丧，立温王李重茂为皇太子，征调府兵驻扎京师。韦温总管兵马，刑部尚书裴谈、工部尚书张锡，同中书门下三品；吏部尚书张嘉福、中书侍郎岑羲、户部侍郎崔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甲申日，发布丧讯，皇后自立为皇太后，临朝摄政。太子李重茂即皇帝位，改年号为唐隆。安国相王李旦任太尉，封其子寿春郡王李成器为王。庚子日，临淄郡王李隆基率领万骑营攻入北军，诛杀韦氏及安乐公主等人。辛丑日，封李隆基为平王。朝邑尉刘幽求任中书舍人，总苑监钟绍京任中书侍郎，参与机要事务；黄门侍郎李日知同中书门下三品。钟绍京不久被罢免，纪处讷、韦温、宗楚客、李成福、诸韦氏、武氏党羽皆被处死。将萧至忠、韦嗣立、赵彦昭、李成福贬出京城任各州刺史。平王李隆基同中书门下三品。甲辰日，相王李旦即皇帝位，废黜李重茂为温王【依据新旧两唐书本纪、列传及吕祖谦标目修订】

解题说：查考新旧两唐书本纪、列传、志、实录、《景龙文馆记》、陆贽《宗编遗录》。起初，武三思与韦氏私通，企图篡位叛逆。国子祭酒叶静能擅长符咒禁术，散骑常侍马秦客精通医药，光禄少卿杨均擅长调配膳食，都出入宫禁，深受皇后宠幸。燕钦融直言揭发此事，虽然杀害了燕钦融，但中宗心中郁郁不乐。韦氏担心生变，安乐公主希望皇后临朝，并谋求成为皇太女。丁丑日，于是鸩杀皇帝。六月壬午日，皇帝察觉中毒发作，召见马秦客，因此又持鸩毒害他。皇帝崩逝于神龙殿【位于西内两仪殿北、甘露殿东，大概皇帝从东都返回后不居东内而居西内】。皇后恐惧，秘不发丧，召引亲信进入禁中，谋划自安之策。防备召见郎将萧璿等二十余人，各令守卫城门，征调卫兵一千余人，分驻重城。以刑部尚书裴谈、工部尚书李成福并同中书门下三品，依旧任东都留守。又命左金吾大将军赵承思、左监门大将军薛简率领士兵五百人，防备谯王李重福。立温王李重茂为太子，安国相王李旦为太子太师。癸未日，召调府兵五万驻扎京城，分为左右营。以吏部尚书李成福、中书侍郎岑羲、户部侍郎李成福并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甲申日，在太极殿（西内正殿）发布丧讯。遗诏：皇后知政事，安国相王参谋政事宗楚客对韦温说：“皇后临朝，相王辅政，嫂叔之间不通问，难以制定礼仪，道理上完全不可行。”仆射苏瓌说：“遗诏是先帝之意，安可更改？”宗楚客及韦温大怒，于是削去相王辅政之权而宣行。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唐隆，进封相王李旦为太尉，韦温总管内外兵马。立妃陆氏为皇后。壬辰日，派遣使者到各道巡抚：纪处讷巡视关内道，李成福巡视河北道，岑羲巡视河南道，韦温、宗楚客、武延秀等人劝说皇后，托言图谋防备韦氏当受天命，谋害少主。驸马韦捷、李成濯分掌左右屯营。武延秀及韦温从子韦播、族弟韦璿、外甥高崇共同统领羽林军及飞骑。中书舍人李元徼巡察六街，广泛招揽不法之徒，勾结内外。宗楚客与弟将作大匠李晋卿及太常少卿李曳、少匠李李守贞，日夜催促武延秀起事。宗楚客、韦温深深忌惮相王、太平公主地位尊贵，想先除掉他们，然后发难。相王子李隆基常暗中招引材力之士以自助。起初，太宗挑选官户、蕃口中少年骁勇的一百人，每次出游猎，令持弓矢于御马前射猎，令骑豹纹鞯，着画虎纹衫，称为百骑。则天时称为千骑，分属左右羽林营。孝和帝时称为万骑，也置使统领。李隆基结交其中的豪杰，或赐饮食财帛，因此归心于他。当时宗楚客结党营私，崔日用依附他，骤然升迁为兵部侍郎，担心祸及自身，于是借由沙门普润、道士王晔密报李隆基。李隆基于是与公主及苑总监钟绍京、前朝邑尉李幽求、长上折冲麻嗣宗等人定计诛杀他们。韦播、韦璿拜官之日，鞭打督责万骑，士兵怨恨不为其所用。果毅葛福顺、陈玄礼向李隆基诉说，讽喻他们皆愿效死。有人说：“先启奏大王。”李隆基说：“请求而听从，是王与危事；不听从，则我的计谋就失败了。”庚子日夜半，福顺、李仙凫到来，李隆基说【旧史

译传作〇宗】与公等铲除大逆不道之徒，安定国家，各自获取富贵，只在顷刻之间。用什么来取信于人？”福顺等人请求封号后行动，攻打〇武门【景龙元年改为神武门，楼阁称为制胜楼】，在寝帐中斩杀韦璿、韦播、髙嵩，传令说：“韦氏毒杀先帝，企图危害国家，现在韦氏中马鞭以上官职者全部斩首。”拥立相王以安定天下，敢有协助叛逆者，罪及三族。众人欢呼聚集，攻打白兽、〇德等门【宋敏求《长志》：东宫北门曰〇德门】，斩断门闩冲入。左万骑从左边进入，右万骑从右边进入，在凌烟阁前会合。隆基从苑南进入【西内苑连接太极宫之北，所以从苑南进入】，钟绍京率领百余名丁匠跟随。太极殿前有守卫梓宫的宿卫，万骑听到喧哗声，都披甲响应。韦后惊慌失措，逃入殿前飞骑营【唐书补阙记载方欲前往女兵处求救】，被乱兵杀害。武延秀与安乐公主在内宅格斗良久，都被斩杀【新史传：公主正对着镜子画眉，听到叛乱跑到右延明门，兵士赶到斩下她的首级。通鉴采纳此说，吴缜纠缪说：“〇宗起事在夜间，而公主正对着镜子画眉，做什么呢？这是荒谬的。即使此事属实，也不值得记载】，在太极殿西斩杀内将军贺娄氏。起初上官婉儿跟随母子王昱担任拾遗，告诫婉儿母亲郑氏说：“皇上以往被囚禁在房陵，武氏得志了，最终‘中兴’天命所在，不可侥幸。三思虽然趁势而起，天下人知道必然失败。现在昭容是皇上所信任的，依附他将要灭族。”郑氏以此责备婉儿，婉儿不听从。节愍诛杀三思，果然搜寻婉儿，起初担忧恐惧。等到起草遗诏，就引荐相王辅政。临淄王起兵，婉儿被逮捕。婉儿把诏书草稿给刘幽看，刘幽求告诉临淄王，王不允许，于是诛杀婉儿。少帝当时在太极殿，刘幽求说：“众人期望今夜拥立相王，为什么不早点决定？”临淄王制止他。分别派遣人诛杀马秦客、叶静能、杨均。等到天明，骑马拜见相王，谢罪没有事先启奏。相王哭泣说：“国家安定，是你的功劳，否则我将遭遇祸难。”皇城及京城门都关闭。相王奉少帝登上安福门，大赦天下。分别派遣万骑捕捉各逆党，斩杀韦温、宗楚客、宗晋卿、赵履。各韦氏无论老少都斩杀，并悬挂首级于市场【新传：楚客曾经密语他的党羽说：“起初我在低位，尤其喜爱宰相，等到担任宰相，又想天子南面称尊，一日足矣。虽然外表依附韦氏，而内心蓄谋叛逆，所以最终失败】，左仆射韦巨源被乱兵杀害。进封临淄王为平王，兼任内外闲廏，兼任押左右万骑。钟绍京守中书侍郎，幽求守中书舍人，都参预机务。麻嗣宗云麾将军，行使左右金吾卫翊府中郎将。薛崇任太仆卿，立节郡王。其余封拜各有差别。在华州追戮纪处讷，派遣使者分行各道宣谕，仍前往均州慰劳谯王。壬寅日，以宋王成器、衡阳王成义担任左右卫大将军，巴隆王隆范、彭城王业担任左右羽林卫大将军。绍京及黄门侍郎日知都同中书门下三品。中书令萧忠为许州刺史，兵部尚书韦立为宋州刺史，中书侍郎赵昭为绛州刺史，吏部侍郎湜为华州刺史。癸夘日，平王隆基同中书门下三品。绍京行使中书令，张嘉福在怀州伏诛。王公百官上表，都认为国家多难，应该拥立长君。相王是众望所归，应该即尊位。甲辰日，少帝命令太平公主请求让位给相王，王坚决推辞。当夜，幽求对宋王成器、平王隆基说：“相王昔日临天下，讴歌所属，现在不即位，祸难不息。”平王认为王【实録作上，后仿此】性格虚淡，不以世事萦心，况且子侄之间，一定不忍心替代。位幽求说：“众望所归，难道不是为了社稷考虑？平王等极力向王进言，于是听从。”王走出太极殿，少帝在东隅西面，王在梓宫侧东向。太平公主说：“皇帝【实録作少帝】想要以此位让给叔父，合适吗？”幽求跪下说：“家国事重，有此推让，确实是至公。”当天，少帝下制请王即皇帝位，少帝退居别宫。王即位，御承天门，大赦天下，封少帝为温王。其余见通鉴【胡寅说：“隆基举事之初，有人请求先禀报相王，隆基担心王参与危事而不禀报。既诛杀韦氏，刘幽求说：‘众人约定今夕共立相王，为什么不早点决定？’隆基又制止他。至此又拒绝幽求的建议，不得已而入告。然而隆基的志向本欲自取，只是迫于父子之情不敢出言，可惜睿宗不见几微，幽求不知变通】

译丙午日，太常少卿薛稷被任命为黄门侍郎，参与处理机密政务。丁未日，立平王李隆基为皇太子，恢复武则天大圣皇后的称号为“天后”。追削武三思、武崇训的爵位和谥号，开棺暴露尸体。戊申日，许州刺史姚崇被任命为兵部尚书，同三品；韦嗣立、蕭至忠被任命为中书令；赵彦昭被任命为中书侍郎；崔湜被任命为吏部侍郎，同平章事。皇帝妹妹太平公主掌权。追赠郎岌、燕钦融为谏议大夫。秋季七月庚戌初一，封三个儿子为王。追赠韦月将为宣州刺史。癸丑日，兵部侍郎崔日用被任命为黄门侍郎，参与处理机密政务。追复已故太子李重俊的位号，以及敬晖、桓彦范、崔玄暐、张柬之、袁恕己、李多�等官员的官爵。丁巳日，洛州长史宋璟检校吏部尚书职务，同三品。宋璟与姚崇同心协力革除弊政，进用忠良，斥退不肖，赏罚公正，有贞观、永徽年间的遗风。岑羲被罢免。贬萧至忠、韦嗣立、赵彦昭、張錫、李峤为刺史。崔湜被罢免。苏瓌被任命为左仆射。丁夘日，唐休璟、张仁愿被罢免。改换年号。

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认为景云年间出现祥瑞，所以改元以顺应祥瑞。孙甫说：“古代君主，即位必须等到第二年才改元，这是因为前任君主的年号不能不终了，继承大位不能没有起始之年，一年不能有两个君主。前任君主的年号不终了，那么后继者急于做君主而忘记了孝心；继承大位没有起始，那么颁布政令、建立功业就无法正本清源；一年有两个君主，那么国家统绪不统一而百姓听闻后就会迷惑。典章法度如此重要，君主能不谨慎对待这件事吗？”睿宗对于中宗，虽然是兄弟次序，但继承其位就等同于前任君主，怎么能不等第二年就改元呢？大概是大臣不明经义才这样做的。

崔日用、薛稷被罢免。乙亥日，废除武氏宗庙和陵墓，追废韦后为庶人，安乐公主为叛逆庶人。谯王李重福以及汴州刺史郑愔进入东都，八月被处死。设置羽林飞骑。罢免斜封官共数千人。贬裴谈为刺史。追赠苏安恒为谏议大夫。冬季十月，追尊天后为“大圣天后”。

解题说：晁补之说：“武氏的罪恶，如果不是她的儿子李显继位，就会被世人诛杀，不再列入唐朝宗庙了。现在追尊她没有名分的称号，以为这是爱护亲人，这是向大众传播她的罪恶啊。”

谥号太子李重俊为“节愍”。十一月戊申日，姚崇被任命为中书令。己酉日，安葬于定陵，庙号中宗。

解题说：欧阳修说：“吉凶对于人，就像影子和回声一样。行善的人得到吉祥常常较多，不幸遭遇凶险的也有。作恶的人未有不遭受凶险的，侥幸免祸的也时有发生。而小人的思虑，于是认为天道难以知晓，行善未必有福，作恶未必有祸。”武后的罪恶，没有遭受大戮，就是所谓的侥幸免祸。到了中宗韦氏，祸患随即而至。然而他亲身遭受母后的灾难，却亲自步其后尘，这就是所谓下愚不移的人吧？

壬子日，苏瓌、韦安石被罢免。这一年，初次设置河西节度支度营田大使。

解题说：节度使始于此时。查《通典》《防要》都说：景云二年四月，任命贺拔延嗣为河西节度使，这是节度使的开始。《方镇表》记载：景云元年，设置河西诸军州节度支度营田督察九姓部族赤水军兵马大使。《通鉴考异》根据实录所载，薛讷先前已经担任幽州镇守经略节度大使，那么节度之名不始于贺拔延嗣。现在考证新旧史书薛讷的记载，薛讷担任幽州都督，大概永徽以后都督带使持节就是节度使，薛讷之所以为节度使，大概是带使持节的缘故。如果论节度使定名，则确实从贺拔延嗣开始。河西节度大使管辖凉、甘、肃、伊、瓜、沙、西等州，治所在凉州；副使治所在甘州。开元二年，兼任陇右群牧都使。七年，兼任经略大使。天宝四载，张掖太守兼任节度副使。大历元年，治所迁至沙州。咸通四年，设置凉州节度，管辖凉、洮、西、鄯、河、临等州，治所在凉州。永徽以后，都督带使持节即为节度使，虽然有其职务而未正式命名。景云年间，贺拔延嗣为河西节度使，虽然正式命名而未加重其权力。到了开元年间，文武交替任用，不久任，不兼领，不遥授。至于遥授的开端，始于鄫王李嗣贞的受宠；兼领的职务，又溺于盖嘉运的私心。于是锐意追求边功，担任边将十多年而不更换。招募彍骑以宿卫，府兵没有可交代的兵力，而在内的势力日益削弱；在边要之地设置长征兵，精兵都聚集在西北，而在外的势力日益加重。十道设置节度使，遍布边陲，而藩镇日益强大。

译节度使的职位全部任用蕃将，而国家的体制因此更加轻率。渔阳的变故，难道要等智者之后才知道吗？

译唐睿宗景云二年春正月癸丑日，突厥请求和亲【据《资治通鉴》修订】。己未日，太仆卿郭元振、中书侍郎张说同任平章事【据新旧《唐书》本纪修订】。甲子日，改封重茂为襄王。乙丑日，追尊妃刘氏、窦氏为皇后【据旧《唐书》本纪修订】。二月，太平公主被安置在蒲州【据《实录》修订】。丁丑日，皇太子监国。甲申日，贬姚崇、宋璟为外州刺史【据新旧《唐书》本纪修订】。丙戌日，太子少保韦安石任侍中，刘幽求罢免【据新旧《唐书》本纪修订】。将左右万骑、羽林军改为北门四军【朱熹《纲目》】。

解题说：根据《兵志》，天子的禁军分为南北衙兵。南衙是诸卫兵，北衙是禁军。龙朔二年，开始从府兵中选取人员设置左右羽林军。〇睿宗凭借万骑军平定韦氏之乱，将其改为左右龙武军。至德二载，设置左右神武军，总共称为北衙六军。又挑选擅长骑射的人，设置衙前射生手千人，称为殿前射生，分为左右厢。起初，哥舒翰在临洮西边设置神防军。安禄山反叛时，卫伯玉率领千人赴难，驻扎在陕地。广德元年，代宗前往陕地，鱼朝恩率领在陕地的军队与神防军迎驾护卫，全部称为神防军。贞元二年，分为左右神防军。三年，改殿前左右射生军的名称，称为左右神威军，总共称为左右十军。元和二年，撤销神武军。第二年，废除左右神威军，合并为一支，称为天威军。八年，分属神防军。昭宗诛杀宦官，神防军被废除，都隶属六军，只是名义上存在罢了。

恢复墨敕斜封官【据新旧《唐书》本纪修订】。三月癸丑日，修建金仙观、玉真观【新《唐书》本纪】。夏四月，韦安石任中书令，李日知任侍中【新《唐书》本纪】。甲辰日，修建〇元皇帝庙【新《唐书》本纪】。五月，召回太平公主回京师【朱熹《纲目》】。恢复武氏陵墓【据新旧《唐书》本纪修订】。壬戌日，殿中监窦怀贞任御史大夫，同平章事【据新旧《唐书》本纪修订》】。闰六月初，设置十道按察使，此后废置不常【据旧《唐书》本纪、《资治通鉴》修订】。秋八月庚午日，韦安石任左仆射，同三品【据新旧《唐书》本纪修订】。九月乙亥日，窦怀贞任侍中【据新旧《唐书》本纪修订】。冬十月甲辰日，吏部尚书刘幽求任侍中，散骑常侍魏知古、太子詹事崔湜任中书侍郎，都同三品；中书侍郎陆象先同平章；韦安石、李日知、郭元振、张说罢【据新《唐书》本纪修订】。十一月，规定百姓二十五岁入军，五十岁免役【朱熹《纲目》】。

唐〇宗先天元年春正月辛巳日，在南郊合祭天地【据《资治通鉴》修订】。己丑日，改年号为太极【据新旧《唐书》本纪修订】。

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记载籍田，所以改年号。”

壬辰日，陆象先同三品【据新《唐书》本纪修订】。乙未日，户部尚书岑羲、御史大夫窦怀贞同三品【据《资治通鉴》修订】。夏五月，戊寅日，祭祀北郊【朱熹《纲目》】。辛巳日，改年号为延和【据新《唐书》本纪修订】。

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说延和本是魏太武的年号。”

六月癸丑日，岑羲任侍中【朱熹《纲目》】。任命刑部尚书郭元振为行军大总管，讨伐突厥【据新《唐书》本纪修订】。幽州都督孙佺等人袭击奚族，在冷陉山战败【据新《唐书》本纪、《资治通鉴》修定】。

解题说：《新唐书·地理志》记载檀州燕乐县北有吐防真河，是奚王衙帐所在地。蓟州沿着吐防真河五百里到达奚、契丹的衙帐。旧《五代史·列传》记载：奚族本是匈奴的别种，即东胡之地，共有五部，其大首领号称奚王，居住在隂凉州。向东距离营州五百里，向西南距离幽州九百里，后来迁徙居住在琵琶川，在幽州东北数百里处。天祐初年，契丹逐渐强盛，奚族为契丹戍守边疆。等到虏政苛刻暴虐，其首领率领别部迁徙到妫州，所以有东西奚的称号。《武经总要》贾耽说：妫州向西北八百里到达陉山。《新唐书·列传》记载契丹之地西至冷陉，事迹见于《资治通鉴》。

秋七月辛未日，彗星出现在西方，进入太微垣【朱熹《纲目》】。乙亥日，窦怀贞任右仆射，平章军国重事【据朱熹《纲目》修订】。八月庚子日，立皇太子隆基为皇帝，自己尊为太上皇，大事听凭皇帝决断【据新《唐书》本纪、《资治通过》修订】。

解题说：“根据新史列传，皇帝传位给太子。左拾遗韩朝宗与将军庞承宗劝谏说：‘太子虽然睿智圣明，应当暂且培养盛德。’皇帝不听。孙甫说：‘睿宗因为次子贤能且有功，顺应内外属望之意，顺从长子辞让的诚意，立为太子。又因为时局多难，上天示警，知道行事不当天意，于是传位，这实在是大公之心，安定宗社的计策。奈何被一个妹妹所迷惑，虽然传位却不授予政事，让太子称帝却主持细务，自称太上皇却决断大事，这体制难道正当吗？所以养成一个妹妹的恶行，致使奸人党附，于是产生逆谋，这是由于明断不足啊。’我见于《资治通鉴》。”

壬寅日，上大圣天后尊号为圣帝天后【据《资治通鉴》修订】。甲辰日，改年号【据新《唐书》本纪修订】。丁未日，立妃王氏为皇后【朱熹《纲目》】

译戊申日，册封两个儿子为王。庚戌日，窦怀贞、刘幽求分别担任左、右仆射，同三品；魏知古担任侍中，崔湜担任检校中书令。戊午日，将刘幽求流放至封州。九月丁夘初一，发生日食。辛夘日，册立儿子为王。冬季十月癸夘日，在骊山狩猎。十一月，下诏派遣皇帝巡视边境，后来终究没有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