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记续编卷五十二

译唉！父子与夫妻之间，可以说是很难相处啊！能不谨慎吗！

译丙午日，武承嗣被罢免。【《新纪》】九月甲寅日，更改年号以及服饰颜色和官职名称，将东都改称为神都。【《新纪》】

解题说：“这是改朝换代的征兆。”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己巳日，追尊武氏五代祖先。裴炎劝谏，武后不听。【根据《本纪》、《资治通鉴》修订】解题说：查考新旧《唐书》列传，武承嗣请求设立七座宗庙并追封武氏父祖为王。裴炎劝谏说：“太后是天下人的母亲，凭借盛德临朝执政，应当保持最大的公正，不能追封父祖为王，显示自私。况且难道没看见吕氏的败亡吗？”太后说：“吕氏封王，是将权力授予活人。现在追崇先世，生死情况不同，怎么能相同呢？”裴炎说：“蔓延的草难以铲除，势头不可助长。”太后不高兴，此事才作罢。据此，当时只是追崇五代祖先。至于设立七庙的事，还是因为裴炎的话而停止。直到天授元年，才在神都设立七庙。《资治通鉴》却说太后不听劝谏，那就是连追崇五代祖先也不听从了。其余见于《资治通鉴》。

丁丑日，柳州司马李敬业在扬州起兵。冬十月甲申日，派遣玉钤卫大将军李孝逸担任扬州大总管抵御他。裴炎请求皇太后还政给皇帝，被定罪下狱。【根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解题说：“查考新《唐书》列传，豫王虽然身为皇帝，从未处理过天下大事。裴炎谋划趁太后出游龙门时，用军队控制她，将政权归还天子。因为久雨，太后没有出游，计划才停止。”其余见于《资治通鉴》。

壬辰日，李敬业攻克润州。丙申日，杀裴炎，侍中、同三品刘齐贤被贬为刺史。十一月，李敬业在下阿兵败，逃跑后死去。【根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解题说：“下阿溪在今高邮军西北，又称平阿渡。”

十二月癸卯日，杀单于道安抚大使程务挺。【根据《新纪》、《资治通鉴》修订】解题说查考新《唐书》列传，太后当时正愤怒，一天召集群臣在朝廷斥责说：“我对天下没有辜负你们，知道吗？”群臣只敢应答。太后说：“我辅佐先帝超过三十年，为天下忧虑操劳，爵位富贵，是我给予的。天下安逸，是我养育的。先帝舍弃群臣将社稷托付给我，我不敢爱惜自身而知道爱护他人。现在成为叛乱首脑的，都是将相，为什么这么快就辜负我？况且接受遗命的老臣傲慢专横难以控制，像裴炎那样；世代将门能勾结亡命之徒，像徐敬业那样；老将善于作战，像程务挺那样；他们都是豪杰，不利于我，我能杀他们。你们才能超过他们，早点动手，不然，就谨慎地侍奉我，不要留下天下的笑柄。”群臣磕头不敢抬头看，说：“只听陛下命令。”这正是武氏钳制天下的手段。《资治通鉴》认为她轻率浅薄，弃而不取，其余见于《资治通鉴》。

唐则天顺圣皇后武氏垂拱元年，春正月丁未初一，庐陵王迁居到均州。【根据《唐鉴》修订】更改年号。【根据新旧《唐书》本纪修订】

解题说：唐史臣沈既济说：“中宗在年初登上大位，在年末恢复大业，虽然尊号中途被夺，但天命没有改变，所以首事要标明年号。从前鲁昭公出逃，《春秋》记载他的居处说‘公在干侯’，君主虽然失位，不敢废除。现在请求合并太后纪和中宗纪，每年年初，一定记载中宗所居之处说‘某年春正月，皇帝在某，太后某事，改某制’，那么纪称中宗，而事述太后名，不违背正礼，也不违反常规。”查考这个，大概是朱熹所祖述以为《纲目》的依据。然而吕祖谦《大事记》的著作，没有褒贬，如果用既济的方法，而废黜武氏，就是褒贬了，所以每年正月，只写‘庐陵王皇太子居于某’，而标明年号则沿用史书的旧文。从前孔子作《春秋》，乱臣贼子害怕，对于弑君篡国的主君，都不废黜断绝，难道是因为他们盗取国家的罪行极大，不掩盖事实，所以彰显他们的大恶而不隐瞒吗？自从司马迁、班固都作《高后纪》，吕氏虽然非篡汉，然而盗执国家政权，于是就不敢掩盖事实，难道他们得到了《春秋》的意思吗？唐的旧史沿袭这个，将武后列入本纪，大概来源久远。宋庠《纪年通谱》说：“徐敬业平定，所以更改年号。”新旧《唐书》列传：“春官尚书李思文谎称《周书》有‘垂拱天下治’作为受命的符瑞，太后高兴，都颁布示天下，逐渐图谋革命。”

二月乙巳日，春官尚书武承嗣加同三品。【根据《新纪》修订】突厥侵犯边境。【根据《新纪》修订】三月丙辰日，将庐陵王迁到房州。【根据朱熹《纲目》修订】辛酉日，武承嗣被罢免。【《新纪】辛未日，颁布垂拱格。【《新纪》】规定官民都可以自我推荐。【根据朱熹《纲目》修订】秋七月己酉日，文昌左丞魏〇同为鸾台侍郎加同三品。【根据《资治通鉴》修订】冬十一月癸卯日，天官尚书加同三品韦待价担任行军大总管攻打突厥。【根据《新纪》修订】当时开设告密之门，提拔胡人索元礼为游击将军，于是周兴、来俊臣之流相继兴起。【根据《通鉴》、旧传修订】

解题说：“查考新《唐书》列传，徐敬业起兵，武后担忧，见大臣常切齿痛恨，想借大狱除去异己。索元礼揣测意旨，立即上书言急变，召对，提拔为游击将军。那么此事应当在垂拱之初，《资治通鉴》因为作铜匦牵连书写，似乎太迟缓，现在记载于此。”

译唐则天顺圣皇后武氏垂拱二年春季正月，庐陵王被迁居到房州。二月辛未初一，发生日食。右卫大将军李孝逸被贬为刺史。三月戊申，设置铜匦。冬季十月己巳，新丰县出现山丘。

译唐则天顺圣皇后武氏，垂拱三年春季正月，庐陵王被迁居到房州。闰正月丁卯日，封皇帝的四个儿子为王。夏季五月庚午日，杀害刘祎之。

解题说：“胡寅说：刘祎之受到武后的知遇，身居宰相之位，如果有见解，当面陈述即可，何况是还政这样的大计呢？他却与人私下谈论，这是不懂得‘祸患已成’的警戒啊。虽然如此，不经过凤阁鸾台，怎么能称为敕令呢？这正是宰相的话。命令的发出，关系到国家的治乱安危，即使是小事也不可不谨慎，何况是杀害宰相呢？当时参与政事的人有六七位，没有敢坚持意见的，难道是人数造成的吗？还是人不能配合天地人三才来运转局势呢。”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秋季七月丁卯日，冀州有母鸡变为公鸡。八月壬子日，魏元同兼任检校纳言。九月乙卯日，虢州人杨初成假传圣旨迎接庐陵王于房州，未能成功，被杀。冬季十二月壬辰日，韦待价担任行军大总管讨伐吐蕃，罢免监军御史。

解题说：胡寅说：“武后不设置监军，是值得效法的。自从明皇、肃宗、代宗、德宗、宪宗以来，都不免有此弊病，贤良劝谏，终究不肯回头。由此可以看出武后智术的高明，控制四海奇才硕德，都不能逃出她的笼络，难道是偶然的吗？”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这一年发生大饥荒。

唐则天顺圣皇后武氏垂拱四年春季正月，庐陵王被迁居到房州。甲子日，增加七庙，在神都建立高祖、太宗、高宗的庙宇。建立崇先庙，祭祀武氏祖先。庚午日，毁坏乾元殿改建为明堂。夏季四月戊戌日，杀害太子通事舍人郝象贤。武承嗣进献瑞石，命名为宝图。五月乙亥日，加尊号为圣母神皇。

解题说：武氏太像王莽了，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六月丁亥日初一，发生日食。秋季八月丙午日，博州刺史琅邪郡王李冲起兵，派遣金吾卫大将军邱神勣抵御他。戊申日，李冲战死。庚戌日，豫州刺史越王李贞起兵。九月，派遣凤阁侍郎同平章事张光辅统领各军抵御他。李贞战死，杀害韩王李元嘉、鲁王李灵范、范阳郡王李蔼、黄国公李譔、东莞郡公李融以及长乐公主。冬季十一月辛酉日，杀害济州刺史薛顗及其弟弟。十二月乙酉日，杀害霍王李元轨、江都郡王李绪以及殿中监裴承光，大肆杀害唐朝宗室，防备的人流放到岭南。乙亥日，杀害左台大夫同平章事骞味道。乙酉日，在洛水受图。辛亥日，将明堂改为万象神宫，僧人薛怀义因功被封为威卫大将军、梁国公。

唐则天顺圣皇后武氏永昌元年春季正月，庐陵王被迁居到房州。乙卯日，在万象神宫举行祭祀，改年号。

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中瑞石上的文字说：‘圣后临人，永昌帝业，所以改年号’。”

己未日，朗州有母鸡变为公鸡。二月，尊父亲为周忠孝太皇，母亲为周忠孝太后。三月癸酉日，天官尚书武承嗣担任纳言。夏季四月甲辰日，杀害江南郡王李炜、鄱阳公李諲等宗室十二人。己酉日，杀害天官侍郎邓玄挺。五月己巳日，任命薛怀义为行军大总管，讨伐突厥。秋季七月丁巳日，将纪王李慎流放到巴州。韦待价在寅识迦河兵败，被流放到绣州。

解题说：根据《新唐书》记载，垂拱三年十二月记载韦待价为安息道行军大总管讨伐吐蕃。《旧唐书》在今年五月才开始记载此事。《资治通鉴考异》说：实录记载，垂拱三年十二月壬辰日，命令韦待价讨伐吐蕃。到了永昌元年五月，又说命令韦待价讨伐吐蕃。本传没有说两次领兵，于是记载在永昌元年。现在考察《旧唐书》及本传，都说韦待价因逗留不进获罪。如果韦待价五月出兵，七月战败，称为仓促，那么就可以称为逗留，否则就不可以。大概韦待价实际上是在垂拱三年出兵，到这时因为他逗留，命令他进击。旧史误在这年才开始记载罢了。

八月甲申日，杀害内史张光辅及洛州司马弓嗣业。己未日，松州有母鸡变为公鸡。辛丑日，杀害陕州刺史郭正一。九月庚戌日，杀害恒山王李承干的儿子李厥。壬子日，任命薛怀义为行军大总管，讨突厥。闰九月甲午日，杀害魏元同、夏官侍郎崔詧。冬季十月戊午日，杀害武威卫大将军黑齿常之、鹰郎卫将军赵怀节。乙未日，杀害嗣王李璥等六人。

唐则天顺圣皇后武氏，天授元年春季正月庚辰日初一，庐陵王被迁居到房州。改年号为载初，以十一月为正月，十二月为腊月，正月为一月。

解题说：“将

译更改国号，所以采用周历，这与王莽改用商历是一样的。」宋庠《纪年通谱》说：「亲自到明堂祭祀，以建子之月作为正月，因此改换了年号。」

译改诏书为制书。乙未日，将唐宗室从属籍中除名。腊月，杀害刘齐贤。一月戊子日，左肃政大夫、同三品王本立被罢免，不久被杀。武承嗣任同三品，凤阁侍郎武攸宁任纳言。甲午日，将地官尚书、同三品韦方质流放到儋州，不久被杀。二月辛酉日，在朝廷防范贡士。

解题说：在朝廷考试贡士，从此开始。胡寅说：汉代延访贤良，并不是考试他们。将他们延请到大庭，咨询治理之道，这件事很庄重。如果贡士已经在礼部考试过，又在殿庑考试，这是认为礼部的考试不足以取信。所以富弼请求废除殿试，他的说法很合理，没能做到，也只是喜欢它的名称而没有考察其实质罢了。况且这件事始于武后，尤其不能不改革。查《新唐书·选举志》：唐代选拔人才的科目，大多沿袭隋朝旧制，但大致有三类。从学校来的叫生徒，从州县来的叫乡贡，都升到有关部门去进退。科目的名目有秀才、明经、俊士、进士、明法等，这是每年举行的常选。天子亲自下诏的叫制举，用来等待非常的人才。

五月戊子日，杀害春官尚书、尚平章事范履冰。己亥日，杀害梁郡公李孝逸。七月壬午日，杀害豫章郡王李亶，任命侯思止为游击将军。丁亥日，杀害泽王李上金、许王李素节，不久又杀害李素节的几个儿子。八月甲寅日，杀害纳言裴居道。癸亥日，杀害尚书右丞张行廉。辛未日，杀害安南郡王李颖、郓国公李昭及宗室十二人。杀害庶人李贤的两个儿子。九月壬午日，改国号为周，改年号。

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天授元年，刘获年号。”

乙酉日，加尊号为“圣神皇帝”，将皇帝改为皇嗣，赐姓武氏，皇太子改为皇孙。丙戌日，在神都建立武氏七庙，并称帝后，封伯父及兄弟的儿子为王，堂兄为郡王。

解题说：新旧史列传承嗣，元爽的儿子，三思；元庆的儿子，兄弟的儿子。攸宁，攸归，攸望，是士让的孙子；懿宗，嗣宗，仁范，是士逸的孙子；攸暨，是士棱的孙子，堂侄。攸宜，攸绪，是惟良的儿子；载德，是仁范的儿子；延基，延秀，是承嗣的儿子；崇训，崇烈，是三思的儿子；延晖，延祚，是承业的儿子，侄子的儿子。又攸止，重规，都是侄子。没有所谓堂兄为郡王的，旧纪记载堂侄十二人为郡王，新纪记载堂兄，当作堂兄弟的儿子才是对的。

十月，检校内史宗秦客贬为遵化尉。辛未日，内史邢文伟贬为刺史。将唐太庙改为享德庙，武氏七庙改为太庙。任命前秋官郎中徐有功为侍御史。

唐则天顺圣皇后武氏，天授二年正月庐陵王出居房州。甲戌日，改置社稷旗帜，崇尚赤色。戊寅日，杀害雅州刺史刘行实的弟弟侄子等四人。戊子日，武承嗣任文昌左相。乙未日，杀害丘神勣。庚子日，杀害纳言史务滋。二月，右丞周兴流放到岭南，死；索元礼后来也获罪而死。四月壬寅初一，发生日食。七月庚午日，迁徙关内数十万户充实神都。八月戊申日，武攸宁被罢免。九月壬辰日，杀害鸾台侍郎、同平章事傅游艺。癸巳日，羽林卫大将军武攸宁任守纳言，洛州司马狄仁杰任地官侍郎、同平章事。十月，杀害右相、同三品岑长倩，司礼卿兼纳言欧阳通用，地官尚书、同平章事格辅元，鸾台侍郎、同平章事乐思晦。

解题说：张九成说：岑长倩因为武则天革命，请求改皇嗣姓，武则天很高兴。等到张嘉福请求立武承嗣为皇太子，岑长倩不听从，认为皇嗣已经立为东宫，不能更立，因此获罪被杀。人们都认为岑长倩对唐不忠，应该得到这样的报应。只有张唐英说：他之所以保存皇嗣，本来是想保存唐室；他不想立承嗣，是担心皇嗣不能立。他的心意与陈平顺应吕后的心意相同。人们不考察，竟然真的认为他不忠，错了。事见《通鉴》。

译唐则天顺圣皇后武氏长寿元年正月，庐陵王的居住地从房州迁出，历时一月，召见存抚使所举荐的人才，全部加以提拔任用，开始设立试官。修筑神都外城。庚午日，贬凤阁侍郎同平章事任知古和狄仁杰为县令，流放冬官侍郎同平章事裴行本到岭南。四月丙申初一，发生日食，改年号为如意。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认为，“如意”本是佛经中的用语。

译八月戊寅日，武承嗣、武攸宁被罢免，夏官侍郎李昭德升任凤阁侍郎，同平章事。

解题说：夺取别人地位的人，必定忌讳别人夺取他的地位；窃取别人权力的人，必定厌恶别人窃取他的权力。道理本来就是这样。武则天猜忌、阻挠、凶猛强悍，吞并唐室的政权而据为己有，她的心难道能有一天自安吗？她时刻担忧，只怕别人用她对待唐朝的手段来对待自己。武承嗣等人虽然是她的亲侄子，终究不过是笼络控制而已，并没有恩义交结的情分。李昭德因为深深探知她的心思，所以能用一句话除去他们，而取代他们的地位，大概就像范睢对待穰侯一样。胡寅说：他为武氏考虑，不思量李昭德前后所陈述的，如“侄子不能附祭姑姑”的说法，“姑姑侄子怎么比得上母子”的说法，议论正大光明，这究竟是替武氏考虑呢？还是替李氏考虑呢？史书称他只是一点点私情，抑制武氏兴起唐室，必定有能辨别的人。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九月庚子日，改年号。将并州改为北都。癸丑日，将冬官尚书、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李由道，秋官尚书袁智，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平章事王俊，司宾卿、同平章事崔神基，文常右丞、同平章事李元素流放到岭南。

十月丙戌日，武威道行军总管王孝杰大败吐番，收复四镇。将监察御史严善思流放到驩州，不久又召回他。右补阙朱敬则、侍御史周矩上书，审理案件稍为减轻。

唐则天顺圣皇后武氏长寿二年正月，庐陵王出居在房州。戊申日，文昌左丞、同平章事姚璹请求让宰相撰写时政记，每月送到史馆。腊月癸亥日，杀害皇嗣妃刘氏、德妃窦氏。丁卯日，降皇孙五人为郡王。

一月庚子日，夏官侍郎娄师德同平章事。二月乙亥日，侍御史侯思止有罪被杀。杀害各道流放的人。九月丁亥日初一，发生日食。乙未日，加尊号金轮圣神皇帝。

唐则天顺圣皇后武氏延载元年正月，卢陵王出居在房州。突厥可汗骨笃禄去世，弟弟默啜即位。腊月甲戌日，侵犯灵州。

一月甲午日，娄师德担任河源等军营田大使。二月己卯日，王孝杰在冷泉及大岭击败吐番。三月，任命薛怀义为行军大总管，率领十八位将军攻击突厥，凤阁侍郎、同平章事苏味道德检校内史，李昭德担任司马长史。四月，王孝杰同三品。五月甲午日，加尊号，改年号。七月癸未日，山人武什方担任正谏大夫、同平章事。八月，被罢免。将鸾台侍郎、同平章事崔元综流放到振州。九月壬午日初一，发生日食。殿中丞来俊臣获罪被贬。壬寅日，贬检校内史李昭德为南宾县尉。

唐则天顺圣皇后武氏天册万岁元年。

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记载，在南郊接受天册金轮圣神之号，司饩局的人在岸边得到石函，里面有玉册说：“神皇万忠辅圣母”，长安因此改年号为天册万岁，与孙皓的天册含义相同。

正月，庐陵王出居在房州。辛巳日，加尊号，改年号为证圣。丙申日，万象神宫发生火灾。二月，己酉日初一，发生日食。壬子日，薛怀义被杀。四月，建立大周万国颂德天枢。七月，辛酉日，任命王孝杰为行军大总管，讨伐吐番。九月，甲寅日，祭祀南郊，改号为天册金轮大圣皇帝，改年号。将崇先庙改为崇尊庙。十月，突厥请求投降。

唐则天顺圣皇后武氏万岁通天元年正月，庐陵王出居在房州。腊月甲申日，封禅神岳，改年号为万岁登封。丁亥日，在少室山举行禅礼。癸巳日，返回神都。

一月甲寅日，娄师德担任行军副总管，攻击吐番。己巳日，将崇尊庙改为太庙。二月壬寅日，王孝杰、娄师德在素罗汗山战败。

解题说见汉永平十六年解题。

丁巳日，重新建造明堂，称为通天宫，改年号。四月，免去王孝杰的官职为庶人，贬娄师德为司马。五月壬子日，契丹首领李尽忠、孙万荣造反，攻陷营州。乙丑日，派遣鹰扬卫将军曹仁师等人攻击他们。七月辛亥日，任命春官尚书武三思为安抚大使，以防备他们。八月丁酉日，曹仁师等人在黄獐谷战败。九月庚子日，任命同州刺史武攸宜为行军大总管，攻击他们。突厥默啜

译求婚【以吕祖谦标目修】

十月辛夘，李尽忠去世，孙万荣统领他的部众，攻陷冀州【以吕祖谦标目修】

任命彭泽县令狄仁杰为冀州刺史，任命夏官郎中姚崇为夏官侍郎【以吕祖谦标目修】

唐则天顺圣皇后武氏神功元年正月，被废黜的庐陵王迁居到房州【以唐鉴修】

族诛凤阁侍郎同平章事李元素、夏宫侍郎同平章事孙元亨等三十六户人家【以新纪通鉴修】

甲子日，娄师德担任凤阁侍郎同平章事【以新纪通鉴修】

三月庚子日，王孝杰与孙万荣在东硖石谷交战，兵败身亡【以吕祖谦标目修】

译解题说：“新编《唐书》地理志记载，平州有西硖石、东硖石。”

立突厥默啜可汗【依据朱熹《通鉴纲目》修订】四月，铸造九鼎【依据旧《唐书》本纪修订】癸未日，金吾卫大将军武懿宗担任行军大总管。五月癸卯日，娄师德担任行军副大总管，攻打契丹【依据新旧《唐书》本纪修订】六月辛卯日，司仆少卿来俊臣被处死，同时也杀了监察御史李昭德【依据新《唐书》本纪修订】

解题说：“王莽凭借符命之说篡夺汉朝政权，得志之后，便禁止符命之说，以掩盖以前的行迹；武则天凭借刑罚杀戮篡夺唐朝政权，改朝换代之后，便将刑罚杀戮归咎于周兴等人，以掩盖以前的过错。”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突厥袭击契丹，孙万荣兵败身死【依据《资治通鉴》修订】戊子日，特进武承嗣、春官尚书武三思同列三品【依据新《唐书》本纪修订】辛卯日，娄师德安抚河北地区【依据新《唐书》本纪修订】七月，武承嗣、武三思被罢免【依据新《唐书》本纪修订】九月壬寅日，改换年号【依据新旧《唐书》本纪修订】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记载，因为平定了契丹，所以改换年号。

庚戌日，娄师德担任纳言【新《唐书》本纪】闰十月甲寅日，检校司刑卿、幽州都督狄仁杰出任鸾台侍郎，同平章事【依据新旧《唐书》本纪修订】设置员外官数千人【依据《资治通鉴》修订】

大事记续编卷五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大事记续编卷五十四 明 王祎 撰

唐则天顺圣皇后武氏，圣历元年正月甲子朔，庐陵王被迁居到房州，改换年号【依据《资治通鉴》修订】

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记载，将要重新召见庐陵王，所以改换年号。”

三月己巳日，从房州召见庐陵王。戊子日，庐陵王从房州到达【依据新《唐书》本纪修订】

解题说：查考新旧《唐书》列传，武后想立武三思为太子，以此询问宰相，众人不敢回答。狄仁杰说：“臣观察天意人心并未厌弃唐朝的德政，如今想要继承皇统，非庐陵王不可。”武后发怒，停止讨论。过了很久，召见狄仁杰说：“我多次梦见玩双陆棋不胜，这是什么原因？”当时狄仁杰与王方庆都在场，两人一同回答说：“双陆棋不胜，意味着没有儿子。这大概是天意，用来警示陛下吧【洪迈说：新《唐书》记载，旧《唐书》未记载。《资治通鉴》只记录了鹦鹉折翼一事，而在考异中说：双陆棋的说法，世间流传的李邕所作《狄梁公传》中有记载，言辞多鄙俗荒诞，所以不予采纳。《艺文志》中有李蘩编纂的《说纂》，其忠节门记载：武后问石泉公王方庆说：‘我夜梦双陆棋不胜，这是什么原因？’大概是指宫中无子，恐怕有神灵警示陛下，武后于是召见庐陵王恢复其储君之位，让石泉公作为宫相辅佐。新《唐书》大概是兼采了两位李氏的说法，却无法辨别是王方庆还是狄仁杰所说。《资治通鉴》删去了这个说法】文皇帝亲身冒着刀箭，勤劳努力而取得天下，传给子孙。先帝病重，下诏让陛下主持国政。陛下掩盖神器而夺取政权，十多年了，又想立武三思为继承人。况且姑侄与母子谁更亲近？陛下立庐陵王，那么千秋万岁之后常能享受宗庙祭祀；立武三思，宗庙中不附祭姑姑。内史王及善暗中赞同这个计谋。武后【旧史本文作则天后，此处仿照此例】也逐渐醒悟。右肃政台中丞吉顼向来与张易之兄弟亲善，都担任控鹤监内供奉。张易之兄弟因为宠幸显赫，想要保全自己，问吉顼计策从何而出。吉顼说：“你们家凭借幸进得势，对天下没有大功，势必危险。我有长久之计，愿意献出，不仅保全自身，而且世代不绝爵禄。”张易之流泪，请求吉顼说：“天下思念唐朝很久了，庐陵王被排斥在外，相王被幽禁，皇上年事已高，需要有托付之人。武氏诸王实在不是心意所向，您何不从容请求立庐陵王及相王，以符合人心期望。”张易之把吊唁当作祝贺的资本。张易之、张昌宗认为他的话有理，于是趁间隙上奏请求。武后知道吉顼参与谋划，召见询问情况。吉顼说：“庐陵王、相王都是陛下的儿子，先帝托付给陛下，应当有主见。”武后心意才确定，派遣徐彦伯到房州迎接庐陵王。庐陵王到达，武后将庐陵王藏在帐中，召见狄仁杰【当时吉顼已被贬为琰州尉】谈论庐陵王的事。狄仁杰恳切请求，泪流不止。武后于是让庐陵王出来，说：“还你太子之位。”狄仁杰下阶哭泣祝贺，随后上奏说：“太子归来，还没有人知道，人们议论纷纷，相信什么？”武后认为有理，又命令太子暂住龙门，备齐礼仪迎接回宫，朝廷内外大为喜悦。其余见于《资治通鉴》。起初，王庆之等人请求立武承嗣为太子，宰相岑长倩、格輔元陈述不可行，最终因此获罪被杀。幸亏李昭德阐明，未曾听说侄子为姑姑立庙的道理，又进言姑侄不如父子的说法，武后才略微被感动。然而有私下拜见皇嗣而被斩首的，告发皇嗣有异图的，诬陷皇嗣庐陵王与南北牙一同谋反的，仍然接连出现，因此武承嗣、武三思谋求太子之位更加急切。狄仁杰每次从容进言，文皇帝天下应当传给子孙，取用李昭德姑侄立庙的意思，一并极力陈述，武后才且回答说家事不应当预先知道。等到吉顼为二张谋划趁机进言，屡次陈述后武后心意才确定。吉顼的精忠，虽然未必如狄仁杰，但在关键时刻发动，不费言辞而事情成功，固然不能因为人而废弃言论。旧史也称中宗在房陵时，吉顼、李昭德都有匡复的正直言论，本来没有非议他们的人，然而还是有人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