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记续编卷二十

译昭烈帝怎能不继承它？这并非汉高祖那个时代可比。我见到《通鉴》中裴松之评论说：先主虽然自称出自孝景帝，但世系久远，昭穆次序难以辨明。既然继承汉朝的皇位，不知以哪位皇帝作为始祖，来建立亲庙。当时有英杰贤才担任辅佐，儒生也在朝为官，宗庙制度必定有法度章程，但记载却缺失简略，实在令人遗憾。

译孙权将都城迁往武昌【依据《通鉴目录》修订】五月，蜀汉君主立夫人吴氏为皇后，立儿子刘禅为皇太子【依据《蜀书》修订】

解题说：刘瑁娶了吴氏为妻，刘瑁死后吴氏守寡，群臣劝先主迎娶吴氏，先主怀疑她与刘瑁同族。法正进言说：“论亲疏关系，这与晋文公对待子圉有什么不同呢？”于是先主纳吴氏为夫人。习凿齿说：“婚姻，是人伦的开端，王化的根本。平民尚且不可以无礼，何况君主呢？晋文公废礼行权，以成就其大业，并非无故违背礼教。先主没有权宜之事的逼迫，却引用前人的过失作为比喻，这不是用尧舜之道来匡正君主的人，跟随他的过错太严重了。”

吴国立孙登为太子【依据《吴书》修订】

解题说：“查吴国立孙登为太子，选拔设置师傅，甄别简选宾客朋友，于是诸葛恪、张休、顾谭、陈表率等人入宫侍奉讲解诗书，出宫跟随骑射，孙登与诸葛恪等人有时同车乘坐，有时共帐睡觉。孙登成为皇太子，诸葛恪任左辅，张休任右弼，顾谭任辅正，陈表任翼正。东宫号称人才众多。《史记》记载楚子熊绎、鲁公伯禽、卫康叔子平、齐太公子伋都侍奉成王，孙权任用诸葛、张、顾等贤人侍奉太子，大概有得于三代的用意了。”其余见《通鉴》。

六月甲辰，魏国在建始殿祭祀太祖，如同家人之礼【依据《魏书》修订】

解题说：“因为宗庙尚未建成，亲自执掌馈食祭奠，如同家人之礼。”

丁卯，魏国杀了夫人甄氏【依据《通鉴》修订】戊辰晦，发生日食。魏国下诏不弹劾三公【依据《魏纪》修订】蜀汉车骑将军张飞被部下所杀【依据《蜀书》修订】秋七月，蜀汉君主亲自率领军队攻击孙权，孙权请求讲和，不被允许。孙权任命将军陆逊为大都督，抵御蜀军【依据《通鉴》修订】魏国修筑凌云台【依据《通鉴》修订】八月，孙权向魏国称臣，归还了被扣押的魏国使者禁等人。丁巳，魏国封孙权为吴王，加九锡【依据《通鉴目录》修订】

解题说：《魏略》记载，孙权听说魏国接受禅让，刘备称帝，于是询问占星者，自己分野中的星气如何，于是有了僭越之意。但因为位次尚少，无法威服众人，又想先卑后踞。卑下，就可以假借宠幸；后踞，就必然招致讨伐。然后可以激怒众人，众人愤怒然后可以自大。所以深深断绝与蜀国的关系而专门侍奉魏国。其余见《通鉴》。

吴国修筑武昌城【依据《吴书》修订】冬十月，魏国废止五铢钱【朱熹《纲目》】十一月，魏国派遣使者向吴国索取香、犀、珠、贝【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当时乌桓逐渐衰落，鲜卑强盛，魏国设置防鲜卑、乌桓二校尉【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汉昭烈皇帝章武二年 吴王黄武元年 魏高祖文皇帝黄初三年】春正月丙寅初一，发生日食【《魏纪》】魏国下诏选拔士人，不限年龄【依据《通鉴目录》修订】二月，魏国重新开通西域【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蜀汉君主进军夷道猇亭，派遣将军黄权督率江北军队【依据《蜀书》修订】

闰六月，陆逊大败蜀军，蜀汉君主逃往吴地，任命陆逊兼任荆州牧【依据《蜀吴传》修订】解题说：“陆逊派遣将军李异、谢旌等率领三千人攻击蜀将詹晏、陈凤，李异率领水军，谢旌率领步兵，切断险要之地，随即击败詹晏等人，活捉并招降了陈凤。又攻击房陵太守邓辅、南乡太守郭睦，大败他们。秭归大姓文布、邓凯等人集结夷兵数千人，首尾呼应西方，陆逊又部署谢旌讨伐击败文布、邓凯，前后斩杀俘获招纳，共计数万人。”诸葛亮与尚书令法正志趣不同，但因公事互相敬重，诸葛亮常常称奇法正的智术。蜀汉君主将要东征，孙权臣下多劝谏不被听从，大军战败，回驻白帝。诸葛亮叹息说：“如果孝直（法正）在，就能制约主上，让他不东行；即使东行，也一定不会倾覆危险了。”其余见《通鉴》，朱熹说：“先主东征，孔明几乎不见其议论，事败之后，才追恨孝直不在，得到君主如孔明，还有不能尽言的人吗？”

秋八月，黄权投降魏国【依据《通鉴》修订】九月甲午，魏国下诏群臣不得向太后奏事，后族不得辅政【依据《魏纪》修订】十一月庚申晦，发生日食。春二月，魏军返回。三月，蜀汉君主召诸葛亮与尚书令李平受遗诏。夏四月，在永安宫去世。五月，太子刘禅即皇帝位，尊皇后为皇太后，改年号。封诸葛亮为武乡侯，兼任益州牧【依据《蜀书》修订】

解题说：先主病重，召诸葛亮到成都，托付后事。对诸葛亮说：“如果嗣子可以辅佐，就辅佐他；如果他不成材，你可以自己取代他。”诸葛亮流泪说：“臣敢不竭尽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以死继之。”遗诏告诫后主说：“人五十岁不称夭折，年已六十有余，还有什么可遗憾的？不再自伤，只念及卿兄弟。努力吧！不要因为恶小而为之，不要因为善小而不为。只有贤德，才能服人。你父亲德行浅薄，不要效仿他。可以读《汉书》《礼记》，闲暇时浏览诸子及《六韬》《商君书》【先主的师友学问，后世帝王很少能及，然而临终教太子读书的方法，不及《论语》经书，其根本欠缺很多】增加人的智慧，听说丞相为太子抄写《申韩》《管子》《六韬》

译诸葛亮曾将自己比作管仲和乐毅，他的学问志向由此可以看出来。学业尚未完成，未能出仕，可以自己去寻求显达。临终前呼唤鲁王刘永与他说话：“我死后，你们兄弟要像对待父亲一样侍奉丞相。现在你们与丞相只是共事的关系罢了。”诸葛亮向后主上奏说：“关于遗诏的事，只有太宗曾改变仪节来增减丧期，百官哀悼满三天就除去丧服，等到丧期结束再按礼制行事。各郡国的太守、相、都尉、县令、县长三天后就除去丧服，臣请求宣布施行【永安宫在防州】其余参见《通鉴【张拭说：诸葛亮在学问上有所不足，是因为知道有达不到之处。知道有达不到，那么心意就没有穷尽。不能穷尽心意，那么对于天下的事物就不能普遍涵盖，并用一个道理贯穿始终。开国建立后嗣是大事，而奉册所立的却是亡国之君的宗妇，用日代替月，这是后世的大失误。而冢宰所赞成的却是因循错误的礼制，这可见他的学问没有达到极致吗】陈寿评论说：“先主的刚毅宽厚，知人待士，大概有汉高祖的风范，英雄的气概。等到他把国家托付给诸葛亮，而心神没有二意【叶适说：说得出，司马迁也不能超过】确实是君臣之间最公正的典范，古今的盛大轨则。权谋才干比不上魏武帝，因此基业疆域也狭小。然而宁折不弯，最终不做下属，大概是揣度对方的气量，必定不能容纳自己，不仅仅是为了争利，而且是为了避害罢了。”又说：“按礼制，国君继承大统，过了一年才改元，而章武三年就改称建兴，考察古义，违背了礼制。又国家不设史官，记录没有专职，因此行事多有遗漏，灾异没有记载。诸葛亮虽然通晓为政之道，这类事情，还有不周全的地方【胡寅说：有人说昭烈帝知道刘禅不才，不能保证诸葛亮一定辅佐刘禅，所以在临终时正言，希望诸葛亮德行已尽，而不忍心夺取。唉，可以说是用小人的心思来揣度君子的内心了！〇德磊落光明，与诸葛亮兼具君臣师友的情谊，三代以来还没有见到这样的。难道会用欺诈相待，像市井之道那样吗？曹操名义上是英雄，考察他的心事，却是真正的小人。虽然暴戾强横，杀人毫不忌讳，等到他病亡，伊尹哭泣，留恋妾妇，平生的奸伪，死后完全显露。相比〇德临终遗命，没有一句话涉及私事，他们的差距难道不远吗？〇德天资本来就高，克制自己也很努力，他从郑康成、卢植那里学习〇益，很多】

译六月，汉益州耆帅雍闿叛乱【据《资治通鉴》修订】。秋九月，汉尚书邓芝出使吴国，吴国于是与魏国断绝关系【据《资治通鉴》修订】。

解题说：诸葛亮派遣使者出使吴国，借此缔结和亲，于是两国成为盟国。《诸葛亮集》说：“这一年，魏国司徒华歆、司空王朗等人各自写信给诸葛亮，陈述天命人事，想要使蜀国举国称臣，诸葛亮没有回复。”书中作《正议》说：“光武帝开创基业，振奋数千疲惫的士兵，在昆阳郊外摧毁了王莽四十多万强大的军队。依据正道讨伐淫乱，不在于人数多少。军诫说：‘万人必死，横行天下。’从前轩辕黄帝整顿数万士兵，制服四方，安定海内，何况凭借数十万军队，依据正道面对有罪之人，谁能抵挡呢！”其余见《资治通鉴》。

这一年，汉立妃子张氏为皇后【据《资治通鉴》修订】。魏征召处士管宁为太中大夫，管宁不接受【据《魏传》修订】。

【汉安乐思公建兴二年 吴王黄武三年 魏高祖文皇帝黄初五年】夏四月，魏设立太学【据《举要历补遗》修订】。吴辅义中郎将张温出使汉【据《吴传》修订】。秋七月，魏主前往许昌。八月，率领水军讨伐吴国。九月到达广陵后返回【据《魏纪》《吴传》修订】。

解题说：魏文帝出行，广陵的吴人，临江的孙权，让赵达占卜。赵达说：“曹丕要逃走了，但是吴国将衰败。庚子年计五十八年。”孙权说：“今天的忧患，来不及顾及子孙。”看孙权这话，难道有统一天下的志向吗？其余见《资治通鉴》。

吴杀尚书暨艳〇徐彪废张温【据《资治通鉴》修订】。

解题说【暨音揭】将军骆统上表为张温辩白说：“张温有洪大的雅正素质，英秀的品德，文章的才华。论张温的才能可惜，论他的罪过可以宽恕。”孙权不采纳。其余见《资治通鉴》。宋祁说：“曹操忌恨孔融、崔琰，杀了他们，曹操的胸襟就不宽裕了。孙权引用杀孔融作为类比，而斥责虞翻诛杀张温，孙权的度量又更低了。”对待贤才少有忌恨，只有刘备显得宽宏大量。

冬十一月戊申晦，发生日食【据《资治通鉴》修订】。

【汉安乐思公建兴三年 吴王黄武四年 魏高祖文皇帝黄初六年】春三月，魏并州刺史梁习讨伐鲜卑轲比能，大败他【据《魏纪》修订】。汉诸葛亮讨伐雍闿【据《蜀传》修订】。魏主率领水军，夏五月戊申到达谯【据《魏纪》《资治通鉴》修订】。六月，吴以太常顾雍为丞相【据《吴传》修订】。

解题说：起初，孙权打算设置丞相，众人议论推举张昭。孙权说：“现在事务繁多，职位大的责任重，不是用来优待他的。”孙邵去世，百官又推举张昭。孙权说：“我难道对子布有私爱吗？只是丞相事务繁杂，而这位先生性格刚直，所说的如果不听从，怨恨将起，不是用来增益他的。”于是任用顾雍。其余见《资治通鉴》。陈亮说：“从前吴起与田文论功，到了君主年少国家多疑，大臣未亲近，百姓未归附的时候，吴起屈服了。桓王把大权托付给张昭，又让周瑜遗命之后。周瑜在危急时刻奔波效力，张昭于是被废弃不用。为什么呢？江东虽然平定，但是国家轻慢了。”

秋七月，诸葛亮平定雍闿【据《蜀传》修订】。

解题说：益州、永昌、牂柯、越�四郡都平定了。南中，大概是昔日夷越之地。滇、濮、句町、夜郎榆、叶、桐、师、旧堂、侯王等国以十数。益州是故滇池国，今姚州之地。汉武帝设置郡，东汉明帝分置永昌郡，是古哀牢国。牂柯是故且兰，今珍承、溱、费、酉、髙州之地，汉武帝设置郡。越�今黎雅、叙三州及姚�州之地，汉武帝设置郡。诸葛亮平定四郡，改益州为建宁郡，另外设立益州郡，后来改为晋宁郡，分建宁、越�置云南郡，又分建宁、牂柯置�古郡，事见《资治通鉴》【魏了翁说：泸水始于西南边境外的吐蕃之地，曲罗东下三百里，又向东注入三重泸，又向东为西泸水县，又东北汇合孙水、�水，又北汇合大渡水，其支流分为朱提水、若水、芊官水、�水、淹水，都汇合于越�郡的马湖县，由东北到�道县入江，是诸葛道所从出的地方】。

冬十月，魏主到达广陵后返回【据《魏纪》修订】。十二月，吴鄱阳贼彭绮叛乱【据《吴传》修订】。汉安乐思公建兴四年 吴王黄武五年 魏高祖文皇帝黄初七年】夏四月，魏杀害治书执法鲍勋【据吕祖谦标目修订】。五月，魏立儿子平原王叡为皇太子。丙辰，召集中军大将军曹真、镇军大将军陈群、�东大将军曹休、抚军大将军司马懿接受遗命辅政。丁巳，魏主去世，太子叡即皇帝位，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皇后为皇太后，追谥甄夫人为文昭皇后【据《魏纪》修订】。

解题说：按照《晋书》本纪，司马懿内心忌恨而外表宽厚，猜忌多权变。魏武帝察知司马懿有豪雄之志，听说他有狼顾相，想要验证他，于是召他前行，让他回头看，脸正对着后面而身体不动。于是对太子丕说：“司马懿不是人臣，必定参与你家的事。”太子向来与司马懿交好，常常保全保护他，所以免于祸患。司马懿于是勤于吏职，

译夜里因此忘了睡觉，甚至到了放牧牲畜的地方，全都亲自巡视。由此魏武帝的心意才安定下来。我在《资治通鉴》中看到：“上天降下祸败使人的国家灭亡，难道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吗？”凭着魏武帝的猜忌防范，预先看到司马懿有不臣服的迹象，反复告诫他的儿子，然而曹丕却故意忘记了，拥戴并保全司马懿，托付他辅佐幼主。于是司马懿窥伺时机，突然崛起扼住咽喉，曹氏宗庙便断绝了祭祀。品味孟子“反尔之言”的论述，考察老子“好还之戒”的告诫，这实在是上天的作为，又能责怪曹丕什么呢？【萧方《三十国春秋》记载：魏武帝担任司空时，征召高祖（司马懿）。高祖因为汉朝国运将衰，不愿屈身侍奉曹氏，以患有风痹病不能起居为由推辞。魏武帝派人暗中窥探，高祖躺着不动。又派遣亲信的令史穿着便服在高祖门外的树荫下休息。当时是七月七日，高祖晾晒书籍，令史私下得知并与之交谈，请求一起饮酒避暑，于是坐着谈论围棋，杀鸡做饼。令史回去后详细禀报，执行征召制度的人说：“如果再不就职，就可以逮捕他。”高祖害怕而应命，于是共同谈论军国大事，直到天黑才出来。又说：高祖以风痹病不能起居为由推辞，晾晒书籍时遇到令史，高祖收起书籍，只有一个婢女看见高祖起身，害怕言语泄漏，张夫人于是亲手杀了婢女并向魏武帝说明自己亲自做饭的事。现在《晋书》帝纪列传，依据这些稍加删改整理。既然只有婢女看见他起身，就不应该被令史知道；令史既然知道了，那么所见到的就不止一个婢女，这自相矛盾。司马懿年纪轻名声小，难道是日后成为豪杰的凭借吗？魏武帝看到了什么而竟然害怕到这种地步？大概是史官以及当时的谄媚者夸大他平素的美好，于是用千言万语来叙述罢了，未必真有此事】

译秋季八月，吴王孙权进攻魏国，江夏派遣将领包围石阳，不久又退兵。【依据《吴传》修订】解题说：“从此以后，吴国对魏国的军事行动，向东不超过合肥、寿春，向西不超过襄阳、江夏罢了。”殷扎曾经请求孙权大举出兵，他说：“如果不倾尽全军出动，只是沿袭以前轻率出兵的做法，那么百姓就会疲惫，威势就会消减，时机流逝，力量就会枯竭。”他大概知道这个道理了。我在《通鉴》中见过。

春季正月，吴国俘获了彭绮。三月，汉朝下诏讨伐魏国。诸葛亮驻扎在汉中。解题说：诸葛亮上表说：“先帝创立大业还没有完成一半就中途去世了，如今天下分裂为三国，益州民生凋敝，这确实是危急存亡的关键时刻。然而宫廷里的侍从官员不懈怠，边疆的忠良之士效命在外，大概是追念先帝的特殊恩遇，想要报答陛下。陛下确实应该发扬圣德，以光大先帝遗留的美德，振奋志士的勇气，不应该妄自菲薄，引用不恰当的比喻来堵塞忠臣进谏的道路。皇宫和朝廷本是一个整体，奖惩好坏，不应该有所不同。如果有做奸邪之事、触犯法律以及尽忠行善的人，应该交给主管官员评定他们的刑罚和奖赏，以显示陛下公平明察的治理，不应该偏私，使得宫内和宫外法令不一。侍中郭攸之、费祎，侍郎董允等【郭攸之，南阳人。廖立对李郃等人说：“中郎郭演长，只是随顺别人的人罢了，不足以与他谋划大事，却担任侍中。”大概是指郭攸之】这些都是善良诚实的人，志向思虑忠诚纯正，所以先帝选拔他们留给陛下。我认为宫中的事情，无论大小，都应当咨询他们，然后再施行，必定能够弥补疏漏，有所增益。【查考董允传，诸葛亮考虑到后主年轻，难以分辨贤佞，因为董允秉心公正明达，想让他掌管宫廷事务。郭攸之性情一向和顺，只是充数而已，进献意见的职责，董允都专管，非常尽到匡正补救的道理。后主曾经想要挑选女子充实后宫，董允认为嫔妃已经齐备，不应该增加，始终坚持不听，后主更加敬畏他】将军向宠，性格品行善良公正，精通军事，过去曾经试用，先帝称赞他“能干”，所以众人商议推举向宠担任督军。【向宠担任牙门将，在秭归战败时，只有向宠的军营保持完整，后来担任中督，掌管宿卫兵】我认为军营中的事情，都应当咨询他，必定能够使军队和睦，优劣各得其所。亲近贤臣，疏远小人，这是前汉兴盛的原因；亲近小人，疏远贤臣，这是后汉衰败的原因。先帝在世时，每次和我谈论这些事，没有不对桓帝、灵帝叹息痛恨的。侍中、尚书、长史、参军，这些都是坚贞善良、守节死义的臣子，希望陛下亲近他们、信任他们，那么汉朝的兴盛，就可以指日可待了。【诸葛亮对郭攸之、费祎、董允说“善良诚实忠诚纯正”，对向宠说“性格品行善良公正”，对长史、参军说“坚贞善良守节死义的臣子”，至于那些智谋诡诈、放荡不羁的人，都不采用。大概善良诚实忠诚纯正，则真诚报国而不涉及虚妄荒诞；公正则公平谋国而不涉及偏私结党；端良而有敢死的气节，则忠勇奋发而没有回避事务的嫌疑。诸葛亮选拔人才，也与后世所选拔的不同】我本来是平民，在南阳亲自耕种，只求在乱世中保全性命，不谋求在诸侯中显达。先帝不因为我身份低微、见识浅陋，降低身份委屈自己，三次到草庐中来拜访我，向我询问当世的政务，因此我深受感动，于是答应为先帝奔走效劳。后来遇到兵败，在战败的时候接受任命，在危难之间奉命出使，从那时到现在已经有二十一年了。先帝知道我做事谨慎，所以临终时把国家大事托付给我。接受遗命以来，早晚忧愁叹息，担心托付的事情不能成功，从而损害先帝的英明，所以五月渡过泸水，深入到荒凉之地。【查考泸州泸川县有泸岸高三千丈，地方多瘴气，经过三四次必定死亡，五月则没有危害】现在南方已经平定，武器装备已经充足，应当激励率领三军，向北平定中原，希望竭尽我平庸的才能，铲除奸邪势力，复兴汉朝，迁回旧都，这是我报答先帝、忠于陛下的职责本分。至于斟酌利弊，进献忠言，那是郭攸之、费祎、董允的责任。希望陛下把讨伐奸贼、复兴汉朝的任务托付给我，如果没有成效，就治我的罪，以告慰先帝的在天之灵。如果没有发扬美德的言论，就责备郭攸之、费祎、董允等人的怠慢，以显示他们的过失。陛下也应该自己谋划，咨询好的治国之道，明察采纳正确的言论，深切追念先帝遗诏，我承受恩德感激不尽。现在即将远离，面对奏表涕泪交流，不知说了什么。【苏轼说：《出师表》简洁而详尽，直率而不放肆，与《伊训》、《说命》互为表里，诸葛亮谋取益州，如同日食月食一样明显。到了这时，人们都仰望他，不再议论以前的事了。陈亮说：起初汉朝设置御史大夫，地位低于丞相一等，后来汉武帝在后庭游乐宴饮，侍中、中书令大多由宦官担任，成帝开始改用士人。中兴虽然设置了三公，但尚书台专断国命了。昭烈帝在蜀地，国政归于丞相，其侍中、中书令、尚书令中有所谓仆射、黄门侍郎的，更是辅导天子的官员。诸葛亮以大公之道，整顿纪纲，明白通达，百姓顺应其情，正值连年出师，太平时代的典章制度来不及完备，所以条章多有缺失，不仅仅是记载的失误。评论的人称颂他出兵之日，天下震动，而人心不担忧，死生成败又何必论说？王者不再兴起，上天还认为不够疏远吗】

夏季四月乙亥日，魏国再次推行五铢钱。【依据《通鉴》修订】

解题说：“叶适说：‘

译黄初五铢钱未能防止（物价上涨），因为谷物昂贵而停止流通，到这时才重新开始使用。由此可见，建安年间物价飞涨，只是使用谷物和布帛作为交换媒介，并不像王莽那样频繁更改货币并禁止携带钱币。货币与实物相互衡量，自古以来就是如此。虽然曹操猜忌欺诈手段层出不穷，也不敢采用不同的说法（来改变这一原则）。后世用有限的货币去追逐无边的需求，自己陷入困境，于是就无法防止（物价上涨）了。

译甲申日，魏国开始营建洛阳的宗庙【依据《魏纪》修订】。冬季十一月，魏国册立贵嫔毛氏为皇后【依据《魏纪》修订】。十二月，孟达再次投降蜀汉，魏国都督荆、豫州军事的司马懿率领军队袭击他【依据《魏纪》修订】。

解题说：投降的人李鸿到诸葛亮那里，说：“我最近经过孟达那里，恰好看见王冲从南方来，说您非常痛恨孟达，想要诛杀孟达的妻子儿女，幸赖先主没有听从罢了。”孟达说：“诸葛亮对待我有始有终，终究不会这样。”他不相信王冲的话，完全仰仗您。不久，诸葛亮想引诱孟达作为外援，给孟达写信。孟达收到信后，多次互相通信，言辞中表示想要背叛魏国。魏国派遣司马懿征讨他，随即斩杀并消灭了孟达。诸葛亮也因为孟达没有真诚归顺之心，所以没有去救助他。其余内容见《通鉴》。

【汉安乐思公建兴六年，吴王黄武七年，魏烈祖明皇帝太和二年】春季，正月，魏国平定了孟达【依据《通鉴》修订】。蜀汉诸葛亮出兵祁山，使天水、南安、安定三郡归降。魏国派遣大将军曹真抵御他。二月，魏主前往长安。诸葛亮参军马谡与魏国将军张郃在街亭交战，大败。诸葛亮处死马谡，自己贬官为右将军【依据《蜀传》和《通鉴》修订】。

解题说：夏侯楙镇守长安，诸葛亮在南郑与部下商议，督领前部、兼任丞相司马的魏延说：“听说夏侯楙年轻，是主上的女婿，胆怯而没有谋略【《魏略》说：夏侯楙任安西将军，持节继承夏侯渊的职位，都督关中，本性没有军事谋略，却喜欢经营产业，多蓄养歌伎妾室】。现在借给我五千精兵，直接从褒中沿着秦岭向东，当从子午谷向北【子午谷在长安万年县，出洋州真符号县北，魏张郃攻打汉中，刘钦讨伐蜀国，晋司马勲讨伐秦国，都出入子午道】，不过十天就可以到达长安。夏侯楙听说魏延突然到达，必定乘船逃走。长安城中只有御史和京兆太守，横门邸阁和散居百姓的粮食足以维持食用。等到东方军队会合聚集还需要二十多天的时间，而您从斜谷来，必定足以到达。这样那么一举就可以平定咸阳以西了。”诸葛亮认为这太危险，不如安稳地从平坦大道可以平定陇右，十拿九稳必定成功而没有忧患，所以不采用魏延的计策【跟随魏李苗每次读蜀国史书，看见魏延请求出兵长安，诸葛亮不允许，叹息说诸葛亮没有奇计，李苗不足以谈论这个】。诸葛亮扬言从斜谷道夺取郿【县属凤翔府，当斜谷口】，派遣赵云、邓芝作为疑兵，占据箕谷【在凤翔府宝鸡县东南】。魏国大将军曹真率领军队抵御他【曹操经营四方，大多亲自临阵，曹操死后曹真、曹仁、曹休等人接连受命行事，所以不敢委托给他人】。诸葛亮率领各军攻打祁山【在今西和州长道县东十里，《水经注》说：“汉阳西南有祁山，是九州之名，阻挡天下的奇峻”】。军队阵势整齐，赏罚严肃，而且号令严明。南安【今巩州之地】、天水、安定背叛魏国响应诸葛亮，关中地区响应。魏帝向西镇守长安，命令张郃抵御诸葛亮。诸葛亮派遣参军马谡督领各军在前【张栻说：马谡的议论与诸葛亮大致相似，他的才能并非不可用，放在幕府中是可以的，作为将帅就违背了他的才能，诸葛亮让他作为前锋，不能没有小的差错】。与张郃在街亭交战【在秦州陇城县东北六十里，俗称汉街城】。马谡违背诸葛亮的节度，依靠南山，不占据城池。张郃切断他的汲水道路，攻击并大败他。诸葛亮迁徙西县一千多家，俘虏姜维回到汉中【汉陇西郡西县在今秦州清水县，现在兴元府西县有诸葛亮城，大概是诸葛亮回到汉中建造这个来安置他们】。蜀人都祝贺诸葛亮，诸葛亮脸色忧愁，有悲伤的样子，谢罪说：“普天之下，没有不是汉室的，国家威力没有施展，使百姓困于豺狼之口，一人有死，都是我的罪过。以此相贺，能不感到惭愧吗【看这几句话，诸葛亮真可以成为王者的辅佐了】。”赵云、邓芝兵弱敌强，在箕谷失利，但是收敛军队坚守，不至于大败【《水经注》褒水西北出衙岭山，东南经过大石门，经过故栈道下谷，诸葛亮与诸葛瑾信中说：赵子龙退军烧毁赤崖以北的阁道，沿着山谷一百多里，又说子龙伯苗一支部队驻守赤崖屯田，一支部队驻守崖口，只是能够沿着崖边与伯苗相闻而已】。斩杀马谡来向众人谢罪，上表说：“臣以微弱的才能，窃据非分的职位，不能训导章明法度，临事而恐惧，以至于有街亭违命的缺失，箕谷不戒备的过失，罪责都在臣任用无方。臣明察不知人，处事多昏暗，春秋责备主帅，臣的职责应当如此，请自贬三等，来督责我的罪过。”其余见《通鉴》【有人问诸葛亮起初出兵陇右，南安、天水、安定响应他，如果迅速进军那么三郡就不是中原所有了，而诸葛亮缓慢行进不前进，不久官兵上陇，三郡又反叛，诸葛亮失去这个机会，为什么呢？袁暐说：“蜀兵轻锐，良将少，诸葛亮起初出兵不知道中原强弱，所以试探而怀疑他，而且大谋者不求近功，所以不前进。”说：“怎么知道他的怀疑呢？”说：“诸葛亮勇敢而能战斗，三郡反叛而不迅速响应，这是他的怀疑征兆。”说：“怎么知道他的勇敢而能战斗呢？”说：“诸葛亮在街亭时，前军大败，诸葛亮驻扎在几里外不救，官兵相接，又缓慢行进，这是他的勇敢。诸葛亮行军安静而坚重，安

译安静时容易发动，坚固沉重则能进退自如，法令严明，赏罚有信，士兵效命，奔赴险境而不顾惜，这就是能够作战的原因。

译夏季，吴国鄱阳太守周鲂引诱魏国扬州牧曹休向皖城进军。秋季八月，吴王孙权到达皖城，任命陆逊为大都督，在石亭大败曹休【依据《魏纪》《吴传》修订】。解题说：曹休率领步骑兵十万到达皖城，以迎接周鲂。当时吴国任命陆逊为元帅，全琮、朱桓分别为左右都督，各自统领三万人马攻击曹休。曹休知道被欺骗，应当撤军返回，但自恃兵力强盛，想求一战。朱桓进言说：曹休原本是凭借亲戚关系被任用，并非智勇双全的名将，现在交战必定失败，失败必定逃跑，应当经由夹石、挂车【夹石在今安庆府桐城县，战车镇在其西】这两条道路，这两条路都险要狭窄，如果用一万兵力用柴草堵塞道路，那么他的军队可以全部歼灭，而曹休可以被活捉。臣请求率领所部人马去截断他们。如果蒙受天威，得以擒获曹休来效忠，就可以乘胜长驱直入，进取寿春，割据淮南，以图谋许昌、洛阳。这是万世难逢的时机，不可错过。孙权先与陆逊商议，陆逊认为不可，没有施行。陆逊自己统领中军，朱桓、全琮分别为左右翼，三路同时进发，果然冲破曹休的伏兵，于是驱赶敌军逃跑，追逐败兵，一直追到夹石，斩首俘获万余人，牛马骡驴车辆万余辆，军需物资器械几乎全部缴获。魏国豫州刺史贾逵与曹休会合进军，预料曹休深入敌境必定失败，于是部署众将领，水陆并进，行军二百里，得到活捉的贼人报告曹休战败。孙权派遣军队截断夹石，众将领不知如何是好，有的想等待后军。贾逵加倍速度进军，多设旗鼓作为疑兵，吴军于是撤退。贾逵防守夹石，用兵粮供给曹休，曹休军队才得以振作。其余见《通鉴》。这一战役，吴国本可以大获全胜，却固执地失去了机会，难道是陆逊耻于自己的计谋没有被采纳而导致这样吗？推究这种心态以往，其危害事情就大了【石亭在今安庆府皖口】。

冬季十二月，蜀汉诸葛亮出兵散关，包围魏国陈仓，未能攻克，撤退时斩杀了魏国追将王双【依据《通鉴》修订】。

解题说：诸葛亮听说孙权打败曹休，魏国军队向东调动，关中地区虚弱，上奏说：“先帝考虑到汉室与贼寇不能并存，王业不能偏安一隅，所以把讨伐贼寇的任务托付给我。凭借先帝的英明，衡量我的才能，所以知道我的才能薄弱而敌人强大。然而不讨伐贼寇，王业也会灭亡，与其坐以待毙，哪里比得上讨伐他们呢？因此托付给我而不怀疑。”我接受命令的那天，睡觉不安稳，吃饭不香甜，思考北征，应当先进入南方，所以五月渡过泸水，深入不毛之地，两天吃一天的饭。我不是不珍惜自己，只是考虑到王业不能在蜀地偏安保全，所以冒着危险困难来奉行先帝的遗愿。而议论的人认为这不是好计策，现在贼寇刚刚在西面疲惫，又在东面忙碌，兵法讲究趁敌人疲劳，这是进击的时候。难以平定的是世事。从前先帝在楚地兵败，当时，曹操拍手称快，认为天下已经平定，然后先帝东面联合吴越，西面夺取巴蜀，发兵北征，夏侯渊被斩首，这是曹操的失算，而汉室的事业将要成功。然后吴国违背盟约，关羽败亡，秭归受挫，曹丕称帝，凡事都像这样，难以预先预见。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至于成败利钝，不是我愚钝所能预先看到的。”张栻说：“三代衰落，五霸兴起，功利之说充满天下，谋国的人不再知道正义明道为贵。三老董公独自掌握宏大的纲领，告诉汉高祖，还未能完全发挥他的作用。孔明处在汉室末年，却能掌握关键而运用它，他说：‘汉贼不两立，臣鞠躬尽力，死而后已。’这是夏少康四十年经营宗庙祭祀，最终配享天地的本心。孔明可以说有正大的体统了。”其余见《通鉴》【凤翔府宝鸡县有陈仓故城，大分散关在宝鸡县西】。

魏国辽东太守公孙恭，兄长的儿子公孙渊，〇公孙恭自立【依据《魏纪》修订】。

【汉安乐思公建兴七年吴大皇帝黄龙元年 魏烈祖明皇帝太和三年】春季，蜀汉诸葛亮派遣将领平定魏国武都、阴平二郡。再次担任丞相【依据《蜀传》《通鉴》修订】。解题说：阴平是现在文龙州的地方。

夏季四月丙申日，吴王孙权即皇帝位，改年号，追尊父母为帝后，立王太子孙登为皇太子【依据《吴书》修订】。

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说改年号以顺应祥瑞，黄龙本是汉宣帝的年号，再次使用旧年号，从这里开始。

六月，蜀汉派遣卫尉陈震出使吴国，吴主与蜀汉结盟，约定平分天下【依据《吴蜀列传》修订】。

解题说：豫、青、徐、幽四州属于吴国，兖、冀、并、凉四州属于魏国。司州的土地，以函谷关为界。杜佑《通典》说：魏国占据中原，有十二个州，司〇、荆、豫、兖、青徐、凉、秦、冀、幽、并、〇、雍，有六十八个郡国。东起广陵、寿春、合肥、沔口【建安十五年年，文聘担任太守，吴国频繁进攻未能防守。青龙年间后属于吴国，即汉阳军】西阳【黄初年间，满宠如今将守之】襄阳重兵以防备吴国。西起陇西、南安、祁山、汉阳、陈仓（诸葛亮进攻陈仓未能防守，县东二十里故城）重兵以防备蜀国。蜀主完全控制巴蜀，设置益、梁二州，有二十二个郡，以汉中、兴势、白帝为重镇。吴王北据江南，直到海边，设置交、广、荆、郢、〇五个州，有四十三个郡，以建平【黄武初年，打败蜀国后得到】西陵、乐乡【

译建衡三年，陆抗修筑武昌、皖城、牛渚圻、濡须，将它们都作为重镇。之后又获得了沔口、邾城、广陵。

译魏明帝追尊高祖父母为皇帝皇后【据《魏纪》修订】。秋季七月，魏明帝下诏规定：后嗣由诸侯身份入继大统者，不得顾念私亲【据《通鉴》修订】。九月，吴国迁都建业，派遣上大将军陆逊辅佐太子孙登驻守武昌【据《吴传》修订】。

解题说：查《江表传》记载，起初孙权在武昌，打算迁都建业，但顾虑水道逆流二千里，一旦有警急，无法相互救援，因此对此心存疑虑。等到到达夏口，孙权召集百官商议，有人建议在夏口设立栅栏，有人建议重重设置铁锁，孙权都认为不是好计策。张梁身为小将，越席上前说：“现在应当明确树立赏罚的信用，派遣将领进入沔水与敌人争夺利益，形势一旦形成，敌人就不敢侵犯。让武昌有精兵万人，交给有智谋的人担任将领，常使军队严整，一旦有警急，应声相互救援。修筑甘水城，准备轻舰数十艘，各种应当使用的物资，都使其完备。这样开门迎敌，敌人自然不敢来了。”孙权认为张梁的计策得当。孙权召集将相文武大臣，特意对严畯说：“我过去赞叹鲁子敬比作邓禹、吕子衡比作吴汉，听说你们这些人没有平息这个议论，现在确定如何？”严畯退席说：“臣不明白您的旨意。”孙权说：“过去邓仲华初次见到光武帝时，只是接受更始帝派遣安抚河北罢了，还没有帝王之志。邓禹劝他恢复汉室基业，这是邓禹开启了初始议论的端绪。鲁子敬英明爽朗有特殊的谋略，我与他一说话就涉及大计，与邓禹稍有相似。吕子衡忠诚笃实光明正直，性情虽然像奢，但以忧国为先，不足以成为损害。他躲避袁术归附兄长，兄长担任大将另外统领部曲，所以担忧兄长之事，请求担任都督办理防务修整，加上恭敬勤勉，与吴汉相类似，都有旨意，不是我偏私他们。”严畯于是信服。

冬季十月，魏国设置听讼观。又下诏让司空陈群等人删定律令【据《魏纪传》修订】。解题说：“关于肉刑的议论，是陈群父子发起的。自从曹操以来，屡次议论施行，只是迫于军事，没有成功罢了。现在因为卫觊的请求，删减约简汉律，而让陈群等人主持其事。不知道所谓在正律中增加，在旁章科令中减少的，果真符合圣主制定刑罚的本意吗？”到了晋朝，又再次定律。此事见于《通鉴》。

十一月，魏国宗庙建成，从邺城迎奉神主【据《魏纪》修订】。

解题说：“裴松之说：‘查黄初四年，有关部门奏请设立两座庙，太皇帝大长秋与文帝的高祖共用一座庙，特别设立武帝庙，百世不毁。现在这里没有高祖神主，大概是因为亲尽而毁弃了。这就是魏初只设立亲庙，祭祀四室而已。到了景初元年，才确定七庙的制度。’”

十一月，汉国修筑汉城、乐城【据《通鉴》修订】。

解题说：“《通鉴》记载在沔阳修筑汉城，在成固修筑乐城。现在的兴元府成固县，蜀国称为乐城，有南北城相对。兴元府西县，就是古沔阳，有西乐城，周长三十里。”常璩《华阳国志》：“蜀国以沔阳为汉城，城固为乐城。”史容说：“汉、乐二城都在成固，所以沔阳自称为西乐城。”

魏国黄门侍郎杜恕议论刺史不宜统领军队【据《魏传》修订】。

解题说：当时公卿以下大臣大力议论损益，杜恕认为古代的刺史奉行宣达六条诏书，以清净闻名，威风著称，现在可以不让他们统领军队，以专心民事。不久镇北将军吕昭又统领冀州，于是上奏章说：“大魏拥有十州之地，而承受丧乱之后，计算其户口不如往昔。一州的百姓，现在荆、扬、青、徐、幽、并、雍凉、沿边各州都有军队了。所依靠内部充实府库，外部制服四夷的，只有兖、豫、司、冀而已。臣先前认为州郡统领军队，则专心军功，不勤于民事，应当另外设置将守，以尽治理之务。而陛下又用冀州宠信吕昭，冀州户口最多，开垦又有桑枣的富饶，是国家征收的府库，实在不应当再委任以兵事。天下犹如人的身体，腹心充满，四肢虽然生病，终究没有大患。现在兖、豫、司、冀也是天下的腹心，实在希望四州的牧守独自修务根本之业，以承担四肢的重任【司马懿担任曹操主簿，认为天下土崩之势，是由于郡国没有搜狩习战的准备造成的，可以令州郡并置军队，外备四夷，内威不轨之人。杜佑说：‘晋太康年间，都督知军事，刺史治民，各自用人。惠帝末年，才合并任职，非要州则单独担任刺史’】

【汉安乐思公建兴八年 吴大皇帝黄龙二年 魏烈祖明皇帝太和四年】春季正月，吴国派遣将领渡海寻求夷洲、亶洲，陆逊等人劝谏不听【据《吴传》修订】。

解题说：渡海寻求夷洲、亶洲，是为了求马；辽东寻求珠崖、儋耳，吴国的势力也有所局限了【后汉《东夷传》：会稽海外有州及亶州，传言秦始皇派遣徐福率领童男女入海求蓬莱神仙，不得，徐福于是停留在此洲。沈莹《临海水土志》：夷洲在临海东南二千里】

二月，魏国设立郎吏考核试法。尚书诸葛诞、中书郎邓扬等人因浮华虚诞被免官【据《通鉴》修订】。夏季六月戊子日，魏国太皇太后去世【据《魏纪》修订】。秋季七月，魏国大司马曹真、大将军司马懿讨伐汉国。

译诸葛亮在成固、赤阪一带等待他们。九月，曹真等人返回。

译解题说：魏国派遣司马懿从西城进军，张郃从子午谷进军，曹真从斜谷进军，打算攻打汉中。诸葛亮在成固赤坂等待他们。我在《资治通鉴》中看到，并查考《通典》，洋州的西乡、兴道、洋源县，都是汉代成固县的辖地，不是现今兴元府的成固。赤坂在现今洋州东面的龙亭山，正处在子午谷的道路上。

这一年，蜀汉督前部魏延在阳谿击败魏国雍州刺史郭淮【依据《蜀传》修订】；吴国五谿蛮叛乱【依据《资治通鉴》修订】。

【蜀汉安乐思公建兴九年，魏烈祖明皇帝太和五年，吴大皇帝黄龙三年】春季二月，吴国派遣太常潘濬讨伐叛乱的蛮族【依据《资治通鉴》修订】；蜀汉诸葛亮包围祁山，魏国司马懿前去救援。夏季五月，诸葛亮在卤城击败司马懿。六月，诸葛亮撤军，斩杀魏国追击的将领张郃【依据《魏纪》、《蜀传》、《资治通鉴》修订】。

解题说：查考《汉晋春秋》记载：“司马懿留下精锐甲士四千守卫上邽，其余部队全部向西救援祁山。诸葛亮分兵留守攻打，自己迎击司马懿于上邽。郭淮、费曜等人拦截诸葛亮，诸葛亮击败了他们。与司马懿在上邽以东相遇【《元和郡县志》：县东有司马宣王垒、诸葛垒】，收敛军队依靠险要地形，军队无法交战。诸葛亮率军撤回。司马懿追踪诸葛亮到达卤城，又登山挖掘营垒，不肯出战。贾诩、魏平多次请求出战，于是说：‘您害怕蜀军如同猛虎，拿天下人的嘲笑怎么办？’司马懿对此感到忧虑。五月辛巳日，于是派遣张郃在南围攻打无当监何平，自己控制中路面向诸葛亮。诸葛亮派遣魏延、高翔、吴班前往抵御，大败魏军。司马懿退回保卫营垒。又查考《魏略》：诸葛亮军队撤退，司马懿派遣张郃追击。张郃说：‘军法规定，军队返回时不要追击。’司马懿不听，张郃不得已于是进军。蜀军占据高地布置伏兵，弓弩乱射，箭射中张郃的大腿。其余内容见《资治通鉴》【查考《晋书·宣帝纪》：司马懿进军隃麋，诸葛亮听说大军即将到达，于是亲自率领众将收割上邽的麦子，众将都感到恐惧。司马懿说：‘诸葛亮思虑多而决断少，必定安营自固，然后收割麦子。我两天兼程赶路就足够了。’于是卷起铠甲日夜兼程奔赴，诸葛亮望见尘土而逃遁。司马懿说：‘我们加倍疲劳，这是懂兵法的人所贪图的机会。诸葛亮不敢占据渭水，这容易对付。’进军驻扎在汉阳，与诸葛亮相遇，司马懿列阵等待，派遣将领牛金率领轻骑兵引诱他，军队刚接触诸葛亮就撤退。追击到祁山，诸葛亮驻扎在卤城，占据南北两座山，以防水为重重包围。司马懿攻破他的包围。诸葛亮再次出兵祁山，一次攻打陈仓，受挫而返。即使他再次出兵，不再攻城，应当寻求野战，必定在陇东，不在陇西。诸葛亮常常以粮食少为憾恨，回去必定积蓄谷物。以我推测，不到三年不能行动了。这些都是因为诸葛亮军队的开合而夸大其词，用来欺骗他的部下罢了。写史的人大概不知道这些。’史容说：‘祁山在西和州长道县，卤城与它相近’】。

秋季，魏国东阿王曹植上疏请求放宽对诸侯王的法令禁令【依据《资治通鉴》修订】。

解题说：“曹植上疏，皇帝回复说：‘大凡教化之所以施行，各有兴盛和衰败，并非都是开始好而结束坏，是形势使然。所以忠厚仁爱波及草木，则《行苇》之诗创作；恩泽衰薄，不亲近九族，则《角弓》之章讽刺。如今命令各国兄弟情礼简慢懈怠，妃妾之家膏沐疏略，我纵然不能敦促和睦，大王援引古义比喻道理，已经详尽知晓了。为什么说精诚不足以感动沟通呢？’明辨贵贱，尊崇亲族，礼遇贤良，顺应少长，是国家的纲纪，本来没有禁锢各国互通音讯的诏令。矫枉过正，下级官吏害怕谴责，才到了这种地步。已经命令有关部门按照王所诉说的办理，曹植又上疏陈述审慎举荐的道理，皇帝又优厚答复。回复的其余内容见《资治通鉴》。”

八月，蜀汉将中都督李平迁徙到梓潼【依据《蜀传》修订】。

解题说：张栻说：“《贞观政要》记载孔明的话说：‘我的心像秤一样，不能为人做轻重。’这真是孔明的话。观察廖立、李平的事情就可以知道了。事情见《资治通鉴》。”

冬季十月，吴国派人引诱魏国扬州刺史王凌，击败他的军队【依据《资治通鉴》修订】；十一月戊戌日晦日，发生日食【《魏纪》】；十二月丁邜日，吴国更改明年的年号【依据《三国志吴传》修订】。

【蜀汉安乐思公建兴十年，魏烈祖明皇帝太和六年，吴大皇帝嘉禾元年】春季正月，吴国太子孙登返回建康【依据《资治通鉴》修订】；二月，魏国下诏将诸侯王的封地由郡改为国【依据《资治通鉴》修订】。

解题说：大概是因为东阿王的奏疏而这样做的。王师古说：这道诏令下达了，然而不到三代，司马氏专权，以至于篡夺皇位。大概明帝知道有封建制度，却不知道封建的方法，虽然有名义，却得不到实际效果。事情见《资治通鉴》。

三月，吴国派遣将领渡海前往辽东。秋季九月，魏国在成山拦截他们，斩杀他们的将领【依据《吴纪》修订】。

大事记续编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大事记续编卷二十二 明王祎撰

【蜀汉安乐思公建兴十二年，魏烈祖明皇帝青龙二年，吴大皇帝嘉禾三年】春季二月，诸葛亮出兵斜谷，约定吴国大举讨伐魏国【依据《资治通鉴》修订】；三月庚寅日，山阳公在魏国去世【依据《魏纪》修订】；夏季四月，诸葛亮驻扎在渭南，魏国司马懿抵御他。诸葛亮分兵屯田【依据《蜀传》《资治通鉴》修订】。

解题说：查考《蜀志》《晋书》本纪，诸葛亮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