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真经注疏卷之六竟
#35世德堂本无『矣』字。#36原作『若』,今依郭庆藩引文及上下文改正。#37郭庆藩引文『全』上有『实』字。#38依郭庆藩引文及上下文意『志』疑误,当改作『忘』。#39郭庆藩引文『俗』作『物』。#40王孝鱼依正文『与』下补『之』字。#41『而』字依赵本及疏文当删。#42王孝鱼依注文『於』上补『比』字。#43赵本无『而』字,下同。#44依郭庆藩引文及上下文意『使』当作『饰』。#45郭庆文删『使』字。#46郭庆藩引文『足』下补一则』字。#47郭庆藩引文改『爱』作『受』。#48赵本『犹』作『元』,四库本『犹』作『可』。#49王孝鱼依刘典文《补正》改『所』作『斯』。#50郭庆藩引文移『涉』字于『治』字前。#51敦煌本【却』作『陈』。#52原作『底』,四库本和郭庆藩引文皆作『泯』,又依文意改正。#53『彻』当为『辙』之误,今依郭庆藩引文及上下文校改。#54王孝鱼依《应帝王篇》名实不入句下疏文改『和』作『利』。后同。#55王孝鱼依注文改『也』作『此』,今从其说。#56原作『人』,诸本皆作『之』,又依文意改正。#57赵本作『性』。#58『人』字依郭庆藩引文及正文改作『大』。#59郭庆藩引文『恪』作『俗』。#60赵本『独』作r及』。#61郭庆藩引文无『也』字。#62郭庆藩引文『矣』作『识』字。#63郭庆藩引文『常荃』作『内名』。#64『也』字依四库本、浙江书局本改作『他』。#65王孝鱼依刘文典说改『明』作『名』。南华真经注疏卷之七河 南 郭 象 注唐西华法师成玄英疏内篇大宗师第六虽天地之大,万物之富,其所宗而师者无心也。知天之所为,知人之所为者,至矣。〔注〕知天人之所为者,皆自然也;则内放其身而外冥於物,与众玄同,任之而无不至也。〔疏〕天者,自然之谓。至者,造极之名。天之所为者,谓三景晦明,四时生杀,风云舒巷,雷雨寒温也。人之所为者,谓手捉脚行,目视耳听,心知工拙,几所施为也。知天之所为,悉皆自尔,非关修造,岂由知力。是以内放其身,外冥於物,浩然大观,与众玄同,穷理尽性,故称为至也。知天之所为者,天而生也;〔注〕天者,自然之谓也。夫为为者不能为,而为自为耳;为知者不能知,而知自知耳。自知耳,不知也,不知也则知出於不知矣;自为耳,不为也,不为也则为出於不为矣。为出於不为,故以不为为主;知出於不知,故以不知为宗。是故真人遗知而知,不为而为,自然而生,坐忘而得,故知称绝而为名去也。〔疏〕云行雨施,川源岳渎,非关人力,此乃天生,能知所知,并自然也。此解前知天之所为。知人之所为者,以其知之所知以养其知之所不知,终其天年而不中道夭者,是知之盛也。〔注〕人之生也,形虽七尺而五常叉具,故虽区区之身,乃举天地以奉之。故天地万物,凡所有者,不可一日而相无也。一物不具,则生者无由得生;一理不至,则天年无绿得终。然身之所有者,知或不知也;理之所存者,或不为也。故知之所知者寡而身之所有者众,为之所为者少而理之所存者博,在上者莫能器之而求其备焉。人之所知不叉同而所为不敢异,异则伪成矣,伪成而真不丧者,未之有也。或好知而不倦以困其百体,所好不过一肢而举根俱弊,斯以其所知而害所不知也。若夫知之盛也,知人之所为者有分,故任而不强也,知人之所知者有极,故用而不荡也。故所知不以无崖自困,则一体之中,知与不知,合相与会而俱全矣,斯以其所知养所不知也。〔疏〕人之所为,谓四肢百体各有御甩也。知之所知者,谓自知於色,即以色为所知也。知之所不知者,谓自#1能知色,不能知声。即以声为所不知也。既而目为手足而视,脚为耳鼻而行,虽复无心相为,而济彼之功成矣。故眼耳鼻舌,四肢百体,更相役用,各有司存。心之明阔,亦有限极,用其分内,终不强知。斯以其知之所知以养其知之所不知也,故得尽於天年,不横夭折。能如是者,可谓知之盛美者也。虽然,有患。〔注〕虽知盛,未若遗知任天之无息也。〔疏〕知虽盛美,犹有息累,不若忘知而任独也。夫知有所待而后当,〔注〕夫知者未能无可无不可,故铃有待也。若乃任天而生者,则遇物而当也。其所待者特未定也。〔注〕有待则无定也。〔疏〕夫知铃对境,非境不当。境既生灭不定,物亦待夺无常。唯当境智两忘,能所双遣#2,方能无可无不可,然后无息已。庸诅知吾所谓天之非人乎?所谓人之非天乎?
译#35 世德堂本没有“矣”字。#36 原文作“若”,今据郭庆藩引用的文字及上下文改正。#37 郭庆藩引用的文字中,“全”字上面有“实”字。#38 依据郭庆藩引用的文字及上下文,“志”疑为误字,应改作“忘”。#39 郭庆藩引用的文字中,“俗”作“物”。#40 王孝鱼依据正文,在“与”字下面补“之”字。#41 “而”字依据赵本及疏文应删去。#42 王孝鱼依据注文,在“於”字上面补“比”字。#43 赵本没有“而”字,下文同。#44 依据郭庆藩引用的文字及上下文,“使”应作“饰”。#45 郭庆藩校文删去“使”字。#46 郭庆藩引用的文字中,在“足”字下面补有“则”字。#47 郭庆藩引用的文字把“爱”改作“受”。#48 赵本“犹”作“元”,四库本“犹”作“可”。#49 王孝鱼依据刘典文《补正》,把“所”改作“斯”。#50 郭庆藩引用的文字把“涉”字移到“治”字前面。#51 敦煌本“却”作“陈”。#52 原文作“底”,四库本和郭庆藩引用的文字都作“泯”,又依据文意改正。#53 “彻”应是“辙”的误字,今据郭庆藩引用的文字及上下文校改。#54 王孝鱼依据《应帝王篇》“名实不入句”下面的疏文,把“和”改作“利”,后文同。#55 王孝鱼依据注文把“也”改作“此”,今从其说。#56 原文作“人”,各本都作“之”,又依据文意改正。#57 赵本作“性”。#58 “人”字依据郭庆藩引用的文字及正文改作“大”。#59 郭庆藩引用的文字中,“恪”作“俗”。#60 赵本“独”作“及”。#61 郭庆藩引用的文字中没有“也”字。#62 郭庆藩引用的文字中,“矣”作“识”。#63 郭庆藩引用的文字中,“常荃”作“内名”。#64 “也”字依据四库本、浙江书局本改作“他”。#65 王孝鱼依据刘文典的说法,把“明”改作“名”。《南华真经注疏》卷第七。河南郭象注。唐代西华法师成玄英疏。内篇《大宗师》第六。即使天地如此广大,万物如此丰富,它们所尊奉、所师法的仍是无心。能够知道天所做的事,也能够知道人所做的事,就是最高的境界了。〔注〕知道天和人所做的事都是自然而然的,就能内在放下自身,外在与万物冥合,与众物同归于玄妙,顺任自然而没有什么不能达到。〔疏〕“天”,指自然;“至”,是达到极致的名称。天所做的事,是指三辰的晦明、四时的生杀、风云的舒卷、雷雨的寒温。人所做的事,是指手拿东西、脚行走,眼睛看、耳朵听,心里知道工巧和拙劣,以及各种施为。知道天所做的一切都自然而然,并非出于人为造作,哪里是智慧力量所能决定的?因此内在放下自身,外在与万物冥合,广阔地观察一切,与众物同归于玄妙,穷尽事理、完成本性,所以称为“至”。知道天所做的事,是顺应天然而生;〔注〕“天”,说的就是自然。以人为作事的人不能真正作成,而是事情自然自行完成;以人为知的人不能真正知晓,而是知识自然自行显明。只是自然自知,其实并没有一个人为的知;没有人为的知,知识就出自无知。只是自然自为,其实并没有一个人为的作为;没有人为的作为,作为就出自无为。作为出自无为,所以以无为为根本;知识出自无知,所以以无知为宗旨。因此真人舍弃人为的知识而自然知晓,不刻意作为而自然有所作为,自然而然地生成,通过坐忘而获得,所以说知识达到了极致,“作为”这个名称也就消失了。〔疏〕云行雨施、河川源流、山岳沟渎,都不是人的力量所造成的,这就是天生;能知和所知也都属于自然。这是解释前面“知道天所做的事”。知道人所做的事,是用知识所能知道的来养护知识所不能知道的,终享天年而不在中途夭折;这就是知识的盛大。〔注〕人生下来,形体虽然七尺,却又具备五常,所以即使只是小小的身躯,也要依靠整个天地来奉养它。因此天地万物凡是存在的,没有一样能有一天彼此完全无关;有一样东西不具备,生命就无从产生;有一条道理不能贯彻,天年就没有缘由得以终尽。然而身体所具有的,有些是知识知道的,有些是知识不知道的;道理所存有的,有些可以作为,有些并不能作为。因此知识所知道的很少,而身体所具有的很多;人为所能做的很少,而道理所存有的广大。处在上位的人不能把万物当作器具,要求它们都完备于自己。人所知道的未必相同,所做的也不敢有所不同;一旦不同,虚伪便形成了,虚伪形成而真实不丧失,这种情况从未有过。有的人喜好知识而不知疲倦,以至于困顿自己的全身;所喜好的不过是一肢一体,却使全身根本都受到损害,这就是用自己所知道的去伤害自己所不知道的。至于知识的盛大,知道人所做的事各有分限,所以顺任它而不勉强;知道人所知也有极限,所以运用它而不放荡。因此,所知如果不因无边无际而使自己困顿,那么在一个身体之中,知道与不知道就能相互结合、彼此会通而一同完备,这就是用所知道的来养护所不知道的。〔疏〕人所做的事,是说四肢百体各有其所掌管和运用的部分。知识所知道的,是指眼睛能认识颜色,就以颜色作为所知;知识所不知道的,是指眼睛只能认识颜色,不能认识声音,就以声音作为所不知。既而眼睛替手脚观看,脚替耳鼻行走,虽然彼此并非有意相互作为,却都完成了帮助对方的功效。所以眼、耳、鼻、舌和四肢百体相互役使、相互运用,各有职责。心的明察也有一定的界限,只运用在本分之内,始终不强行求知。这就是用知识所知道的来养护知识所不知道的,因此能够终享天年,不会横遭夭折。能够这样,就可以说是知识盛大而美善。虽然如此,还是有忧患。〔注〕知识即使盛大,也不如遗忘知识而任凭自然无息地运行。〔疏〕知识虽盛大美善,仍然有停息和累患,不如忘掉知识而任凭独化自然。知识必须有所凭借,然后才能恰当;〔注〕知识还不能做到无可无不可,所以必然有所凭借。至于顺任自然以生存的人,则接触事物便能恰当地应对。但它所凭借的东西只是尚未确定。〔注〕有所凭借,就没有确定性。〔疏〕知识必定要对应外境,没有外境就不能恰当应对。外境既然生灭不定,万物也就随所凭借之物变化而无常。只有使境与智一同忘却,使能知与所知双双遣除,才能达到无可无不可,然后才没有停息和累患。怎么能知道我所说的天不是人、所说的人不是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