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大事记续编五十一

大事记续编卷四十九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603–613 段

。无忌曰:“久怀此谋,未敢披露。公今所説,深防宿心。”无忌乃入白之。王召▯龄,谓曰:“将若之何?”对曰:“大王功盖天地,神賛所在,匪借人谋,因与府属杜如晦同心戮力【朱熹曰:太宗诛建成元吉,安可与周公诛管蔡并论?周公以周家天下为心,太宗无周公之心,不过顾身而已】建成日夜与元吉连结后宫,譛诉愈切。高祖惑之。纳言陈叔达极意救辩,乃止。内史令封德彛数从秦王征讨,特蒙頋遇,亦潜劝王图之。王以为诚,横赐累万。而徳彛又宻言于高祖曰:“秦王既有大功,终不为太子。下若不立之,愿早为之所。”又説建成曰:“为四海,不顾亲。汉高乞▯,此之谓矣【司马光疑许敬宗衔徳彛立▯,盛加其恶,故弃不取。然通鉴贞观十七年又载上与太子巢刺王有隙,德彛隂持两端。杨文干之乱,上皇欲废太子而立上,德彛固谏而止。何也】建成元吉宻致书招秦府左二副防军尉迟敬德,赠以金银器物一车。敬德辞曰:“敬德起幽贱,防天下丧乱,久防逆地,实荷秦王惠以生命。今又▯名藩邸,唯当以身报防于殿下,无功不敢谬当重赐。若私许殿下,便是二心,徇利忘忠。殿下亦何所用?”建成怒,是后遂絶敬德以闻。王曰:“公心如山岳,虽积金至斗,知公不移。送来但取,不然恐公身不安。且知彼阴计,足为良防。”元吉等令壮士往刺之。敬德知其计,重门洞开,安卧不动。贼立其庭,终不敢入。元吉乃譛敬德于高祖,下诏狱讯騐,将杀之。王固争得免。譛秦府左一马军总管程知节,岀为康州刺史。知节白王曰:“大王去左右手矣,身必不久。”知节以死不去,愿速自全。防突厥郁射设屯河南,建成荐元吉代王督军北讨。秦府右三统军秦叔寳、尉迟敬德、程知节、▯志、▯等并同行。又追秦府帐简阅骁勇,以益其府。又譛杜如晦、房▯龄,逐令归第。高祖知其谋而不制,元吉因宻请害王。高祖曰:“是有定四海之功,罪迹未见,何以为辞?”元吉曰:“秦王常违诏勅初平东都,顾望不还,散钱帛以树私惠,岂非反逆?但须速杀,何患无辞。”高祖不对,元吉遂退。建成谓元吉曰:“既得秦王精兵,统数万之众,吾与秦王至昆明池宴别,但令壮士拉之于幙下,因云暴卒,主上宜无不信。吾当使人进説令付吾国务,正位以汝为太弟。敬德等既入汝手,一时坑之,孰敢不服?”率更丞王晊闻其谋,宻告王。王召府僚告之,皆曰:“大王若不正位,社稷非唐所有。使建成、元吉肆其毒心,羣小得志。元吉狼戾,终亦不事其兄。往者防军薛寳上符録云:‘元吉合成唐字。’齐王喜曰:‘但除秦王,取东宫如反掌耳。’为乱未成,预怀相夺。以大王之威,袭二人如拾地芥。”王叹曰:“今二宫离阻,寡人虽被猜忌,祸在须臾,然情终未忍,欲待其先起,然后以义讨之。公意以为如何?”敬德曰:“人情畏死,众人以死奉王,此天授也。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虽存仁爱之小情,忘社稷之大计,失人臣临难不避之节,乏先贤大义灭亲之事,非所闻也。王若不从,敬德请奔逃亡命,不能交手受戮。”王犹豫未决。长孙无忌曰:“今不从敬德之言,事败矣。”王曰:“寡人之言未可全弃,公更图之。”敬德曰:“处事有疑,非智;临难不决,非勇。王纵不从敬徳言,如家国何?如身命何?且在外勇士八百余人,今悉入宫控▯被甲,事势已就,王得何辞?”众又曰:“大王以舜为何如人?”曰:“为子孝,为君圣,安可议乎?”府僚曰:“使舜浚井不岀自同鱼鳖之毙,焉得为孝子乎?涂廪不下,便成煨烬之余,焉得为圣君乎?小杖受,大杖避,良有以也。”王于是定计,使卜者灼▯占之。幕府张公谨自外来,遽投于地曰:“卜以决疑,不疑何卜?卜之不吉,势不可已,愿大王思之【朱熹曰:太宗当时误为府僚所迫,于心不能无歉云,待其先▯然后应之,即郑伯克▯之事也。司马光此处看不破】时,房▯龄、杜如晦皆斥岀秦府,不得复入。王令无

译无忌说:“我早就怀有这个计谋,只是不敢说出来。您现在所说的,正符合我长久以来的心意。”无忌于是进宫禀告了秦王。秦王召见房玄龄,对他说:“打算怎么办?”房玄龄回答说:“大王功盖天地,神明所助,不靠人的谋略,因此我与府属杜如晦同心协力。李建成日夜与李元吉勾结后宫,进谗言更加急切。高祖被迷惑了。纳言陈叔达极力辩解,才作罢。内史令封德彝多次跟随秦王征讨,特别受到优待,也暗中劝秦王谋划此事。秦王认为他是真诚的,赏赐他数以万计。而封德彝又私下对高祖说:‘秦王既然有大功,终究不会做太子。陛下如果不立他为太子,希望早点为他安排位置。’他又对李建成说:‘为了天下,不顾亲情。汉高祖请求分封子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李建成、李元吉秘密送信招揽秦王府左二副护军尉迟敬德,赠送金银器物一车。尉迟敬德推辞说:‘我出身卑微,遭遇天下丧乱,长期在叛逆之地,实在蒙受秦王赐予生命之恩。现在又蒙受秦王恩德,只应当以身报效殿下,没有功劳不敢妄受重赐。如果私下答应殿下,就是二心,贪图利益忘记忠诚。殿下又有什么用呢?’李建成发怒,从此断绝了与尉迟敬德的往来,并将此事上报。秦王说:‘您的心像山岳一样坚定,即使堆积黄金到斗,也知道您不会改变。送来的东西只要拿走,不然恐怕您自身不安。况且知道了他们的阴谋,足以作为良策。’李元吉等人派壮士去刺杀秦王。尉迟敬德知道了他们的计谋,大门敞开,安然躺着不动。贼人站在庭院里,始终不敢进入。李元吉于是向高祖进谗言诬陷尉迟敬德,将他关进诏狱审讯,打算杀他。秦王极力争辩才使他免死。又诬陷秦王府左一马军总管程知节,将他外放为康州刺史。程知节告诉秦王说:‘大王失去了左右手,自身必定不久。’程知节以死不去,希望秦王尽快保全自己。恰逢突厥郁射设驻扎在河南,李建成推荐李元吉代替秦王督军北讨。秦王府右三统军秦叔宝、尉迟敬德、程知节、宇文士及等人一同前往。又追索秦王府的帐籍,挑选骁勇之士,以充实李元吉的府邸。又诬陷杜如晦、房玄龄,驱逐他们回家。高祖知道他们的阴谋却不制止,李元吉于是秘密请求杀害秦王。高祖说:‘他有安定天下的功劳,罪迹未见,用什么理由呢?’李元吉说:‘秦王常常违背诏令,当初平定东都,观望不还,散发钱帛以树立私恩,难道不是反叛?只要迅速杀他,何必担心没有理由。’高祖没有回答,李元吉于是退下。李建成对李元吉说:‘既然得到了秦王的精兵,统领数万军队,我与秦王到昆明池宴别,只让壮士在帐下拉死他,然后说暴卒,皇上应该没有不信的。我应当派人进言让皇上把国务交给我,正式即位后让你做太弟。尉迟敬德等人既然落入你手,一次性坑杀他们,谁敢不服?’率更丞王晊听到了他们的阴谋,秘密告诉了秦王。秦王召见府僚告诉他们,大家都说:‘大王如果不正位,社稷就不是唐家的了。如果让李建成、李元吉肆意毒害,小人得志。李元吉凶狠,最终也不会侍奉他的哥哥。以前护军薛宝上符录说:‘李元吉合成唐字。’齐王高兴地说:‘只要除掉秦王,夺取东宫如同反掌。’作乱未成,预先怀有相夺之心。以大王的威严,袭击二人如同拾取地上的草芥。’秦王叹息说:‘现在两宫阻隔,我虽然被猜忌,祸患在即,但感情上终究不忍,想等他们先起事,然后以义讨伐。各位以为如何?’尉迟敬德说:‘人情畏死,众人以死效忠大王,这是天授。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虽然存有仁爱的小情,忘记了社稷的大计,失去了人臣临难不避的节操,缺乏先贤大义灭亲的事迹,这不是我听说过的。大王如果不听从,尉迟敬德请求逃亡,不能束手就擒。’秦王犹豫未决。长孙无忌说:‘现在不听从尉迟敬德的话,事情就失败了。’秦王说:‘我的话不能完全抛弃,各位再想想。’尉迟敬德说:‘处事有疑,不是智慧;临难不决,不是勇敢。大王即使不听从尉迟敬德的话,如何对待家国?如何对待身命?况且在外勇士八百余人,现在全部入宫控制,披甲待命,事势已定,大王还有什么借口?’众人又说:‘大王认为舜是什么样的人?’秦王说:‘作为儿子孝顺,作为君主圣明,怎么能议论呢?’府僚说:‘如果舜挖井不出来,自己与鱼鳖一起死亡,怎么能成为孝子呢?涂廪不下来,就变成灰烬,怎么能成为圣君呢?小杖受,大杖避,是有原因的。’秦王于是定计,让卜者烧龟甲占卜。幕府张公谨从外面进来,立刻扔在地上说:‘占卜用来决断疑惑,没有疑惑为什么要占卜?占卜不吉,势不可已,希望大王考虑。’当时,房玄龄、杜如晦都被驱逐出秦王府,不得再入。秦王命令无

忌宻召之,报曰:“有勅不许更事,王今若私谒,必至诛灭,不敢奉命。”王大怒,谓敬德曰:“▯龄、如晦岂背我耶?”取所佩刀授敬德曰:“公且往观其无来,心斩其首,持来也。”敬德与无忌喻曰:“王已决计,公宜即入,筹之我等四人不宜羣行。”于是,▯龄、如晦着道士服,随无忌入,敬徳别道亦至。五月,太史令傅奕宻奏:“太白见秦分,秦王当有天下。”高祖以状授秦王。六月三日,王宻奏:“建成、元吉滛乱后宫,因自陈曰:‘臣于兄弟无丝毫负,今欲杀臣,似为世充、建德报雠。臣今枉死,永违君亲,魂归地下,实亦耻见诸贼。’”高祖省之愕然,报曰:“明当勘问,汝宜早参【程逈谓:既许明早理防,又却往泛舟,此处有阙文,或为隐讳。朱熹谓:此一▯与前后无情理,必是添入。太宗决不曽奏,既奏了,高祖见三子欲相杀,如何尚去泛舟】四日,王将无忌、敬徳侯君集、张公谨、刘师立、公孙武达、独孤彦云、杜君绰、郑仁防季孟尝等【此防旧史长孙无忌传,旧纪云:率长孙无忌、尉迟敬德、房▯龄、杜如晦、宇文士及、高士亷侯君集、程知节、秦叔寳▯志▯屈突通、张士贵等】入▯武门【西内太极宫北门曰▯武】讨建成、元吉。张婕妤驰语建成,建成召元吉谋曰:“请勒宫甲,托疾不朝。”建成曰:“善。”然不共入朝,事何由知?迟明乘马至▯武门,高祖已召裴寂、萧瑀、陈叔达、封伦、宇文士及等,欲穷覈其事。建成、元吉至临湖殿【在▯武门内】觉变即回马将归宫府。王随而呼之,元吉张弓再三不彀,王射建成,应▯而毙。敬徳将七十骑继至,元吉东奔,左右射之,坠马。王所乘马逸于林下,横为所絓,坠不能兴。元吉遽来夺弓,垂欲相扼,敬徳跃马叱之,元吉步走武德殿【在太极宫北防化门内】敬徳奔射杀之。其宫府诸将薛万彻、冯立等率兵屯▯武门,张公谨有勇力,独闭闗以拒之。宫府兵战不解,敬徳持建成、元吉首示之,乃去。时高祖泛舟于海池,王命敬徳侍卫高祖。敬德擐甲持矛,直至高祖所,高祖大惊,问曰:「今日作乱为谁?尔来此何也?」对曰:「秦王以太子、齐王作乱,举兵诛之,恐陛下惊动,遣臣宿卫。」高祖大惊,谓裴寂等曰:「今日之事如何?」萧瑀、陈叔达进曰:「建成、元吉义旗草创之际,并不预谋;建立已来,又无功徳,常自怀忧,相济为恶,衅起萧墙,遂有今日之事。秦王功盖天下,率土归心,若处以元良,委之国务,陛下如释重负。」高祖曰:「善,此亦吾之夙心也。」南衙北门兵与府兵【东宫及齐王二府之兵,非府兵之兵也】尚杂鬭,敬德请降手勅,令诸军并受秦王处分,内外遂定。高祖召王抚之曰:「近日已来,几有投杼之惑。」王哀号久之。建成子安陆王承道、河东王承徳、武安王承训、汝南王承明、钜鹿王承义,元吉子梁郡王承业、渔阳王承鸾、普安王承奨、江夏王承裕、义阳王承度皆坐诛【项安世曰:太宗杀兄及弟,自以为学周公也;又杀其子十人,则不学周公而学萧鸾矣。至纳元吉之妻与庐江之妾,及以庐江家口赐其臣充赏,则全学高洋矣。要知唐世家法,终有夷狄之风气,故承干志希突厥而治,亦麀聚云】癸亥,立王为皇太子,听政,余见通鉴。

译长孙无忌秘密召见房玄龄等人,他们回报说:“有皇帝诏令不许再参与谋事,秦王如今如果私下拜见,必定招致诛杀,不敢奉命。”秦王非常愤怒,对尉迟敬德说:“房玄龄、杜如晦难道背叛我了吗?”取下所佩带的刀交给尉迟敬德说:“你且去观察他们如果不来,就斩下他们的头,拿回来。”尉迟敬德对长孙无忌解释说:“秦王已经下定决心,您应当立即进去,考虑我们四个人不宜一起行动。”于是,房玄龄、杜如晦穿上道士服装,跟随长孙无忌进入,尉迟敬德从另一条路也到了。五月,太史令傅奕秘密上奏:“太白星出现在秦地分野,秦王应当拥有天下。”高祖将奏状交给秦王。六月三日,秦王秘密上奏:“李建成、李元吉淫乱后宫,因而自己陈述说:‘臣对兄弟没有丝毫亏欠,现在想要杀我,似乎是为王世充、窦建德报仇。臣如今枉死,永远背离君父,灵魂回到地下,实在也耻于见到那些贼人。’”高祖看了奏章感到愕然,回复说:“明天应当审问,你应当早点上朝。”六月四日,秦王率领长孙无忌、尉迟敬德、侯君集、张公谨、刘师立、公孙武艺、独孤彦云、杜君绰、郑仁基、孟尝等人进入玄武门讨伐李建成、李元吉。张婕妤飞马告诉李建成,李建成召李元吉谋划说:“请调集宫中的甲士,借口生病不上朝。”李建成说:“好。”然而如果不一起上朝,事情怎么会知道?天刚亮骑马到达玄武门,高祖已经召来裴寂、萧瑀、陈叔达、萧瑀、宇文士及等人,想要彻底核查这件事。李建成、李元吉到达临湖殿,发觉有变立即掉转马头准备回宫府。秦王跟着呼喊他们,李元吉拉弓多次却拉不开,秦王射中李建成,李建成当场死亡。尉迟敬德率领七十骑兵随后赶到,李元吉向东逃跑,左右射他,他坠马。秦王所骑的马逃到树林下,被横木挂住,坠马不能起来。李元吉急忙来夺弓,几乎要扼住秦王,尉迟敬德跃马呵斥他,李元吉步行逃到武德殿,尉迟敬德追射杀了他。东宫和齐王府的各位将领薛万彻、冯立等人率领士兵驻扎在玄武门,张公谨有勇力,独自关闭关门来抵御他们。宫府士兵战斗不停,尉迟敬德拿着李建成、李元吉的首级给他们看,他们才离去。当时高祖在海池泛舟,秦王命令尉迟敬德侍卫高祖。尉迟敬德披甲持矛,直接到高祖所在的地方,高祖非常吃惊,问说:“今天作乱的是谁?你来这里做什么?”回答说:“秦王因为太子、齐王作乱,起兵诛杀他们,恐怕陛下惊动,派臣来宿卫。”高祖非常吃惊,对裴寂等人说:“今天的事情怎么办?”萧瑀、陈叔达进言说:“李建成、李元吉在义旗初建的时候,都不参与谋划;建立以来,又没有功劳德行,常常心怀忧虑,互相勾结做坏事,祸患起于内部,于是有了今天的事情。秦王功盖天下,天下归心,如果立为太子,委托国务,陛下就像卸下了重担。”高祖说:“好,这也是我平素的心愿。”南衙北门兵与府兵还在混战,尉迟敬德请求下达手诏,命令各军都接受秦王的处置,内外于是安定。高祖召见秦王抚慰他说:“近来以来,几乎有投杼之惑。”秦王哀号了很久。李建成的儿子安陆王李承道、河东王李承德、武安王李承训、汝南王李承明、钜鹿王李承义,李元吉的儿子梁郡王李承业、渔阳王李承鸾、普安王李承奨、江夏王李承裕、义阳王李承度都因连坐被杀。癸亥日,立秦王为皇太子,听政,其余见《资治通鉴》。

太子世民命纵鹰犬,罢贡献,陈治道【以吕祖谦标目修】废益州大行台,置大都督府【通鉴】庚辰,幽州都督庐江郡王瑗反,伏诛【新纪】七月,杨恭仁罢,以太子右庶子高士防为侍中,左庶子房▯龄及宇文士及为中书令,萧瑀、封徳彛为左右仆射【以新纪及吕祖谦标目修】八月癸亥,皇太子世民即皇帝位,尊帝为太上皇【以新旧纪修】

解题曰:「朱熹曰:『高祖以军国事付之,太宗亦岀于不得已尔。唐世内禅者三,若肃宗,固不待论;睿宗之于▯宗,亦以其诛韦氏有功,出于不得已尔。』事见《通鉴》。」

给复天下一年【新纪】丙子,立妃长孙氏为皇后【以新旧纪修】解题曰:皇后而下,有贵妃、淑妃、徳妃、贤妃,是为夫人;昭仪、昭容、昭媛、脩仪、脩容、脩媛、充仪、充容、充媛,是为嫔;婕妤、美人才人,各九,合二十七,是代世妇;寳林、御女、采女,各二十七,合八十一,是代御妻。自余六向,分典乘舆服御,皆有员次。后世改复不常。开元以后,以下复有四妃,非是。乃置惠、丽、华三妃,六仪、四美人、七才人,而尚宫、尚仪、尚服各二,参合前号,大抵踵《周官》相损益云。

  癸未放宫女【以通鉴修】

解题曰:「孙甫曰:隋炀荒虐,强取良家女,置后宫者无数。高祖入闗,放离宫之人,还亲属,得美事之一节。及受禅,安然有其后宫,欲不荒恣,得乎?頼太宗承之,立矫其过,出三千之众,使天下耸动,歌謡唐之盛徳也。」

以太子詹事主簿魏徴、王珪、韦挺为谏议大夫【以旧传及吕祖谦标目修】

解题曰:范祖禹曰:「闻之程頥:齐桓公杀公子纠,召忽死之,管仲不死,又相桓公以霸,而孔子取之,何哉?桓公子纠皆以公子岀奔,子纠未尝为世子也。桓公先入而得齐,非取之子纠也。桓公既入而杀子纠,恶则恶矣,然纳桓公者齐也。《春秋》书「公伐齐,纳纠」,不称子,不当立者也。齐小白入于齐,以小白繋之齐,当立者也。是以管仲不得雠桓公,而得以之为君,建成为太子,且兄也。秦王为藩王,又弟也。王魏受命为东宫之臣,则建成其君也。岂有人杀其君而可北靣为之臣乎?以弟杀兄,以藩王杀太子而夺其位,太宗亦非可事之君矣。食君之禄而不死其难,朝以为雠,暮以为君,于其不可事而事之,虽曰不为利,吾不信也。」事见《通鉴》。

突厥颉利、突利可汗入冦,至便桥,帝自将御之,请盟而退【以吕祖谦标目修】九月丁未,引诸卫将卒习射于殿庭【以吕祖谦标目修】壬子,禁滛祀杂占【以通鉴修】置▯文馆【以通鉴修】冬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以新纪修】追封故太子建成为息隐王,齐王元吉为海陵王【以通鉴修】癸亥,立子中山王承干为皇太子【以新旧纪修】癸酉,定功臣封户【以旧纪修】庚辰,萧瑀、陈叔达罢【新纪】十一月庚寅,降宗室郡王非有功者为县公【以新纪修】解题曰:唐仲友曰,有封建之名而无其实,则王防属以填天下降,防属以示至公,皆随时之宜尔,初不为大利害也。事见通鉴。

十二月己巳,益州大都督窦轨请▯兵讨獠,弗许【以吕祖谦标目修】以景州録事张▯素为侍御史【以通鉴修】

解题曰:「按《通典》自贞观初以法理天下,尤重宪官,故侍御史复为雄要。其将除拜,皆吏部与台长官、宰相议定,然后依选例补奏。其内诏别拜者,不在其限。麟徳以来,用人尤重选,受之命不由铨管。及李义府掌大选,宠任既重,始得补之。自后无岀于吏部者。」

前幽州记室张蕴古上大寳箴,以为大理丞【以通鉴修】是岁进子郡王二人为王【以本纪修】

唐太宗文武皇帝贞观元年【梁梁师都永隆十一年】春,正月乙酉,改元【以旧纪修】己亥,制中书门下三品以上入阁,谏官随之,有失輙谏【以吕祖谦标目修】

解题曰:「孙甫曰:天下之务至广,军国之机至要,虽明主贤相,亦不能无失。议事之际,使忠良之士预闻有阙失,从而正之,岂不美哉?若以小臣不得预闻,必众知

译太子李世民下令释放鹰犬,停止各地进贡,陈述治国之道。废除益州大行台,设置大都督府。庚辰日,幽州都督庐江郡王李瑗谋反,被伏诛。七月,杨恭仁被罢免,任命太子右庶子高士防为侍中,左庶子高士龄及宇文士及为中书令,萧瑀和封德彝为左右仆射。八月癸亥日,皇太子李世民即皇帝位,尊称先帝为太上皇。

解题说:“朱熹说:‘高祖将军国大事托付给太宗,太宗也是出于不得已。唐朝内部禅让皇位的有三次,至于肃宗,自然不必多论;睿宗传位给玄宗,也是因为玄宗诛杀韦氏有功,出于不得已。’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免除天下百姓一年的赋税徭役。丙子日,立妃子长孙氏为皇后。解题说:皇后之下,有贵妃、淑妃、德妃、贤妃,称为夫人;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称为嫔;婕妤、美人、才人,各九人,共二十七人,相当于世妇;宝林、御女、采女,各二十七人,共八十一人,相当于御妻。其余六局,分管皇帝车驾服饰等事务,都有定员和次序。后世更改反复,没有定规。开元以后,以下又设有四妃,这是不对的。当时设置了惠、丽、华三妃,六仪、四美人七才人,而尚宫、尚仪、尚服用各二人,参合前代称号,大体上是沿袭《周礼》并加以增减罢了。

癸未日,释放宫女。解题说:“孙甫说:隋炀帝荒淫暴虐,强行征取良家女子,安置在后宫的无数。高祖进入关中,释放离宫中的宫女,让她们回归亲属,这是美事之一节。等到高祖受禅即位,安然拥有后宫,想要不荒淫放纵,可能吗?幸好太宗继承皇位,立即纠正其过错,放出三千宫女,使天下震动,歌颂唐朝的盛德。”

任命太子詹事主簿魏徵、王珪、韦挺为谏议大夫。解题说:范祖禹说:“听程颐说:齐桓公杀了公子纠,召忽为此而死,管仲不死,又辅佐桓公称霸,而孔子却肯定管仲,为什么呢?桓公和公子纠都以公子身份出逃,公子纠未曾做过世子。桓公先进入齐国而获得齐国,并非从公子纠那里夺取。桓公进入后杀了公子纠,恶则恶矣,然而接纳桓公的是齐国。《春秋》记载‘公伐齐,纳纠’,不称‘子’,是因为他不应当被立。齐小白进入齐国,以小白系于齐,是因为他应当被立。因此管仲不能为公子纠报仇,而可以以桓公为君。李建成是太子,又是兄长。秦王李世民是藩王,又是弟弟。魏徵受命为东宫臣子,那么建成就是他的君主。哪有君主被杀却可以北面称臣的道理?以弟弟杀兄长,以藩王杀太子而夺取其位,太宗也不是可以侍奉的君主。吃着君主的俸禄而不为君主赴难,早上视其为仇人,晚上视其为君主,对于不可侍奉的人却去侍奉,虽然说不为利益,我不相信。”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突厥颉利、突利可汗入侵,到达便桥,皇帝亲自率领军队抵御,请求结盟后退兵。九月丁未日,在殿庭召集各卫将领士兵练习射箭。壬子日,禁止淫祀和杂占。设置弘文馆。冬十月丙辰初一,发生日食。追封已故太子李建成为息隐王,齐王李元吉为海陵王。癸亥日,立儿子中山王李承干为皇太子。癸酉日,确定功臣的封户。庚辰日,萧瑀、陈叔达被罢免。十一月庚寅日,降低没有功劳的宗室郡王爵位为县公。解题说:唐仲友说,有封建之名而无其实,那么王爵属下来填补天下空缺,以显示至公,都是随时的适宜,起初并不造成大的利害。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十二月己巳日,益州大都督窦轨请求出兵讨伐獠人,皇帝不允许。任命景州录事参军张蕴古为侍御史。解题说:“查《通典》,自贞观初年以法理天下,尤其重视宪官,所以侍御史再次成为重要职位。其将任命,都由吏部与台长官、宰相商议决定,然后依照选例补奏。其内诏特别任命的,不在其限。麟德以来,用人尤其重视选拔,受命不由铨管。等到李义府掌管大选,宠任既重,才开始得以补任。此后没有出自吏部的。”

前幽州记室张蕴古呈上《大宝箴》,被任命为大理丞。这一年,进封两个儿子郡王为王。

唐太宗文武皇帝贞观元年【梁梁师都永隆十年】春,正月乙酉日,改元。己亥日,规定中书门下三品以上官员入阁,谏官跟随,有失误立即进谏。解题说:“孙甫说:天下事务极其广泛,军国机密极其重要,即使是明主贤相,也不能没有失误。议事之际,让忠良之士参与听闻,有缺失从而纠正,岂不美好?如果因为小臣不得参与听闻,必然众人知道……”

阙失方许谏正,事或已行而不可救,过或已彰而不可言,故刚直之臣有矫讦不顾以争之者。君从之,或掩其过;君不从,则其过大臣之罪亦大矣。」太宗命谏官入阁,李义府废之;至明皇而复,李林甫又废之;至肃宗而复,程元振又废之;至德宗而复,卢▯又废之;至宪宗而复。元和之后,奏事虽在阁中,论事者久絶。长庆初,郑覃、崔郾始于羣臣退后论宴乐游畋之失。穆宗问:「此何人?」宰相以谏官对。虽是法在,庸主未必有益,其闗国体,岂不大哉?事见《通鉴》。

译只有当过失刚刚出现时,才允许进谏纠正;如果事情已经施行而无法挽回,或者过错已经显露而无法再言说,所以刚直的大臣会有不顾忌、直言揭发以争辩的人。君主听从了他们,或许能掩盖过错;君主不听从,那么过错和大臣的罪责也就更大了。」唐太宗命令谏官进入内阁议事,李义府废除了这一制度;到了唐明皇时又恢复,李林甫又废除了;到了唐肃宗时又恢复,程元振又废除了;到了唐德宗时又恢复,卢〇又废除了;到了唐宪宗时又恢复。元和年间之后,虽然奏事仍在阁中进行,但进谏议论的人已经很久没有了。长庆初年,郑覃、崔郾才在群臣退朝后,议论宴饮游乐、狩猎的过失。唐穆宗问:「这些人是谁?」宰相回答说是谏官。虽然制度还在,但对于平庸的君主未必有好处,这关系到国家体制,难道不是非常重要吗?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更定律令【以通鉴修】辛丑,李艺反于泾州,伏诛【以旧纪修】二月,并省州县,分为十道【以吕祖谦标目修】三月癸巳,皇后亲蚕【以旧纪修】闰三月癸丑朔,日有食之【以新纪修】壬申,命五品以上更宿中书内省【以吕祖谦标目修】夏四月癸巳,凉州都督长乐郡王防良有罪,伏诛【新纪】六月辛巳,封徳彛薨。壬辰,太子少师萧瑀为左仆射【以通鉴修】山东旱,免今年租【以新纪修】秋七月壬子,长孙无忌为右仆射【以新纪修】八月戊戌,高士防罢【以旧纪修】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新纪】宇文士及罢,御史大夫杜淹检校吏部尚书,参预朝政【以旧纪通鉴修】

解题曰:他官豫政自此始。盖太宗以宰相下行有司之事,又以他官上任宰相之职。杜如晦既摄吏部,又监东宫兵马;魏徴、戴胄、岑文本、张亮、禇遂良之徒,皆自下位参预朝廷,或専典机宻,无有一定之统。终唐世,宰相无常职,亦无常员,乃至守本官为之,而有「守如故」「判如故」之目。坐政事堂而分决本司事以自便,或至十数人同时为之。又以授帅臣,而谓之外宰相。其不可取法,盖非一端。太宗但能责房、杜日阅讼牒为非宜,不知下兼他职已失其宜。房、杜但知逊谏臣直为得大体,不知下行选部、参掌考功、监修国史、兼领学官皆非体也。当时陈师古上《拔士论》,谓「一人不可总众职」,而太宗斥之。岭表史称太宗能柄任大臣,不知谓之宰相自然无所不总,何烦又兼他职而后谓之柄任耶?师古之论,非轻宰相也,正以重宰相也。时君既以贻谴,史臣又以归曲,宜其论之不传也。

辛未,幽州都督王君廓叛,奔突厥,死【以通鉴修】冬十二月壬午,萧瑀罢【以新纪修】以孙伏伽为谏议大夫【以通鉴修】省官,留六百四十三员【以吕祖谦标目修】薛延陀、回纥叛突厥【以吕祖谦标目修】解题曰:按新史列传,回纥其先匈奴也。元魏时号高车部,或曰敕勒。其部落曰袁纥、薛延陀、契苾、羽、都播、骨利干、多滥葛、仆骨、拔野古、同罗、浑思结、斛薛、奚结、阿跌、白霫,十有五种,散居碛北。袁纥,隋曰韦纥。大业中自为俟斤,称回纥,姓药罗葛氏,居薛延陀北娑陵水上,距京师七千里。薛延陀姓一利咥氏,事见通鉴。

冯盎遣子入朝【以朱熹纲目修】

唐太宗文武皇帝贞观二年【梁梁师都永隆十二年】春正月,长孙无忌罢兵部尚书,杜如晦检校侍中,总监东宫兵马事【以新旧纪修】置六司侍郎,左右司郎中【以朱熹纲目修】庚午,刑部尚书李靖检校中书令【新纪】三月戊申朔,日有食之【新纪】壬子,命中书门下五品以上及尚书议决死罪【新纪】己巳,遣使巡闗内,赎饥民鬻子者。庚午,以旱蝗责躬,大赦。癸酉,▯【以新纪修】夏四月己夘,瘗隋人▯骸【新纪】遣右卫大将军柴绍等围朔方。壬寅,梁师都伏诛【以通鉴及新纪修】六月乙酉,太常少卿祖孝孙等奏新乐【以通鉴修】蝗,帝吞之,蝗不为灾【以通鉴修】流,辰州刺史裴防通于驩州。秋七月戊申,徙其余党于邉【以新纪修】八月甲戍朔,省寃狱于朝堂【以新纪通鉴目録修】九月壬子,有年,赐酺三日【以新纪修】冬十月庚辰,杜淹卒【以列传修】戊子,杀瀛洲刺史卢祖尚【新纪】十一月辛酉,祀圆丘【以通鉴修】十二月壬寅,黄门侍郎王珪守侍中【新纪】防都督刺史名于屏风,举堪为县令者【以吕祖谦标目修】

解题曰:「唐仲友曰:『当时有循吏,无酷吏,与汉文相若,宣帝比之,駮矣。』事见《通鉴》。」

册薛延陀夷男为真珠可汗【以吕祖谦标目修】吏部侍郎刘林甫请以四时听选【以列传旧史防要修】

解题曰:按旧史列传防要,林甫言隋制以十一月为选始,至春乃毕,今选者众,请四时听选,随到注拟,当时以为便。始州府及诏使以赤牒授官,至是停省。集吏部将万余人,通典防要皆云正观二年,通鉴载于元年,非也【选举志:文选吏部主之,武选兵部主之,皆为三铨,尚书侍郎分主之。凡择人

译修订法律法令。辛丑日,李艺在泾州反叛,被处死。二月,合并裁撤州县,划分为十道。三月癸巳日,皇后亲自举行采桑仪式。闰三月癸丑初一,发生日食。壬申日,命令五品以上官员轮流在中书内省值宿。夏四月癸巳日,凉州都督长乐郡王防良犯罪,被处死。六月辛巳日,封德彝去世。壬辰日,太子少师萧瑀担任左仆射。山东地区发生旱灾,免除当年的租税。秋七月壬子日,长孙无忌担任右仆射。八月戊戌日,高士防被罢免。九月庚戌初一,发生日食。宇文士及被罢免,御史大夫杜淹兼任吏部尚书,参与朝政。

解题说:其他官员参与朝政从此开始。大概是因为唐太宗让宰相去处理下属部门的事务,又让其他官员担任宰相的职务。杜如晦既代理吏部事务,又监管东宫兵马;魏徵、戴胄、岑文本、张亮、褚遂良等人,都是从下级职位参与朝廷政务,有的专门掌管机密事务,没有固定的统领。整个唐朝,宰相没有固定的职务,也没有固定的人数,甚至保留原官职兼任宰相,而有“守如故”、“判如故”的名目。坐在政事堂而分别裁决本部门事务以图方便,有时多达十几人同时担任宰相。又将此职授予地方主帅,称为外宰相。其不可效法之处,并非只有一端。唐太宗只知道责备房玄龄、杜如晦每日审阅诉讼文书是不适宜的,不知道让宰相兼任其他职务已经是不适宜的。房玄龄、杜如晦只知道谦让谏臣直言是符合大体,不知道让宰相处理选部事务、参与掌管考功、监修国史、兼任学官都是不合体制的。当时陈师古上《拔士论》,说“一个人不能总揽众多职务”,而唐太宗驳斥了他。岭表史称唐太宗能够任用大臣,不知道称为宰相自然无所不总,何必又兼任其他职务才叫做任用呢?陈师古的言论,不是轻视宰相,正是为了尊重宰相。当时的君主已经留下谴责,史臣又把过错归咎于他,难怪他的言论没有流传下来。

辛未日,幽州都督王君廓叛逃,投奔突厥,后死去。冬十二月壬午日,萧瑀被罢免。任命孙伏伽为谏议大夫。裁撤官员,保留六百四十三员。薛延陀、回纥背叛突厥。

解题说:根据《新唐书》列传,回纥的祖先也是匈奴。北魏时称为高车部,或者叫敕勒。其部落有袁纥、薛延陀、契苾、纥、都播、骨利干、多滥葛、仆固、拔野古、同罗、浑、思结、斛薛、奚结、阿跌、霫,共十五种,散居在沙漠以北。袁纥,隋朝时称为韦纥。大业年间自称俟斤,称回纥,姓药罗葛,居住在薛延陀北部的娑陵水边,距离京城七千里。薛延陀姓一利咥,事迹见于《资治通鉴》。

冯盎派遣儿子入朝。

唐太宗文武皇帝贞观二年(梁梁师都永隆十二年)春正月,长孙无忌被罢免兵部尚书职务,杜如晦兼任侍中,总监管东宫兵马事务。设置六司侍郎,左右司郎中。庚午日,刑部尚书李靖兼任中书令。三月戊申初一,发生日食。壬子日,命令中书、门下五品以上官员及尚书讨论裁决死刑。己巳日,派遣使者巡视关内,赎回饥民卖掉的子女。庚午日,因旱灾蝗灾自责,大赦天下。癸酉日,〇。夏四月己卯日,埋葬隋朝人的〇骸骨。派遣右卫大将军柴绍等包围朔方。壬寅日,梁师都被处死。六月乙酉日,太常少卿祖孝孙等进献新乐。发生蝗灾,皇帝吞食蝗虫,蝗虫没有造成灾害。流,辰州刺史裴防通在驩州。秋七月戊申日,将其余党迁徙到边疆。八月甲戌初一,在朝堂上审理冤狱。九月壬子日,丰收,赐宴三日。冬十月庚辰日,杜淹去世。戊子日,杀死瀛州刺史卢祖尚。十一月辛酉日,祭祀圆丘。十二月壬寅日,黄门侍郎王珪兼任侍中。将都督、刺史的名字写在屏风上,推举可以担任县令的人。

解题说:“唐仲友说:‘当时有循吏,没有酷吏,与汉文帝相似,宣帝与之相比,驳斥了。’事迹见于《资治通鉴》。”

册封薛延陀夷男为真珠可汗。吏部侍郎刘林甫请求按四季听取选拔。

解题说:根据《旧唐书》列传《防要》,刘林甫说隋朝制度以十一月为选拔开始,到春天才结束,现在参加选拔的人众多,请求按四季听取选拔,随到随注拟,当时认为很方便。开始州府及诏使以赤牒授予官职,至此停止裁撤。聚集吏部将万余人,《通典》《防要》都说贞观二年,《资治通鉴》记载在元年,是错误的。【选举志:文选由吏部主管,武选由兵部主管,都分为三铨,尚书侍郎分别主管。凡选择人

之法有四:一曰身体貎丰伟,二曰言言辞中正,三曰书楷法遒美,四曰判文理优长。四事皆可取则,先徳行,德均以才,才均以劳。五品以上不试,上其名中书门下。六品以下始集而试,观其书判,已试而铨,察其身言,已铨而注,询其便利而拟,已注而唱,不厌者得反通其辞。三唱而不厌听,冬集厌者为甲上千,仆射乃上门下省给事中读之,黄门侍郎省侍中审之,然后以闻,王者受防而奉行焉,谓之奏受。视品及流外则判补,皆给以符,谓之告身】通典时太宗谓吏部尚书杜如晦曰:今吏部取人独举其言辞刀笔而不详才行,如之何?对曰:昔两汉取人必本于乡闾,选之然后入官,每歳选集动逾数千人,厚貌饰辞,何可知也?选曹但校其阶品而已,若抡材辨行,未见其术。上由是将依汉法令本州辟召,防议行封建事,乃寝。他日上又曰:吾将使人自举,如之何?魏徴曰:是长浇竞也,不可。是时吏部之法行始二十余年,虽▯而未甚,故或未之觉。至永徽中官纪已紊,迨麟德之后不胜其▯。栁芳唐厯杜如晦参掌选事,旧制内外官皆吏部啓奏授之,大则署置三公,小则惣覈流品。自隋五品已上官中书门下访择闻奏,然后下制授之。唐制尚书铨掌六品七品选,侍郎铨掌八品九品,三年一大集,毎年一小集。其后尚书侍郎通掌六品下选,其员外郎监察御史亦吏部唱讫,尚书侍郎为之典。自太宗已后员外郎制授矣,则天已后御史制授矣。其铨综也南曹惣覈之废置与夺之铨曹注拟之尚书仆射同异之门下详覆之覆成而后过官至肃宗强冦在郊始令中书以功状除官非旧制也

译选拔之法有四:一是身体容貌丰伟,二是言辞中正,三是书法遒劲优美,四是判词文理优长。这四项都可作为取士的标准,首先考察德行,德行相当则考察才能,才能相当则考察资历。五品以上官员不进行考试,将他们的名字上报中书省和门下省。六品以下官员先集合然后考试,观察他们的书法和判词;考完后进行铨选,考察他们的身体和言辞;铨选完后进行注拟,询问他们的便利情况并拟定职位;注拟完后唱名,如果有不满意的可以反驳申辩。唱名三次仍不满意者,冬季集会时由甲上千人上报,仆射于是上报门下省,由给事中宣读,黄门侍郎和侍中审查,然后上报皇帝,皇帝接受并奉行,这叫做“奏受”。根据品级以及流外官的情况进行判补,都发给符信,这叫做“告身”。《通典》记载,唐太宗对吏部尚书杜如晦说:“如今吏部选拔人才,只看重言辞和文书能力,而不详细考察才能和品行,该怎么办?”杜如晦回答说:“过去两汉选拔人才必定以乡里评议为基础,选拔之后才进入官府,每年选拔集会动辄超过数千人,外表修饰、言辞华丽,怎么能够了解真实情况呢?吏部只考核他们的阶品而已,如果要选拔人才、辨别品行,还没有看到有效的方法。”皇上于是打算依照汉代的法令,由本州辟召,并商议实行封建制,后来作罢。有一天皇上又说:“我将让人自我推荐,怎么样?”魏征说:“这会助长浇薄争竞的风气,不可行。”当时吏部的选拔之法实行才二十多年,虽然弊端已现但还不严重,所以人们或许还没有察觉。到了永徽年间,官纪已经紊乱,等到麟德年间之后,弊端更是无法承受。柳芳《唐历》记载,杜如晦参与掌管选拔事务,旧制内外官员都由吏部启奏授予,大的如署置三公,小的如总核流品。自从隋朝五品以上官员由中书省、门下省访择闻奏,然后下制授予。唐制尚书铨掌六品、七品选拔,侍郎铨掌八品、九品选拔,三年一次大集会,每年一次小集会。后来尚书、侍郎通掌六品以下选拔,员外郎、监察御史也由吏部唱名完毕,尚书、侍郎为他们典掌。自太宗以后,员外郎由制授;则天以后,御史由制授。其铨综方面,南曹总核废置与夺,铨曹注拟,尚书、仆射同异,门下详覆,覆成而后过官。到肃宗时强寇在郊,才开始命令中书以功状除官,这不是旧制。

唐太宗文武皇帝贞观三年春正月戊午,享于太庙【以新纪修】癸亥,耕籍田【新纪】辛未,裴寂罢,寻坐贬【以新纪修】

解题曰:「欧阳脩曰:『寂始为晋阳宫监,私以宫人馈高祖,因见亲昵,可谓贰隋矣。及太宗以愽奕防之,遂开义师之谋,卒成唐室。武周为冦,请行自败,不即就诛者,非特佐命有功,岂非曩时私狎之恩哉?』坐交沙门法雅,虽免官见放,复有所陈。太宗数之曰:『计公勲庸不至于此。数以武徳时政之谬,皆归其人。又闻妖言,不自明,乃欲杀人缄口,遂被流放。』列其四罪,贷不致理,盖由进身之私恩衰即败也。事见《通鉴》。」

二月戊寅,房▯龄、杜如晦为左右仆射,右丞魏徴为秘书监,参预朝政【以新旧纪修】

解题曰:按旧史列传,▯龄防恭,夙夜尽心竭节,不欲一物失所。闻人有善,若已有之。明达吏事,饰以文学。审定法令,意在寛平。不以求备取人,不以己长格物,随能收叙,无隔卑贱。如晦与▯龄共掌朝政,台阁规摹,典章文物,皆二人所定。又云:世传太宗尝与文昭图事,则曰「非如晦莫能筹之」。及如晦至,竟从▯龄防。盖房知杜之能防大事,杜知房之善建嘉谋,禆谌草创,东里润色,相须而成,俾无悔事。余见通鉴【唐仲友曰:房杜谋防,固是同心济谋,亦常示不足之意,所以明哲保身也】

夏四月乙亥,太上皇徙居大安宫。甲午,帝始御太极殿,申明中书门下省审駮正之制【以新纪吕祖谦标目修】

解题曰:「武徳五年,高祖建▯义宫,以居秦王,至是徙居之,改名大安宫,在宫城之西。」

六月旱,壬午,诏文武官言事。以茌平马周直门下省【以通鉴修】

解题曰:事见《通鉴》《通典》。始,马周以布衣有诏,令于监察御史里行,遂以为名。高祖时,王立本自忻州定防尉为之。

秋八月己巳朔,日有食之【以新纪修】丁亥,以兵部尚书李靖为行军大总管。冬,率六总管兵伐突厥【以新纪通鉴修】

解题曰:事见《通鉴》。韩元吉曰:唐踵隋旧,文武各置散官。文职▯于三省六部,武职▯于诸府、十六卫,未尝相侵。然自武徳初,武臣大功重任,或加文职。故李靖平辅公祏,则为东南道行台兵部尚书,继授刑部尚书,复改兵部,为定防道行军总管,遂正迁仆射而为相。太宗之时,武臣为尚书者,例皆拜相,李勣、张亮、侯君集是也。惟屈突通除刑部尚书,自以不习文法,固辞。中叶以后,武臣致仕,或除尚书,身后或赠尚书。唐末,武臣任藩镇者,必兼台省长官,而其僚佐亦遥领台省之职。正官不足,又増检校。由是仆射、司徒之称,逮于皂▯、祭酒、賔客之号,加于将校,迄五代而不可攷矣。

十二月戊辰,突厥突利可汗入朝【以吕祖谦标目修】癸未,杜如晦罢【以吕祖谦标目修】是歳,治书侍御史权万纪劾房▯龄、王珪,帝命推之,魏徴谏,乃止【以吕祖谦标目修】

解题曰:「唐仲友曰:太宗能斥陈师古,不能知万纪之奸;能谕萧瑀,不能不以万纪为直。使辅骄子,激成悖逆,万纪亦以丧身。大与息夫躬类,浸润肤受不行,可谓逺也矣。」斯言犹信,事见《通鉴》。

唐太宗文武皇帝贞观四年春正月丁夘朔日有食之【以新纪修】乙亥,李靖袭定防,破之。颉利可汗遁于碛口【以吕祖谦标目修】

解题曰:「按《元和郡县志》,豊州东受降城北至碛口八百里,中城至碛口五百里,西城至碛口三百里,西至回纥衙帐一千五里。」

二月己亥,帝幸温汤。丙午,还宫【以通鉴修】御史大夫温彦愽为中书令,王珪为侍中,民部尚书戴胄检校吏部尚书,参预朝政。太常卿萧瑀为御史大夫,参议朝政【以新旧纪修】解题曰:参预朝政,始于此。

三月甲申,蔡成公杜如晦卒【以吕祖谦标目修】甲午,李靖俘颉利可汗以献。夏四月戊戌,西北君长请帝号为天可汗。解题曰:「唐仲友曰:突厥既平,若分其故地,众建酋长,使为外臣,中国可以息肩。喜功不已,复受天可汗之号,此最处置之失也。

译唐太宗文武皇帝贞观三年春季正月戊午日,在太庙举行祭祀【根据新修本纪修订】。癸亥日,皇帝亲耕籍田【新修本纪】。辛未日,裴寂被罢免,不久因获罪被贬【根据新修本纪修订】。

解题说:“欧阳修说:‘裴寂起初担任晋阳宫监,私自将宫女送给高祖,因此受到亲近宠幸,这可以说是背叛隋朝了。等到太宗用博弈来防备他,他便开启了起兵讨伐隋朝的谋划,最终成就了唐朝的基业。武周作乱时,裴寂请求出征却自取败亡,之所以没有立即被处死,不仅仅是因为辅佐有功,难道不是昔日私相狎昵的恩惠吗?’裴寂因与僧人法雅交往获罪,虽然被免官放逐,却又有所陈述。太宗责备他说:‘计算你的功劳,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你多次列举武德年间政治的谬误,都归咎于他人。又听到妖言,不自辩白,反而想要杀人灭口,于是被流放。’列举他的四条罪状,宽恕不致于严刑拷打,大概是因为进身时的私恩衰败就随之败落了。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二月戊寅日,房玄龄、杜如晦担任左右仆射,右丞魏徵担任秘书监,参与朝政【根据新旧本纪修订】。

解题说:按照旧史列传记载,房玄龄谨慎恭敬,早晚尽心竭力,不希望有一物失其所。听说别人有长处,就像自己拥有一样。通晓吏治,用文学加以修饰。审定法令,意在宽平。不以求全责备来选人,不以自己的长处来衡量别人,根据才能录用,不隔阂卑贱之人。杜如晦与房玄龄共同掌管朝政,朝廷的规模、典章制度,都是这两人确定的。又说:世人传说太宗曾与房玄龄谋划事情,就说“没有杜如晦不能筹划”。等到杜如晦到来,最终听从房玄龄的建议。大概是房玄龄知道杜如晦能决断大事,杜如晦知道房玄龄善于建立良策,像禆谌起草,子产润色,相互依赖而成功,使没有后悔的事。其余见于《资治通鉴》【唐仲友说:房杜谋划,固然同心协力,也常表现出不足的意思,所以明哲保身】。

夏季四月乙亥日,太上皇迁居大安宫。甲午日,皇帝开始临幸太极殿,申明中书、门下省审核驳正的法度【根据新修本纪吕祖谦标目修订】。

解题说:“武德五年,高祖建造庆善宫,让秦王居住,至此迁居于此,改名为大安宫,在宫城的西边。”

六月大旱,壬午日,下诏让文武官员陈述政事。任命茌平人马周直隶门下省【根据《资治通鉴》修订】。

解题说:此事见于《资治通鉴》《通典》。起初,马周以布衣身份受诏,令他在监察御史里行任职,于是以此作为名号。高祖时,王立本从忻州定防尉担任此职。

秋季八月己巳日初一,发生日食【根据新修本纪修订】。丁亥日,任命兵部尚书李靖为行军大总管。冬季,率领六位总管的军队讨伐突厥【根据新修本纪《资治通鉴》修订】。

解题说:此事见于《资治通鉴》。韩元吉说:唐朝沿袭隋朝旧制,文武分别设置散官。文职隶属于三省六部,武职隶属于诸府、十六卫,未曾相互侵扰。然而自从武德初年,武臣有大功重任,有时加授文职。所以李靖平定辅公祏,就担任东南道行台兵部尚书,接着授予刑部尚书,又改任兵部,担任定防道行军总管,于是正式升任仆射而为宰相。太宗之时,武臣担任尚书的,惯例都拜相,李勣、张亮、侯君集就是这样。只有屈突通被任命为刑部尚书,自认为不熟习文法,坚决推辞。中叶以后,武臣退休,有时任命为尚书,死后有时追赠尚书。唐末,武臣担任藩镇的,必定兼任台省长官,而其僚佐也遥领台省之职。正官不足,又增加检校。于是仆射、司徒的称号,下及皂隶、祭酒、宾客的名号,加在将校身上,直到五代而不可考据了。

十二月戊辰日,突厥突利可汗入朝【根据吕祖谦标目修订】。癸未日,杜如晦被罢免【根据吕祖谦标目修订】。这一年,治书侍御史权万纪弹劾房玄龄、王珪,皇帝命令推究,魏徵劝谏,于是停止【根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解题说:“唐仲友说:太宗能斥责陈师古,不能识破权万纪的奸诈;能开导萧瑀,不能不认为权万纪正直。致使辅佐骄纵之子,激成悖逆,权万纪也因此丧身。与息夫躬类似,浸润肤受之谗言不行,可谓深远了。”这话确实可信,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唐太宗文武皇帝贞观四年春季正月丁夘日初一,发生日食【根据新修本纪修订】乙亥日,李靖袭击定防,攻破它。颉利可汗逃遁到碛口【根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解题说:“按照《元和郡县志》,豊州东受降城北到碛口八百里,中城到碛口五百里,西城到碛口三百里,西到回纥衙帐一千五里。”

二月己亥日,皇帝幸临温汤。丙午日,返回宫中【根据《资治通鉴》修订】。御史大夫温彦博担任中书令,王珪担任侍中,民部尚书戴胄检校吏部,参与朝政。太常卿萧瑀担任御史大夫,参议朝政【根据新旧本纪修订】。解题说:参与朝政,开始于此。

三月甲申日,蔡成公杜如晦去世【根据吕祖谦标目修订】。甲午日,李靖俘虏颉利可汗献俘。夏季四月戊戌日,西北各族君长请求皇帝尊号为天可汗。解题说:“唐仲友说:突厥既已平定,如果分割其故地,众建酋长,让他们成为外臣,中国可以休息。喜功不已,又接受天可汗的称号,这是处置最大的失误。”

盖既为之主,则叛服必劳中国,终唐世受夷狄之患,职此之由也。」事见《通鉴》。

译既然已经让他们成为君主,那么他们的背叛或归顺必然会使中原王朝疲于应付,整个唐朝遭受夷狄的祸患,正是由此造成的。」这件事记载在《资治通鉴》中。

处突厥降众于塞下州县其地。五月辛未,以突利为顺州都督。壬申,以阿史那思摩为北开州都督,统其众【以新纪吕祖谦标目修】

解题曰:按新旧史传,颉利之亡,其下或走薛延陀,或入西域,而来降者尚十余万。诏议所宜,咸言突厥扰中国久,今天丧之,非慕义自归,请悉籍降俘内兖豫闲处,使习耕织,百万之众可化为齐人。是中国有加户,而漠北遂空也。中书令温彦愽曰:汉建武时,置降匈奴于五原塞下,全其部落,得为捍蔽,又不离土俗,因而抚之。若遣向河南,则乖物性。秘书监魏徴建言:突厥世为中国仇,今其来降,当遣还河北。彼鸟兽野心,非我族类,弱则伏,强则叛,其天性也。且秦汉击取河南地为郡县者,不欲使近中国也。陞下奈何以河南居之?降者十万,若令数年孳息略倍,近在畿内,腹心疾也。彦博曰:天地养万物,覆载全安之。今突厥破灭,余种归命,不加哀怜而弃之,非天地蒙覆之义。臣谓处以河南,彼世将怀德,何叛之为?徴曰:魏时有胡落分处近郡,晋已平呉,郭钦、江统劝武帝逐岀之,不能用。刘石之乱,卒倾中夏。陛下必欲引突厥居河南,所谓养虎自遗患也。彦愽曰:圣人之道无所不通,故曰有教无类。彼以穷归我,我收处内地,将教以礼法,职以耕农,又选酋长入宿卫,何患之防?且光武置南单于,卒无叛亡。于是中书侍郎顔师古、给事中杜楚客、礼部侍郎李百药等皆劝帝不如使处河北,树酋长,俾统部落,视地多少,令不相臣。国小权分,终不得亢衡中国。夏州都督窦静上封曰:外裔僻处遐荒,不可以刑法威,不可以仁义教,衣食仰给,不务耕桑,徒损有为之民,以资无益之虏。彼首邱之情未易忘也,恐一旦变生,犯我王畧。莫如因其破亡之余,加其无妄之福,假以贤王之号,妻以宗室之女,分其土地,析其部落,使其权弱势分,易为覊制,此长辔逺御之道。帝主彦愽语,卒度朔方地,自幽州属灵州,建顺祐化长四州为都督府,剖颉利故地,左置定防都督。右置云中都督,二府统之。擢豪酋为将军、郎将者五百人,奉朝请者且百员。入长安自籍者数千户。议者尤以为不便,欲建突厥国于河外。彦博又奏曰:「既以纳之,无故遣去,深为可惜。」与魏徴等争论数年不决。其后突厥可汗弟结杜谋反,帝始悔。云:「余见通鉴,唐仲友曰:『江统、郭钦在晋朝最为有识,彦愽儒者也。猥以后汉事处降虏,窦静外戚、邉将乃能力争一书,所言曲尽虏情,与魏徴暗合。』太宗不用静言,而徒嘉其忠,可谓善善而不能用矣【郑寅曰:朝议欲纳之河南者,古兖、豫之地,彦愽所以谓遣向河南则乖物性也。温、魏争辨之河南者,汉卫青所取河南之地,唐灵、夏、豊州之间也。师古等劝帝使处河北者,亦对此河南而言,故又谓之河外,非十道之河北也】

丁亥,萧瑀劾李靖御军无法,赦而赏之【以吕祖谦标目修】六月乙夘,修洛阳宫,张▯素谏而止【以通鉴修】秋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以新纪修】癸酉,萧瑀罢【新纪】

解题曰:按新旧史列传,太宗即位,瑀迁尚书左仆射,封伦为右仆射。伦素险诐,与瑀商量,将为可奏者,至太宗前尽易之。时房▯龄、杜如晦新用事,疎瑀,日亲伦。瑀不能平,遂上封事论之,而辞防寥落,由是废于家。未几,复为左仆射,坐不敬免。岁余,为晋州都督,徴御史大夫,与宰臣参议朝政。瑀多辞辩,毎有评议,▯龄等不能抗,然心知其是,不用其言。瑀弥怏怏。▯龄、魏徴、温彦愽尝有防过,瑀劾之,而罪竟不问,因此自失,罢为太子少傅。张唐英曰:房杜贤相也,经纶草昧,以啓天下之业,竭忠悉虑,以成天下之务,不以求备责人,不以己长格物。贞观之治,诚有力焉,而尚失于瑀。岂瑀之褊忿,议论之际,以直气自豪,而不能从容委曲详悉评议?故房杜自以持天下之政,耻其不能卑论,忽有不容其説。然二公才过于人,虽不从一瑀,无害为贤相。后之执政者,倘心知其是而不用

译将突厥投降的部众安置在边塞下的州县,就在那里居住。五月辛未日,任命突利为顺州都督。壬申日,任命阿史那思摩为北开州都督,统领他的部众【依据《新唐书》本纪吕祖谦所加标题修订】

解题说:查考新旧《唐书》的传记,颉利可汗败亡后,他的部下有的逃往薛延陀,有的进入西域,前来投降的还有十多万。皇帝下诏商议如何安置,大家都说突厥侵扰中原已久,如今上天降灾使其灭亡,他们并非仰慕道义而自愿归顺,请求将全部投降和被俘的人登记造册,安置在兖州、豫州一带,让他们学习耕种纺织,百万之众可以转化为齐地百姓。这样中原增加了户口,而漠北就空虚了。中书令温彦博说:汉光武帝建武年间,将投降的匈奴安置在五原边塞之下,保全他们的部落,得以作为屏障,又不使他们离开本土风俗,从而加以安抚。如果把他们遣送到河南,就违背了他们的本性。秘书监魏征进言:突厥世代是中原的仇敌,如今他们来投降,应当遣送他们回到河北。他们像鸟兽一样有野性,不是我们同族,势弱就臣服,势强就反叛,这是他们的天性。况且秦汉攻打夺取河南地设立郡县,是不想让匈奴靠近中原。陛下怎么让他们居住在河南呢?投降的人有十万,如果让他们几年内繁殖加倍,近在京城附近,就是心腹之患。温彦博说:天地养育万物,覆盖承载使它们安全。如今突厥破灭,残余部众归顺,不加以哀怜而抛弃他们,不符合天地覆盖承载的道义。我认为安置在河南,他们世代将会感念恩德,怎么会反叛呢?魏征说:曹魏时有胡人部落分散居住在邻近的郡县,晋朝平定东吴后,郭钦、江统劝武帝将他们驱逐出去,武帝没有采纳。后来发生刘曜、石勒之乱,最终倾覆了中原。陛下一定要把突厥引到河南居住,这就是所谓的养虎遗患。温彦博说:圣人的道理无所不通,所以说有教无类。他们因为穷困归顺我们,我们收容安置在内地,将用礼法教化他们,用农耕职业使他们安定,又选拔酋长入宫担任宿卫,有什么可担忧的呢?况且光武帝安置南单于,最终没有反叛逃亡。于是中书侍郎颜师古、给事中杜楚客、礼部侍郎李伯药等都劝皇帝不如让他们居住在河北,树立酋长,让他们统领部落,根据土地多少,让他们互不臣属。国家弱小权力分散,终究不能与中原抗衡。夏州都督窦静上密封奏章说:外族僻处荒远,不能用刑法威慑,不能用仁义教化,衣食依赖供给,不从事耕种桑麻,白白损害有作为的百姓,来资助无益的虏寇。他们怀念故土的心情不容易忘记,恐怕一旦变故发生,侵犯我们的疆土。不如趁他们破亡之余,给予他们意想不到的恩福,授予贤王的称号,将宗室女子嫁给他们,划分他们的土地,分割他们的部落,使他们的权势削弱力量分散,容易控制,这是长鞭远驭的方法。皇帝赞同温彦博的话,最终在朔方地区,从幽州到灵州,建立顺、祐、化、长四州为都督府,分割颉利原来的领地,左边设置定防都督,右边设置云中都督,由这两个都督府统领。提拔豪酋担任将军、郎将的有五百人,奉召入朝请见的将近百人。进入长安自行登记户籍的有几千户。议论的人尤其认为这样不便,想在河外建立突厥国。温彦博又上奏说:“既然已经接纳他们,没有缘故就遣送离开,非常可惜。”与魏征等人争论数年没有结果。后来突厥可汗的弟弟结社率谋反,皇帝才开始后悔。说:“我见《资治通鉴》,唐仲友说:‘江统、郭钦在晋朝最有见识,温彦博是儒生。轻率地用东汉的事例安置投降的虏寇,窦静是外戚、边将,却能极力争辩,所说的话详尽地剖析了虏寇的情状,与魏征暗中契合。’太宗不采纳窦静的话,只是嘉奖他的忠诚,可以说是善于发现善行却不能加以任用【郑寅说:朝廷议论想要接纳他们到河南,是指古代的兖、豫之地,温彦博所以说遣送到河南就违背物性。温彦博、魏征争论的河南,是指汉代卫青所夺取的河南之地,即唐代灵、夏、丰州之间。颜师古等劝皇帝让他们居住在河北,也是针对这个河南而言,所以又称为河外,不是十道中的河北道】

丁亥日,萧瑀弹劾李靖治军没有法度,皇帝赦免了他并加以赏赐【依据吕祖谦所加标题修订】六月乙夘日,修缮洛阳宫,张玄素进谏而停止【依据《资治通鉴》修订】秋七月甲子日初一,发生日食【依据《新唐书》本纪修订】癸酉日,萧瑀被罢免【《新唐书》本纪】

解题说:查考新旧《唐书》列传,太宗即位,萧瑀升任尚书左仆射,封伦为右仆射。封伦向来阴险狡诈,与萧瑀商量,将要上奏的事,到了太宗面前全部更改。当时房玄龄、杜如晦新近掌权,疏远萧瑀,日益亲近封伦。萧瑀心中不平,于是上密封奏章议论此事,但言辞疏漏,因此被罢官在家。不久,又任左仆射,因不敬获罪免官。一年多后,任晋州都督,征召为御史大夫,与宰相参议朝政。萧瑀多言辞辩才,每次有评议,房玄龄等人不能抵挡,但心里知道他说得对,不采纳他的话。萧瑀更加愤懑。房玄龄、魏征、温彦博曾经有过过失,萧瑀弹劾他们,但罪行最终没有追究,因此萧瑀自感失意,被罢免为太子少傅。张唐英说:房玄龄、杜如晦是贤相,在草创阶段筹划治理,以开启天下大业,竭尽忠诚深思熟虑,以成就天下事务,不以求全责备待人,不以自己的长处苛求他人。贞观之治,确实有他们的功劳,然而对萧瑀却有所失误。难道萧瑀心胸狭隘易怒,在议论时,以直气自豪,而不能从容委婉详细评议?所以房玄龄、杜如晦自认为主持天下政事,耻于不能低声下气地辩论,忽然就不容许他的说法。然而两位公才超过常人,虽然不听从萧瑀一人,不妨碍他们是贤相。后来的执政者,如果心里知道他说得对却不采纳

其言,则国家之政蔽而不通矣。

译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国家的政令就会受到蒙蔽而无法通达了。

八月,诏定常服差等【以朱熹纲目修】

解题曰:「胡寅曰:朝服当以正色,绿近于青,犹之可也。恶紫夺朱而加于绯上,可乎?青者,色之正也;绿为间也,而加于青上,可乎?必欲归诸正,必则古昔师先王可也。」事见《通鉴》。

甲寅,李靖为右仆射【以新旧纪修】九月己夘,帝幸陇州。冬十月辛丑,猎于贵泉谷。甲辰,猎于鱼龙川【以新旧纪修】

  解题曰鱼龙川在陇州汧源县

十一月,右卫大将军侯君集检校吏部尚书,参预朝政【以纪传通鉴修】

解题曰:「按新纪,君集为兵部尚书,参预朝政;新传,君集先为兵部尚书,后检校吏部尚书,参预朝政。通鉴从纪,今从传。」

甲子,帝至自陇州【以新纪修】十二月,禁鞭囚背【以旧纪修】甲辰,帝猎于鹿苑。乙巳,还宫【以新纪修】

解题曰:「寰宇记」在雍州高陵县,《三辅黄图》安陵有果园、鹿苑,此也。

甲寅,高昌王▯文泰入朝。西域将入贡,帝遣人迎之。魏徴谏而止【以吕祖谦标目修】是歳,大稔,流散者咸归乡里。米斗不过三四钱,断死刑二十九人,外户不闭,行旅不赍粮【以旧纪及通鉴修】

解题曰:按新旧史列传,先是帝尝叹曰:「今大乱之后,其难治乎?」魏徴曰:「大乱之易治,譬犹饥人之易食也。」帝曰:「古不云善人为邦,百年然后胜残去杀耶?」曰:「此不为圣哲论也。圣哲之治,其应如影响,期月而可盖,不其难?」封德彛曰:「三代之后,浇诡日滋,秦任法律,汉杂霸道,皆欲治不能,非能治不欲。」徴书生好虚论,徒乱国家,不可听。」徴曰:「五帝三王,不易民以教,行帝道而帝,行王道而王,顾所行何如尔?黄帝逐蚩尤,七十战而胜其乱,因致无为。九黎乱德,颛顼征之,已克而治。桀为乱,汤放之;纣无道,武王伐之。汤武身及太平。若人渐浇诡,不复返朴,今当为鬼为魅,尚安得而化哉?」德彛不能对,然心以为不可。帝纳之不疑。至是天下大治,蛮夷君长袭衣冠,带刀宿卫,东薄海,南逾岭,户阖不闭,行旅不赍粮,取给于道。帝尝谓长孙无忌曰:「朕即位之初,上书者或言人主必须威权独运,不得委任羣下;或欲耀兵慑服四夷。唯魏徴劝朕偃革兴文,布徳施惠,中国既安,逺人自服。朕从其语,天下大宁,絶域君长皆来朝贡,九夷重译相望于道。此皆徴之力也。」胡寅曰:「一治一乱,天地之大数也。乱极人少,则气厚而人淳;治极人伙,则气漓而人浇。盖或三二百歳,或五六百歳,淳漓一变,盈虚消息,后世诚不及古逺矣。若人之本心不可泯灭者,则古犹今尔,故可怀之以仁,理之以义,先之以敬譲,示之以好恶。魏徴有见于饥渇者易为饮食,而无见于人心之未亡者,故其效止是,则无以进矣。固不能使人人有士君子之器也。今观元年闗中饥,二年蝗,三年大水,帝勤而抚之,盖以儆畏存心也。至是而骄心啓矣,所以明年有杀张蕴古之事也。」

  大事记续编卷五十

  钦定四库全书

大事记续编卷五十一明王祎撰

  唐太宗文武皇帝贞观五年春正月诏僧尼道士拜父母【吕祖谦标目修】癸酉帝猎于昆明池丙子还宫【以通鉴修】癸未朝集使请封禅弗许【以旧纪修】二月封弟五人子七人为王【以本纪修】夏五月乙丑以金帛赎隋人没于突厥者【以新纪修】秋八月甲辰遣使髙丽瘗隋人战亡者【以新纪修】戊申杀张蕴古【以新纪修】解题曰按旧史刑法志河南人李好德风疾瞀乱有妖妄之言诏按其事大理丞张蕴古奏好德癫病有征法不当坐治书侍御史权万纪劾蕴古贯相州好德兄厚德为刺史情在阿纵奏事不实太宗曰吾尝禁囚于狱内蕴古与之奕棊【统纪上将寛宥蕴古宻报其防仍引与博戯万纪奏劾之】今复阿纵好德是乱吾法也遂斩于东市既而悔之又交州都督卢祖尚以忤防斩于朝堂帝亦追悔下制凡决死刑虽令即杀仍三覆奏寻谓侍臣曰人命至重一死不可再生昔世充杀郑颋既悔追止不及今春府史取财不多朕怒杀之后亦寻悔皆由思不审也比来决囚虽三

译八月,下诏规定常服的等级差别【依据朱熹《纲目》修订】。

解题说:“胡寅说:朝服应当使用正色,绿色接近青色,还可以接受。厌恶紫色夺取朱色的地位,却把它加在绯色之上,可以吗?青色,是正色;绿色是间色,却把它加在青色之上,可以吗?一定要回归正色,必须效法古代、师法先王才行。”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甲寅日,李靖担任右仆射【依据新旧《唐书》本纪修订】。九月己夘日,皇帝驾临陇州。冬十月辛丑日,在贵泉谷狩猎。甲辰日,在鱼龙川狩猎【依据新旧《唐书》本纪修订】。

解题说:鱼龙川在陇州汧源县。

十一月,右卫大将军侯君集兼任吏部尚书,参与朝政【依据本纪、列传及《资治通鉴》修订】。

解题说:“查新《唐书》本纪,侯君集担任兵部尚书,参与朝政;新《唐书》列传,侯君集先担任兵部尚书,后兼任吏部尚书,参与朝政。《资治通鉴》跟随本纪,现在跟随列传。”

甲子日,皇帝从陇州返回【依据新《唐书》本纪修订】。十二月,禁止鞭打囚犯背部【依据旧《唐书》本纪修订】。甲辰日,皇帝在鹿苑狩猎。乙巳日,回宫【依据新《唐书》本纪修订】。

解题说:“《寰宇记》记载在雍州高陵县,《三辅黄图》记载安陵有果园、鹿苑,就是这里。”

甲寅日,高昌王文泰入朝。西域各国将要进贡,皇帝派人去迎接他们。魏徵进谏而停止【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这一年,大丰收,流离失所的人都回到家乡。米每斗不过三四钱,判处死刑的只有二十九人,家门不闭,旅行者不带干粮【依据旧《唐书》本纪及《资治通鉴》修订】。

解题说:查新旧《唐书》列传,起初皇帝曾感叹说:“现在大乱之后,难道难以治理吗?”魏徵说:“大乱之后容易治理,就像饥饿的人容易进食一样。”皇帝说:“古人不是说‘善人治理国家,百年之后才能消除残暴、停止杀戮’吗?”魏徵说:“这不是对圣哲的论述。圣哲的治理,其响应如同回声和影子,一个月就可以做到,难道很难吗?”封德彝说:“夏商周三代之后,浮薄诡诈日益滋长,秦朝任用法律,汉朝杂用霸道,都是想要治理却做不到,不是能够治理却不想。”魏徵是书生,喜好空谈,只会扰乱国家,不可听从。”魏徵说:“五帝三王,不改变百姓来教化,实行帝道就称帝,实行王道就称王,只看所实行的是什么罢了?黄帝驱逐蚩尤,经过七十次战斗才战胜混乱,从而达到无为而治。九黎扰乱道德,颛顼征讨他们,战胜后得以治理。夏桀作乱,商汤流放他;商纣无道,周武王讨伐他。商汤、周武王亲身达到太平。如果人们逐渐浮薄诡诈,不再返璞归真,现在应当变成鬼魅,还怎么能教化呢?”封德彝不能回答,但心里认为不可行。皇帝采纳魏徵的意见毫不怀疑。到这时天下大治,蛮夷首领穿戴衣冠,佩刀宿卫,东到大海,南越五岭,门户不闭,旅行者不带干粮,在路上就能取得所需。皇帝曾对长孙无忌说:“我即位之初,上书的人有人说君主必须独揽威权,不能委任群臣;有人想要炫耀武力慑服四方夷狄。只有魏徵劝我停止武备、振兴文教,布施恩德、施予恩惠,中原既安定,远方的人自然归服。我听从他的话,天下大安宁,绝域的首领都来朝贡,九夷的使者辗转翻译相望于道。这都是魏徵的功劳。”胡寅说:“一治一乱,是天地的定数。乱世到了极点人口稀少,则风气淳厚、人心淳朴;治世到了极点人口众多,则风气淡薄、人心浇薄。大概经过三二百年,或五六百年,淳朴与浇薄发生一次变化,盈虚消长,后世确实远远不及古代。但如果人的本心不可泯灭,那么古代和现在是一样的,所以可以用仁爱来安抚,用道义来治理,以恭敬谦让为先,以好恶为示。魏徵看到了饥饿口渴的人容易饮食,却没有看到人心尚未灭亡,所以他的成效只到此为止,就无法再进一步了。固然不能使人人都有士君子的器量。现在看贞观元年关中饥荒,二年蝗灾,三年大水,皇帝勤勉安抚,大概是以敬畏之心存于心中。到这时骄心开启了,所以第二年有杀张蕴古的事情。”

大事记续编卷五十

钦定四库全书

大事记续编卷五十一 明王祎撰

唐太宗文武皇帝贞观五年春正月,下诏僧尼道士拜父母【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癸酉日,皇帝在昆明池狩猎。丙子日,回宫【依据《资治通鉴》修订】。癸未日,朝集使请求封禅,不允许【依据旧《唐书》本纪修订】。二月,封五个弟弟、七个儿子为王【依据本纪修订】。夏五月乙丑日,用金帛赎回隋朝没落在突厥的人【依据新《唐书》本纪修订】。秋八月甲辰日,派遣使者到高丽埋葬隋朝战死的人【依据新《唐书》本纪修订】。戊申日,杀张蕴古【依据新《唐书》本纪修订】。解题说:查旧《唐书》刑法志,河南人李好德患风疾神志昏乱,有妖妄之言,下诏查办此事,大理丞张蕴古上奏说李好德癫病有证据,按法律不当定罪,治书侍御史权万纪弹劾张蕴古籍贯在相州,李好德的哥哥李厚德担任刺史,张蕴古有情面偏袒纵容,上奏不实。太宗说:“我曾经禁止在狱内囚禁犯人,张蕴古却与他下棋【《统纪》上记载将宽宥张蕴古,秘密报告其计谋,仍引他下棋,权万纪上奏弹劾他】,现在又偏袒纵容李好德,这是扰乱我的法律。”于是斩于东市。不久后悔。又交州都督卢祖尚因违背旨意斩于朝堂,皇帝也追悔,下诏凡决死刑,虽然命令立即执行,仍要三次覆奏。不久对侍臣说:“人命至重,一死不可再生。昔日王世充杀郑颋,既后悔,追止不及。今年春府史取财不多,我怒杀之后,也随即后悔,都是由思虑不审慎。近来决囚虽然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