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记续编卷四十八

译在南郊举行祭天大典，实行大赦，更改年号【依据《资治通鉴》及吕祖谦的标题进行修订】。解题说：叶适说：“天下有难以夺取的，也有容易夺取的。自从周朝衰微，天下分裂已经六七百年，正值应当统一的时候，所以首先统一于秦。秦朝不足以承受天命，后来才统一于汉。所以汉朝夺取天下比较容易。西晋之后，天下分裂又三四百年，也是应当统一的时候，所以首先统一于隋。隋朝不足以承受天命，后来才统一于唐。所以唐朝夺取天下也比较容易。至于三国、十六国，都是趁着天下刚开始分裂的时候，所以难以统一。总之，分裂与统一的关键时刻，都是天理使然。”

译确立土德，崇尚黄色，废除郡制设立州制，以太守担任刺史。吕祖谦标注并修订，解题说：根据《通典》，武德年间将郡改为州，将太守改为刺史，加封持节称号，后来加封使持节诸军事称号，但实际上并没有符节。魏晋时期的刺史兼管军事，如同现在的采访节度使。隋朝时，州作为亲近百姓的行政单位，刺史如同太守的职责，制度设置不详，原本就有持节诸军的虚称。边远荒僻地区仅有几百户的小郡，也使用同样的称号，无法区分远近大小的差别，以及事务轻重繁简的不同，只是颁发铜鱼符而已。天宝元年，将州改为郡，刺史改为太守。从此州、郡、太守互相作为名称，其实质是一样的。

隋朝越王杨侗在东都即皇帝位，改年号。吕祖谦标注并修订，突厥前来聘问。吕祖谦标注并修订，修订律令，设立学校。吕祖谦标注并修订。

解题说：“隋文帝统一天下后，废除了学校；唐高祖在草创初期，就命令郡县学校设置学生名额。兴亡的迹象，在这里就判定了。”

六月甲戌初一，秦王李世民担任尚书令，裴寂担任右仆射，掌管政务，刘文静担任纳言，司录窦威，隋朝民部尚书萧瑀担任内史令。吕祖谦标注并修订，己卯，建立四亲庙。吕祖谦标注并修订，庚辰，立世子李建成为皇太子，李世民封为秦王，李元吉封为齐王，宗室中封王的有九人。吕祖谦标注并修订。

解题说：“孙甫说：确立太子，一定要以嫡长子，使天下人心有所依托，以制止争夺的祸患。在太平盛世实行，固然是常规法则。如果是像周公那样伟大的时代，儿子不贤能，尚且寻求圣人来传位，何况长子不贤能，次子贤能呢？怎么能拘泥于常规法则呢？秦王的功德，海内所期望，他的势力能最终只做臣子吗？建成没有什么可称道的，只因为年长，就让他处在贤能儿子的上面，即使是愚笨的人也知道这是不行的。虽然秦王以礼谦让，为什么不空出那个位置以等待天命的归属呢？况且在受禅之初，天下尚未安定，为什么急于确立儿子呢？宁王的话说得好：‘时世太平则先立嫡长子，时世艰难则归于有功之人，这是不可改变的道理。’”

癸未，秦王李世民率军讨伐泾州，任命秦王李世民为西讨元帅。吕祖谦标注并修订，派遣使者招抚慰问山东地区。吕祖谦标注并修订，设置沿边总管府。吕祖谦标注并修订，乙酉，废黜隋朝皇帝为酅国公，而任用他的宗室成员。朱熹标注并修订。

解题说：范祖禹说：《诗经》说：“商朝的子孙，数量不止亿。上帝已经降命，臣服于周朝。臣服于周朝，天命没有常主。”武王列举纣王的罪状说：“昏庸抛弃祖先遗训，不遵循王父母的正道，所以进行征讨。”诛杀罪人本人，而拥立他的儿子，这是天下的公义。何况是他的父兄宗族呢？后世强臣篡夺，诛灭君主的宗族而取代他的位置，以不正当的手段得到，也以不正当的手段失去。改朝换代的祸患，遵循着同样的轨迹。唐高祖刚即位，就登记隋朝的子孙，从汉朝以来最为忠厚，他享有国家长久，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见于《通鉴》。

丁酉，任命万年县法曹孙伏伽为治书侍御史。吕祖谦标注并修订，解题说：范祖禹说：“天下的形势如同人的身体，必须气血周流没有阻塞才能生存。进谏的人使下情上达，上意下达，如同气血在身体中周流。所以言路开通则治理，言路堵塞则灭亡。高祖鉴于隋朝灭亡的原因，首先开辟言路，可以说是知道首要任务了。唐室的兴起，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事情见于《通鉴》。

辛丑，延安靖公窦威去世。黄门侍郎陈叔达代理纳言，将作大匠窦抗兼任纳言。吕祖谦标注并修订，宇文化及夺取黎阳，隋朝皇帝杨侗任命魏公李密为太尉讨伐他。秋七月，李密击败宇文化及。吕祖谦标注并修订。

解题说：“窦苹音训说：‘李密既然列举炀帝的罪状，以彰显义举，天下没有不震动的，反而接受杨侗的官爵，他失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见于《通鉴》。”

壬子，元帅长史刘文静与秦王李世民的军队在浅水原交战，大败。秦王李世民返回长安，李举夺取高墌。吕祖谦标注并修订。

解题说：“《元和郡县志》说浅水原就是邠州宜禄县的治所，所有的故城在县北五里，怀疑就是高墌城。”

隋朝纳言王世充杀死内史令元文都，自己担任左仆射，总督内外军事。吕祖谦标注并修订，庚申，废除隋朝离宫。新纪，长乐公主李氏投降，河北郡县。吕祖谦标注并修订，壬申，刘文静被除名。新纪，八月辛巳，薛举去世，他的儿子薛仁杲即皇帝位。己丑，命令秦王李世民讨伐他。吕祖谦标注并修订，庚子，追赠隋朝高颎、贺若弼等人。吕祖谦标注并修订，李轨投降，封他为凉王。吕祖谦标注并修订，九月，开始设置军府。新纪，甲寅，王世充在通济渠攻击魏公李密，大败李密，李密前来投降。吕祖谦标注并修订。

解题说：“荀卿说：‘用欺诈对付欺诈，巧妙与笨拙有侥幸成功的情况，说的就是这个。’唐仲友说：‘王世充每次获胜，必定归功于部下，俘虏和战利品全部给士兵，所以人们争相为他效力。李密骄傲不防备，士兵平时没有府库，战胜后没有赏赐，人心开始离散，这就是胜负的区别。’事情见于《通鉴》。”

派遣使者前往突厥

译突厥前来通报。癸亥日，施行戊寅历。辛未日，追谥隋朝太上皇为炀帝。宇文化及杀害其君主杨浩，在魏县自立为许帝，并更改年号。冬季十月壬申日初一，发生日食。任命李密为光禄卿、上柱国。庚辰日，任命淮安王李神通为山东安抚大使。朱粲自称楚帝，并更改年号。丙戌日，王世充自任太尉、尚书令。窦抗被罢免。十一月乙巳日，凉王李轨称帝，并更改年号。秦王李世民大败秦军，包围折墌城，薛仁杲投降，不久被处死。

译解题说：此事见于《资治通鉴》。吴缜说：查考《高祖纪》，武德元年六月癸未日，薛举侵犯泾州，秦王李世民担任西道元帅。七月壬子日，刘文静与薛举在泾州交战，战败。八月辛巳日，薛举去世。己丑日，秦王李世民担任西讨元帅，以讨伐薛仁杲。十一月己酉日，击败薛仁杲，并将其擒获。那么薛举从六月癸未日侵犯泾州，到八月辛巳日去世，总共五十九天。如今《本纪》却说八月太宗病愈，再次驻军于高墌城，相持六十天，随后薛举死去。对照《高祖纪》，前后并没有与薛举相持六十天的记载，似乎缺乏考证。《资治通鉴》不应当以此作为依据。【《元和郡县志》说：折墌故城在泾州保定县以东十里】

任命魏州人魏徵为秘书丞，安抚山东地区；徐世勣在黎阳投降，赐姓李氏。【依据《资治通鉴》修订】

解题说：“徐世勣起初被赐姓李，后来为了避太宗名讳，只称李勣。”

辛未日，派遣李密收编安抚山东地区。【依据朱熹《通鉴纲目》修订】长乐王窦建德改元，国号夏。【依据《资治通鉴》修订】十一月壬申日，秦王李世民担任太尉、陕东大行台。【依据《旧唐书·高祖纪》修订】癸酉日，西突厥曷娑那可汗从宇文化及那里来投降。【依据《资治通鉴》修订】丙子日，蒲州人杀死尧君素投降，其部将王行本据守抵抗。【依据《新唐书·高祖纪》、《资治通鉴目录》修订】癸未日，任命罗艺为幽州总管。【依据《资治通鉴》修订】庚子日，李密在桃林反叛，被伏兵诛杀。【依据《新唐书·高祖纪》修订】

解题说：桃林是陕州灵寳县的治所。

高开道占据渔阳，自称燕王，改元。【依据朱熹《通鉴纲目》修订》任命舞胡乐工为散骑侍郎，礼部尚书李綱劝谏，皇帝不听。【依据朱熹《通鉴纲目》修订

唐高祖神尧皇帝武德二年【即隋恭皇帝皇泰二年，郑帝王世充开明元年，楚王林士弘太平四年，夏王窦建德五鳯二年，定阳王刘武周天兴三年，梁王梁师都永隆三年，梁王萧铣鸣鳯三年，凉王李轨安乐二年，楚王朱粲昌达二年，燕王高开道始兴二年，吴帝李子通明政元年，梁王沈法兴延康元年】春季，正月，淮安王李神通攻击宇文化及，使其败逃。【依据朱熹《通鉴纲目》修订甲子日，陈叔达兼任纳言。【《新唐书·高祖纪》】二月乙酉日，初次制定租庸调法。【《新唐书·高祖纪》】命令文武官员为父母守丧。【《新唐书·高祖纪》丙戍日，各州设置宗师。【依据《旧唐书·高祖纪》、《新唐书·高祖纪》修订丁酉日，夏王窦建德在聊城攻击宇文化及，将其斩首。【依据《旧唐书·高祖纪》修订

解题说：聊城是博州的属县。

闰二月，朱粲投降，任命他为楚王。【依据《旧唐书·高祖纪传》、《新唐书·高祖纪传》修订甲辰日，皇帝评定群臣等级，将李纲、孙伏伽列为第一。【依据《资治通鉴》修订宇文士及、封德彝来投降，任命宇文士及为上仪同三司，封德彝为内史舍人。【依据《资治通鉴》修订甲寅日，夷陵郡丞许绍投降，任命他为峡州刺史。【依据吕祖谦《通鉴标目》修订突厥始毕可汗去世，其弟处罗可汗继位。【朱熹《通鉴纲目》】三月辛巳日，王世充自封为相国、郑王，加九锡。【依据吕祖谦《通鉴标目》修订夏季四月庚子日，齐王李元吉与刘武周在榆次交战，战败。【依据《新唐书·高祖纪》修订

解题说：榆次是太原府的属县。

辛丑日，朱粲逃往东都。【依据《新唐书·高祖纪》《资治通鉴》修订郑王王世充废黜其君主杨侗，自称皇帝，改元。【依据《新唐书·高祖纪》修订夏王窦建德拥立杨政道为郧公。【依据朱熹《通鉴纲目》修订五月，凉州将领擒获其君主李轨投降，李轨不久被诛杀。【依据《新唐书·高祖纪】修订六月，郑王王世充杀害其君主杨侗，谥号为恭皇帝。【依据《新唐书·高祖纪》朱熹《通鉴纲目》修订戊戍日，在国子监建立周公、孔子庙。【《新唐书·高祖纪》丁未日，刘武周侵犯介州。癸亥日，派遣裴寂为行军总管讨伐他。【依据《新唐书·高祖纪》

解题说：“汾州介休县，武德年间称为介州，贞观年间废除。”

秋季七月壬申日，初次设置十二军，统领关内各府。【依据《旧唐书·高祖纪】修订

解题说：《通典》记载，高祖因为天下尚未平定，事务依赖武力，打算举关中军队以临四方，于是设置十二军，将关中各府分别隶属于它们。万年道为参旗军，长安道为鼓旗军，富安道为钺戈军，醴泉道为并钺军，同洲道为羽林军，华州道为骑官军宁州道为折威军，岐州道为平道德军，豳州道为招摇军，麟州道为苑游军，泾州道为天统军，宜州道为天节制军。每军设将军一人，副将军一人，选取威名素来显赫的人担任。【杨恭仁、刘世基、长孙顺德等都担任其将领】督管耕战准备。从此士兵马匹强劲，天下无敌。

徐圆朗投降。【《新唐书·高祖纪》乙酉日，西突厥高昌入朝进贡，当时西域各国都臣服于西突厥。【依据《资治通鉴》吕祖谦《通鉴标目》修订八月丁酉日，酅国公杨侑去世，谥号为隋恭帝。【依据《新唐书·高祖纪》

解题说：这是曹丕、司马炎所不忍心做的事，难道说高祖会做吗？大概是习见陈、隋近事而效仿罢了。旧史隐瞒不写，难道是为了替贤者避讳吗？

九月，梁王萧铣侵犯峡州，许绍抵抗并击败了他。【依据吕祖谦《通鉴标目】修订辛未日，杀害民部尚书刘文静。【依据吕祖谦《通鉴标目修订沈法兴自称梁王，改元。【依据《新唐书·高祖》《资治通鉴》修订李子通自称吴帝，改元。【依据《新唐书·

译杜伏威投降。裴寂军队战败，辛巳日，齐王李元吉逃跑，刘武周攻占并州。放走突厥使者，杀害曷婆那可汗。戊子日，礼部尚书、太子詹事李纲兼任太子少保。冬季十月，己亥日，黄门侍郎、凉州总管杨恭仁遥任纳言。赐罗艺姓李。刘武周的将领宋金刚驻守浍州，派遣永安王李孝基等人讨伐他，皇帝打算放弃河东，秦王李世民请求出兵收复汾晋地区，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译解题说：这是唐朝安危的关键时刻。如果防备太宗攻破窦建德，那么就会失败。这件事记载在《资治通鉴》中。【新史志注：绛州翼城县，义宁年间为翼城郡，武德年间称为浍州，二年改称北浍州，四年废除。】

十一月丙子日，夏王窦建德在黎州设防，俘虏了淮安王李神通，李勣完全占据了河北地区，将治所迁到洺州。【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解题说：“《新唐书·地理志》记载：卫州黎阳县，武德二年设置黎州，贞观十七年废除。”

十二月，永安王李孝基等人与刘武周的将领尉迟敬德在夏县交战，兵败被俘。秦王李世民击败了尉迟敬德等人。【依据实录和资治通鉴修订】

解题说：夏县是陕州的属县。

唐高祖神尧皇帝武德三年【郑国王世充开明二年，楚王林士弘太平五年，夏王窦建德五凤三年，定杨刘武周天兴四年，梁王梁师都永隆四年，梁王萧铣鸣凤四年，燕王高开道始兴三年，吴王李子通明政二年，梁王沈法兴延康二年】春季，正月己巳日，皇帝在渭水岸边打猎。戊寅日，王行本投降。辛巳日，皇帝前往蒲州，斩杀了王行本。癸巳日，从蒲州返回。【依据新旧唐书纪传修订】甲午日，李勣重新归附。【依据旧唐书纪传修订】二月庚子日，皇帝前往华阴。【依据新唐书纪传修订】甲寅日，工部尚书独孤怀恩谋反，被处死。【旧唐书纪传】突厥立杨政道为隋王。【依据资治通鉴修订】三月庚午日，将纳言改为侍中，内史令改为中书令。甲戌日，内史侍郎封德彝兼任中书令。【依据新旧唐书纪传修订】

解题说：“按照《通典》记载，侍中、中书令是真正的宰相，曾经加称为左相、右相，其他官员参与政事没有固定名额，只要加授同中书门下三品、平章事、知政事、参知机务、参预政事以及平章军国重事等名号的，都算是宰相，这也是汉代实行丞相制度的例子。先天年号之前，宰相人数很多，景龙年间多达十余人，开元以来通常限制为两人，最多不超过三人。”

夏季四月丙申日，皇帝祭祀华山。壬寅日，从华阴返回。【依据旧唐书纪传修订】秦王李世民与宋金刚在雀鼠谷交战，大败宋金刚。尉迟敬德投降，刘武周逃往突厥后死去。【依据新旧唐书纪传及吕祖谦标目修订】五月，建立老子庙。【依据唐鉴修订】

解题说：“范祖禹说：唐朝尊崇老子，是因为妖人的言论以及阿谀奉承的人附和，高祖开启了源头，高宗、明皇助长了风气，又采用方士的说法，将老子提升到上帝的位置，轻视上天，欺骗祖先，违背道义到了极点。”这件事记载在《资治通鉴》中。

六月壬辰日，任命东南道行台尚书令楚王杜伏威为扬州刺史，封为吴王，辅公祏为行台左仆射。【依据资治通鉴修订】丙午日，立三个儿子为王。【依据本纪修订】甲寅日，显州长史田瓒投降王世充。【依据资治通鉴修订】解题说：按照《隋书·地理志》，淮安郡，后魏设置东荆州，西魏改为淮州，隋朝改为显州。

秋季七月壬戌日，秦王李世民讨伐王世充。【新唐书纪传】甲戌日，皇太子驻守蒲州，以防备突厥。【依据新唐书纪传修订】九月，田瓒率领二十五州投降。【依据新唐书纪传修订】郑尉等七州投降。【依据资治通鉴修订】

解题说：〇州即开封的雍丘县。

冬季十月，高开道投降，赐姓李氏。【依据旧唐书纪传修订】郑、管、荥、汴三州投降。【依据资治通鉴修订】

解题说：管州即现在的郑州管城县。

十一月，梁主萧铣停止军事行动，让士兵从事农业生产。【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突厥处罗可汗去世，他的弟弟颉利可汗即位。【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十二月辛卯日，郑、许、亳等十一州投降。【依据资治通鉴修订】这一年，李子通夺取梁的京口，杜伏威派遣辅公祏攻打他，李子通逃跑，杜伏威迁居丹阳，李子通袭击并杀害沈法兴，夺取了他的地盘。【依据朱熹纲目修订】

唐高祖神尧皇帝武德四年【郑国王世充开明三年，楚王林士弘太平六年，夏王窦建德五凤四年，梁王梁师都永隆五年，梁王萧铣鸣凤五年，吴王李子通明政三年】春季二月辛卯日，任命赵郡王李孝恭为荆州总管，开府仪同三司李靖为行军总管。【依据资治通鉴列传修订】夏王窦建德在曹州设防，抓获孟海公。【依据新唐书纪传修订】秦王李世民包围东都，三月，夏王窦建德救援郑国，李世民抵御他。【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夏季四月戊申日，突厥侵犯并州。【新唐书纪传】甲寅日，封五个儿子为王。【依据本纪修订】五月己未日，秦王李世民在板渚大败夏军，抓获夏王窦建德。戊辰日，郑主王世充投降。秋季七月丙寅日，诛杀窦建德，流放王世充到蜀地，不久将其杀害。【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解题说：按照新旧唐书纪传实录，隋义宁元年，李密逼近东都，炀帝下诏让江都通守王世充为将军，率军驻扎在洛口，大小百余战，没有大的胜负。武德元年正月戊辰日，唐王世子李建成、秦公李世民率领七万军队巡视东都。四月，设置新安、宜阳二郡后返回。五月，唐王即位为帝，东都拥立隋越王杨侗为帝。九月，李密归附关中。十月，王世充担任太尉尚书令。十二月，包围谷州【即新安】，刺史任瑰击退了他。二年闰二月，侵犯伊州【贞观年间改称汝州】、陟州。

译怀州武陟县：三月，王世充侵犯殷州（怀州获嘉县），又侵犯谷州。王世充被任命为相国、郑王。四月，王世充的将领从陟州前来投降。乙巳日，王世充称帝。癸亥日，王世充侵犯伊州。五月，王世充侵犯义州（后魏静帝在卫州汲县设置义州，北周改为卫州，唐武德年间改回义州，四年后又改为卫州）。七月，王世充侵犯谷州，任瓌大败敌军。王世充甘州刺史赵智远前来投降（西苑翠芳亭后，王世充建立甘州）。十月，汴州、亳州向王世充投降。

武德三年四月，怀州总管黄君汉在西济州（武德年间在孟州济源县设置）攻击王世充之子王仁则，大败敌军。熊州（即宜阳）行军总管史万宝在九曲（河南寿安县西北五里有九曲城，《东京赋》说“西阻九阿”，就是此地）伏击敌军，再次大败敌军。辛酉日，王世充侵犯邓州。六月，显州长史田瓒杀害行台官员，投降王世充。七月壬戌日，秦王李世民讨伐王世充，壬午日到达新安，王世充率领三万精兵抵抗。秦王（实录原文作太宗，后文仿此）率领轻骑兵挑战，在慈涧（在新安县东北八十里，开明六年王世充将其设为谷州）相遇，被敌军包围数层，众人大惊。秦王奔驰射箭，敌人应声倒下，敌军才撤退。从谷州军营到慈涧，秦王秘密派遣黄君汉夜间从河中顺流而下，用水军袭击回洛城（在河阳县），攻克该城，设置守军以防守河桥。王世充北路既已失守，河南各城堡相继归降。洧州（在开封府尉氏、扶沟、鄢陵县）前来投降。八月，邓州前来投降。秦王在青城宫（宋敏求《河南志》记载，谷城在河南县西北五十里，谷水东岸北齐常山王高演增筑以抵御周隋，建造宫殿北隔苑城）陈列军队，王世充倾兵抵抗，隔着涧水对话。王世充说：“隋朝动乱，天下分崩，长安、洛阳各有属地，我不敢向西侵犯，熊、谷二州在限度之内，不夺取是为了敦睦邻好。秦王却深入我的领地，想要什么？”秦王说：“四海之内，都承奉正统历法，只有你独自抗拒教化，东都士民请求出兵，我因此而来，如果投降则富贵可保，如果想对抗，不必多言。”王世充约定割让土地，秦王不允许。九月，秦王驻扎在孝水（《水经注》记载：在河南城西十余里；《河南志》记载：在洛阳县西三十里，来自河南边界），命令各军驻扎在北邙山，连营逼近敌军。田瓒率领所辖二十五州投降。秦王率领五百骑兵视察战场，突然遭遇王世充将领万余人，秦王进攻敌军骑兵，击破他们，又冲击步兵，从敌军阵后冲出，敌军溃散。恰逢各军相继到达，合力击破敌军，王世充仅以身免。尉州刺史率领所辖七州投降。王世充东道粮运断绝，于是分别派遣总管史万宝占据龙门（《河南志》记载：河南县阙塞山，杜预说俗称为龙门），刘德威从太行山包围河内，王君廓驻扎在洛口（据《宝录》，派遣万宝等在此月，《通鉴》记载在七月太早），罗士信夺取千金堡，屈突通守卫。王世充攻打堡垒，屈突通请求救援，秦王出兵援助，以两名骁将内外夹击，奋力攻击，王世充大败，俘获斩杀六千余人。

冬十月，管州、荥州、汴州投降。十一月，安抚大使李大亮夺取沮州（不详）、华州。起初窦建德与王世充有嫌隙，至此窦建德派遣使者结交，并陈述赴援之意。十二月，王世充派遣其兄回报，并且乞求军队，亳州等十一州投降，随州投降。

武德四年正月，梁州投降（开封府延津县为东梁州）。秦王包围东都，辛丑日，在青城扎营。王世充从方诸门（隋宫城北门之西）出城，以抵御大军，诸将大惊。秦王率领精骑在北邙山列阵，登上魏宣武陵（宣武帝景陵在洛阳西北十五里）以观望敌军，对左右说：“敌军气势紧迫，倾巢而出，利在决战，今日破敌之后，他们就不能再出来了。”命令屈突通率领步兵五千渡河抵挡，或者当两军交战时放烟，秦王率领马军南下，与屈突通合势，敌军殊死搏斗，散而复聚多次。地势险要，敌军多使用排铤（《释名》说：排铤是军用器具，即长矛，排子算切），骑兵作战稍显困难。秦王射箭，敌人应声倒下，从辰时到午时敌军才溃败，俘获斩杀七千人，依托城墙壕沟守卫。河阳城投降，王世充将领单雄信、裴孝达等与王君廓在洛口对峙，秦王率领步骑兵五千援助，驻扎在轘辕，单雄信逃跑，王君廓追击击败他，怀州投降。戊午日，王世充郑州司兵沈忱投降，王君廓夜间袭击虎牢关，沈忱作为内应，于是攻克虎牢关。王世充粮食耗尽，人吃人。窦建德率领十余万军队来援，侵犯管州。王世充弟弟王世辩派遣将领率领数千人跟随窦建德。四月，秦王派遣齐王李元吉包围东都，亲自率领精骑抵御窦建德。壬寅日，单雄信侵犯官军，李元吉攻击他，反而被击败，玉州投降（《新史地志》：江陵府当阳，武德四年设置，六年称玉州，八年废除）。王世充侵犯官军，李元吉击败他。五月，秦王擒获窦建德，王世充穷困窘迫，不知所措，想要突围而出，将帅没有响应的，率领将吏到军门投降，秦王接受他们并交给官吏。这是唐朝平定王世充的始末。

义宁元年正月，窦建德在河间乐寿筑坛祭天，自称长乐王，年号丁丑。武德元年投降，河间十一月称夏，改元五凤。

译宇文化及到达魏县，窦建德率军包围魏县并将其攻破。二年，宇文化及据守聊城，二月，窦建德进攻聊城，与王世充结好，派遣使者朝见隋朝越王杨侗。后来王世充自立为帝，窦建德便断绝了与他的关系。窦建德进攻邢州，四月，封齐王杨暕的儿子杨政道为郧公，依仗突厥势力，〇将宇文化及的首级献出。六月，窦建德进攻沧州，八月，进攻洺州，九月，进攻相州、赵州，十月，进攻黎州，俘获淮安王李神通、总管李世勣，卫州、滑州投降，齐州、济州以及兖州的贼帅徐圆朗也都归降。三年九月，窦建德包围幽州，孟海公占据周桥城【今广济军有孟海公城，在定陶县东北三十里，南北各有一座城】。十一月，窦建德攻打孟海公，窦建德得知秦王李世民讨伐东都，其中书舍人刘斌进献计策说：“唐朝拥有关内，郑国拥有河南，夏国占据河北，这是鼎足相持的形势。如今唐军逼近郑国，首尾已有两年，郑国势力日益窘迫，唐朝势必会攻灭郑国。郑国灭亡，夏国就有唇亡齿寒的忧虑。为大王考虑，不如援助郑国，郑国在内部抵抗，夏国在外部攻击，一定能打败唐朝。如果击退唐军保全郑国，就能长久保持三分天下的形势，郑国可以图谋时便吞并它，统合两国的兵力，趁着唐军战败，长驱直入关中，天下就可以拥有了。”窦建德非常高兴，派遣使者与王世充讲和。窦建德得知王世充也派他的臣子李大师等人来请求解除对郑国的包围，秦王扣留了使者不予答复。十二月，窦建德渡过黄河，朝廷下诏让并州刺史刘世让率军从土门进攻洺州，以扼制山东地区。四年二月，窦建德俘虏了孟海公。三月，刘世让攻打王世充的黄州【不详】并攻克。窦建德全部发动孟海公、徐圆朗的军队去救援王世充，到达滑州。王世充行台仆射韩洪接纳了他们，逼迫兖州、梁州、管州归附。秦王商议抵抗，众将都认为应当暂时退军以观察贼军动向。郭孝恪说：“王世充力量耗尽、计策穷尽，被捆绑投降指日可待。窦建德远道而来助纣为虐，粮草运输断绝，这是上天要灭亡他的时候，请求坚守虎牢关，在汜水屯兵，随机应变，就容易消灭他们。”主簿薛收说：“王世充府库充盈，他的士兵都是江淮精锐，所担忧的是缺乏粮食，因此被我们牵制。他求战不得，窦建德亲自统领军队来抵御我军，也应当耗尽他的精锐，期待他奋力决战。如果放任他到达，两个寇贼相连，转运河北的粮食来互相供给，那么伊洛之间战斗就不会停止。现在应当分兵守营，加深壕沟，即使王世充想出战，千万不要出兵。大王先占据成皋的险要，等待敌军到来，他们以疲惫的军队，对抗我方正盛的阵容，一战必定取胜。窦建德被击破，王世充自然就会投降，不过二十天，两位君主就可以被捆绑在麾下。”如果退兵自守，是下策。萧瑀、屈突通、封德彝都认为腹背受敌，请求退军到谷州以观察局势。秦王说：“王世充粮草耗尽，内外离心，我应当不劳攻击，坐收其弊。窦建德新近击败孟海公，将领骄傲士兵懈怠，我占据虎牢，扼住他们的要害，贼军如果凭借胜势，冒险争锋，一定能打败他们。如果他们不战，一两个月间王世充应当自己溃败，他们败退我军振奋，足以临阵制敌。如果不迅速进军，贼军进入虎牢，各城新近归附，一定不能守住，两个贼军合力，将怎么办【刘仁轨《河洛行年记》说：“众将都请求占据谷州乘其疲敝，秦王说：‘王世充粮草耗尽，内外离心，窦建德将领骄傲士兵懈怠，进军占据虎牢，一定能打败他们。如果贼军进入虎牢合力，他们的势力必然强大，有什么疲敝可乘’】屈突通又请求解除包围据守险要以观察变化，秦王不允许。于是留下屈突通辅佐齐王李元吉包围王世充，亲自率领步兵骑兵三千五百人奔赴虎牢【从太宗的事情来看，那么刘曜不能进守成皋，被石勒擒获是理所当然的】白天出兵，经过北邙山，渡过河阳离开王世充。登上城墙目视，没有人能测度他的意图。四月到达虎牢，窦建德从荥阳向西进军，在板渚筑垒【在汜水东北，《水经注》说河水向东经过板城北，注说有渡口叫板城渚口】。秦王坚守营垒不动，相持二十多天，窦建德多次不利，将领想回去。国子祭酒凌敬进言：“应当全部渡过黄河，攻取怀州、河阳，让重臣驻守，再鸣鼓、建旗，越过太行山，进入上党，逐渐趋向壶口，稍稍惊动蒲津。实行此策有三利：一是踏上无人之境，军队有万全之保；二是开拓土地获得士兵；三是郑国的包围自然解除。”窦建德将听从他的建议，而王世充的使者长孙安世暗中携带金玉贿赂窦建德的众将以扰乱他的计谋，众将都劝谏说：“凌敬是个书生，怎么能和他谈论战争呢？”窦建德向凌敬道歉说：“众人心志锐利，上天帮助我。借此决战，必将大捷，不能听从您的话。”凌敬坚持争辩，窦建德发怒，让人把他扶出去。他的妻子曹氏对窦建德说：“祭酒的话可以听从，为什么不采纳？请从滏口【《寰宇记》：水出自磁州金阳县鼓山】乘唐朝空虚，连营渐进，以夺取山北，又借助突厥向西袭扰关中，唐朝必定回师自救，那么郑国的包围就解除了。现在军队停滞在虎牢，时间拖延很久，事情恐怕没有功效。”窦建德说：“这不是女子所知道的，况且郑国性命悬于一线，早晚等待我来，怎么能看见困难就退却，向天下显示不守信【唐仲友说：凌敬的计策，是孙膑的旧智。有人问：假如陈余听从李左车，窦建德听从凌敬，足以战胜汉唐吗？回答说：智勇不敌，使用两计】

译（前文缺失），引兵每日都有，但取胜的时机还未到。韩信派人暗中探知井陉口没有部署左军，才率领军队进入井陉。太宗俘获了窦建德的大将，建德震惊恐惧，人心离散惊骇，率领军队向别处转移，难道还能保证胜利吗？谈论军事应当了解敌我双方的情况，怎么可以凭纸上的推想来预料呢？将军王君廓袭击窦建德的粮草补给，大败敌军。五月，侦察兵报告说：“窦建德等待官军的草料耗尽，在河北放牧战马，将要袭击虎牢关。”王世充于是放牧战马来引诱他，窦建德果然率领全部军队向南进发，向西逼近汜水，向南连接鹊山（在汜水东面），绵延二十里。王世充的将领郭士衡在南面列阵，各位将领非常恐惧。李世民率领几名骑兵登上高丘观察敌情，对各位将领说：“贼寇从山东起兵，未曾见过大敌，现在渡过险要之地却喧哗吵闹，这是没有军纪政令；逼近城池列阵，是轻视我们。我们按兵不动，他们士气就会衰退，阵势维持久了，士兵就会饥饿，必定会自行退去。这时追击并攻击他们，没有不胜利的。约定在午后击败他们，否则就是没有谋略了。”窦建德派遣军队渡过汜水，李世民命令王君廓用少量兵力攻击他们，等到河北的战马渡河完毕才与之交战。窦建德从辰时到午时列阵，士兵饥饿疲倦，都坐在阵中，又争着喝水，不久想要撤退。李世民命令宇文士及率领三百骑兵经过贼军阵地的西侧向南奔驰，贼军骚动想要撤退，李世民说：“可以攻击了！”亲自率领轻骑兵追击并引诱他们，大军随后赶到。窦建德调转军队重新列阵，还没来得及整顿队列，李世民率先登阵攻击，所向披靡。不久各路军队合战，尘土喧嚣四起。李世民率领史大奈、程知节、秦叔宝、宇文歆等人卷起旗帜冲入敌阵，出现在贼军阵后，展开我军的旗帜。贼军回头看见，大为溃败。追击逃兵三十里，斩首三千余级。窦建德中枪，逃窜到牛口渚（在孟州汜水县北，与板渚相接），车骑将军白士让、杨武威将他活捉，俘虏他的部众五万人。七月，在长安市斩首。这就是唐朝平定窦建德的始末。

译丁夘日，因天下大致平定，大赦百姓，免除赋役一年【据《资治通鉴》修订】废除五铢钱，发行开元通宝钱【据《旧唐书》本纪】甲戍日，夏国将领刘黑闼在漳南反叛。丁丑日，任命淮安王李神通为山东道行台右仆射【据《旧唐书》本纪和《资治通鉴》修订】八月丙戍初一，发生日食【据《新唐书》本纪】兖州总管徐圆朗响应刘黑闼反叛。九月辛酉日，徐圆朗自称鲁王【据《旧唐书》本纪修订】任命赵郡王李孝恭为行军总管，李靖兼任长史，讨伐梁国【据吕祖谦《通鉴标目》修订】淮安王李神通与刘黑闼在饶阳交战，战败【据《资治通鉴》修订】冬十月己丑日，任命秦王李世民为天策上将，兼任司徒、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李世民开设文学馆，招揽文学之士，兵曹参军杜如晦被补任外官，房玄龄请求将其留下【据吕祖谦《通鉴标目》修订】赵郡王李孝恭等人在江陵围困梁主萧铣，萧铣投降被押回，随后被杀【据吕祖谦《通鉴标目》修订】

解题说：根据《新唐书》岑文本传记载，河间王李孝恭平定荆州时，部下想要抢掠，岑文本劝谏李孝恭说：“自从隋朝无道以来，天下百姓只求活命，伸长脖子盼望真命天子。萧氏君臣决意归顺，是想要脱离危险寻求安定。大王如果纵兵抢掠，恐怕长江以南向往朝廷教化的人心就会沮丧。”看这段记载，萧铣不应当被杀是很明显的。我在《资治通鉴》中看到，唐初多派遣子弟宗室征伐四方，只有李靖建立了方面军的大功，但必定以李孝恭为主帅，而李靖为副手【范祖禹说：萧铣本是梁朝后裔，趁着隋朝动乱，保全占据荆楚之地，并非唐朝的叛臣。唐军讨伐他，萧铣又因为百姓的缘故，不忍心固守而投降，那么唐初割据的君主中，萧铣最没有罪过。高祖杀了他，滥刑太严重了。窦苹《音训》说：吕夏卿直笔新例认为：萧铣懂得亡国之礼，识得天命所归，田横都不足以与他相比。隋末英雄竞相起事，不只是萧铣一人。他能够以百姓为念，他的仁爱确实值得怜悯。至于守城的士兵哭着请求救援，士兵有十多万人，看他的兵势士气，还足以扰乱江南。史臣怎么能把他和王世充、窦建德相比，而说他是力尽计穷呢？况且众将曾经请求用萧铣众将的家财赏赐战士，李靖说：“投降后抄没他们的家产，以后谁还敢投降？”众将既然投降后得以保全，萧铣不应当死是很明显的。我只看到高祖杀降的过错，没看到什么圣明之处】

十一月甲申日，祭祀圆丘【据《新唐书》本纪修订】杜伏威擒获李子通【据吕祖谦《通鉴标目》修订】李靖担任岭南抚慰大使【据《资治通鉴》修订】李开道反叛，依附突厥【据《资治通鉴》修订】刘黑闼攻陷定州。十二月，攻陷冀州。甲子日，攻击黎州总管李勣，打败了他，完全恢复了夏国旧有疆域。下诏命令秦王李世民、齐王李元吉讨伐他【据吕祖谦《通鉴标目》修订】唐高祖神尧皇帝武德五年【契丹楚林士〇太平七年，梁梁师都永隆六年，汉东王刘黑闼天造元年】春，正月，刘黑闼自称汉东王，改年号。三月丁未日，秦王李世民在洺水击败他，刘黑闼逃奔突厥。夏，六月辛亥日，突厥再次侵犯山东。秋，七月，李世民讨伐徐圆朗。杜伏威请求入朝。刘黑闼到达定州，甲午日，任命淮阳王李道〇为行军总管讨伐他【据《新唐书》《旧唐书》本纪、《资治通鉴》、吕祖谦《通鉴标目》修订】丁酉日，岭南酋长冯盎投降【据吕祖谦《通鉴标目》修订】八月辛亥日，任命洛、荆、交、并、幽五州为大总管府【据吕祖谦《通鉴标目》修订】

解题说：“胡寅说：由朝廷控制藩镇屏障，统辖州县治理，百姓就像提起皮衣抖抖领子一样，政令出于统一，而奉行的人没有二心三心的疑惑。现在唐朝完全拥有四海，驿站传递命令，即使万里之远，不超过一天就能到达。却在外面建立两三个行台，让大臣承制补授官员，这是政令既出于朝廷，又出于行台。这难道是国家政令不统一的体制吗？”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改葬隋炀帝于扬州【据《资治通鉴》修订】乙夘日，突厥侵犯并州，命令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抵御他们【据《资治通鉴》修订】戊寅日，突厥攻陷大震关，派遣太常卿郑元璹出使【据吕祖谦《通鉴标目》修订】

解题说：大震关在陇州汧阳县，大中年间改名为安戎关。

九月，击败突厥军队，太子班师回朝【据《资治通鉴》修订】冬十月壬子日，任命齐王李元吉为并州大总管，讨伐刘黑闼【据《新唐书》本纪修订】乙丑日，淮阳王李道〇与刘黑闼在下博交战，战死。刘黑闼完全收复了旧有土地【据吕祖谦《通鉴标目》修订】解题说：唐仲友说，窦建德所谓强盗也有道义，百姓也怀念他。唐朝兴起于河东，恩泽没有施及河北，所以刘黑闼再次作乱，无不响应，这是形势使然。此事见于《资治通鉴》【下博即今深州静安县，其余见后汉建武元年解题】

林士〇请求投降，不久逃跑而死【据吕祖谦《通鉴标目》修订】十一月，太子中允王珪、洗马魏徵劝说太子李建成讨伐刘黑闼【据吕祖谦《通鉴标目》修订】

解题说：根据《新唐书》《旧唐书》列传记载，王珪、魏徵认为皇帝初兴，李建成不懂谋略，而秦王多次平定大寇，功劳冠绝天下，英雄豪杰归附他，暗中许诺立他为皇太子。恰逢刘黑闼在河北作乱，王珪等人进言说：“殿下只是因为嫡长子的身份居东宫，并没有功德被人称道。现在刘黑闼率领残败的余众，不满万人，加上

译粮草运输被阻断，如果大军一到，就可以不战而擒获他们。我请求讨伐他们，借此结交山东地区的杰出人才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李建成于是请求出征。其余内容见于《资治通鉴》，朱熹说：“王珪、魏征教太子立功以结交君主和皇后，后来又不能为君主赴难，这仅仅是因为他们只看到功利，完全不知道用道义来处理事情。”又说：“太宗功高天下，之所以发生这种归属关系，是因为高祖处置不当，李建成才想要立功来掩盖太宗的功劳。就像唐中宗诛杀韦氏有功，睿宗想要立宋王李成器为太子，李成器就能归顺事奉，坚决不接受。”

译皇帝驾临宜州，在富平县打猎。十二月，在万寿原打猎。庚申日，从宜州返回。下诏让高丽归还中原百姓。

唐高祖神尧皇帝武德六年（梁师都永隆七年）春季，正月，刘黑闼被处死。二月，庚戌日，皇帝驾临温汤。甲寅日，回宫。解题说：温汤位于京兆府昭应县骊山西北，张衡曾为此作赋。贞观年间设置宫殿，咸亨年间命名为温泉宫，天宝年间改名为华清宫。

林邑国进贡。徐圆朗被处死。李艺入朝。废除十二军。三月乙巳日，洪州总管张善安反叛。夏季四月己未日，将旧宅邸改为通义宫，在旧寝殿祭祀元皇帝、元贞皇后。

解题说：“高祖的旧宅邸在京兆高陵县西，德宗将其改为修真观，又将奉义监改为龙跃宫。《防要》说：‘就是高祖的旧居。’”

壬申日，封三个儿子为王。癸酉日，任命裴寂、萧瑀为左右仆射，封徳彝为中书令，杨恭仁为吏部尚书并兼任中书令，检校凉州军事。

解题说：“根据《唐六典》，尚书令不掌管国家政务，机密大事都委托给中书省。”

秋季七月己亥日，派遣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防备突厥。八月，辅公祏反叛，在丹阳自称宋帝。乙丑日，下诏命荆州行台仆射赵郡王李孝恭及李靖等人讨伐他。冬季十月丙午日，杀死广州都督刘世让。

解题说：孙甫说：刘世让既然了解边防机要，让他防备突厥，正控制着要害之地。突厥使者入朝，说他有异心，不知道刘世让已有功绩，为何与突厥勾结？况且突厥入侵，本来以马邑为便利，现在扼守其入侵之路，戎人反而说与他勾结，其情由本来容易察觉。高祖不察而杀他，为什么呢？此事见于《资治通鉴》。【《隋书·地理志》、《通典》：代州崞县，东魏设置廓州，刘世让时戍守崞城，难道广州就是崞县吗？应当考证】

十二月壬寅日初一，发生日食。癸卯日，张善安投降。

唐高祖神尧皇帝武德七年（梁师都永隆八年）春季，正月，各州设置大中正。二月，封高丽王建武为辽东王。己酉日，州、县、乡都设置学校。丁巳日，皇帝驾临国子学，向先圣先师释奠祭祀。戊午日，将大总管府改为大都督府。

解题说：根据《新唐书·百官志》：武德初年，在边防要地设置总管，统领军队，加号使持节，大概是汉代刺史的职任。有行台，有大行台，其官员有尚书省令、仆射、左右丞以下。七年，将总管改称为都督。贞观二年，去掉“大”字。然而都督又兼任刺史，但不检校州事。后来都督加使持节，则为将领，诸将也通称为都督。圣历元年，以夏州都督兼任盐州防御使。等到安禄山反叛，处于贼军冲要之地的郡，都设置防御、守捉使。乾元元年，设置团练、守捉使、都团练、守捉使，大的统领十余州，小的统领二三州。代宗废除防御使，只有山南西道依旧。元载执政，刺史都兼任团练、守捉使。杨绾废除团练、守捉使，只有澧、朗、峡、兴、凤等地依旧。建中年以后，行营也设置节度使。防御使、都团练使，大体上节度、观察、防御、团练使都兼任所治州的刺史。都督府则统领长史，都防府则统领都防，有时也另外设置都防。其余见《开元二年解题》。

己未日，李开道被处死。太保吴王杜伏威去世。三月初，确定三公、省、台、寺、监、卫、府内外官员及勋官、散官的制度。

解题说：根据《唐六典》，三师，即太师、太傅、太保；三公，即太尉、司徒、司空。隋朝废除三师，贞观年间恢复设置，与三公都不设官属。称为尚书、门下、中书，这就是三省。尚书省有令、次仆射、次丞，又分为六部，长官、副长官、郎中、员外郎等属官；门下省有侍中、次侍郎；中书省有令、次侍郎、舍人、散骑常待、谏议大夫、补阙、拾遗等四官，都分左右。两省共有的，给事中、起居郎、典仪、城门郎、符宝郎、文馆学士、校书郎，则是门下省的属官。起居舍人、通事舍人、集贤殿直学士、侍读学士、修撰官、校理、史馆修撰，则是中书省的属官。称为秘书、殿中、内侍，都有监、少监。秘书、殿中有丞，内侍不设丞，有内侍、秘书的属官，则是秘书郎、著作郎、佐郎、校书郎、校理，殿中的属官，则是尚食、尚药、尚衣、尚乘、尚辇六局；内侍的属官，则是内常侍、内给事、内谒者

译伯、寺人、掖庭令、宫教监、内作宫闱、奚官、内仆、内府、太子、内坊等局，各自设有令、丞。从贵妃到才人，称为内官；尚宫、尚仪、尚服、尚服、尚寝、尚功这六局，称为宫官；太子内官的属员，也包含在内。御史台设有大夫、中丞，其下属有三院：侍御史、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司天台设有监、少监、丞、簿，其下属有五官正、保章正、灵台郎。太常、光禄、卫尉、宗正、太平、大理、鸿胪、司农、太府这九个机构，称为九寺，从卿、少卿、丞、簿以下，各自有其属员。国子监、少府监、将作监、军器监、都水监这五个机构，称为五监，从祭酒、司业、监、少监、丞、以下，也有其属员。左右卫、骁卫、武卫、威卫、领卫、金吾卫、监门卫、千牛卫，各自分为左右，合称十六卫。设有上将、大将军、将军，五府三卫设有中郎将、左右郎将；各卫设有折冲都尉、果毅都尉，这些都是其属员。东宫官员则有三师、三少、宾客、詹事等官，直到左右率府、司御、清道、监门内率府；王府官员则有长史、司马；边疆要地称为大都督，出征讨伐则称为大总管；西都、东都、北都设有牧、尹；都防则设有大都防、副大都防、副都防、长史、长史、司马；上州设有刺史，职权与牧、尹相同，又有别驾、长史、司马；京畿地区则有县令及丞、簿、尉等属员。上、中、下镇都设有将及副将，直到五岳四渎的上、中、下关都设有令。从开府仪同三司到将仕郎共二十八阶，称为文散官，由吏部掌管。从骠骑大将军到陪戎副将共三十一阶，称为武散官，由兵部掌管。爵位从王到开国县男共九等，由司封郎中掌管。勋级从上柱国到武骑尉共十二转，由司勋郎中掌管。虽然后世增减有所不同，但大体如此。又查《通典》记载：尚书省统领各项政务，举持纲目；门下省侍从皇帝，提出建议，规劝驳正不当之处；中书省献纳诏令，颁布册命，宣扬劳绩【新官志记载王言的制度有七种：一是册书，立皇后、皇太子、封诸王，临轩册命时使用；二是制书，大赏罚、赦宥、虑囚、大除授时使用；三是慰劳制书，褒勉赞劳时使用；四是敕，废置州县、增减官兵、用兵、除免官爵、授予六品以上官职时使用；五是敕旨，百官奏请施行时使用；六是论事敕书，戒约臣下时使用；七是敕牒，随事承制，不改变旧制时使用。都要宣署申发，然后执行】；秘书省监管图书，内侍省承奉引导，御史台肃清僚属，九寺五监分理群司，六军十六卫严整禁卫，御、詹事、春坊三寺、十府辅佐储君，牧守监防分别治理京畿地区。设置官员以经略之，派遣使臣以纬络之【杜佑《理道要诀》记载：按察、采访等使治理州县，节度、团练等使督管府兵军事，租庸、转运、盐铁、青苗、营田等使培育财货，其余因事设置的使臣，不可悉数】。六品以下官员均由选曹选拔，任职者以五年为限。于是百官完备，各项事务得以治理，也是一代的制度【四次考核有替代者为满任，若无替代则五次考核后罢免。六品以下由吏部注拟，五品以上由皇帝特除。至德年间后天下多难，制敕特拜官员多于吏部，于是兼试员外郎比正员多出一倍。广德年间于是立下限额，州县兼试等官各有定额，都说额内超出限额者不得视职。那些身带京官冗职、资历清美、兼州县职的，称为占阙，即如同正员之类。官员以两次考核为代，无替代四次考核后罢免】

译辅公祏伏法被杀【吕祖谦标目修订】夏历四月庚子日，颁布新的律令【吕祖谦标目修订】起初制定了分配田地、世业田、口分田、租庸调以及乡保丁籍的制度【吕祖谦标目修订】

解题说：查考新旧《唐书》食货志、《唐会要》、《通典》中关于度田制度的记载，五尺为一“步”，二百四十步为一“亩”【杜佑说：秦汉时期就已经以二百四十步为一亩，并非始于本朝的法令条文】一百亩为一“顷”。凡是百姓刚出生称为“黄口”，四岁称为“小口”，十六岁称为“中口”，二十一岁称为“丁口”，六十岁称为“老口”。授田的制度规定，丁男及年满十八岁以上的男子，每人授田一顷，其中八十亩为口分田，二十亩为世业田。年老及患有严重疾病、残疾的人，每人授田四十亩。寡妇及妾室授田三十亩。如果是户主，增加二十亩。田地多到足以满足人口需求的地区称为“宽乡”，田地少的地区称为“狭乡”。狭乡授田减少宽乡的一半，每年需要轮休一次的地区加倍授田，宽乡中需要三年轮休一次的地区不加倍授田。从事工商业的人，在宽乡减半授田，在狭乡不授田。凡是平民迁移到其他乡以及贫穷无力安葬死者的人，允许出售世业田。从狭乡迁移到宽乡的人，允许一并出售口分田【杜佑说：出售用于建造住宅、店铺、水磨的田地，虽然不是自愿迁移，也允许私下出售】已经出售的世业田不再重新授予，本人死后则由继承户主的人获得授予。口分田则收回官府，用来授予无田的人。凡是田地有剩余的地区，用来供给相邻的乡；县有剩余，用来供给相邻的县；州有剩余，用来供给邻近的州【杜佑说：虽然有此制度，但开元、天宝以来法令松弛败坏，土地兼并的弊端超过了汉成帝、哀帝时期】赋税徭役的法令规定，丁男每年缴纳粟米二斛，称为“租”。根据当地出产，缴纳绫、绢、絁各二丈，缴纳绫、绢、絁的人缴纳绵三两；缴纳布的人缴纳麻三斤【《唐会要》、《通典》记载相同，新《唐书》食货志记载有稻二斛、绢二匹，恐怕有误】称为“调”【杜佑说：按照法令，布帛宽度都是一尺八寸，长度四丈为一“匹”，布五丈为一“端”，绵六两为一“屯”，丝五两为一“絇”，麻二斤为一“綟”】征用人力，每年二十天，闰年增加两天【窦苹音训：夏商周三代使用民力不超过三天，既然无法达到，秦朝征发闾左戍边的做法也不可实行，所以折中定为每年服役二十天】不服役的人每天缴纳绢三尺，称为“庸”。如果有事增加服役十五天的，免除调税【新《唐书》记载：服役二十五天的免除调税】服役三十天的，租税和调税都免除【杜佑说：按照服役天数少的计算，服役天数折算免除】通算正役不超过五十天【杜佑说：正役指的是二十天的庸役】如果是岭南各州，则征收米税，上户一石二斗，中户八斗，下户六斗。如果是夷獠户，都减半缴纳。归附的蕃人，上户丁男纳税钱十文，中户五文，下户免除。从王公以下都有永业田。凡是主户中有需纳税人口的就是课户，如果是年老及男性残疾重病者、寡妇及妾室、部曲、客女、奴婢，以及视同九品以上官员的，不纳税。每个里有手实【窦苹音训：自行申报丁口财产的真实情况，由里正登记造册】年终根据百姓的年龄和土地的宽狭情况编制乡帐，还有计帐。遭受水旱霜蝗灾害损失达到十分之四的，免除其租税；桑麻全部毁坏的，免除其调税；田地损失达到十分之六的，免除租税和调税；损失达到十分之七的，各种徭役都免除。凡是百姓资产定为九等，一百户为一里，五里为一乡，四家为一邻，五邻为一保。居住在城邑的称为坊，居住在田野的称为村，村、坊、邻、保互相督察。士、农、工、商四种百姓各自从事本业。林勋《本政书》说：“查考周朝制度，一百步为一亩，唐朝以二百四十步为一亩，周朝的一百亩仅仅相当于唐朝的四十多亩罢了。现在唐朝的口分田每人八十亩，则是古代的两倍了。大概贞观年间盛世，户口不到三百万，永徽初年也不过三百八十万。如果是周朝，王畿千里之内已有三百万家的田地，诸侯国还不包括在内。因此唐朝制度授田比周朝多一倍，而土地也足以供给。狭乡虽然裁减一半，仍然可以等同于成周时的制度。然而只根据当时的户口而不为日后考虑，那么日后遵守我的法律就难了。这就是周公之所以斟酌其中制作为长久计划的原因【孟子说粟米的赋税、布缕的赋税、力役的赋税，使用其中一种而缓行另外两种。唐朝制度却是租庸调三者同时征收，难道不是仍然沿袭战国时期苟且简略的法度吗？李翺说：“一亩田地每年产粟不少于十石，十亩取粟十石，十亩种植桑树，五功取一匹帛。”那么一百亩的收成，粟米增加其十分之八，帛增加其五分之三，说符合古代十分取一的制度，难道不是因为当时赋税沉重，认为贞观之法不能突然恢复，姑且采用中制吗？还是对太宗有所不满，所以这样说呢】

五月丙戌日，修建仁寿宫

解题说：仁寿宫在凤翔府麟游县西，本是隋朝宫殿，贞观年间改名为九成宫，永徽年间称为万年宫，干封年间称为九成宫。西三十里有永安宫。

六月辛丑日，皇帝驾临仁寿宫。庆州都督杨文干造反，派遣秦王李世民讨伐他【吕祖谦标目修订】

解题说：查考《唐统纪》，太宗【本文作太宗，后仿此】从宫内出来，夜间经过太子李建成的幕府，估计建成身边的侍卫只有十人，都跪着捧着太宗的脚，说：“今天的事情，一切听从大王安排。如果派遣人清除他们，现在正是时候。”太宗斥责并制止了他们。随后向府僚讲述这件事，众僚都说：“杨文干为储君造反，天下人都知道，借宫臣之手，正合乎天意。”太宗说：“寡

译人刚开始奉行防备之法，怎么忍心立刻违背？你跟他讲，一定没有这种道理。”府中的僚属又请求，最终拒绝不听。我在《资治通鉴》中见过。

译流放太子中允王珪、天防左卫率韦廷、兵曹杜淹到嶲州【依据《资治通鉴》修订】。秋七月癸酉日，杨文干被处死【依据《新唐书·本纪》修订】。甲午日，皇帝从仁寿宫返回【依据《新唐书》《旧唐书·本纪》修订】。突厥入侵，皇帝打算迁都来躲避他们，秦王李世民进谏，于是作罢【依据吕祖谦《大事记》标目修订】。

解题说：“这是唐室安危的关键时刻，如果不是太宗极力争辩，那么局势就危险了。”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八月，突厥颉利、突利两位可汗到达城西，秦王李世民抵御并击退了他们。突厥请求讲和【依据吕祖谦《大事记》标目修订】冬十月辛未日，皇帝在南山打猎。丙子日，参拜老子祠。癸未日，祭祀隋文帝陵墓。十一月庚午日，驾临龙跃宫。庚辰日，返回皇宫【依据《资治通鉴》修订】十二月，太子詹事裴矩暂代检校侍中【《资治通鉴》】唐高祖神尧皇帝武德八年【西梁梁师都永隆九年】春正月，允许突厥、吐谷浑进行边境贸易【依据吕祖谦《大事记》标目修订】夏四月甲申日，皇帝驾临鄠县，在甘谷打猎，建造太和宫。丙戌日，返回皇宫【依据《新唐书》《旧唐书·本记》修订】

解题说：太和宫在京兆府长安县南面五十里的太和谷，贞观十年废除，二十一年重新设置，改名为翠防宫。元和年间改为寺庙。

西突厥请求通婚，朝廷答应了【依据《资治通鉴》修订】

解题说：唐朝允许与夷狄通婚，不仅仅是突厥、吐蕃、回纥、南诏，即使是突骑施、奚、契丹，也结为姻亲。纵然说是取他姓女子，封号为公主，但是借给人名义，难道不成为国家的耻辱吗？这就是不能不谨慎开端的缘故。范祖禹说：自从汉朝把女子嫁给匈奴，后世便习以为常，不以为耻，反而当作法则。如果是畏惧他们，那么以天下之大，却畏惧到纳女为婚的地步，是耻辱。如果是谋划他们，那么以女子为间谍，想要夺取别人的国家，也是耻辱。高祖不向众贤臣谋划，却向亡国之臣谋划，难怪他不知耻。整个唐朝，君主这样做不觉得困难，臣子也不认为不对，那么高祖实际上是开启此事的人，见于《资治通鉴》。

恢复十二军【吕祖谦《大事记》标目】六月甲子日，皇帝驾临太和宫。秋七月丙午日，返回皇宫【依据《资治通鉴》修订]突厥入侵，丁巳日，秦王李世民驻扎在蒲州。八月，突厥再次入侵，请求讲和后退兵【依据《资治通鉴》修订】冬十一月，裴矩被罢免。天防司马宇文士及暂代检校侍中【依据《新唐书·本纪》修订]十二月，防邑王李神符检校扬州大都督，开始从丹阳迁徙到江北【依据《资治通鉴》修订】

大事记续编卷四十九

<史部,编年类,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大事记续编卷五十 明 王祎 撰

唐高祖神尧皇帝武德九年【西梁梁师都永隆十年】春正月己亥日，下诏制定雅乐【依据吕祖谦《大事记》标目修订]甲寅日，裴寂担任司空【依据《新唐书》《旧唐书·本经》修订]二月丙子日，初次下令郡县祭祀社稷。戊寅日，亲自祭祀社稷【依据吕祖谦《大事记》标目修订}夏四月辛巳日，淘汰僧侣道士，限制寺观数量。六月丁巳日，太白星横穿天空。庚申日，秦王李世民杀死皇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以及他们的各个儿子，大赦天下，恢复僧侣道士身份。癸亥日，立李世民为皇太子，听政【依据《新唐书·本纪》及吕祖谦《大事记》标目修订}解题说：查考《新唐书》《旧唐书》实录，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将要发动叛乱，秦王【本文作李世民，后面仿照此例】因为洛州是形胜之地，一旦有变故，将出京保卫那里，命令大行台工部尚书温大雅镇守洛阳，以等待变故。温大雅多次陈述秘密防备措施，非常严密，受到嘉奖。派遣秦王府车骑将军张亮统领左右千余人前往洛阳，暗中结交山东豪杰，多拿出金银布帛，任其所用。李元吉告发张亮图谋不轨，交给官吏审问，始终没有供出什么，事情平息后张亮返回洛阳。秦王曾经跟随高祖驾临齐王府第，李元吉埋伏他的防军宇文宝在帐内，将要刺杀秦王，李建成担心事情不成，制止了他。李元吉愤恨地说：“这是为兄长考虑罢了，对我有什么害处？”李建成等人召秦王夜间宴饮，在酒中下毒进献给他，秦王突然发病，吐血数升，淮安王狼狈地扶他回到西宫。皇帝询问病情，于是敕令李建成：“秦王向来不能饮酒，不要夜间聚会。”又对秦王说：“你追随我在晋阳起兵，平定天下，都是你的功劳，想要登上储君之位，你坚决推辞不接受，以成全你的美好志向。李建成居东宫，经历多年，现在不忍心夺走他的位置。看你们兄弟不和，同在京师，必定有忿恨竞争。你还是去行台，居住洛阳，陕地以东全部由你主管，仍然让你建立天子旌旗，如同梁孝王的先例。”秦王哭泣上奏不能远离膝下，皇帝说：“天下为家，东西两宫，路途咫尺，想念你就去，不必悲伤。”将要出发时，李建成等人谋划说：“秦王去洛阳，得到土地甲兵，必定成为后患。把他留在京师，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秘密命令几个人上奏章说：“秦王左右都是山东人，听说前往洛阳非常欣跃，看他的意思不再回来了。”事情果然停止。秦王中毒，府中震骇。行台考功郎中长孙无忌对比部郎中房玄龄说：“现在嫌隙已经形成，祸机将要发动，不仅祸及府朝，正恐怕倾危社稷。不如遵行周公的事迹，对外安抚区夏，对内安定宗庙，申述孝养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