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记续编卷三十

译晋帝咸安二年（前凉张天锡十年，高祖皇帝建国三十五年，秦宣昭皇帝建元八年）夏季四月，将海西公迁往吴县（据吕祖谦标注修订）。六月，秦王猛担任丞相司校尉，阳平公苻融都督关东六州军事，任冀州牧（据《资治通鉴》修订）。庾希起兵进入京口，秋季七月，被诛杀（据本纪修订）。皇帝身体不适，己未日，立儿子会稽王司马昌明为皇太子，司马道子为琅邪王。留下遗诏让桓温依照周公居摄的先例行事，侍中王坦之更改诏令，要求依照诸葛亮、王导的先例行事（据《资治通鉴》）。

译解题说：皇帝身体不适，下诏让桓温入宫。一夜之间频繁下达四道诏书，桓温上奏章说：“盛衰是常理，过度防备没有害处。所以汉高祖卧病时，吕后询问宰相；汉武帝身体不适时，霍光确立继承人，哽咽着询问身后之事。这是因为所考虑的大事。如今皇子年幼，而朝廷贤能、享有时誉的，只有谢安、王坦之，他们的才识智谋，都已在圣明的鉴察之中。对内辅佐幼君，对外抵御强敌，确实是群臣大众最大的担忧。然而道理尽在于此，陛下应当尊崇授予他们重任，使臣下知道寄托所在。而谢安等人奉行命令、施展才能，公私事务都能适宜。至于臣桓温，身兼将相之位，如果陛下给予布衣般的眷顾，只是我衰老多病，担心不能支撑很久，无法再托付后事。”奏章还没来得及呈上，皇帝就去世了。其余记载见于《通鉴》。

皇帝去世，太子司马昌明即皇帝位。崇德太后再次命令桓温居摄朝政。尚书仆射王彪之封还诏书【据《通鉴》修订】。八月，前秦加封王猛为都督中外军事【据吕祖谦标目修订】。冬十月丁夘，〇简文帝葬于高平陵，庙号太宗【据本纪修订】。这一年，前秦进攻仇池【据本纪修订】。

晋烈宗孝武皇帝宁康元年【前凉张天锡十一年，代高祖皇帝建国三十六年，前秦宣昭皇帝建元九年】。春正月己亥初一，改元【据本纪修订】。二月，桓温来朝见。三月甲午，返回姑孰。夏，桓温请求九锡，吏部尚书谢安、王坦之拖延此事。秋七月己亥，南郡宣武公桓温去世，以幼子〇为继承人。解题说：“张栻说：如果桓温不死，必定接受九锡；既然接受九锡，必定举兵指向朝廷。谢安在这个时候，只应当以忠义率领众人，与他一战，恐怕有可以取胜的道理。”事迹见于《通鉴》。

庚戌，任命南中郎将、江州刺史桓冲为中军将军、都督扬、豫、江州军事，任命扬、豫二州刺史桓豁为征西将军、督荆、扬、雍、交、广州军事，任命竟陵太守桓石秀为宁远将军、江州刺史【据《通鉴纪传》修订】。八月，崇德太后再次临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梁州刺史杨亮派兵袭击仇池，前秦将领杨安定战败逃走【据吕祖谦标目修订】。九月丙申，王彪之为尚书令，谢安为尚仆射，共同掌管朝政【据吕祖谦标目修订】。冬十月，前秦进攻汉中。十一月，进攻梓潼，梁、益二州刺史周仲孙逃往南中【据《通鉴》修订】。丹阳尹王坦之为中书令【据列传修订】。这一年，彗星出现在箕尾星座，经过太微垣，扫过东井星座【据载记修订】。

甲戌，晋烈宗孝武皇帝宁康二年【前凉张天锡十二年，代高祖皇帝建国三十七年，前秦宣昭皇帝建元十年】。春二月癸丑，王坦之为北中郎将、都督徐、兖、青州军事、徐、兖二州刺史【据纪传修订】。三月，彗星出现【据本纪修订】。夏五月，蜀人张育等起兵围攻成都。秋七月，前秦进攻他们【据本纪修订】。八月，因为选择皇后而暂时停止婚姻【据本纪修订】。

晋烈宗孝武皇帝宁康三年【前凉张天〇十三年，代高祖皇帝建国三十八年，前秦宣昭皇帝建元十一年】。夏五月，蓝田献侯王坦之去世。甲寅，桓冲为镇北将军、都督徐、豫、兖、青、扬州军事、徐州刺史，谢安领扬州刺史【据本纪修订】。秋七月，前秦清河武侯王猛去世，临终告诫他的君主苻坚：晋国虽然偏居江南，但正朔相承，希望不要图谋它；鲜卑、西羌应当逐渐除掉【据载纪修订】。

解题说：苏辙说：“苻坚消灭慕容、姚襄以及这两姓的子弟，登记他们的才能并授官使用，遍布朝廷内外。如果用世俗的话来说，那么逐渐除掉他们，像王猛的计策就对了。如果用帝王之事来说，那么苻坚的意思未必过分。”《大雅》称赞文王说：“殷商的子孙，数量不止亿。上帝已经受命，他们在周朝服役，服从于周。天命没有常态，殷商的士人敏捷，在京城举行灌礼，他们举行灌礼，常穿着绣有斧形花纹的衣服。文王用人，宽广到如此地步，而苻坚又有什么可指责的呢？德行虽然不如文王，但暗中仰慕他，只看他处理的方式如何罢了。”周公、成王时期，殷商的遗孽还与管叔、蔡叔挑拨周朝的嫌隙，说：“我们要返回，轻视我们的周邦。”所以周公平定殷商，改封微子于宋，而将顽民迁到洛邑，保卫治理东郊，作《多士》来安抚他们，所以考虑他们的变故到了极点。到了君陈、毕公都相继居住在成周并统率他们，所以康王命令毕公说：“周公警惕殷商的顽民，迁到洛邑，靠近王室，以教化他们的训诫。”已经经历三个纪年，世道变迁风气转移，四方没有忧患，我一人得以安宁。然而还说：“国家的安危，在于这些殷商士人。”由此看来，文王使用殷商之人，难道是随意而为之吗！如今苻坚在腹心之地蓄养豺虎，而贪心务求胜利，不顾其后患，适宜他在苌垂灭亡。如果苻坚相信王猛的计策，向南结交邻国友好，保卫边境休养生息，即使有百个苌垂，怎么能动摇他？文王虽然不可企及，但也不是王猛所能企及的。事迹见于《通鉴》。

八月癸巳，立皇后王氏【据本纪修订】。冬十月癸酉初一，发生日食【据本纪修订】。前秦设置听讼观，禁止老庄图谶之学【据《通鉴》修订】。

译晋烈宗孝武皇帝太元元年（前凉张天锡十四年，代高祖皇帝建国三十九年，秦宣昭皇帝建元十二年），春季正月壬寅初一，皇帝行加冠礼。皇太后归还政权。甲辰日，更改年号（依据本纪修订）。

译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以“太元”为孙权年号。

桓冲任车骑将军，都督豫州、江州六郡军事，镇守姑孰。乙卯日，加授谢安中书监、录尚书事【依据本纪、通鉴修定】。夏五月，前秦讨伐前凉【依据列传修定】。九月，废除按田亩收租的制度，公、王以下每人征收米三斛，免除服役者的赋税【依据本纪】。

解题说：“朱黼说：根据等级授予田地，根据田地征收赋税，这是古制。自从开辟阡陌以来，田地没有固定的赋税，百姓没有固定的田地，按实际耕种的田亩征税，尚且算是好制度。晋朝自穆宗开始，从王公以下，每人征收米三石，不再按田亩计算，而授田的制度已无人知晓，这难道是好制度吗？如今孝武帝因为禁酒令危害百姓，特意废除了它，反而在民税中增加米二石，这难道是好制度吗？百姓可以没有酒，不可以没有粮食。古代之所以禁酒，是因为它耗费谷米，损害百姓的粮食。现在想要废除官营酒业，却加重赋税来危害百姓，这是让百姓吃饭更加艰难，国家赋税更加沉重。后世聚敛财物的臣子，不顾赋税的增加，又恢复官营酒业，这是对百姓三倍征收，说来令人痛心啊！”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秋八月，前秦击败前凉军队，甲午日，张天锡投降【依据通鉴修定】。

解题说：“自张轨治理凉州到张天锡，历经九世七十六年。”

冬十月，前秦讨伐代国【依据吕祖谦标目修定】。十一月，代国抵御前秦军队，大败。十二月，代王什翼犍被其子实君所杀。前秦将代国分为两部，分别归属匈奴刘库仁、刘卫辰。什翼犵的孙子珪依附于刘库仁【依据吕祖谦标目修定】。这一年，乞伏司繁去世，其子国仁继位【依据通鉴】。

晋烈宗孝武皇帝太元二年【前秦宣昭皇帝建元十三年】春，前秦大规模建造战船【依据通鉴修定】。秋七月，加授谢安都督扬州、豫州、徐州、兖州、青州军事【依据列传修定】。八月，征西大将军桓豁去世。冬十月，桓冲都督江州、荆州等七州军事，任荆州刺史，镇守上明。征西司马谢某任兖州刺史，监江北军事【依据本纪、通鉴修定】。

解题说：“上明在今江陵府松滋县西五里。”

壬寅日，王彪之去世【依据本纪修定】。

晋烈宗孝武皇帝太元三年【前秦宣昭皇帝建元十四年】春二月乙巳日，建造新宫【依据本纪修定】。秦王苻坚派遣长乐公苻丕等分四路进攻防阳夏。四月，包围该城【依据通鉴修定】。秋七月，新宫建成【依据本纪修定】。

解题说：“查《建康实录》，内外殿宇大小共三千五百间。”

前秦进攻盱眙，八月进攻彭城。魏兴【依据吕祖谦标目修定】。冬十月，前秦豫州刺史北海公苻重谋反，将其逮捕后赦免【依据通鉴修定】。

晋烈宗孝武皇帝太元四年【前秦宣昭皇帝建元十五年】春二月，前秦进攻防阳，俘虏南中郎将、梁州刺史朱序【依据本纪修定】。前秦进攻彭城【依据吕祖谦标目修定】。三月壬戌日，下诏说：“边境多事，事务应从俭约，俸禄减半【依据本纪修定】。夏四月戊申日，前秦进攻魏兴【依据吕祖谦标目修定】。五月乙丑日，前秦进攻盱眙【依据本纪修定】。前秦包围三阿，征虏将军谢某击退敌军。六月，谢某在君川大破前秦军队，加授谢某徐州刺史【依据通鉴修定】。

解题说：查列传载记《十六国春秋》记载，三年秋七月，苻坚派遣后将军俱难、后禁将军毛盛、陵江将军邵保等率领步骑兵七万进攻淮阳、盱眙。八月，杨武将军、彭超进攻彭城，将军戴某、将军毛虎生率领五万军队抵抗，与俱难等在淮南对峙。四年，兖州刺史谢某率领东莞太守高衡、后军将军何谦驻扎在泗水入淮处，准备救援彭城。彭超将辎重放在留城【在徐州沛县东南二十五里】。谢某扬言派遣何谦等人前往留城，彭超引军前往应对。谢某率众奔向某地。先前，兖州治中徐褒对彭超说：“吴人用兵，陆战不如中原，但善于水战。如果逆流而上，从泗口分兵，南救淮阴，北救戴某，那么邵保就孤立危险，彭城就能守固。江淮之间，陆路数百里，水路迂回，将近一千里。又下邳南北水浅岸窄，可秘密派遣步骑兵三万，在要道陈兵。他们既然没有援军，彭城孤立弱小。现在以七万军队，坐守一城，将士思奋。况且这次行动，不只是夺取彭城，还将要平定清江浦。事情成败，在此一役。应当施展将士之力，与邵保形成夹击之势。”彭超不听，所以何谦等人得以解围逃脱。彭超留下徐褒守彭城，又进攻盱眙。俱难攻克淮阴后，留下邵保戍守，进军向南。四月，右将军毛当与强弩将军王显率领二万军队从防阳会师进攻淮南。五月，彭超进攻盱眙，抓获高密内史毛璪之，包围幽州刺史田洛于三阿【山阳志在宝应府黄莆之南、白马湖之东，今江苏宝应东北十里有三阿村】。京都大为震动，在江边列阵戍守，下诏征虏将军谢石率领水军驻扎在涂中，右卫将军毛安之、击将军王昙之驻扎在堂邑。谢某从广陵救援三阿，毛当、毛盛驰袭毛安之，

译军人惊恐溃散。何谦解除了田洛的包围，谢玄率领三万军队驻扎在白马塘（在宝应北十五里），俱难派遣其将领都颜在塘西迎战，谢玄大败敌军，斩杀了都颜。谢玄进兵与俱难、彭超交战，彭超等人又战败，退守盱眙。谢玄进军驻扎在石梁（《通典》记载属扬州天长县）。六月戊子日，谢玄、刘洛率领五万军队攻打盱眙，俱难、彭超出战再次战败撤退，驻扎在淮阴。谢玄派遣何谦率领水军趁着潮水上涨而上，夜间焚烧淮河上的桥梁，又与俱难等人合力交战，斩杀了邵保。彭超、俱难引军撤退，谢玄率领何谦、刘洛追击，在君川（《载记》记载为“君山”，即君山所在的河流）再次大破敌军。参军刘牢之攻破了浮桥，白船督防诸葛侃、单父令李都，又击破了他们的运粮战船。俱难等人向北逃跑，仅能保全性命。俱难归罪于彭超，彭超斩杀了他的司马柳浑。苻坚大怒，用囚车征召彭超下狱，彭超自杀。俱难被废为平民，任命毛当为徐州刺史，镇守彭城；毛盛为兖州刺史，镇守胡陆；王显为扬州刺史，戍守下邳。为了奖赏堂邑之战的功劳，下诏让殿中将军去慰劳。谢玄晋升号为冠军将军，加领徐州刺史，回到广陵。世人大多认为谢玄在淮淝之战中的胜利是侥幸取胜，这是不对的。彭超、俱难凭借连战连胜的锐气，践踏三阿，如同进入无人之境。谢玄起身指挥，追击败逃的敌人，所失之地很快便收复了。隔了一年便有了淮淝之战的功绩，如果不是善于用兵，怎能做到这样呢？因此不可以轻易地议论他。我见于《资治通鉴》。

译冬季闰十二月己酉初一，发生日食【依据《天文志》、《宋书·五行志》修订】。这一年，秦国发生大饥荒【依据《通鉴》修订】。

晋烈宗孝武帝太元五年【秦国宣昭皇帝建元十六年】春季，三月，秦国幽州刺史唐公洛、镇北大将军北海公苻重反叛。夏季，四月，秦国讨伐他们。五月，斩杀苻重，擒获唐公洛【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司徒谢安担任卫将军，与桓冲一同加授开府仪同三司【依据《通鉴》修订】。

解题说：“秦军进攻寿阳，桓冲率领七万大军驻守上明，因畏惧秦军强大而不敢前进。等到寿阳失守，桓冲因此被免职，朝廷不处罚他，已经算是幸运了，又怎么能赏赐呢？谢安坐镇朝廷，各藩镇相继失守，如今仅仅能收复一个盱眙，也不是受赏的时候。”此事见于《通鉴》。

六月，秦国平阳公苻融担任中书监、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尚书令长乐公苻丕都督关东军事、冀州牧【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秋季七月，秦国迁徙各氐族十五万户到方镇【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九月癸未，皇后王氏去世【依据本纪修订】。这一年，设立国学【依据《宋书·刘传》修订】。

解题说：查《宋书·臧焘传》记载：太元年间，卫将军谢安开始设立国学，徐、兖二州刺史谢某举荐臧焘为明教。谢安在今年担任卫将军，而谢某在去年担任徐、兖州刺史，所以记载在这里。

晋烈宗孝武皇帝太元六年【秦国世祖宣昭皇帝建元十七年】春季，正月，在内殿建立精舍，用来供奉佛像【依据本纪修订】。二月，东夷、西域六十二个国家向秦国进贡【依据《通鉴》修订】。夏季，六月庚子初一，发生日食【依据本纪修订】。冬季，十一月，秦国进攻竟陵，桓冲派遣军队抵抗，十二月，大败秦军【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晋烈宗孝武皇帝太元七年【秦国宣昭皇帝建元十八年】秋季，八月，秦国任命谏议大夫裴元略为巴西、梓潼太守，准备水军【依据《通鉴》修订】。九月，秦国派遣将军吕光讨伐西域【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冬季，十月，秦王苻坚商议入侵东晋，太子苻宏、阳平公苻融、仆射权翼、太子卫率石越劝谏，只有京兆尹慕容垂、兖州刺史姚苌鼓励他【依据《载记》修订】。

解题说：查《十六国春秋》记载，苻坚讨伐东晋，征召乞伏国仁为前将军，率领先锋骑兵。不久，叔父步颓在陇西叛乱，苻坚派遣乞伏国仁讨伐他，步颓在路上迎接乞伏国仁，乞伏国仁摆设酒宴盛大聚会，捋着胡须大声说：“苻氏以往趁着赵、石之乱，于是妄自窃取名号，穷兵黩武，僭越占据八州。疆域既然安宁，应当用德行来安抚，反而虚张声势，用心于远略，搅动百姓，使中原疲惫困顿。违背天意，激怒百姓，将凭什么成功？况且事物发展到极点就会亏损，祸患满盈就会倾覆，这是天道。以我估量，这次出征，难以避免灾祸。应当与各位成就一方基业。”此事见于《通鉴》。看乞伏国仁与其叔父大声议论想要成就一方基业，那么慕容垂、姚苌之所以鼓励苻坚南伐，他们的心意就可以知道了。

这一年秦国大丰收【依据《通鉴》修订】。

大事记续编卷三十一

<史部,编年类,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大事记续编卷三十二 明王祎撰

晋烈宗孝武皇帝太元八年【秦国宣昭皇帝建元十九年】夏季五月，桓冲讨伐秦国，进攻寿阳，派遣将军杨亮讨伐蜀地，夺取秦国五处城邑。六月，秦军救援他们。

解题说：明年杨亮再次出兵了。

秋季七月，加授桓冲江州刺史【依据《通鉴》修订】。八月，秦王苻坚大举入侵东晋，以阳平公苻融、慕容垂等人为前锋，下诏任命尚书仆射谢石为征讨大都督，冠军将军謝玄为前锋都督，用来抵抗秦军。桓冲派遣军队入援，谢安拒绝了他【依据本纪、《通鉴》修订】。九月，司徒琅邪王司马道子录尚书六条事【依据本纪修订】。冬季十月癸酉，秦国阳平公苻融攻占寿阳，秦王苻坚率领轻骑前往那里。十一月，谢玄派遣广陵相刘牢之在洛涧击斩秦卫将军梁成，谢玄等人于是在肥水杀死苻融，秦军大败。当时只有慕容垂所率领的军队保全，苻坚单骑投奔他，到达渑池，派遣慕容垂安抚关东【依据《通鉴目录》、吕祖谦《标目》修订】。

解题说：查列传《载记》记载，苻坚东西万里，水陆并进，运输船只万艘，从黄河进入石门，到达汝、颍。苻融等进攻寿春，俘虏平虏将军徐元喜，安丰太守王先。苻慕容重进攻郧城【杜预《江夏云杜县东南有郧城》，云杜即今应城县】。谢玄派胡彬、刘牢之抵抗他们，军队驻扎在硖石【《元和郡县志》说：在下蔡西南六十里，淮河从中流过，对岸山上筑有两座城，扼守渡口要道，西岸属下蔡，东岸属寿春】，不敢前进，卫将军梁成等率领五万军队，驻扎在洛涧【《水经》说洛涧向北经过秦墟下注入淮河，称为洛口。《寰宇记》说：洛水从濠州定远县西流入，与寿春县洛水口中流分界，到新城村注入淮河】，以阻挡东晋军队。屡次击败晋军，谢石、谢玄等距离洛涧二十五里，畏惧梁成而不敢前进。胡彬被苻融逼迫，粮食耗尽，诈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