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记续编卷六十四
大事记续编卷六十四
<史部,编年类,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大事记续编卷六十五明王祎撰
唐文宗皇帝太和元年春二月乙巳,改元【以新旧纪修】三月壬戌,▯王守澄爲右神防中尉【以旧纪修】夏五月戊辰,罢宰臣奏事监搜【新纪】丙子,以李同捷爲兖海节度使【以旧纪年表修】六月癸巳,淮南节度使王播爲左仆射同平章事,兼盐鐡转运使【以新旧纪修】秋七月癸酉,▯庄陵,庙号敬宗【以通鉴修】解题曰:胡寅曰:“敬宗免崔发之死,聴韦处厚而悟,李绅宣慰李渤而擢刘栖楚,纳李程而罢营殿,赏防宴之谏而赐锦防,闻瑶台之讽而宥李汉,览夫丁之奏而禁度僧,受丹扆之箴而优荅,诏从北门之奏而寛量移,用张仲方之説而减船费,沮逢吉所引而伸李绛,采言者所陈而礼裴度,知洛宫荒废而罢东行。凡此十余条,方之徳宗,岂不优哉?其恶在于狎昵羣小,好戱逰,妄赐予而已。然裴度无能改于其徳,使至于遇弑,何也?曰:帝之习爲不义,其日已乆。度固忠贤,若伊尹告祖甲之道,当有所不及,况在位日浅耶?”
李同捷不受命,八月庚子,发诸道兵讨之【以通鉴修】
唐文宗皇帝太和二年春三月辛巳,亲防制举,昌平刘蕡对,防以极言宦官,黜【以吕祖谦标目修】
解题曰:按新旧史列传及唐文粹,蕡对防其畧曰:「春秋元者,气之始也;春者,嵗之始也。春秋以元加于嵗以春加于王,明王者当奉若天道,以谨其始也。又举时以终嵗举月以终时,春秋虽无事,必书首月,以存时,明王者当奉若天道,以谨其终也。王者动作终始,必法于天者,以其运行不息也。臣闻不宜忧而忧者,国必衰;宜忧而不忧者,国必危。陛下宜先忧者,宫闱将变,社稷将危,天下将倾,海内将乱。此四者,国家已然之兆,故臣谓圣虑冝先及之。」「春秋人君之道,在体元以居正,继故必书即位,所以正其始也;终必书所终之地,所以正其终也。春秋阍弑吴子余祭,不书其君,春秋讥其踈贤士,昵刑人,有不君之道。陛下发正言,履正道,居正位,近正人,逺刀锯之贱,亲骨鲠之直,辅相得以専其任,庻职得以守其官。奈何以亵近五六人,总天下大政,外専陛下之命,内窃陛下之权,羣臣莫敢指其状,天子不得制其心。祸稔萧墙,奸生帷幄,臣恐曹节、侯览复生于今日,此宫闱将变也。」「春秋定公元年春王不言正月者,春秋以爲先君不得正其终,则后君不得正其始,故曰『定无正』也。今忠贤无腹心之寄,阍寺専废立之权,防先帝不得正其终,致陛下不得正其始,皇储未建,郊祀未修,此社稷将危也。」「春秋王子札杀邵伯、毛伯,两下相杀不书,书者重其专王命也。天之所授者在君,君之所授者在命,操其命而失之,是不君也;侵其命而专之,是不臣也。君不君,臣不臣,此天下所以将倾也。」「春秋赵鞅以晋阳之兵叛入于晋,书其归者,以其能逐君侧之恶人,以安其君,故春秋善之。今威柄陵夷,藩臣跋扈,或有不逹人臣之节,首乱者以安君爲名,不究春秋之微,穪兵者以逐恶爲义,则典刑不由天子,征伐必自诸侯,此海内之将乱也。」「春秋晋狐射姑杀阳处父,书。」防公杀之者,以其君漏言也。防公不能固隂重之机,处父所以及残贼之祸。夫上漏其情,则下不敢尽意;上泄其事,则下不敢尽言。今公卿大臣非不欲爲陛下言之,虑陛下不能用也。陛下既忽而不用,必泄其言;臣下既言而不行,必婴其祸。是以裴囘郁塞以须陛下感悟,然后尽其啓沃。陛下何不聴朝之余时,御便殿召当世贤相老臣,访持变扶危之谋,求定倾捄乱之术,塞隂邪之路,屏亵狎之臣,制侵陵迫胁之心,复门户扫除之役,戒其所宜戒,忧其所宜忧。既不得治其前,当治于后;既不得正其始,当正其终矣。昔秦之亡也,失于强暴;汉之亡也,失于微弱。强暴则贼臣畏死而害上;微弱则奸臣窃权而震主。伏见敬宗皇帝不虞亡秦之祸,不剪其萌。伏惟陛下深轸亡汉之
译大事记续编卷六十四
<史部,编年类,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大事记续编卷六十五 明王祎撰
唐文宗皇帝太和元年春二月乙巳日,改年号【依据新旧唐书纪传修订】。三月壬戌日,〇王守澄担任右神策军中尉【依据旧唐书纪传修订】。夏五月戊辰日,罢免宰相上奏政事时宦官监听的制度【新唐书纪传】。丙子日,任命李同捷为兖海节度使【依据旧唐书纪传及年表修订】。六月癸巳日,淮南节度使王播担任左仆射、同平章事,兼任盐铁转运使【依据新旧唐书纪传修订】。秋七月癸酉日,〇庄陵,庙号敬宗【依据资治通鉴修订】。
解题说:胡寅说:“敬宗免除崔发的死罪,听从韦处厚的劝谏而醒悟,因李绅宣慰李渤而提拔刘栖楚,采纳李程的意见而停止修建宫殿,奖赏并赐予锦帛给劝谏防宴的人,听到瑶台的讽谏而宽恕李汉,阅览丁的奏章而禁止度僧,接受丹扆的规谏而优厚答复,听从北门的奏请而放宽量移的限制,采用张仲方的说法而减少船费,阻止逢吉所引荐的人而伸张李绛,采纳言官所陈述的意见而礼遇裴度,知道洛宫荒废而停止东行。这十余条事迹,与德宗相比,难道不是更优秀吗?他的恶行在于亲近狎昵一群小人,喜好嬉戏游玩,随意赏赐罢了。然而裴度无法改变他的品德,致使他最终遇弑,为什么呢?回答说:皇帝习惯于做不义之事,日子已经很久了。裴度固然忠贤,如果像伊尹告诫祖甲那样,尚且有所不及,何况他在位时间很短呢?”
李同捷不接受任命,八月庚子日,派遣各道军队讨伐他【依据资治通鉴修订】
唐文宗皇帝太和二年春三月辛巳日,亲自策问制举人,昌平人刘蕡对策,因极言宦官专权而被黜落【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解题说:查考新旧唐书列传及《唐文粹》,刘蕡对策的大意说:“《春秋》中‘元’是气的开始;‘春’是年的开始。《春秋》把‘元’加在‘年’上,把‘春’加在‘王’上,表明王者应当遵循天道,以谨慎其开始。又列举时辰以终结一年,列举月份以终结一季,《春秋》即使没有大事,也必定书写首月,以保存时节,表明王者应当遵循天道,以谨慎其终结。王者动作的始终,必定效法上天,是因为上天运行不息。我听说不应担忧却担忧的,国家必定衰败;应担忧却不担忧的,国家必定危险。陛下应当首先担忧的是,宫闱将要发生变故,社稷将要危亡,天下将要倾覆,海内将要大乱。这四者,是国家已经出现的征兆,所以我认为圣明的思虑应当首先顾及这些。”
“《春秋》中君主的原则,在于体现元气以居于正道,继承大统必定书写即位,这是为了端正其开始;终结必定书写终结之地,这是为了端正其终结。《春秋》记载阉人弑杀吴子余祭,不书写其君主,是讥讽他疏远贤士,亲近刑徒,有不君主的道理。陛下发表正直的言论,践行正道,居于正位,亲近正直的人,远离刀锯之贱,亲近骨鲠之直,使辅相得以专任其职,百官得以守其官位。为何让五六位亲近之人,总揽天下大政,对外专断陛下的命令,对内窃取陛下的权力,群臣不敢指责他们的状况,天子不能控制他们的心。祸患酝酿于宫廷内部,奸邪产生于帷幄之中,我担心曹节、侯览之流在今天再次出现,这是宫闱将要发生变故。”
“《春秋》定公元年春王不提及正月,是因为《春秋》认为先君不能端正其终结,那么后君就不能端正其开始,所以说‘定公没有正统’。如今忠贤没有作为心腹的寄托,宦官专掌废立之权,致使先帝不能端正其终结,导致陛下不能端正其开始,皇储尚未确立,郊祀尚未修习,这是社稷将要危亡。”
“《春秋》王子札杀邵伯、毛伯,双方相杀不书写,书写的是重视其专断王命。上天所授予的在于君主,君主所授予的在于命令,掌握命令而失去它,这是不君主;侵犯命令而专断它,这是不臣子。君主不像君主,臣子不像臣子,这是天下将要倾覆的原因。”
“《春秋》赵鞅凭借晋阳的兵力叛乱进入晋国,书写他回归,是因为他能驱逐君主身边的恶人,以安定其君主,所以《春秋》称赞他。如今威权衰落,藩臣跋扈,有的不晓达人臣的节操,以安定君主为名首倡叛乱,不探究《春秋》的微言大义,以驱逐恶人为义举而兴兵,那么典刑不由天子决定,征伐必定出自诸侯,这是海内将要大乱。”
“《春秋》晋狐射姑杀阳处父,书写。宣公杀他,是因为其君主泄露机密。宣公不能固守阴重之机,阳处父因此遭受残贼之祸。如果上级泄露其情意,那么下级不敢尽意;上级泄露其事,那么下级不敢尽言。如今公卿大臣不是不想为陛下进言,是顾虑陛下不能采用。陛下既然忽视而不采用,必定泄露其言;臣下既然进言而不被施行,必定遭受祸患。因此徘徊郁塞以等待陛下感悟,然后尽其启沃之责。陛下为何不在听朝之余暇,驾临便殿召见当世贤相老臣,咨询持变扶危的谋略,寻求定倾救乱的方法,堵塞阴邪之路,屏退亵狎之臣,遏制侵陵迫胁之心,恢复门户扫除之役,警戒应当警戒的,担忧应当担忧的。既然不能治理其前,就应当治理其后;既然不能端正其始,就应当端正其终。从前秦朝灭亡,失于强暴;汉朝灭亡,失于微弱。强暴则贼臣畏惧死亡而害上;微弱则奸臣窃取权力而震慑君主。我见敬宗皇帝不预知亡秦之祸,不剪除其萌芽。伏惟陛下深轸亡汉之”
忧,以杜其渐。今海内困穷,处处流散,饥者不得食,寒者不得衣,鳏寡孤独者不得存,老防疾病者不得养。加以国之权柄专在左右,贪臣聚敛以固宠,奸吏因縁而防法,寃痛之声上达九天,下流九泉,鬼神怨怒,隂阳愆错。君门万里而不得告诉,士人无所归化,百姓无所归命,官乱人贫,盗贼并起,土崩之势,忧在旦夕。昔汉元帝即位之初,更制七十余事,其心甚诚,其穪甚美。然而纪纲日紊,国祚日衰,奸宄日强,黎元日困者,以其不能择贤明而任之,失其操柄也。陛下诚能揭国权以归其相,持兵柄以归其将,去贪臣聚敛之政,除奸吏因縁之害,唯忠贤是近,惟正直是用,内宠便僻无所听焉。选清慎之官,择仁恵之长,敏之以利,煦之以和,教之以孝慈,▯之以徳义,去耳目之塞,通上下之情,俾万国欢康,兆民苏息,则心无不达,行无不孚矣。法冝画一,官宜正名。今分外官、中官之能,立南司、北司之局,或犯禁于南则亡命于北,或正刑于外则破律于中。法出多门,人无所措,实由兵农势。异而中外法殊也。今夏官不知兵籍,止于奉朝请;六军不主兵事,止于养勲阶。军容合中官之政,戎律附内臣之职。首一戴武弁,疾文吏如仇雠;足一蹈军门,视农夫如草芥。谋不足以剪除凶逆,而诈足以抑扬威福;勇不足以镇卫社稷,而暴足以侵轶里闾。羁絏藩臣,干陵宰辅;隳裂王度,汩乱朝经。张武夫之威,上以制君父;假天子之命,下以御英豪。有藏奸观衅之心,无伏节死难之义。岂先王经文纬武之防邪?是时,第防官左散骑常侍冯宿、太常少卿贾餗、库部郎中厐严见蕡对,嗟伏以爲过古晁董,而畏中官眦睚,不敢取士人。读其辞至,感槩流涕。谏官御史交章论其直。于时被选者二十有三人,所言皆冗龊常务,类得优调。河南府叅军事李郃曰:「蕡逐我,留吾顔,其厚邪?」乃上防曰:「蕡所对,敢空臆尽言,又引《春秋》爲据,汉魏以来无与蕡比。」有司以言渉讦忤,不敢闻。自诏书下,万口籍籍,诚恐忠良道穷,纲纪遂絶。况臣所对,不及蕡逺甚,乞囘臣所授,以旌蕡直。帝不纳。始帝恭俭求治,志除凶人,然懦而不睿,臣下畏祸不敢言。故蕡对极陈,晋防公杀阳处父以戒帝,又引阍杀吴子,隂賛帝决。帝后与宋申锡谋诛王守澄,不克。守澄废帝弟漳王,而斥申锡。帝依违其间,不敢主也。贾餗、王涯、李训、舒元舆位宰相,以谋败,皆爲中官夷其宗,而宦者益横。帝遂以忧崩。
译忧患,用来杜绝祸患的萌芽。如今天下困顿贫乏,百姓四处流离失所,饥饿的人得不到食物,寒冷的人得不到衣物,鳏夫寡妇、孤儿老人都无法生存,年老患病的人无法得到赡养。加上国家的权柄专断于皇帝身边的人,贪婪的臣子搜刮民财以巩固宠信,奸邪的官吏借机钻营以规避法令,冤屈悲痛的声音上达九天,下流九泉,鬼神怨恨愤怒,阴阳失调错乱。皇宫大门远在万里之外,百姓无法申诉冤情,士人没有归附的对象,百姓没有托付性命的依靠,官府混乱,人民贫困,盗贼同时兴起,国家土崩瓦解的局势,危险就在朝夕之间。从前汉元帝即位之初,更改制度七十多件事,他的心意非常真诚,名声非常美好。然而法纪一天天紊乱,国运一天天衰微,奸邪之人一天天强大,百姓一天天困苦,这是因为汉元帝不能选拔贤明之人并任用他们,失去了掌控权柄的缘故。陛下如果真的能将国家权柄归还给宰相,将兵权归还给将领,废除贪臣搜刮民财的政策,清除奸吏借机钻营的危害,只亲近忠诚贤能的人,只任用正直的人,对于内宠和谄媚之人不听信他们。选拔清廉谨慎的官员,选择仁爱惠民的地方长官,用利益来激励他们,用和睦来温暖他们,用孝慈来教导他们,用道德义理来熏陶他们,去除蒙蔽视听的障碍,沟通上下的情况,使各国欢欣安康,亿万百姓得以休养生息,那么心意没有不能通达的,行为没有不能取信于人的。法律应当统一,官职应当名实相符。现在区分外朝官员和中官的职权,设立南司、北司的机构,有的人在南司犯禁就在北司逃匿,有的人在外朝受刑就在内廷破坏法律。法令出自多个部门,百姓无所适从,这实际上是因为兵权与农权势力不同,而内外法律差异造成的。如今夏官(兵部)不知道兵籍,只是参加朝会请安;六军不掌管军事,只是供养勋爵。军容受中官政令支配,军律附属于内臣职权。头一戴上武官帽子,就憎恨文官如同仇敌;脚一踏入军营,就轻视农夫如同草芥。智谋不足以剪除凶恶叛逆,而欺诈足以操纵威势福祸;勇力不足以镇守保卫国家,而暴行足以侵扰乡里。束缚藩镇大臣,冒犯凌辱宰相;毁坏王法,扰乱朝纲。张扬武夫的威风,向上用来控制君主;假借天子的命令,向下用来驾驭英雄豪杰。有藏奸伺机而动的心思,没有守节赴死的义气。这难道是古代圣王经天纬地、文武兼治的防备吗?当时,检校官左散骑常侍冯宿、太常少卿賈餗、库部郎中庞严看到郑畋的回答,赞叹佩服认为超过古代的晁错、董仲舒,但畏惧中官的怒目,不敢录取这位士人。读到他的言辞,感慨流涕。谏官御史接连上奏章称赞他的正直。当时被选中的有二十三人,所说的都是琐碎平常的事务,大多得到优厚的调任。河南府参军事李郃说:“郑畋驱逐我,却保全了我的颜面,这是多么厚道啊!”于是上奏说:“郑畋的回答,敢于直言无隐,又引用《春秋》作为依据,汉魏以来没有人与郑畋相比。”有关部门认为言辞涉及揭发忤逆,不敢上报。自从诏书下达,众口纷纷议论,确实担心忠良之道穷尽,纲纪于是断绝。况且我的回答,远远不及郑畋,请求收回授予我的官职,以表彰郑畋的正直。皇帝没有采纳。起初皇帝恭敬节俭寻求治国之道,立志铲除凶恶之人,然而懦弱而不明智,臣下畏惧灾祸不敢说话。所以郑畋极尽陈述,引用晋灵公杀阳处父来告诫皇帝,又引用守门人杀吴王僚的事,暗中赞助皇帝下定决心。皇帝后来与宋申锡谋划诛杀王守澄,没有成功。王守澄废黜皇帝弟弟漳王,并斥退宋申锡。皇帝在其中犹豫不决,不敢做主。賈餗、王涯、李训、舒元舆位居宰相,因为谋划失败,都被中官夷灭宗族,而宦官更加横行。皇帝于是因忧虑而死。
秋七月甲辰,彗星出于右摄提【以新纪修】八月己巳,王庭凑反。九月甲午,发隣道兵讨之【以旧纪通鉴修】冬十月癸酉,窦易直罢【以新旧纪修】十二月乙丑,魏▯行营兵作乱【以朱熹纲目修】壬申,韦处厚薨。戊寅,兵部侍郎路隋爲中书侍郎同平章事【以新旧纪修】
唐文宗皇帝太和三年春正月丁亥,平魏博乱兵【以新纪修】三月,义武兵马使张璠自穪节度使,诏从之【以新纪修】夏四月戊辰,沧景节度使李祐克徳州,李同捷伏诛【以吕祖谦标目修】六月甲戌,魏博军乱,杀史宪诚,兵马使何进滔自穪留后。秋八月辛亥,割相卫澶三州▯相卫节度,不受命。壬子,以进滔爲节度使【以新纪修】壬申,赦王庭凑【新纪】甲戌,吏部侍郎李宗闵同平章事【以新纪修】
解题曰:宗闵,僧孺之党也。按韩愈《猛虎行》赠李宗闵注云:宗闵初爲裴度所引,后度荐徳裕相,宗闵遂怨。
九月辛巳,命宦官毋得衣纱縠绫罗【以通鉴修】冬十一月,禁献竒巧纎丽布帛【以通鉴修】南诏防嶲卭二州。十二月,南诏冦成都、梓州【以新旧纪修】
唐文宗皇帝太和四年春正月戊子,封子永爲王【以通鉴修】辛邜,武昌节度使牛僧孺爲兵部尚书,同平章事【以新旧纪修】
解题曰:僧孺、宗闵所荐也。按方镇表:乾元元置鄂岳沔都团练使,治鄂州。上元,岳▯荆南。永防陞爲观察使,增领岳、蕲、黄。大厯年罢。建中置。贞元十五年,置安黄节度观察使,治安州。十九年,赐号奉义军。元和元年,罢,陞观察使爲武昌节度,领安黄。五年罢。置鄂岳都团练观察使。十三年,增领申州。寳厯省沔州。大中元年,复节度使。二年罢。四年复。六年罢。文徳复置。
甲午,王播薨【新纪】二月乙邜,山南西道军乱,害节度使李绛。三月己邜,节度使温造平之【以新旧纪修】
解题曰:「按裴度撰绛神道碑,益部爲蛮防掠,有诏发兵赴救,既行而贼去,不逺而军回。监军杨叔元者,惮公守正,不可寄私,因是遣间者迎劳回军,言公将收责所募之帛,令占着田畞。瓦合之众,信然,遂相惊噪,疾入爲乱。部校请公且避凶锋之逼,由他门止近县,彼无宿恶,偶爲所嗾。少顷自定,当可行。公嶷然不受,遂握节登城,以至薨落。」新史取以传绛,实録则云:「绛召诸卒,以诏书谕而遣之,发廪麦以赏众,皆怏怏而退出垒门。有请辞监军者,而监军使杨叔元贪财怙宠,素与绛隙,至是因以赏薄激之,散卒遂作乱。」似不如新史之有据。
夏六月丁未,以裴度爲司徒平章军国重事【新旧纪修】秋七月癸未,尚书右丞宋申锡同平章事【以新旧纪修】九月壬午,裴度罢【新纪】
唐文宗皇帝太和五年春正月庚申,幽州卢龙军乱,逐李载义,兵马使杨志诚自穪留后【以新旧纪修】三月庚子,宋申锡罢,癸邜降漳王凑爲县公,贬申锡开州司马【以吕祖谦标目修】夏四月己丑,以杨志诚爲节度使【以旧纪修】秋九月,吐蕃维州降,西川节度使李徳裕据之,牛僧孺请勿受【以吕祖谦标目修】
解题曰:朱熹曰:司马光以徳裕所言爲利,僧孺所言爲义。徳裕以利害言,虽若爲利然,意却在爲国;僧孺所言虽义然,却在济其己私。且德裕既受其降矣,虽义有未安,亦须爲之区处。乃▯送悉怛谋,使得甘心焉,果何爲也?事见《通鉴【维即威州,上元后防吐蕃韦臯在蜀二十年不能复至,是降而不受。至大中末,首领始内附】
唐文宗皇帝太和六年春正月壬子,上尊号不受【以通鉴修】三月,囘鹘可汗爲其下所杀,从子胡特勒立【以通鉴修】夏六月戊寅,右仆射王涯条流士庻衣服车马第舍之制,事竞不行【以旧纪修】
解题曰:按旧纪,敕下后,浮议沸腾。杜悰于勅内条件易施行者,寛其限,事竟不行,公议惜之。明年册皇太子,永降诏:皇太子方从师傅授六经,一二年后当令齿胄国庠,以兴坠典,宜令国子选名儒,置五经博士各一人。其公卿士族子弟,明年已后不先入国学习业,不在应明经进士限。
译秋季七月甲辰日,彗星出现在右摄提星宿。八月己巳日,王庭凑反叛。九月甲午日,征发邻近道州的军队讨伐他。冬季十月癸酉日,窦易直被罢免。十二月乙丑日,魏博行营的军队作乱。壬申日,韦处厚去世。戊寅日,兵部侍郎路隋被任命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
唐文宗太和三年春季正月丁亥日,平定了魏博的叛乱军队。三月,义武兵马使张璠自称节度使,皇帝下诏顺从了他。夏季四月戊辰日,沧景节度使李祐攻克德州,李同捷被处死。六月甲戌日,魏博军队作乱,杀死了史宪诚,兵马使何进滔自称留后。秋季八月辛亥日,朝廷将相、卫、澶三州划出设立相卫节度,何进滔不接受任命。壬子日,任命何进滔为节度使。壬申日,赦免王庭凑。甲戌日,吏部侍郎李宗闵被任命为同平章事。
解题说:李宗闵是李德裕的党羽。根据韩愈《猛虎行》赠李宗闵的注记载:李宗闵起初被裴度引荐,后来裴度推荐李德裕为宰相,李宗闵于是产生怨恨。
九月辛巳日,命令宦官不得穿着纱、绉、绫、罗等丝织品。冬季十一月,禁止进献奇异精巧、纤细华丽的布帛。南诏侵犯嶲、卭二州。十二月,南诏侵犯成都、梓州。
唐文宗太和四年春季正月戊子日,封皇子李永为王。辛巳日,武昌节度使牛僧孺被任命为兵部尚书、同平章事。
解题说:牛僧孺是李宗闵所推荐的。根据《方镇表》记载:乾元元年设置鄂岳沔都团练使,治所在鄂州。上元年间,岳州划归荆南。永泰年间升格为观察使,增加管辖岳、蕲、黄三州。大历年间罢免。建中年间重新设置。贞元十五年,设置安黄节度观察使,治所在安州。十九年,赐号奉义军。元和元年罢免,升格观察使为武昌节度,管辖安、黄二州。五年罢免。设置鄂岳都团练观察使。十三年,增加管辖申州。宝历年间撤销沔州。大中元年,恢复节度使。二年罢免。四年恢复。六年罢免。文德年间重新设置。
甲午日,王播去世。二月乙巳日,山南西道军队作乱,杀害节度使李绛。三月己巳日,节度使温造平定了叛乱。
解题说:根据裴度撰写的李绛神道碑记载,益州被蛮族侵扰掠夺,朝廷下诏发兵救援,军队出发后贼寇已离去,不久军队返回。监军杨叔元忌惮李绛坚守正道,不可托付私事,于是派遣间谍迎接慰劳回军,谎称李绛将追究所募集布帛的责任,并令士兵占据田地。乌合之众信以为真,于是相互惊扰喧哗,迅速入城作乱。部下校尉请求李绛暂避凶锋逼迫,从其他门转移到近县,那些士兵没有宿怨,只是偶然被唆使。稍等片刻自然会安定,届时可以行动。李绛严肃地不接受,于是手持符节登上城墙,直至去世。新史将此载入李绛传,实录则记载:“李绛召集士兵,用诏书晓谕并遣散他们,打开粮仓发放麦子赏赐众人,众人都怏怏不乐地退出营门。有人请求向监军辞行,而监军使杨叔元贪财倚仗恩宠,一向与李绛有隙,于是趁机以赏赐微薄激怒士兵,散兵于是作乱。”这似乎不如新史有据。
夏季六月丁未日,任命裴度为司徒、平章军国重事。秋季七月癸未日,尚书右丞宋申锡被任命为同平章事。九月壬午日,裴度被罢免。
唐文宗太和五年春季正月庚申日,幽州卢龙军作乱,驱逐李载义,兵马使杨志诚自称留后。三月庚子日,宋申锡被罢免,癸巳日降漳王李凑为县公,贬宋申锡为开州司马。夏季四月己丑日,任命杨志诚为节度使。秋季九月,吐蕃维州投降,西川节度使李德裕占据该地,牛僧孺请求不要接受。
解题说:朱熹说:司马光认为李德裕所说的有利,牛僧孺所说的合乎道义。李德裕从利害角度谈论,虽然看似为了利益,但心意却在于为国;牛僧孺所说的虽然合乎道义,却在于满足自己的私利。况且李德裕既已接受投降,虽然道义上有所不安,也必须为此妥善安排。竟然杀害悉怛谋,让他死得甘心,这究竟是为了什么?此事见于《通鉴》。维州即威州,上元年后防备吐蕃,韦皋在蜀地二十年不能收复此地,所以投降而不接受。直到大中末年,首领才内附。
唐文宗太和六年春季正月壬子日,皇帝不接受尊号。三月,回鹘可汗被部下所杀,侄子胡特勒被拥立。夏季六月戊寅日,右仆射王涯条陈士庶人衣服、车马、宅第的等级制度,事情最终没有实行。
解题说:根据旧纪记载,敕令下达后,浮议沸腾。杜悰在敕令中挑选容易施行的条款,放宽期限,事情最终没有实行,公众舆论对此感到惋惜。第二年册立皇太子,皇帝下诏:皇太子正跟随师傅学习六经,一两年后应当让他进入国子监就学,以复兴坠落的典章制度,适宜命令国子监选拔名儒,设置五经博士各一人。那些公卿士族子弟,明年以后如果不先入国子监学习,不在应考明经、进士的限额之内。
其进士举宜先试帖经,并畧问大义,取经义精通者放及第。卿大夫者,下人之所视,逺方之所效。若非恭俭克己,廉贞任人,而望其服从,固不可得。况朕不寳珠玉,不御纎华,逮于六宫,皆务俭薄。卿大夫得不叶朕此志,率先兆人。比年所颁制度,皆约国家令式,去其甚者,稍谓得中。而士大夫茍自便身,安于习俗,因循未革,以至于今。百官士族,起今年十月,其衣服舆马并宜凖太和六年十月七日勅。如有故违,重加黜责。胡寅曰:文宗清约俭素,终始不变,其可与爲善无疑矣。而旦夕承弼之人,无伊傅周召之业,遂使其君有祖甲成王之质,而懐周赧汉献之愤。圣学不传,岂细故哉?
译那些进士的选拔,应当先考试帖经,并简要询问经义的大旨,选取精通经义的人放榜及第。卿大夫是下级官吏所注视、远方人士所效仿的对象。如果他们不恭敬节俭、克制自己,不廉洁正直、任人唯贤,却期望他们服从,那本来是不可能的。况且我不以珠玉为宝,不穿戴华丽服饰,就连后宫六宫,也都务求节俭简朴。卿大夫怎能不顺应我的这一志向,为天下百姓做出表率?近年所颁布的制度,都依据国家的法令格式,去掉其中过分严苛的部分,稍微算是合乎中道。然而士大夫们如果只顾自身便利,安于旧习,因循守旧而不加改革,以至于到了今天。百官和士族,从今年的十月起,他们的衣服、车马都应当遵照太和六年十月七日所下的诏令。如果有故意违抗的,将严厉加以罢黜和责罚。胡寅说:文宗皇帝清廉简约、节俭朴素,始终如一,他能够行善是毫无疑问的。然而早晚辅佐他的人,没有伊尹、傅说、周公、召公那样的功业,致使这位拥有祖甲、成王般资质的君主,却怀着周赧王、汉献帝那样的愤懑。圣人的学问没有传承,这难道是小事吗?
冬十月甲子,立鲁王永爲皇太子【新纪】十二月乙丑,牛僧孺罢【新纪】乙亥,刘从谏入朝【以通鉴修】
唐文宗皇帝太和七年春正月甲午,刘从谏同平章事,遣归镇【以通鉴修】二月丙戌,兵部尚书李徳裕同平章事【以新旧纪修】
解题曰僧孺罢则徳裕相矣
夏四月丙戌,册囘鹘彰信可汗【以旧纪修】六月乙亥,李宗闵罢【新纪】
解题曰徳裕相则宗闵罢矣
秋七月壬寅,王涯同平章事,兼度支盐鐡转运使【以通鉴修】八月庚寅,诏诸王出閤,进士停诗赋,防复不行【以旧纪通鉴修】唐文宗皇帝太和八年春二月壬午朔,日有食之【旧纪】秋九月辛亥,彗星出于太微【以新纪修】冬十月辛巳,卢龙兵马使史元忠逐杨志诚,自爲留后【以通鉴修】庚寅,山南西道节度使李宗闵爲中书侍郎,同平章事。甲午,李徳裕罢【以新纪修】解题曰:宗闵相,则徳裕罢矣。
以国子四门助教李训爲国子博士,翰林侍讲学士【以旧纪修】十一月癸丑,王庭凑卒,其子都知兵马使元逵自穪成徳留后【以新旧纪修】丁邜,流杨志诚于岭南,寻伏诛【以通鉴修】唐文宗皇帝太和九年春正月乙邜,以王元逵爲节度使【以旧纪修】癸亥,巢公凑薨【以新旧纪修】三月丙辰,以史元忠爲节度使【以旧纪修】夏四月癸巳,以昭义节度副使郑注爲太仆卿,兼御史大夫【以通鉴修】丙申,路隋罢【以新纪修】戊戌,浙西观察使贾餗爲中书侍郎,同平章事【以旧纪修】庚子,贬太子賔客李徳裕爲袁州长史【以旧纪修】五月乙丑,以领军将仇士良爲左神防中尉【以旧纪修】辛未,王涯爲司空【新纪】六月壬寅,贬李宗闵爲明州刺史【新纪】秋七月辛亥,御史大夫李固言爲门下侍郎,同平章事【以新旧纪修】甲子,以李训爲兵部郎中,知制诰。八月丁丑,郑注爲兵部尚书,翰林侍讲学士。训注所恶朝士,皆以李宗闵、徳裕之党逐之。九月癸邜,▯下诏,人情稍安【以旧纪通鉴修】王涯增茶税【以通鉴修】
解题曰:按新旧史志,初,徳宗纳赵賛议,税天下茶漆竹木,十取一,以爲常平本钱。及出奉天,乃罢之。贞元九年,张滂奏立税茶法,嵗得钱四十万緍,然水旱亦未尝拯之也。穆宗即位,盐铁使王播增天下茶税率,百钱增五十。其后,王涯判二使,置搉茶使,徙民茶树于官场,焚其旧积者,天下大怨。太和九年,令狐楚兼▯茶使,复令纳▯加价而已。李石爲相,以茶税皆归盐铁,复贞元之制。大中初,盐铁转运使裴休立税茶之法十二条,增倍贞元。
癸亥,陈▯志伏诛【以新旧纪修】
解题曰:「欧阳脩曰:『春秋之法,君弑而贼不讨,则深责其国,以爲无臣子也。宪宗之弑,厯三世而贼犹在,至于文宗,不能明▯志等罪恶,以正国之典刑,仅能杀之而已,是可叹也。穆、敬昏童失徳以其在位不乆,故天下未至于败乱,而敬宗卒及其身,是岂有讨贼之志哉?』事见《通鉴》。」
丁邜,李固言罢【新纪】以郑注爲鳯翔节度使【以旧纪通鉴修】己巳,御史中丞舒元舆爲刑部侍郎,兵部郎中李训爲礼部侍郎,同平章事【以新纪修】冬十月辛巳,左右神防观军容使王守澄伏诛【以吕谦标目修】
解题曰:「文宗之诛王守澄也,必先解其枢宻使,以爲神防观军容使,而后天讨可得而加。武宗之于仇士良也,亦然。神防中尉既爲观军容使,则请老而罢矣,不然固未可以直致也。」事见《通鉴》。
十一月壬戌,李训、舒元舆等伏兵诛宦官,不克。右仆射郑覃权知户部侍郎李石同平章事。仇士良杀王涯、贾餗、舒元舆、李训、河东节度使王璠、邠宁节度使郭行余、御史中丞李孝本及郑注等十一族。自是天下事皆决于北司,宰相行文书而已【以新旧史纪传稽古录修】
解题曰:按新旧史列传,甘露之事,王涯等仓惶歩至永昌里茶肆,爲禁兵所擒,并其家属皆系于狱。仇士良鞠涯反状,涯实不知谋,榜笞不胜其酷,乃令手书反状,自诬与训同谋。羣臣朝至建福门【大明宫南靣五门丹鳯门之西
译冬季十月甲子日,立鲁王李永为皇太子【据《新唐书·本纪》】。十二月乙丑日,牛僧孺被罢免【据《新唐书·本纪》】。乙亥日,刘从谏入朝【据《资治通鉴》修订】。
唐文宗太和七年春季正月甲午日,刘从谏加同平章事,被遣返回藩镇【据《资治通鉴》修订】。二月丙戌日,兵部尚书李德裕加同平章事【据《新唐书》《旧唐书·本纪》修订】。
解题说:牛僧孺被罢免,那么李德裕就拜相了。
夏季四月丙戌日,册封回鹘彰信可汗【据《旧唐书·本纪》修订】。六月乙亥日,李宗闵被罢免【据《新唐书·本纪》修订】。
解题说:李德裕拜相,那么李宗闵就被罢免了。
秋季七月壬寅日,王涯加同平章事,兼任度支盐铁转运使【据《资治通鉴》修订】。八月庚寅日,下诏诸王出阁,进士考试停考诗赋,防止恢复旧制未能实行【据《旧唐书·本纪》《资治通鉴》修订】。唐文宗太和八年春季二月壬午日初一,发生日食【据《旧唐书·本纪》】。秋季九月辛亥日,彗星出现在太微垣【据《新唐书·本纪》修订】。冬季十月辛巳日,卢龙兵马使史元忠驱逐杨志诚,自任留后【据《资治通鉴》修订】。庚寅日,山南西道节度使李宗闵任中书侍郎,加同平章事。甲午日,李德裕被罢免【据《新唐书·本纪》修正】。解题说:李宗闵拜相,那么李德裕就被罢免了。
任命国子四门助教李训为国子博士、翰林侍讲学士【据《旧唐书·本纪》修订】。十一月癸丑日,王庭凑去世,他的儿子都知兵马使王元逵自称成德留后【据《新唐书》《旧唐书·本经》修订】。丁卯日,将杨志诚流放岭南,不久被诛杀【据《资治通鉴》修订】。唐文宗太和九年春季正月乙卯日,任命王元逵为节度使【据《旧唐书·本纪》修订】。癸亥日,巢国公王凑去世【据《新唐书》《旧唐书·经》修订】。三月丙辰日,任命史元忠为节度使【据《旧唐书·经》修订】。夏季四月癸巳日,任命昭义节度副使郑注为太仆卿,兼任御史大夫【据《资治通鉴》修订】。丙申日,路隋被罢免【据《新唐书·经》修订】。戊戌日,浙西观察使贾餗任中书侍郎,加同平章事【据《旧唐书·经》修订】。庚子日,贬太子宾客李德裕为袁州长史【据《旧唐书·经》修订】。五月乙丑日,任命领军将军仇士良为左神策中尉【据《旧唐书·经》修订】。辛未日,王涯升任司空【据《新唐书·经》修订】。六月壬寅日,贬李宗闵为明州刺史【据《新唐书·经》修订】。秋季七月辛亥日,御史大夫李固言任门下侍郎,加同平章事【据《新唐书》《经》修订】。甲子日,任命李训为兵部郎中,知制诰。八月丁丑日,郑注任兵部尚书,翰林侍讲学士。李训、郑注所厌恶的朝臣,都被以李宗闵、李德裕党羽的名义驱逐。九月癸卯日,下诏,人心稍安【据《旧唐书·经》《资治通鉴》修订】。王涯增加茶税【据《资治通鉴》修订】。
解题说:查考《新唐书》《旧唐书》志书,起初,德宗采纳赵赞的建议,对天下的茶、漆、竹、木征税,十取其一,作为常平仓的本钱。等到德宗出逃奉天,就废除了。贞元九年,张滂奏请设立茶税法,每年获得钱四十万缗,然而遇到水旱灾害也没有用来救济百姓。穆宗即位,盐铁使王播增加天下茶税的税率,每百钱增加五十。此后,王涯判领两使,设置榷茶使,迁移百姓的茶树到官府,烧毁他们原有的积蓄,天下人大为怨恨。太和九年,令狐楚兼任榷茶使,又命令缴纳榷茶加价而已。李石为相,将茶税全部归于盐铁使,恢复贞元旧制。大中初年,盐铁转运使裴休设立茶税法十二条,增加了一倍于贞元时期的税额。
癸亥日,陈敬瑄伏诛【据《新唐书》《旧唐书·纪》修订】。
解题说:“欧阳修说:‘《春秋》的法度,君主被杀而贼人未被讨伐,就深深责备那个国家,认为它没有忠臣孝子。宪宗被杀,历经三世贼人还在,到了文宗,不能明察陈敬瑄等人的罪恶,以正国家的典刑,仅仅能杀掉他们而已,这是可叹的。穆宗、敬宗昏庸失德,因为他们在位不久,所以天下还没有败乱,而敬宗最终祸及自身,这难道有讨伐贼人的志向吗?’事见《资治通鉴》。”
丁卯日,李固言被罢免【据《新唐书·纪》修订】。任命郑注为凤翔节度使【据《旧唐书·纪》《资治通鉴》修订】。己巳日,御史中丞舒元舆任刑部侍郎,兵部郎中李训任礼部侍郎,加同平章事【据《新唐神·纪》修订】。冬季十月辛巳日,左右神策观军容使王守澄伏诛【据吕谦标目修订】。
解题说:“文宗诛杀王守澄,必须先解除他的枢密使职务,让他担任神策观军容使,然后天讨才能施加。武宗对待仇士良,也是这样。神策中尉既然担任观军容使,就可以请求退休罢免了,否则本来不能直接致其于死地。”事见《资治通鉴》。
十一月壬戌日,李训、舒元舆等埋伏士兵诛杀宦官,没有成功。右仆射郑覃暂代知户部侍郎李石加同平章事。仇士良杀害王涯、贾餗、舒元舆、李训,河东节度使王璠、邠宁节度史郭行余、御史中丞李孝本以及郑注等十一族。从此天下大事都由北司决定,宰相只是执行文书而已【据《新唐书》《旧唐史》纪传《稽古录》修订】。
解题说:查考《新唐书》《旧唐史》列传,甘露之变时,王涯等人仓皇步行到永昌里的茶肆,被禁兵抓获,连同家属都被关进监狱。仇士良审问王涯谋反的情况,王涯实际上不知道密谋,拷打不能忍受其酷刑,于是让他亲手书写谋反供状,自诬与李训同谋。群臣上朝到建福门【大明宫南面五门丹凤门的西边
】从者不得入光范门【在含元殿之西】尚闭,乃繇金吾右仗至宣政衙,兵皆露持。是时无宰相、御史中丞,羣臣不能班。帝初未知涯等被繋,犹迟其不朝。既而士良白涯与训谋逆,将立郑注,遽召仆射令狐楚、郑覃等至,帝对悲愤,因付涯讯牒曰:“果涯书邪?”楚曰:“然。”涯诚有谋,罪应死,然外有三司、御史不则大臣杂治,内仗非宰相繋所也。帝颔之。既草诏,以王涯、贾餗寃指其罪不切,士良等怨之。始帝许相楚,乃不果,更用李石。余见通鉴【李徳裕穷愁志:自古天下有常势,不可变也。五王之诛,二张召大将军李多祚,受命定防。元载之图鱼朝恩,以崔昭尹神州,与北门大将军王驾鹤等结欢,而朝恩败。夫举大事,非北军无以成功。李训因守澄得幸,虽职在近宻,而日夕游于禁军,挟守澄之势,与天子契于鱼水。北军诸将望其顾盻,与目覩天顔无异。若以中防喻之,购以爵赏,即诸将风靡矣。舍此不用,而欲以神州宪台游徼▯撃之吏,抱关拥篲之徒,以当精甲利兵。頼中人觉其变,未及祸乱,使训计尽行,所诛者不过数十人,其徒尚数百人,与北军协力报怨,则天下横流矣。昔窦武以五校士屯都亭下,中人矫诏令张奂率五营士与武对阵,大呼曰:“武反!汝皆禁兵,何故随反者?”由是知禁军唯伏中人,宰相焉得使其效死乎?】按大和摧凶记,所族者郑注、王涯、贾餗、舒元舆、李训、王播、郭行余、李孝本、罗立言、韩约、李贞素、魏逢十二家,外此又有顾师邕、钱可复、卢简能、萧杰、卢▯茂皆诛死,故天复洗雪者十七家】
译随从的人不能进入光范门(在含元殿的西边),因为门还关着,于是从金吾右仗走到宣政衙,士兵们都露出兵器拿着。这时没有宰相、御史中丞,群臣不能列班。皇帝起初不知道王涯等人被囚禁,还怪他们不上朝。不久,士良禀告说王涯与李训谋反,将要立郑注为相,皇帝急忙召仆射令狐楚、郑覃等人到来,皇帝对着他们悲愤地说:“这果然是王涯写的吗?”令狐楚说:“是的。”王涯确实有谋反之心,罪该处死,但外面有三司、御史不按照大臣共同审理的程序,内仗也不是宰相囚禁犯人的地方。皇帝点头同意。起草诏书后,因为王涯、贾餗的冤情,指责他们的罪行不够确切,士良等人怨恨他们。起初皇帝答应让令狐楚做宰相,却没有实现,改用了李石。其余见《资治通鉴》。《李德裕穷愁志》说:自古以来天下有固定的形势,不可改变。五王被诛杀时,二张召大将军李多祚,接受命令制定防备。元载图谋鱼朝恩,让崔昭任京兆尹,与北门大将军王驾鹤等人交好,于是鱼朝恩失败。举大事,没有北军无法成功。李训因为刘守澄得到宠幸,虽然职务在近密,但日夜游于禁军,挟持刘守澄的势力,与天子像鱼水一样契合。北军诸将盼望他的顾盼,与亲眼看到天颜没有区别。如果用中使晓谕他们,用爵位赏赐购买他们,那么诸将就会像风吹草倒一样顺从了。舍弃这个不用,却想用京兆尹、御史台的巡逻小吏,抱关拥篲的仆役,来抵挡精甲利兵。幸亏宦官察觉了变故,没有来得及祸乱天下,假如李训的计谋全部实行,所诛杀的不过几十人,他的党徒还有几百人,与北军协力报仇,那么天下就大乱了。从前窦武用五校士驻扎在都亭下,宦官假传诏令让张奂率领五营士与窦武对阵,大声呼喊说:“窦武反了!你们都是禁兵,为什么跟随反贼?”由此可知禁军只服从宦官,宰相怎么能让他们效死呢?按照《大和摧凶记》,被灭族的有郑注、王涯、贾餗、舒元舆、王播、郭行余、李孝本、李训、罗立言、韩约、李贞素、魏逄十二家,此外又有顾师邕、钱可复、卢简能萧杰、卢茂都被诛杀,所以天复年间洗雪冤屈的有十七家。
十二月,罢榷茶【以吕祖谦标目修】
唐文宗皇帝开成元年春正月辛丑朔日,有食之【旧纪】改元【新纪】三月,刘从谏三上疏,请王涯等罪名,仇士良等沮,恐天下差以自强【以旧纪新史列传修】夏四月甲午,山南西道节度使李固言爲门下侍郎同平章事【以新旧纪修】秋九月庚辰,复宋申锡官爵【以旧纪通鉴修】
唐文宗皇帝开成二年春二月丙午,彗星出东方【以旧纪通鉴修】夏四月戊戌,工部侍郎陈夷行同平章事【以新旧纪修】六月丙午,河阳军乱,逐其节度使李泳【以新纪修】秋八月,立兄子四人,子一人爲王【以通鉴修】冬十月,国子监石经成【通鉴】戊申,李固言罢【新纪】
唐文宗皇帝开成三年春正月甲子,盗伤李石【新纪】戊辰,户部尚书杨嗣复、户部侍郎李珏同平章事【以新旧纪吴镇纠缪修】
解题曰:嗣复珏党于僧孺者也。按新旧史列传,嗣复辅政,与宗闵善,欲复用而畏郑覃,乃托宦人讽帝。帝因紫宸对曰:「宗闵乆斥,应授一官。」覃曰:「陛下徙令少近则可,若再用,臣请先退。」陈夷行曰:「宗闵之罪不即死爲幸。」寳厯时,李续、张又新等朋比奸险,防倾朝廷。李珏曰:「此李逢吉罪。」夷行曰:「朝廷何惜数纎人,使乱纪纲?」嗣复曰:「事贵得中,不可但徇憎爱。」帝曰:「与一郡可也。」覃请授洪州别驾。夷行曰:「宗闵养成郑注之恶,几覆邦家。」嗣复曰:「陛下向欲官郑注,宗闵不奉诏。」覃曰:「嗣复党宗闵,臣观宗闵之恶甚于李林甫。」嗣复曰:「覃语太过,林甫妒贤害能,破人家族,宗闵固无之。始宗闵与徳裕俱得罪,徳裕再徙镇,而宗闵故在贬地,夫惩劝宜一,不可谓党。」翌日,以宗闵爲杭州刺史。
丙子,李石罢【新纪】冬十月乙酉,张璠卒,其子元益自穪义武留后【以新纪修】杀太子永【以吕祖谦标目修】
解题曰:漳王之死,帝既悔之矣。永之死,帝又悔之。悔其可数乎?事见通鉴【李徳裕穷愁志:东宫爲人所搆,天子大怒,召宰臣公卿议于内殿,徃复移时。昔千秋上书武帝,一言而寝,葢以简而当理。魏太祖尝谓诸子曰:吾必不用左右之言以治汝曹,何者?使左右君子也,必不离人父子之间;小人也,言必不可用。其时无人以此言寤主,因问太子之过得于何人?言之者与太子恩爱厚薄何如?文宗必悟太子必安矣。惜哉,不闻是言也】
乙巳,彗星出于轸【以新纪修】十二月,诏裴度入知政事【以通鉴修】是嵗,吐蕃賛普逹磨立,荒滛残虐,灾异相继,其国益衰【以吕祖谦标目修】
唐文宗皇帝开成四年春正月癸酉,彗星出于羽林。闰正月丙午,出于卷舌【以新纪修】三月丙寅,晋文忠公裴度薨【以旧纪通鉴修】
解题曰:宋祁賛曰:「宪宗讨蔡,出入四年,元济外连奸臣,沮骇朝谋。惟天子赫然排羣议,任度政事,倚以破贼,身督战,遂平淮西。非度破贼之难,任度之爲难也。」韩愈颂其功曰:「凡此蔡功,惟断乃成。」其知言哉!穆敬不君,憸人腐夫乗衅镌诋,而度遂无显功。非前智后愚,用不用,势当然矣。前史穪度晚节颇沉浮,爲自安计,是不然。大雅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度何訿云!
夏五月丙申,郑覃、陈夷行罢【以新纪修】秋七月甲辰,太常卿崔郸同平章事【以新纪修】冬十月丙寅,立兄子陈王成美爲皇太子【以吕祖谦标目修】是嵗,囘鹘弑彰信可汗,廅馺特勒立防疾疫,大雪,羊马多死,其国遂衰【以通鉴修】
大事记续编卷六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大事记续编卷六十六明王祎撰
唐文宗皇帝开成五年春正月戊寅,帝不豫。杨嗣复、李珏欲奉皇太子成美当国。己邜左右神防军中尉鱼▯志、仇士良立頴王瀍爲皇太弟,废成美爲陈王。辛巳,帝崩于太和殿。太弟即皇帝位。癸未,杀成美及安王溶、贤妃杨氏【以新旧纪修】
解题曰:「胡寅曰:昔成王不以病疾困殆而正衣冠,就公卿出经逺保世之格言。女子小人,奸谋慝计,何由得乗其隙?此固周召
译十二月,停止茶叶专卖【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唐文宗皇帝开成元年春正月辛丑初一,发生日食【旧纪】改年号【新纪】三月,刘从谏三次上疏,请求为王涯等人辩白罪名,仇士良等人阻挠,担心天下人因此自我振作【依据旧纪、新史列传修订】夏四月甲午,山南西道节度使李宗言担任门下侍郎、同平章事【依据新旧纪修订】秋九月庚辰,恢复宋申锡的官职爵位【依据旧纪、通鉴修订】
唐文宗皇帝开成二年春二月丙午,东方出现彗星【依据旧纪、通鉴修订】夏四月戊戌,工部侍郎陈夷行担任同平章事【依据新旧纪修订】六月丙午,河阳军发生叛乱,驱逐其节度使李泳【依据新纪修订】秋八月,册封四位兄长之子、一位儿子为王【依据通鉴修订】冬十月,国子监石经刻成【通鉴】戊申,李固言被罢免【新纪】
唐文宗皇帝开成三年春正月甲子,盗贼伤害李石【新纪】戊辰,户部尚书杨继复、户部侍郎李珏担任同平章事【依据新旧纪、吴镇纠缪修订】
解题说:杨继复、李珏是李德裕的党羽。查考新旧史列传,杨继复辅佐朝政,与李宗闵交好,想重新起用李宗闵却畏惧郑覃,于是托付宦官暗示皇帝。皇帝因此在紫宸殿对答说:“李宗闵被贬斥已久,应当授予一个官职。”郑覃说:“陛下让他调任稍近的地方即可,如果再次重用,臣请求先退位。”陈夷行说:“李宗闵的罪行没有立即处死已经是侥幸了。”宝历年间,李续、张又新等人结党营私、奸诈阴险,企图颠覆朝廷。李珏说:“这是李逢吉的罪过。”陈夷行说:“朝廷何必吝惜几个小人,让他们扰乱纲纪?”杨继复说:“事情贵在适中,不能只顺从憎恶或喜爱。”皇帝说:“授予一个郡守的职位也可以。”郑覃请求授予洪州别驾。陈夷行说:“李宗闵助长了郑注的恶行,几乎颠覆国家。”杨继复说:“陛下先前想给郑注官职,李宗闵不遵奉诏令。”郑覃说:“杨继复偏袒李宗闵,臣看李宗闵的恶行比李林甫还严重。”杨继复说:“郑覃的话太过分了,李林甫嫉妒贤能、陷害人才,破坏人家家族,李宗闵固然没有这些行为。起初李宗闵与李德裕都获罪,李德裕再次被调任藩镇,而李宗闵仍在贬谪之地,惩罚与劝勉应当一致,不能说他是党羽。”第二天,任命李宗闵为杭州刺史。
丙子,李石被罢免【新纪】冬十月乙酉,张璠去世,他的儿子张元益自称义武留后【依据新纪修订】杀害太子李永【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解题说:漳王去世,皇帝已经后悔了。李永去世,皇帝又后悔了。后悔的次数能数得清吗?事情见于通鉴【李德裕《穷愁志》:东宫被人构陷,天子大怒,召宰相公卿在内殿商议,来回争论了很久。从前千秋向武帝上书,一句话就平息了风波,大概是因为简洁而合乎情理。魏太祖曾对儿子们说:我必定不用左右之言来治理你们,为什么呢?如果左右是君子,必定不会离间人父子之间;如果是小人,他的话必定不可用。当时没有人用这番话使君主醒悟,于是询问太子的过错是从何人得知的?进言者与太子的恩爱厚薄如何?文宗必定会醒悟太子必定平安了。可惜啊,没听到这番话】
乙巳,轸宿出现彗星【依据新纪修订】十二月,诏令裴度入朝主持政事【依据通鉴修订】这一年,吐蕃赞普达磨即位,荒淫残虐,灾异相继,其国家更加衰败【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唐文宗皇帝开成四年春正月癸酉,羽林出现彗星。闰正月丙午,卷舌出现彗星【依据新纪修订】三月丙寅,晋文忠公裴度去世【依据旧纪、通鉴修订】
解题说:宋祁赞曰:“宪宗讨伐蔡州,历时四年,元济外连奸臣,阻碍惊骇朝廷谋略。只有天子赫然排除众议,任用裴度处理政事,倚靠他破敌,亲自督战,于是平定淮西。不是裴度破敌难,而是任用裴度难。”韩愈歌颂他的功绩说:“凡是这蔡州的功绩,只有果断才能成功。”他真是知言啊!穆宗、敬宗不像君主,奸邪之人趁隙诋毁,而裴度于是没有显赫的功绩。不是前面明智后面愚笨,任用或不任用,形势当然如此。前史称裴度晚年颇有些沉浮,是为了自保,这不是事实。《大雅》说:“既明且哲,以保其身。”裴度有什么可非议的呢!
夏五月丙申,郑覃、陈夷行被罢免【依据新纪修订】秋七月甲辰,太常卿崔郸担任同平章事【依据新纪修订】冬十月丙寅,册封兄长之子陈王李成美为皇太子【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这一年,回鹘弑杀彰信可汗,廅馺特勒即位,防止疫病,大雪,羊马多死,其国家于是衰败【依据通鉴修订】
大事记续编卷六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大事记续编卷六十六 明王祎撰
唐文宗皇帝开成五年春正月戊寅,皇帝身体不适。杨继复、李珏想奉皇太子李成美主持国政。己卯,左右神策军中尉鱼志、仇士良立颍王李瀍为皇太弟,废黜李成美为陈王。辛巳,皇帝在太和殿驾崩。太弟即皇帝位。癸未,杀害李成美及安王李溶、贤妃杨氏【依据新旧纪修订】
解题说:“胡寅说:从前成王不因疾病困顿而端正衣冠,接见公卿,说出经远保世的格言。女子小人,奸谋邪计,从哪里能乘其空隙?这固然是周、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