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真经注疏卷之八竟
#5依郭庆藩引文和正文当补『既死』二字。#6郭庆藩引文『救』作『惠」。#7郭庆藩引文『修』作『循』。#8郭庆藩引文『也』作『而』。#9原作『一』依郭庆藩引文及上下文改作『二』。#10郭庆藩引文『虽』作『离』。#11郭庆藩引文『齐』作『脐』。#12原作『问』,今依郭庆藩引文及上下文改作『闲』。#13依世德堂本『之』字当删,浙江书局本无『之』字。#14世德堂本『变』作『而』。#15赵本无『夫』字『者』字。#16世德堂本、浙江书局本『官』均作『管』。#17依四库本、浙江书局本『有』当改作『友』。#18赵本上『弘』字和下『弘』字俱作『冥』,四库本上『弘』字和下『弘』字俱作『私』。#19王孝鱼依世德堂本改『挥』作『见』。#20郭庆藩引文无『之者』二字。#21浙江书局本、世德堂本『极』作『及』。#22原作『若』四库本、浙江书局本俱作『共』,故改。#23赵本『大』作『人』。#24郭庆藩引文『拖』作『沱』。#25四库本、浙江书局本『壹』俱作『一』。#26世德堂本『往』作『生』。#27原作『旦』,今依郭庆藩引文及正文改正。#28郭庆藩引文『新』下有『耳』字而无『利』字。#29郭庆藩引文【异』作『累者』二字。#30四库本、浙江书局本『宜也』二字作『乃』字。#31四库本、浙江书局本『锤』俱作『捶』。#32世德堂本【知我』作『我知』。#33郭庆藩引文『刻雕』二字倒置。#34原『或』疑『咸』之误,依郭庆藩引文及文意改。#35郭庆藩引文『极』下有『也』字。#36四库本、浙江书局本『淋』俱作『霖』字。#37『相与』二字,依郭庆藩引文补。南华真经注疏卷之九河 南 郭 象 注唐西华法师成玄英疏内篇应帝王第七夫无心而任乎自化者,应为帝王也。啮缺问於王倪,四问而四不知。〔疏〕四问而四不知,则《齐物》篇中四问也。夫帝王之道,莫若忘知,故以此义而为篇首。《老子》云不以智治国国之德者也。啮缺因跃而大喜,行以告蒲衣子。蒲衣子曰:而乃今知之乎?〔疏〕蒲衣子,尧时贤人,年八岁,舜师之,让位不受,即被衣子也。啮缺得不知之妙旨,仍踊跃而喜欢,走以告於蒲衣子,迷王倪之深义。蒲衣是方外之`大贤,达忘言之至道,理无知而固久,汝今日乃知也?有虞氏不及泰氏。〔注〕夫有虞氏之与泰氏,皆世事之边耳,非所以述也。所以逃者,无逃也,世孰知之哉。未之尝名,何胜负之有邪。然无述者,乘群变,属万世,世有夷险,故述有不及也。〔疏〕有虞氏,舜也。泰氏,即太昊伏羲也。三皇之世,其俗淳和;五帝之时,其风浇。竞浇竞则运知而养物,淳和则存真而驭寓,不及之义,验此可知也。有虞氏,其犹臧仁以要人,亦得人矣,而未始出於非人。〔注〕夫以人所好为是人,所恶为非人者,唯以是非为域者也。夫能出於非人之域者,铃入於无非人之境矣,故无得无失,无可无不可,岂直臧七而要人也。〔疏〕夫舜,包臧七义,要求士庶,以得百姓之心,未是忘怀,自合天下,故出於是非之域。亦有作臧字者。臧,善也。善於仁义,要求人心者也。泰氏,其外徐徐,其觉于于;〔疏〕徐徐,宽缓之容。于于,自得之貌。伏牺之时,淳风尚在,故外则安闲而徐缓,觉则欢娱而自得也。一以己为马,一以己为牛;〔注〕夫如是,又奚是人非人之有哉。斯可谓出於非人之域。〔疏〕忘物我,遣是非,或马或牛,随人呼召。人兽尚且无主,何是非之有哉。其知情信,〔注〕任其自知,故情信。〔疏〕率其真知,情无虚矫,故实信也。其德甚真,〔注〕任其自得,故无伪。〔疏〕以不德为德,德无所德,故不伪者也。而未始入於非人。〔注〕不入乎是非之域,所以绝於有虞之世。〔疏〕既率其情,其德不伪,故能超出心知之境,不入是非之域者也。肩吾见狂接舆。狂接舆曰:日中始何以语汝?〔疏〕肩吾接舆,已具前解。日中始,贤人姓名,即肩吾之师也。既是汝师,有何告示?此是接舆发语以问故也。肩吾曰:告我君人者以己出经式义度人#1,孰敢不听而化诸。〔疏〕式,用也。教我为君之道,化物之方,叉须己出智以经纶,用仁义以导俗,则四方氓庶,谁不听从,遐远黎元,敢不归化耶。狂#2接舆曰:是欺德也;〔注〕以己制物,则物失其真。〔疏〕夫以己制物,物丧其真,欺诳之德非实道。其於治天下也,犹涉海凿河而使蚤负山也。〔注〕夫寄当於万物,则无事而自成;以一身制天下,则功莫就而任不胜也。
译#5依郭庆藩引用的文字和正文,应补“既死”二字。#6郭庆藩引用的文字将“救”作“惠”。#7郭庆藩引用的文字将“修”作“循”。#8郭庆藩引用的文字将“也”作“而”。#9原文作“一”,依郭庆藩引用的文字及上下文改作“二”。#10郭庆藩引用的文字将“虽”作“离”。#11郭庆藩引用的文字将“齐”作“脐”。#12原文作“问”,今依郭庆藩引用的文字及上下文改作“闲”。#13依世德堂本,“之”字应删;浙江书局本没有“之”字。#14世德堂本将“变”作“而”。#15赵本没有“夫”字和“者”字。#16世德堂本、浙江书局本的“官”都作“管”。#17依四库本、浙江书局本,“有”应改作“友”。#18赵本上面的“弘”字和下面的“弘”字都作“冥”;四库本上面的“弘”字和下面的“弘”字都作“私”。#19王孝鱼依世德堂本将“挥”改作“见”。#20郭庆藩引用的文字没有“之者”二字。#21浙江书局本、世德堂本将“极”作“及”。#22原文作“若”,四库本、浙江书局本都作“共”,所以改动。#23赵本将“大”作“人”。#24郭庆藩引用的文字将“拖”作“沱”。#25四库本、浙江书局本的“壹”都作“一”。#26世德堂本将“往”作“生”。#27原文作“旦”,今依郭庆藩引用的文字及正文改正。#28郭庆藩引用的文字在“新”字下有“耳”字,而没有“利”字。#29郭庆藩引用的文字将“异”作“累者”二字。#30:四库本和浙江书局本把“宜也”两个字写作“乃”一个字。#31四库本、浙江书局本的“锤”都作“捶”。#32世德堂本将“知我”作“我知”。#33郭庆藩引用的文字将“刻雕”二字倒置。#34原文作“或”,疑为“咸”的错误,依郭庆藩引用的文字及文意改正。#35郭庆藩引用的文字在“极”字下有“也”字。#36四库本、浙江书局本的“淋”都作“霖”。#37“相与”二字,依郭庆藩引用的文字补入。《南华真经注疏》卷之九。河南郭象注。唐代西华法师成玄英疏。内篇《应帝王》第七。无心而任凭万物自然变化的人,才可以应合帝王之道。啮缺向王倪请教,连续四次发问,王倪四次都说不知道。〔疏〕四问四不知,就是《齐物》篇中的四次发问。帝王之道没有比忘掉智巧更好的,所以把这个义理作为本篇开头。《老子》说:“不以智治国。”这是国之德。啮缺于是跳跃起来,非常高兴,走去把这件事告诉蒲衣子。蒲衣子说:“你如今才知道吗?” 〔疏〕蒲衣子是尧时的贤人,八岁时,舜拜他为老师;舜让位给他,他不接受,他就是被衣子。啮缺领会了“不知”的玄妙旨趣,仍然跳跃欢喜,跑去告诉蒲衣子,说明他还没有完全通晓王倪深奥的义理。蒲衣子是方外的大贤,通达忘言的至道;按理说“不知”本来就长存,你今天才知道吗?有虞氏比不上泰氏。〔注〕有虞氏与泰氏,都只是世俗事务的边际,不是道的本体。真正能够逃离的,其实无处可逃,世人哪里知道呢?既然从未给它命名,又有什么胜负可言?然而没有固定作为的人,随着群体变化,连续应对万世;世间有平夷和险阻,所以在作为上还是有所不及。〔疏〕有虞氏就是舜;泰氏就是太昊伏羲。三皇时代,风俗淳厚和平;五帝时代,风气渐趋浇薄。越是浇薄,越运用智巧来养育万物;淳厚和平,则保存真性而驾驭万物。“不及”的意义,从这里就可以验证。有虞氏,大概是以仁义来招揽人心,也确实得到了人心,但始终没有超出“非人”的境域。〔注〕把人所喜欢的当作合乎人,把人所厌恶的当作不合乎人,这只是以是非为界限。能够超出“非人”境域的人,就进入了没有所谓“非人”的境界;因此无所谓得到或失去,无所谓可以或不可以,哪里只是以仁义来招揽人心而已呢?〔疏〕舜具备仁义,用它来招揽士人和百姓,以取得百姓的心,却还没有忘怀,仍然是迎合天下,所以没有超出是非的范围。也有版本作“臧”字。“臧”是善的意思,即善于施行仁义,以此求取人心。泰氏在外表上安闲徐缓,在心神觉知上自在自得。〔疏〕“徐徐”是宽缓从容的样子;“于于”是自得的样子。伏羲时代,淳厚的风俗还存在,所以外表安闲徐缓,心神觉知也欢娱自得。一个把自己当作马,一个把自己当作牛。〔注〕既然如此,又哪里会有把谁当作人、把谁当作非人的分别呢?这才可以说是超出了“非人”的境域。忘掉外物和自我,排除是非之念;不论是马还是牛,都随着人的呼唤而来。连人和兽尚且没有主宰,又哪里会有是非呢?他的知觉和性情都是真实的。任凭他自然地知觉,所以他的性情真实。顺从真实的知觉,性情没有虚假矫饰,所以确实真实可信。他的德性非常真实。任凭他自然获得,所以没有虚伪。把不以有德自居当作德,把德性看作无所可德,所以不会虚伪。却从未进入非人的境域。不进入是非的范围,所以与有虞氏的时代隔绝。既然顺从真实的性情,德性又不虚伪,所以能够超出心智所及的境域,不进入是非的范围。肩吾去见狂接舆。狂接舆说:“日中始拿什么话告诉你了?” “肩吾”和“接舆”的情况,前面已经解释过了。“日中始”是贤人的姓名,就是肩吾的老师。既然是你的老师,他有什么教导呢?这是接舆开口发问。肩吾说:“他告诉我,做君主的人应当以自己的意志制定经式、义理和法度来教化民众,谁敢不听从而接受教化呢?” “式”就是施用的意思。他教我做君主的方法和教化万物的途径,说还必须由自己运用智谋来经营治理,用仁义来引导风俗;这样,四方的百姓谁不听从,遥远地方的人民又哪里敢不归顺教化呢?” 狂接舆说:“这是假借德性。” 用自己的意志制约万物,就会使万物丧失本真。用自己的意志制约万物,万物就会丧失本真;这种欺骗的德性并不是真正的道。至于用这种方法治理天下,就好像涉过大海去凿成河流,又让小虫背负大山一样。把自身寄托于万物,就会无所作为而自然成功;用一己之身制约天下,就没有什么功业能够完成,所承担的任务也无法胜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