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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南华真经注疏七

南华真经注疏卷之三竟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27–27 段

#7赵本『寄』作『尝』。#8郭庆藩引文『厅』作『麓』。#9四库本『康』作『毫』,下同。#10『苟各足』三字依赵本、世德堂本及四库本补。#11『若』,原作『其』,依赵本,四库本改。#12『非』,原作『为』,依赵本,四库本改。#13『与』字依四库本补。#14赵本『忘』作『亡』。#15郭庆藩引文『至』作『生』。#16『若论之』三字依赵本、四库本补。#17《阙误》引江南古藏本『成』作『周』。#18赵本无『略举』,『以』、『之』四字。#19赵本『山』下有一飘』字。#20郭庆藩引文改『远』为『远』。#21《阙误》引刘得一本『庵』作『苓』。#22郭庆藩引文『污』作『污』。#23赵本『不知』下有『所谓』二字。#24赵本无『之』字。#25郭庆藩引文『言』作『原』。#26郭庆藩引文『世』下补『历』字。#27郭庆藩引文移『特』字从『向』前至『独』前。#28依宋本、世德堂本、四库本改『而』为『卒』。#29世德堂本『物』作『化』。#30郭庆藩改『宜』作『不』字。#31原作『譬』,依郭庆藩引文及文意改正。南华真经注疏卷之四河 南 郭 象 注唐西华法师成玄英疏内篇养生主第三夫生以养存,则养生者理之极也。若乃养过其极,以养伤生,非养生之主也。吾生也有涯,〔注〕所禀之分各有极也。〔疏〕涯,分也。夫生也受形之载,禀之自然,愚智修短,各有涯分。而知止守分,不荡於外者,养生之妙也。然黔首之类,莫不称吾,则凡称吾者,皆有极者也。而知也无涯。〔注〕夫举重担轻而#1神气自若,此力之所限也。而尚名好胜者,虽复绝膂,犹未足以慷其愿。此知之无涯也。故知之为名,生於失当而灭於冥极。冥极者,任其至分而无豪铢之加。是故虽负万钧,苟当其所能,则忽然不知重之在身;虽应万机,泯然不觉事之在己,此养生之主也。〔疏〕所禀形性,各有限极,而分别之智,徇物无涯。遂使心因形劳,未嫌其愿,不能止分,非养生之主也。以有涯随无涯,殆已;〔注〕以有限之性寻无极之知,安得而不困哉。〔疏〕夫生也有限,智也无涯,是以用有限之生逐无涯之智,故形劳神弊而危殆者也。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注〕已困於知而不知止,又为知以救之,斯养而伤之者,真大殆也。〔疏〕无涯之智,已用於前,有为之学,救之於后;欲不危殆,其可得乎。为善无近名,为恶无近刑。〔注〕忘善恶而居中,任万物之自为,问然与至当为一,故刑名远己而全理在身也。〔疏〕夫有为俗学,抑乃多徒,要功而言,莫先善恶。故为善也无不近乎名誉,为恶也无不邻乎刑戮。是知俗智俗学,未足以救前知,适有疲役心灵,更增危殆。绿督以为经,〔注〕顺中以为常也。〔疏〕绿,顺也。督,中也。经,常也。夫善恶两忘,刑名双遣,故能顺一中之道,处真常之德,虚夷任物,与世推迁。养生之妙,在乎兹矣。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养亲,〔注〕养亲以适。可以尽年。〔注〕苟得中而冥#2度,则事事无不可也。夫养生非求过分,盖全理尽年而已矣。〔疏〕夫惟妙拾二偏而处於中一者,故能保守身形,全其生道。外可以孝养父母,大顺人伦,内可以摄卫生灵,尽其天命。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锜,书然向然,奏刀骆然,〔疏〕庖丁,谓掌厨丁役之人,今之供膳是也。亦言:丁,名也。文惠君,即梁惠王也。解,宰割之也。崎,下角刺也。言庖丁善能宰牛,见其问理,故以其手搏触,以肩倚着,用脚踏履,用膝刺筑,遂使皮肉离析,奢然向应,进奏鸾刀,骆然大解。此盖寄庖丁以明养生之衍者也。莫不中音。合於桑林之舞,乃中经首之会。〔注〕言其因便施巧,无不闲解,尽理之甚,既适牛理,又合音节。〔疏〕桑林,殷汤乐名也。经首,咸池乐章名,则尧乐也。庖丁神彩从容,妙尽牛理;既而改#3割声向,雅合官商,所以音中桑林,韵符经首也。文惠君曰:嘻,善或。技盖至此乎?〔疏〕嘻,叹声也。惠君既见庖丁因便施巧,奏#4音节,远合乐章,故美其技卫一至於此者也。庖丁释刀对曰:臣之所好者道也,进乎技矣。〔注〕直寄道理於技耳,所好者非技也。〔疏〕拾释鸾刀,对答养生之道,故倚技卫,进献於君。又解:进,过也。所好者养生之道,过於解牛之技耳。始臣之解牛之时,所见无非牛#5者。〔注〕未能见其理问。〔疏〕始学屠宰,未见闲理,所睹唯牛。亦犹初学养生,未照真境,是以触途皆碍。三年之后,未尝见全牛也。〔注〕但见其理问也。〔疏〕操刀既久,频见理间,所以才睹有牛,已知空却。亦犹服道日久,智照渐明,所见尘境,无非虚幻。

译#7赵本作“尝”,不作“寄”。#8郭庆藩所引文字作“麓”,不作“厅”。#9四库本作“毫”,不作“康”;下文同。#10“苟各足”三字,依据赵本、世德堂本及四库本补入。#11“若”字原作“其”,依据赵本、四库本改正。#12“非”字原作“为”,依据赵本、四库本改正。#13“与”字依据四库本补入。#14赵本作“亡”,不作“忘”。#15郭庆藩所引文字作“生”,不作“至”。#16“若论之”三字,依据赵本、四库本补入。#17《阙误》引江南古藏本作“周”,不作“成”。#18赵本没有“略举”“以”“之”四字。#19赵本“山”字下面有一个“飘”字。#20郭庆藩所引文字将“远”改为“远”。#21《阙误》引刘得一本作“苓”,不作“庵”。#22郭庆藩所引文字作“污”,不作“污”。#23赵本在“不知”之后有“所谓”二字。#24赵本没有“之”字。#25郭庆藩所引文字作“原”,不作“言”。#26郭庆藩所引文字在“世”字下面补入“历”字。#27郭庆藩所引文字将“特”字从“向”字之前移到“独”字之前。#28依据宋本、世德堂本、四库本,将“而”改为“卒”。#29世德堂本作“化”,不作“物”。#30郭庆藩将“宜”字改为“不”。#31原文作“譬”,依据郭庆藩所引文字及文意改正。《南华真经注疏》第四卷。河南郭象注。唐代西华法师成玄英疏。内篇《养生主》第三。生命依靠养护才能存续,所以养生是道理的极致。如果养护超过了应有的限度,反而因养护而伤害生命,就不是养生的根本了。我的生命是有限的,〔注〕每个人所禀受的本分,各自都有极限。〔疏〕“涯”是分限的意思。生命承受着形体,禀受于自然;愚与智、长寿与短命,各自都有分限。知道止步、守住本分,不被外物摇荡,这是养生的妙处。然而百姓之类没有不称“我”的,凡是称“我”的,就都有极限。而知识却是没有穷尽的。〔注〕比如举起重物、肩负轻物而神色气息自如,这是力量所能达到的限度。而那些崇尚名声、喜好争胜的人,即使脊力极强,仍不足以满足自己的愿望。这就是知识欲求没有穷尽。因此,作为名相的“知”,产生于失当,消灭于幽深的极限。所谓幽深的极限,就是任凭各自的分限,不再增加丝毫。所以,即使负担万钧,只要符合自己的能力,便忽然不知道重量在身上;即使应对万般事务,也浑然不觉得事情属于自己,这就是养生的根本。〔疏〕人所禀受的形体和性情,各自都有极限;但分别事物的智慧,却顺着外物而没有穷尽。于是使心神因形体而劳累,还不能满足自己的欲望,不能止于本分,这就不是养生的根本。用有限的生命去追逐无穷的知识,就危险了;〔注〕以有限的本性追求无穷的知识,怎么能不困顿呢?〔疏〕生命是有限的,智慧的追求却没有边际,所以用有限的生命追逐无穷的知识,必然形体劳累、精神疲惫而陷入危险。已经这样了却还要追求知识,那就只是更加危险罢了。〔注〕已经因知识而困顿,却不知道停止,又想用追求知识来挽救它,这就是本想养护生命却反而伤害生命,实在太危险了。〔疏〕无穷的知识已经在前面耗用了生命,后面又想用有为的学问来挽救它;想不危险,怎么可能呢?做好事不要追求名声,做坏事不要触犯刑罚。〔注〕忘掉善恶而处于中道,任凭万物各自作为,与自然的真实和最恰当之理合一,所以刑罚和名声都远离自身,而完整的道理保全在身上。〔疏〕有为的世俗学问,本来就有许多追随者;若论求取功效,没有什么先于善恶。因此做善事无不接近名誉,做坏事无不接近刑戮。由此可知,世俗的智慧和学问不足以挽救先前的知识追逐,只会使心神更加疲劳,进一步增加危险。把顺应中道作为常法,〔注〕顺应中道,以此作为常态。〔疏〕“绿”是顺应;“督”是中;“经”是常。善恶两方面都忘掉,刑名二者都遣除,所以能够顺应中道,处于真实恒常的德性,虚静平和,任凭万物,与世俗一起推移变化。养生的妙处,就在这里。就可以保全身体,可以保全天性,可以奉养双亲,〔注〕奉养双亲,使他们安适。就可以享尽自然寿命。〔注〕只要能够得到中道并冥合于法度,那么一切事情都没有不可行的。养生不是追求超过本分,只是保全道理、享尽寿命罢了。〔疏〕只有精妙地舍弃两端而处于中正统一之道,才能守护形体,保全生命之道。对外可以孝养父母,完全合乎人伦;对内可以调摄、保卫精神生命,享尽自然赋予的寿命。厨师丁为文惠君宰割牛,手所接触的地方,肩所倚靠的地方,脚所踩踏的地方,膝所顶住的地方,皮肉分离时发出“謋”的声响,进刀时发出“騞”的声响,〔疏〕庖丁,是掌管厨房、从事厨役的人,也有人说“丁”是他的名字。文惠君,就是梁惠王。“解”是宰割的意思。“锜”是向下刺、顶住的意思。庖丁善于宰牛,看见牛的筋骨间隙,所以用手接触,用肩倚靠,用脚踩踏,用膝顶住,使皮肉随即分离,发出相应的声响;再进用刀,牛体便大大分解。这是借庖丁的故事来说明养生的道理。没有一处不合乎音律,合于《桑林》的舞乐,也合于《经首》的乐章。〔注〕这是说他因势利便施展技巧,没有不熟练自如的地方,把握事物的道理到了极致,既合乎牛体的纹理,又合乎音乐的节拍。〔疏〕《桑林》是殷汤的乐名;《经首》是《咸池》的乐章名称,是尧时的音乐。庖丁神色从容,完全掌握了牛体的纹理;于是改变分割的声响,恰好合于宫商音律,所以声音合于《桑林》,韵律符合《经首》。文惠君说:“啊,太好了!技术竟然能够达到这样的程度吗?” 〔疏〕“嘻”是叹息声。惠君看见庖丁顺着形势施展技巧,动作合于音节,远远合乎乐章,所以赞叹他的技艺竟能高妙到这种程度。庖丁放下刀回答说:“我所喜好的,是道,已经超过技术了。” 〔注〕只是把道理寄托在技术上罢了;他所喜好的并不是技术本身。〔疏〕庖丁放下刀,回答养生的道理,所以借解牛的技术来向君王进言。又一种解释说:“进”是超过的意思;我所喜好的是养生之道,超过了解牛的技术。我刚开始宰牛时,眼中所见没有不是整头牛的。〔注〕还不能看见牛体筋骨间的道理。〔疏〕刚开始学习宰牛时,还看不见筋骨间的空隙,所看见的只是整头牛。这也如同初学养生,还不能照见真实境界,因此处处都会遇到阻碍。三年以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整头牛了。〔注〕只是看见牛体筋骨间的纹理和空隙。〔疏〕操刀的时间久了,常常看见筋骨间的空隙,所以才看见牛时,就已经知道哪里是空的。这也如同修习道日久,智慧的照察逐渐明澈,所看见的尘世境界无非是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