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记续编卷三十一

译苻融把沙土展示给苻融的军队看，暗中派使者告诉谢石等人说：“现在敌军气势正盛，我方粮草将尽，恐怕等不到大军到来。”苻融的军人抓获了使者，快马加鞭报告苻坚说：“敌军很少，容易俘虏，只是担心他们逃脱，应当迅速进军。”苻坚非常高兴，担心谢石等人逃跑，把大军留在项城，率领八千轻骑兵兼程赶赴战场。起初有谚语说：“苻坚不出项城，群臣劝苻坚在项城停留以作为六军的声威镇守，他不听从，命令军人说：‘敢说我到了寿春的，割掉舌头。’”所以谢石等人不知道【崔鸣说：苻融本来说不可行却让他去，难道有不失败的么？苻坚如果不越过项城，即使前线军队覆没，大军也可以不至于土崩瓦解。苻坚之所以轻率地渡过淮河，颠沛流离地返回，是苻融的罪过】。苻坚派尚书朱序去劝说谢石等人，凭借兵力众多想要胁迫他们投降。朱序对谢石说：“如果苻坚的百万大军全部到达，就没有人能抵挡得住，趁他们还没有集结完毕，攻击他们可以得逞。”谢石听说苻坚在寿春而感到恐惧，谋划不作战来使敌军疲惫。谢琰劝谢石听从朱序的话，谢石答应了。〇谢玄派刘牢之率领参军刘袭、诸葛永等人直接进军渡水，临阵斩杀了苻融的弟弟苻云及其部将，分兵防守敌军撤退的渡口。敌军步兵骑兵崩溃，争相奔赴淮水，杀死和俘虏了一万多人，全部缴获了他们的器械。谢石等人水陆两路继续进军，苻坚与苻融登上城墙眺望晋军，看到部队阵势整齐，将士精锐，又向北望八公山上【在安丰寿春县西四里】的草木都像人的形状，回头对苻融说：“这也是强大的敌人，怎么能说是小呢？”怅然失色，露出恐惧的神色。当时张蚝在肥水南面打败了谢石，〇谢琰率领数万士兵，列阵等待他们，张蚝于是退兵。列阵逼近淝水【按《四渎编》淝水有两条，其源头出自南岸安丰军的，叫东淝河；出自北岸亳州蒙城县的，叫西淝河。西淝水从县西北的沼泽地流入淮河的地方，与风火滩相近。东淝水从庐州鸡鸣山流入淮河的地方，与花靥镇相近。详见齐永元二年淝水口解题】，晋军不能渡河，派使者对苻融说：“您孤军深入，布阵逼近水边，这是持久战的计策，难道是想作战吗？如果稍微退兵，让将士得以回旋，我和您慢慢骑马观看，不也很美好吗？”苻坚的众将领都说：“应该凭借淝水，不让敌军上岸，我方人多敌军少，势必万无一失。”苻坚说：“但是退兵，让敌军得以渡河，而我用几十万铁骑向水边逼近而杀死他们。”苻融也认为这样是对的，于是指挥军队后退，军队于是奔逃后退，制止不住。〇谢玄与谢琰、桓伊等人率领八千精锐渡河，苻融骑马巡视阵势，马倒地被杀，军队于是大败【姚苌攻打洛阳，桓温到达伊水，姚苌撤围抵抗他，派使者对他说：“听说您亲自率领王师前来，现在我归顺朝廷，希望您命令三军稍微后退，我将在路旁拜见。”桓温说：“想要来的就上前相见，何必麻烦派人防守水边作战？”桓温结阵前进，姚苌的军队大败。〇谢玄向苻融请求，就是姚苌向桓温请求。如果苻坚像桓温对待姚苌那样，那么谢玄的计谋就不能施展了。如果不这样，那么退兵以引诱敌军，趁他们还没有渡河时攻击他们呢？本来这就是等待谢玄的。兵法本来就没有固定的态势】。晋军乘胜追击直到青冈【在安丰军寿春县西十三里】，死者互相枕藉，苻坚被流箭射中，单人匹马连夜逃跑。征虏司马毛璩与田次之共同追击苻坚到中阳，没有追上就返回了。听到风声和鹤叫声，都以为是晋军到了，露宿草行，加上饥饿寒冷，死者十之七八。其余见《通鉴》，张栻说：“淮淝之战，是夷夏离合的大关键。苻氏起初假借晋朝的名号来立国，等到他斩杀姚苌、摧毁慕容氏、凉州、代国，并且从晋朝夺取蜀地了。然而苻坚虽然掌握大权，却没有巩固的策略，事情特别值得忧虑。王猛临死时恳切地希望不要图谋晋朝，而深深以鲜卑、西羌为忧，大概知道关键所在了。而苻坚不知道。伐晋的战役，全国都劝谏，只有慕容垂、姚苌劝他行动。等到秦军都失败了，只有慕容垂的三万人独自保全，这究竟是什么心思呢？不久就叛逃离去，姚苌效仿他，而乞伏国仁、吕光也都纷纷四起。只可惜晋朝的君臣互相猜疑，而规恢的大业终究不可企及。秦国分为三，燕国分为二，凉国分为四，纷乱五十多年，而后才大致平定，都是从淮淝之战开始的。

译十二月，解除禁酒令，增加百姓口粮税米五石。前秦将军乞伏国仁在陇西反叛。前句町王翟斌在河南起兵，前秦长乐公苻丕派遣慕容垂讨伐他，慕容垂叛变。当时皇帝疏远并猜忌谢安。

晋烈宗孝武皇帝太元九年（前秦宣昭皇帝建元二十年，燕成武皇帝慕容垂燕元元年，西燕帝慕容冲燕兴元年，后秦武昭皇帝姚苌白雀元年）：

春正月，慕容垂到达洛阳，翟斌投降。慕容垂自称燕王，改年号为庚戌，包围长乐公苻丕于邺城。

解题说：“王容说：‘《燕载记》、杜延业《晋春秋》、宋庠《记年通谱》都记载为：‘燕元元年’。’《资治通鉴》缺‘元’字。”

将军刘牢之攻克前秦谯城。桓冲派遣军队攻克前秦新城、魏兴、上庸。二月辛巳日，丰城宣穆公桓冲去世。振武将军、梁郡太守桓石明任西中郎将、荆州刺史；冠军将军、河东太守桓西防任卫州刺史。西中郎将、豫州刺史桓都督江、荆、豫州军事，任江州刺史。

解题说：“查《世说新语》，桓车骑在上明打猎，东信传来，传淮上大捷，对左右说：‘谢家年轻人打败了贼寇’，因此发病去世。其余见《资治通鉴》。吕祖谦说：‘桓冲担忧晋室危亡，而说我们将要改穿左衽（被胡人统治），这是事理上当然的，起初不足以成为过错。淝水之战，桓冲在此喜得睡不着觉也可以，还有什么惭愧耻辱的？桓冲之所以惭愧耻辱，不过是自责自己预言不准罢了。然而推究这种心态并扩充它，那么其危害事情就很大了。杨国忠对待安禄山，就是这样。这确实可以作为深刻警戒。假如桓冲的预言果然应验，他未必能死节。’”

三月，谢安任太保。

解题说：查《桓伊传》，谢安的妻弟王国宝，专权营私无检点，谢安抑制他。等到孝武帝末年，嗜酒好色，而会稽王道子昏庸酗酒尤其严重，只亲近谄媚邪恶之人，于是王国宝谄媚的计划稍行于君主和宰相之间。而好利险诈之徒，因为谢安功名盛极，而构陷谢安与桓伊之间的嫌隙。于是皇帝召桓伊饮酒，谢安侍坐。皇帝命桓伊吹笛，桓伊即吹奏一曲，请求以筝伴奏歌唱。于是抚筝而歌怨诗说：“为君既不易，为臣良独难。忠信行事不被信任，反而有被怀疑的祸患。周公辅佐文武王，金縢之功不可磨灭。推心辅佐王政，二叔反而散布流言。”声调慷慨，举止可观。谢安泪水沾湿衣襟，于是越席走到他面前，捋着他的胡须说：“使君在此不凡。”皇帝很有愧色。其余见《资治通鉴》。

前秦北地长史慕容冲在华阴起兵。前秦君主苻坚派遣将军苻叡、姚苌讨伐他。平阳太守慕容冲起兵，派遣将军窦冲讨伐他。夏四月，慕容冲打败前秦军队，杀死苻叡、姚苌逃往渭北，自称秦王，改年号。窦冲大败慕容冲，慕容冲逃往慕容冲处，慕容冲改年号。

解题说：查《载记》，姚苌恐惧逃往渭北，于是到了马牧（在京兆府兴平县东南二十里）。西州豪族尹详、赵曜、王钦、王钦、卢牛、双狄、张广、干等，率领五万余家，都推举姚苌为盟主。姚苌将要拒绝他们，天水尹纬劝说姚苌说：“如今百六之运已经到来，前秦灭亡的征兆已经显现。凭借将军威灵命世，必能匡救时艰，所以豪杰奔走，都共同推仰。明公应当降低心气听从建议，以符合众人的期望，不可坐视沉溺而不拯救。”姚苌于是自称大将军、大单于、万年秦王，称制办事。当时慕容冲与苻坚相攻，势力很盛。姚苌将要西上，担心慕容冲遏制他，派遣使者通和，以儿子姚崇作为人质给慕容冲。进军驻扎北地，磨砺兵器积蓄粮食，以观察时局变化。其余见《资治通鉴》。

五月，梁州刺史杨亮讨伐前秦。燕国降服信都。六月癸丑日初一，崇德太后去世。西燕将领高盖杀死慕容冲，立慕容冲为皇太弟。燕国防御前秦，常山，秋七月，攻克中山。前秦豫州牧平原公苻晖逃往长安，桓石民派遣军队戍守洛阳。夺取前秦涪城。

解题说：第二年就平定益州了。

慕容冲打败前秦军队，占据阿房城。燕王慕容垂杀死翟斌，翟斌的侄子翟真统领他的部众。前秦吕光攻破龟兹，平定西域。八月，燕国解除邺城包围。谢安请求开拓中原，以谢玄为前锋都督，讨伐前秦，夺取彭城。九月，彭城内史刘牢之攻克鄄城。甲午日，加封谢安大都督扬、江等十五州军事，授予黄钺。

解题说：六月之卒章说：“侯谁在矣？张仲孝友。”大概不是张仲就无法成就吉甫的功绩了。晋国的君主和宰相既然自己不和，那么即使百日收复河南，又有什么益处呢？事见《资治通鉴》。

译冬季十月辛亥日初一，发生日食【依据本纪修订】。秦朝青州刺史苻朗投降【依据本纪修订】。匈奴人刘库仁率军前去救援秦朝，被他的部下所杀，他的弟弟头眷统领了他的部众【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谢〇派遣将领攻克黎阳，秦朝长乐公苻丕前来请求救援【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兖州、青州、司州、豫州都被平定，加封谢〇为都督徐州、兖州等七州军事【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十二月，秦朝杀害慕容暐，将鲜卑人全部诛杀【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燕国再次包围邺城，谢〇派遣刘牢之前去救援【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夺取秦朝的汉中【依据通鉴修订】。晋烈宗孝武皇帝太元十年【秦朝皇帝苻丕太安元年，燕朝成武皇帝燕元二年，西燕皇帝慕容冲更始元年，后秦昭皇帝白雀二年，西秦乞伏国仁建义元年】。春季正月，西燕慕容冲即皇帝位，改换年号【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译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记载更始，本为刘𬙂的年号。

秦王苻坚与西燕连年交战，大败西燕【据《通鉴》修订】燕军夺取秦地的蓟城【据《通鉴》修订】三月，秦荥阳郡投降【据本纪修订】夏四月，刘牢之到达邺城，燕王慕容垂逃走，刘牢之追击他，大败秦长乐公苻丕，前往枋头就食。刘牢之进入邺城，不久因获罪被征召回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解题说：“桓温西至霸上，东战枋头，都因持重而错失良机。后来刘牢之却因轻敌而得逞。谢安想趁苻氏倾覆败亡之际，开拓中原，但只拘泥于刘牢之轻易得手的先例，而不考虑桓温所畏惧的因素，于是导致失利。燕秦联合而桓温失败，恰逢其兴盛之时；晋秦联合而刘牢之失败，正值其衰败之际。事势相差太远了。”此事见于《通鉴》。

琅邪王司马道子与谢安有嫌隙。壬戌日，谢安出镇广陵【据吕祖谦标目修订】夺取秦益州【据本纪修订】翟真驻屯行唐，被部下所杀，其弟翟成继立，翟辽逃奔黎阳【据吕祖谦标目修订】五月，西燕君主慕容冲攻打长安，秦王苻坚逃奔五将山。六月，慕容冲进入长安【据《通鉴》修订】

解题说：“五将山在凤翔府岐山县西北。”

秋七月发生旱灾饥荒【据本纪修订】后秦王姚苌俘获秦王苻坚，不久将其杀害【据吕祖谦标目修订】秦太子苻宏来投奔【据《通鉴》目录修订】秦长乐公苻丕再次进入邺城【据《通鉴》目录修订】癸酉日，翟成长史俘获翟成投降燕【据《通鉴》修订】八月，谢安返回建康【据吕祖谦标目修订】丁酉日，建昌文靖公谢安去世。庚子日，司徒琅邪王司马道子兼任扬州刺史，录尚书事，都督中外诸军事【据纪传修订】秦长乐公苻丕逃奔晋阳，称帝，改年号。燕军夺取邺城【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解题说：“王容说：‘《载记》、宋庠《纪年通谱》、秦国改元都写作太安，《通鉴》写作大是错误的。’太安，本是晋惠帝的年号。”

匈奴刘𬙂杀害刘头眷而自立，将要杀害拓跋珪，拓跋珪逃奔贺兰部【据吕祖谦标目修订】九月，秦吕光返回凉州，杀害刺史梁熙而取代他【据《通鉴》修订】乞伏国仁自称秦、河二州牧，改年号【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解题说：查《载记》，乞伏国仁设置武城、武阳【今渭州】、安固【今兰州兰泉县】、武始【今熙州狄道县】、汉阳【今秦阳】、天水【今天水县】、略阳【今秦州陇城县】、湟川【湟水即羌水，出自陇西羌道，向东南流】、甘松【今松州甘松岭】、匡朋【《十六国春秋》记载，乞伏干归常以叱豆浑为匡朋太守；又如《方舆记》记载，绥州延福县有隋代匡州城，怀疑就是匡朋】、白马【今庆阳府安化县，原为汉代郁郅县，白马水出自北塞，《水经注》记载：洛川向南流经尉李城东北，汇合马岭水，称为白马水】、苑川【兰州兰泉县，《水经注》记载：苑川水出自勇士县子城之南山，向东北流，又向北经过收师苑，又有东西两座苑城，相距七里，西城是乞伏国仁所建都城】十二郡，修筑勇士城【今会州会宁县】作为居所。其余见《通鉴》。

冬十二月，燕都迁至中山【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晋烈宗孝武皇帝太元十一年【秦国苻丕太安二年，燕国成武皇帝建兴元年，西燕慕容永中兴元年后秦武昭皇帝建初元年，西秦乞伏国服仁建义二年，凉王吕光太安元年】

【秦国高皇帝苻登太初元年，魏太祖道武皇帝拓跋珪登国元年】春，正月戊申日，拓跋珪即代王位，建立年号【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认为“登”意为成就。赞美国家政事成就，以冠于元诗。说“登是南邦”，这就是它的含义。

燕王慕容垂即帝位，立儿子慕容宝为太子【据吕祖谦标目修订】翟辽占据黎阳【据吕祖谦标目修订】二月，燕改年号【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记载建兴，本是刘禅、孙亮、李雄、晋愍帝的年号。”

西燕杀害其君主慕容冲，立其将领段随为王，改年号【据吕祖谦标目修订代迁都盛乐【吕祖谦标目】三月，泰山郡太守张愿投降翟辽，谢𬙂返回淮阴【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解题说：石氏之乱时，殷浩曾北出许昌、洛阳。张遇一以许昌叛变，军队就不能寸进。苻氏之乱时，谢𬙂曾经营中原。张愿一占据黎阳，就退却而还。淮阴大概是晋朝君臣本来没有坚定的意志，所以在蜂虿面前失色，在鸿鹄面前夺心，都是这样。想要求得中原的一块土地，怎么可能得到呢？此事见于《通鉴》。

西燕仆射慕容恒等人杀害段随，立慕容顗为王，向东又见被杀，立慕容冲的儿子慕容瑶为帝，改年号。尚书慕容永杀害他，立刘𬙂的儿子刘忠，在闻喜称帝，改年号建武【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刘忠改年号建武，本是汉光武帝、晋惠帝、元帝、石勒的年号【闻喜，今解州县】其余见《通鉴》。

夏四月，后秦夺取

译长安改称魏，后秦王苌即帝位，改元

译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记载，建初本是汉章帝李特的年号，其余详情见《通鉴》。

六月庚寅日，任命前辅国将军杨亮为雍州刺史【依据本纪修订】；桓石民派遣将领攻取零农【依据《通鉴》修订】；西燕杀害其君主慕容忠，拥立太尉慕容永为河东王，向燕国称臣【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解题说：“西燕一年之内更换六位君主，混乱到了极点。”此事见于《通鉴》。

秋七月，后秦狄道长苻登攻取南安，任命苻登为南安王【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刘显迎接前代王什翼犍的儿子窟咄，以此逼迫北魏，魏王拓跋珪向北逃亡，向燕国请求救援【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冬十月，吕光改换年号【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后秦君主苻丕攻打燕王慕容永，在防陵大败，苻丕逃奔东垣，将军冯该将其斩杀。慕容永占据长子，称帝，改换年号【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解题说：防陵，即今平阳会县；长子，即隆德府长子县。

甲申日，海西公去世【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燕国与北魏击败拓跋窟咄，窟咄逃跑后死亡【依据《通鉴》修订】；十一月，后秦南安王苻登称帝，改换年号【依据吕祖谦标目的修订】。

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称，太初本是汉武帝年号，此事见于《通鉴》。

十二月，吕光自称凉州牧、酒泉公【依据《通鉴》修订】。

晋烈宗孝武皇帝太元十二年【燕成武帝建兴二年，西燕帝慕容永中兴二年，后秦武昭帝建初二年，西秦乞伏国仁建义三年，凉王吕光太安二年，魏太祖道武帝登国二年，秦高帝太初二年】春正月乙巳日，任命谢安为会稽内史，龙骧将军、豫州刺史朱序为青、兖二州刺史，镇守淮阴【依据纪传修订】；燕军渡过黄河【依据《通鉴》修订】；二月，燕军在瓮口大败张愿，青州、兖州、徐州的许多县邑投降燕军【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解题说：瓮口位于济南府禹城县。

三月，后秦任命乞伏国仁为苑川王【依据《通鉴》修订】；秋七月，燕国与北魏抵御刘显【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八月辛巳日，立儿子司马德宗为皇太子【依据本纪修订】。

晋烈宗孝武皇帝太元十三年【燕武帝建兴三年，西燕帝慕容永中兴三年，后秦国武昭帝建初三年，西秦乞伏干归太初元年凉王吕光太安三年，魏太祖道武帝登国三年，秦高帝太初三年】春正月，康乐献武公谢安去世【依据《通鉴》修订】；二月，翟辽自称魏天王，改换年号【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夏四月戊午日，征虏将军朱序都督司、雍、梁、秦四州军事，雍州刺史戍守洛阳【依据《通鉴》修订】；五月，翟辽迁都滑台【依据《通鉴》修订】；六月，乞伏国仁去世，其弟乞伏干归自称河南王，改换年号【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称，太初本是汉武帝、苻登的年号，其余详情见《通鉴》。

秋八月，北魏派遣拓跋仪出使燕国【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晋烈宗孝武皇帝太元十四年【燕武帝建兴四年，西燕帝慕容永中兴四年，后秦武昭帝建初四年，西秦乞伏干归太初二年，梁王吕光麟嘉元年，秦高帝太初四年，魏太祖道武帝登国四年】春正月，后秦任命河南王乞伏干归为金城王【依据《通鉴》修订】；二月，吕光自称三河王，改换年号【依据吕祖谦标日修订】。

解题说：《后汉书·西羌传》记载，羌人爰剑逃亡进入三河之间。李贤注释说：“三河，指黄河、赐支河、湟河。”宋庠《纪年通谱》说：“当时在金泽县出现麒麟，吕光认为这是自己的祥瑞，于是僭越称王，改元麟嘉。”这原本是刘聪的年号。

夏四月，翟辽抵御荥阳【依据本纪修订】；六月，左将军桓石民去世；秋七月，任命骠骑长史王忱都督荆、益、宁三州军事，任荆州刺史【依据《通鉴》修订】。

解题说：查考列传，桓石民任荆州刺史，桓石虔任豫州刺史，未曾更换。本纪记载荆州刺史桓石虔去世，这是错误的。其余详情见《通鉴》。【《宋书·州郡志》记载：荆州刺史陶侃治所设在沌口，王敦治所设在武昌，其后有的回到江陵，有的治所设在夏口，桓温治所设在江陵，桓冲居上明，王忱回到江陵，不再移动】。

八月，后秦击败秦军，俘获其后毛氏【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订】；冬，侍中王国宝暗示八座官员，请求进封琅邪王司马道子为丞相，加授特殊礼遇。皇帝大怒，司马道子进谗言，中书侍郎范宁被外放【依据《通鉴》修订】。

解题说：皇帝威权已经旁落，原本具有君主的度量。后来沉溺于酒色，通宵达旦地饮酒，清醒的日子很少，不亲自处理政务。太白星连年白天可见，地震、水旱灾害接连不断，而身边没有正直的人，只与会稽王司马道子酣歌享乐。乳母、尼姑尤其亲近受宠，并窃取弄权。凡是受宠幸接见的人，都出自小童。郡守长吏，都是司马道子所树立。中书令王国宝性情卑鄙谄媚，特别受到宠幸，官职靠贿赂升迁，政令刑罚混乱。又崇信佛教，用度奢侈，下不

译可以接受任命。太元年间以后，皇帝沉溺于长夜宴饮，头发散乱，目光昏花，政事多有缺失。左卫领营将军许荣上疏进谏，皇帝不予理睬。国宝暗示八座大臣上奏，请求任命司马道子为丞相，并加赐殊礼。防军将军车〇说：“这是周成王尊崇周公的做法。如今君主临朝听政，并非成王所处的地位；相王在位，怎么能比作周公呢？”于是称病不签署防的奏章。皇帝大怒，却非常赏识车〇。中书侍郎范寗深受皇帝亲爱，他指斥朝中士人，直言不讳。国宝是范寗的外甥，范寗尤其痛恨国宝阿谀司马道子，劝皇帝罢免他。国宝恐惧，便让陈郡人袁恱之通过尼姑妙音给太子生母陈淑媛送信，称国宝忠诚谨慎，应当被亲近信任。皇帝得知此事，借其他罪名杀了袁恱之。国宝大为恐惧，于是借司马道子之力称赞范寗，因此范寗被外放为豫章太守。其余内容见《资治通鉴》。

译晋烈宗孝武皇帝太元十五年（燕成武皇帝建兴五年，西燕帝慕容永中興五年；后秦武昭皇帝建初五年；西秦苻干归太初三年；凉王吕光麟嘉二年，秦髙皇帝太初五年，魏太祖道武皇帝道国五年）春季，正月，西燕皇帝慕容永向洛阳进发，朱序在太行山击败了他。慕容永回师反击，翟辽击退了朱序。朱序返回防守阳平（依据《举要历》补遗修）。二月辛巳日，中书令王恭被任命为都督青、兖等五州军事，兼任青、兖二州刺史（依据《本纪》修）。解题说：按照《王雅传》，皇帝认为司马道子没有治国安邦的才干，于是选拔当时有声望的人作为藩屏，打算提拔王恭、殷仲堪等人，事先向王雅征询意见。王雅认为王恭等人没有当世的才能，不可委以重任，于是从容地说：“王恭风度神情简傲尊贵，志向气度方正严厉，既然身居外戚的重位，应当亲近贤良的寄托。然而他禀性严峻狭隘，没有包容之心，坚持自以为是的操守，没有坚守节操的志向。殷仲堪虽然在细微行为上谨慎，以文章义理著称，也没有宏大的度量，况且谋略不擅长。如果将地方长官的重任托付给他们，占据险要之地，现在天下无事，足以能够守住职责；如果道统不能长久兴盛，必定成为祸乱的阶梯。”皇帝认为王恭等人是当时的名望之士，以为王雅嫉妒他们胜过自己，所以没有听从。两人都被升用，后来竟然失败。有见识的人士称赞王雅知人。我在《通鉴》中看到，王雅当时所谓佞幸之人，他的议论竟然如此。

夏季四月，秦将军魏揭飞攻打后秦杏城，后秦君主姚苌斩杀了他（依据《通鉴》修）。解题说：姚苌在五胡中，也是英雄中的佼佼者，然而他用兵也有类似曹操的地方。苻登进逼安定，众将劝姚苌迅速决战，姚苌说：“与穷寇争胜，是兵家的下策，我将用计谋取胜。”于是留下尚书令姚旻守卫安定，夜间袭击苻登的辎重于大界，攻克了它。这也是曹操袭击乌巢辎重的意图。魏揭飞率领氐、胡数万人攻打姚当成于杏城镇东，将军雷恶地响应他，攻打姚汉得于李润。姚苌暗中率军赶赴，姚苌的军队不满两千，魏揭飞、雷恶地的军队达到数万，氐、胡前来支援的人首尾不绝。姚苌每次见到一支军队到来，就有喜色，部下奇怪地问他。姚苌说：“现在同族互相援助，都来会集，我得以乘胜席卷，一举而覆灭他们的巢穴，东北不再有残余。”魏揭飞等人因为姚苌兵少，倾尽全力来攻，姚苌坚守营垒不战，显示弱小，暗中派遣儿子姚崇率领骑兵数百，出其不意地攻击他们的后方。魏揭飞的军队混乱，姚苌派遣王超、谭亮率领步兵骑兵攻击，斩杀魏揭飞及首级万余，雷恶地请求投降。这也是得到曹操对待马超、韩遂等十部的意图。姚苌以崛起的姿态，而能坐定关河，要也不是偶然而达到这个地步的。事见《通鉴》。

秋季七月壬申日，有彗星出现在北河，经过太微，进入北斗。八月戊戌日，进入紫微，于是消失（依据《宋书五行志》修）。朱序派遣刘牢之在滑台攻打翟辽，大败他。张愿投降（依据《纪传》修）。九月，王国宝任中书令（依据吕祖谦标目修）。

晋烈宗孝武皇帝太元十六年（燕成武皇帝建兴六年，西燕帝慕容永生中兴六年，后秦武昭皇帝建初六年，西秦苻干归太初四年，凉王吕光麟嘉三年，秦髙皇帝太初六年，魏太祖道武皇帝道国五年）。夏季四月，秦王苻登攻打后秦。五月，后秦君主姚苌大败他（依据《通鉴》修）。六月，燕赵王慕容麟请求扣留魏王拓跋珪让他回朝，拓跋珪不从。秋季七月，拓跋珪派遣他的弟弟拓跋觚出使燕国，燕国扣留了他，魏国与燕国断绝关系（依据吕祖谦标目修）。九月，任命右仆射王恂为左仆射。太学士范泰请求追赠殷浩，罢黜桓温，王恂罢黜了他，让他担任余杭令（依据《列传》修）。解题说：“大概自从简文帝父子相继继承之后，都认为废黜昏君立明君，当时的议论不再把桓温当作贼人，这就是范泰敢于抗辩以自陈的原因。谢安、王坦之等人，正庆幸桓温的死而弥缝桓氏，何况敢正名定罪呢？像王恂这样的人，没有青色罢了。”我在《通鉴》中看到。

冬季十月，魏王拓跋珪大败柔然，迁徙他们的部众到云中（依据吕祖谦标目修）。解题说：柔然，是东胡的后裔，姓郁久闾氏。车鹿舍开始自号柔然。后魏太武帝因为他们的无知状，类似虫子，改他们的号为蠕蠕。社仑开始合并各部，西边到焉耆，东边到朝鲜，北边穷尽瀚海，南边临近大碛。他们经常聚集的庭，就在敦煌、张掖的北边。翟辽去世，儿子翟钊即位，改年号（依据吕祖谦标目修）。匈奴刘卫辰攻打魏国，十一月，魏国破灭了他。十二月，他的儿子刘勃勃逃奔到薛于部（依据吕祖谦标目修）。

晋烈宗孝武皇帝太元十七年（燕成武皇帝建兴七年，西燕帝慕容永生中兴七年，后秦武昭皇帝建初七年，西苻干归太初五年，凉王吕光麟嘉四年秦髙皇帝太初七年，魏太祖道武皇帝道国七年）。夏季五月丁夘朔日，发生日食（依据《本纪》修）。六月，燕国君主慕容垂攻打翟钊，击败他。翟钊逃奔西燕（依据《本纪载纪》修）。秋季七月，秦国君主苻登进逼安定。八月，后秦君主姚苌抵御并击退了他。

译冬季十月，王忱去世；朱序因病被免职。十一月癸酉日，黄门侍郎殷仲堪都督荆州、益州、宁州军事，任荆州刺史。殷仲堪尊崇侍奉南郡公桓𬘩。

译解题说：查《世说新语》记载，王忱去世，西镇尚未安定，朝廷权贵人人都有觊觎之心。当时桓仲堪虽然身居机要职位，但资历浅薄、名声不大，人们并不认为他能担当方面大员的重任。孝武帝为了防范亲近的心腹之人，于是任命殷仲堪为荆州刺史。诏书尚未发出，王恂问殷仲堪说：“陕西地区为何还没有安排人选？”殷仲堪说：“已经有人选了。”王恂逐一询问公卿们，大家都说不是王忱。王恂自忖凭借自己的才能和地位，人选必定是自己，又问：“难道不是我吗？”殷仲堪说：“似乎也不是。”当晚诏书发出，任用了殷仲堪。王恂对亲近的人说：“哪有黄门郎担任如此重任的道理？”桓仲堪此举，实则是国家灭亡的征兆。我在《资治通鉴》中见过此事。

十二月，清河人李辽请求修缮兖州孔子庙，朝廷没有答复【根据朱熹《资治通鉴纲目》修订】。解题说：“胡寅说：李辽认为事情有看似迟缓而实际上紧急的，他的智慧足以达到这种认识。晋朝应当采纳他的建议，并任命他负责学校事务。李辽必定会接连提出建设性的意见，增添儒者的光彩。晋武帝、司马道子正与僧人交往，被异端邪说迷惑心智，所以正确的言论无法被采纳。”

晋烈宗孝武皇帝太元十八年【对应燕成武皇帝建兴八年，西燕帝慕容永的中兴八年；后秦武昭皇帝建初八年；西秦首领乞伏干归太初六年；凉王吕光麟五年；秦高皇帝太初八年，魏太祖道武皇帝登国八年。】夏季六月，秦丞相窦冲自称秦王，改年号为元光。

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记载，窦冲改年号为元光，这是汉武帝的年号，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秋季七月，秦主苻登讨伐窦冲，后秦太子姚兴救援窦冲【根据《资治通鉴》修订】。冬季十一月，燕主慕容垂讨伐西燕【根据《资治通鉴》修订】。十二月，后秦主姚苌去世，太子姚兴讨伐秦。

晋烈宗孝武皇帝太元十九年【对应燕成武皇帝建兴九年，西燕帝慕容永不中兴九年，后秦文桓皇帝姚兴皇初元年，西秦乞伏干归太初七年，凉王吕光麟嘉六年，秦帝苻崇延初元年，魏太祖道武皇帝登国九年。】春季正月，三河王吕光任命秃发乌孤为河西鲜卑大都统【根据《载纪》修订】。夏季四月，秦主苻登与后秦在废桥交战，大败后逃往平原【根据《资治通鉴》修订】。

解题说：查《载纪》记载，苻登从六陌向废桥进军，始平太守姚详占据马嵬堡抵抗苻登。始平、马嵬都在京兆府兴平县，那么废桥也应该在此处。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五月，燕主慕容垂与西燕主慕容永交战，大破西燕，夺取晋阳【根据《载纪》修订】。后秦太子姚兴即帝位，改年号【根据吕祖谦《标目》修订】。

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说：当时打败了苻登，所以改年号为皇初。”我在《资治通鉴》中见过此事。

六月，追尊会稽王太妃郑氏为简文宣太后【根据本纪修订】。解题说：“朱熹说：简文郑太后与僖公、成风的地位一样，都是为了彰显妾母的名分。本朝真宗去世，开始让三位皇后一同配享太庙，当时群臣也为此争论，因为这是前所未有的。后来便习以为常了。”此事见于《资治通鉴》。

秦主苻登向金城王乞伏干归求救，封他为梁王。秋季七月，后秦主姚兴拦截苻登并将其杀害，太子苻崇逃往湟中，即帝位，改年号【根据本纪修订】。解题说：此事见于《资治通鉴》。后秦从此自称秦【湟中，湟河又名乐都水】。查《载纪》，苻健在穆帝永和七年篡位自立，到苻登共五代，历时四十四年。

后秦擒获窦冲【根据《资治通鉴》修订】八月己巳日，尊皇太妃季氏为太后【本纪】。燕主慕容垂攻克长子，杀死西燕王慕容永【根据本纪修订】。冬季十月，梁王乞伏干归驱逐秦主苻崇，苻崇逃往仇池。杨定、乞伏干归杀死杨定及苻崇。杨盛自称仇池公，前来称臣【根据《资治通鉴》修订】。燕主慕容垂攻取青、兖二州之地【根据吕祖谦《标目》修订】。十二月，梁王乞伏干归自称秦王【根据《资治通鉴》修订】。

晋烈宗孝武皇帝太元二十年【对应燕成武皇帝建兴十年，秦文桓皇帝皇初二年，西秦乞伏干归太初八年，凉王吕光麟嘉七年，魏太祖道武皇帝登国十年。】春季三月庚辰日初一，发生日食【根据本纪修订】。夏季五月，北魏背叛燕国，燕太子慕容宝讨伐北魏【根据吕祖谦《标目》修订】。秋季七月，三河王吕光讨伐西秦，西秦王乞伏干归向吕光称臣【根据《资治通鉴》修订】九月，魏王拓跋珪在黄河边抵御燕军。冬季十月辛未日，燕军撤退。十一月丙戌日，魏王拓跋珪在参合陂大破燕军【根据《资治通鉴》修订】。十二月，燕国任命清河公慕容会兼任幽州刺史，镇守龙城【根据《举要历补遗》修订】。

晋烈宗孝武皇帝太元二十一年【对应燕惠闵皇帝慕容宝永康元年，秦文桓皇帝皇初三年，西秦乞伏干归太初九年，凉王吕光龙飞元年，魏太祖道武皇帝皇始元年。】春季三月庚子日，燕主慕容垂袭击北魏，闰月攻取平城，因病返回。夏季四月癸未日，慕容垂在沮阳去世。壬寅日，太子慕容宝即帝位，改年号。五月，慕容宝杀死了他的太后段氏【根据《资治通鉴》吕祖谦《标目》修订】。

解题说：“查《晋书·地理志》上谷郡有沮阳縣。宋庠《纪年通谱》说：永康，本是汉桓帝、晋惠帝的年号。”

六月，三河王吕光即天王位，国号凉，改年号【根据吕祖谦《标目》修

译这一年，魏王拓跋珪改换年号。【《资治通鉴》】

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中的“皇始”，本是苻健的年号。

译八月，大举进攻后燕。九月，击败辽西王慕容农，攻取并州。贵人张氏弑杀皇帝，皇太子司马德宗即皇帝位。会稽王司马道子任太傅，摄行朝政。

解题说：“《春秋》记载君主被弑，如果贼人没有被讨伐，就不书写‘弑’字，认为这是没有臣子。孝武帝被弑而死，而会稽王不能推究审问，因为皇帝驾崩的缘故而舍弃贼人不加讨伐，三纲废弛了。难怪王恭、殷仲堪等人接连起兵。”

北魏初建，设置百官，封公侯、刺史、尚书郎以下任用文人。冬十月甲申日，孝武皇帝葬于隆平陵。北魏主拓跋珪攻取后燕的常山。十一月，派遣军队进攻邺城、信都。戊午日，亲自率军进攻中山。丁卯日，于是退兵。十二月，任命杨盛为仇池公。后秦攻取蒲坂。

大事记续编卷三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大事记续编卷三十三 明王祎撰

晋安皇帝隆安元年【燕惠闵皇帝永康二年 西秦乞伏干归太初十年 秦文桓皇帝皇初四年 凉王吕光龙飞二年 魏太祖道武皇帝皇始二年 南凉秃发乌孤太初元年 北凉段业神玺元年】春，正月己亥朔日，皇帝举行加冠礼，改换年号。会稽王司马道子归还政权。领军将军王国宝任左仆射。北魏军队在邺城溃败，后燕都督中外军事范阳王慕容德大破北魏军。癸亥日，北魏王拓跋珪攻下信都。秃发乌孤自称西平王，改换年号，进攻后凉的金城，攻克它。

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说太初，本是汉武帝、苻登、乞伏干归的年号。

二月，北魏王拓跋珪想要将永和归还给后燕，后燕主慕容宝不允许，在滹沱河拦截他，大败北魏军。北魏再次包围中山。三月，清河王司马会率兵到达蓟城，后燕卫大将军、赵王慕容麟作乱，出逃。壬子日，后燕主慕容宝逃往司马会的军队。开封公慕容详守卫中山。甲寅日，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立妃子王氏为皇后。北魏追击后燕主慕容宝，追上了他。夏天，在谦泽，清河王司马会打败北魏军。夏四月甲戌日，慕容宝到达龙城，司马会反败，逃往中山。开封公慕容详杀了他。

解题说：“《水经注》说幽州潞县鲍丘水向东南流入夏谦泽。《地理志》说：慕容宝迁往和龙，从幽州到庐溥镇以南的土地落入北魏。事见《通鉴》。”

王恭及豫州刺史庾楷起兵反叛

解题说：根据列传，王恭上表说：“后将军王国宝凭借姻亲关系频繁登居高位，不能感恩效力，却专宠肆威，将危害国家。先帝去世，夜里竟敢闯入宫门，想要伪造遗诏，幸亏皇太后聪明，相王神武，所以逆谋没有得逞。又割让东宫的现成兵力作为自己的府兵，对两位兄长疾恨甚于仇敌。与其堂弟王绪同党凶狡，共同煽动，这不忠不义是显而易见的。凭借我的忠诚，必定会亡身殉国，所以诬陷我的人不止一个，幸亏先帝明鉴，谗言未能奏效。”从前赵鞅起兵，诛杀君主身边的恶人。我虽然驽钝低劣，怎敢忘记这个道义。表章送到，内外戒严。其余见《通鉴》。胡安国说：“《春秋》记载‘晋赵鞅归于晋’，前代儒者有人说‘归’字是以地正国，这种说法是错误的。赵鞅取晋阳的甲兵，以驱逐君主身边的恶人，人用土地来匡正国家就可以，那么君主就可以被胁迫，臣子擅自起兵无罪以兵谏，这才是真爱其君。假如后世贼臣称兵向朝廷，以诛杀君侧为名，而实际上想要胁迫君主夺取国家，那么这种说法就开启了这种弊端。”看王恭起初成为祸乱的根本，而胡安国就用《春秋》的道理来评判，可以说深得《春秋》的大义了。

甲申日，会稽王司马道子杀了王国宝、将军王绪来取悦王恭，于是罢兵。殷仲堪再次上表，起兵到巴陵而返回。会稽世子司马元显任征虏将军。卢水胡沮渠蒙逊占据后凉的临松郡。

解题说：“王容说：‘卢水胡有在杏城的，杏城卢水胡郝奴就是。有在冯翊、北地的，冯翊、北地胡就是。’这里说张掖卢水胡，就是胡人在张掖的。事见《通鉴》。”

五月，后燕，开封公慕容详称帝，改换年号为建始，后燕主慕容宝逃往黄龙。

解题说：宋庠《纪年通谱》改换年号为建始，本是汉成帝司马伦的年号，事见《通鉴》。

沮渠男成推举后凉建康太守段业为凉州牧，改换年号。沮渠蒙逊归附他。秋七月，后燕赵王慕容麟袭杀慕容详，称帝。九月，后秦太后蛇氏去世。安葬后，后秦主姚兴穿着素服临朝。后秦主姚兴攻取慕容农的地盘，到达陜城，派遣将领占据洛阳。冬十月甲戌日，北魏王拓跋珪与慕容麟在义丰交战，大破慕容麟。慕容麟逃往邺城。甲申日，北魏攻克中山。

解题说：义丰在中山府新乐县西南十三里。根据《后魏书·列传》：“自从太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