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真经注疏卷之十六竟
#19四库本、浙江书局本『性可』俱作『由假』二字。#20《阙误》引张君房本『名』下有『者』字。#21世德堂本『斯』作『则』。#22『敖』字当依郭庆藩引文及文意改作『遨』。#23赵本无『则』字。#24原作『救』,今依郭庆藩引文及正文改作『杀」。#25浙江书局本『嘈』作『嗜』,下疏文同。#26浙江书局本『惜』作『僭』,下疏文同。#27『愤』疑『愤』之讹,依郭庆藩引文及正文当改。#28郭庆藩引文『者』下有『不审』二字。#29『总』,浙江书局本作『德』,四库本作『德』。#30赵本『秉』作『乘』。#31王孝鱼说『放』疑作『仿』。#32《阙误》引张君房本重『杰』字。#33原作『杰』,依正文改作『然』。#34《阙误》引江南古藏本『啧』下同有『舌举而不能初』六字。#35《阙误》引江南古藏本『人』上有『至』字。#36郭庆藩引文『而』上有『开』字。#37郭庆藩引文删去『至』字。#38郭庆藩引文『企』作『踞』,下同。#39《阙误》『王』作『皇』。#40《阙误》引江南古藏本『不』上有『也』字。#41世德堂本『皇』作『王』。#42郭庆藩引文『治』作『状』。#43《阙误》引江南古藏本『黄』上有『昔』字。#44唐写本『杀』作『服』。#45郭庆藩引文『正』作『主』。#46『填』疑『堕』之讹,依正文改正。#47浙江书局『惜』作『僭』,下疏文同。#48郭庆藩引文『救』作『效』。#49郭庆藩引文『貌』作『邈』。#50《阙误》引张君房本『而』下有『感』字,下句而下同。#51《阙误》引张君房本『故』下有『日』字。#52浙江书局本『蔼』作『孺』。南华真经注疏卷之十七河 南 郭 象 注唐西华法师成玄英疏外篇刻意第十五刻意尚行,离世异俗,高论怨诽,为亢而已矣;此山谷之士,非世之人,枯槁赴渊者之所好也。〔疏〕刻,削也。意,志也。亢,穷也。言偏滞之人,未能会理,刻励身心,高尚其行,离异世俗,卓尔不韦,清谈五帝之风,高论三皇之教,怨有才而不遇,诽无道而荒淫,么几志林籁之中,削进□岩崖之下。斯乃隐处山谷之士,非毁时世之人。枯槁则鲍焦介推之流,赴渊则申狄卞随之类,盖是一曲之士,何足以语至道哉。已,止也。其卫止於此矣。语仁义忠信,恭俭推让,为修而已矣;此平世之士,教诲之人,游居学者之所好也。〔疏〕发辞吐气,则语及仁义,用兹等法,为修身之本。此乃平时治世之士,施教诲物之人,斯则子夏之在西河,宣尼之居沬泗,或道行而议论,或安居讲说,盖是学人之所好,良非道士之所先。语大功,立大名,礼君臣,正上下,为治而已矣;此朝廷之士,尊主强国之人,致功并兼者之所好也。〔疏〕建海内之功绩,立古今之鸿名,政君臣之盛礼,王天下之大义,宁安社稷,缉熙常道,既而尊君王而服遐荒,强本邦而兼并敌国,岂非朝廷之士,廊庙之臣乎。即皋陶伊尹吕望之徒是也。就薮泽,处问旷,钓鱼问处,无为而已矣;此江海之士,避世之人,闲暇者之所好也。〔疏〕栖隐山薮,放旷阜泽,问居而事纶钓,避世而处无为,天子不得臣,诸侯不得友。斯乃从容闲暇之人,即巢父、许由、公阅休之类。吹吻呼吸,吐故纳新,熊经乌申,为寿而已矣;此导引之士,养形之人,彭祖寿考者之所好也。〔注〕此数子者,所好不同,恣其所好,各之其方,亦所以为逍遥也。然此亦各自得,焉能靡所不树哉。若夫使万物各得其分而不自失者,故当付之无所执为也。〔疏〕吹玲呼而吐故,徇暖吸而纳新,如熊攀树而自经,类乌飞空而伸脚。斯皆导引神气,以养形魂,延年之道,驻形之卫。故彭祖八百岁,白石三千年,寿考之人,即此之类。以前数子,志尚不同,各滞一方,未为通美。自不刻意而下,方会玄玄之妙致也。若夫不刻意而高,无仁义而修,无功名而治,无江海而问#1,不导#2引而寿,〔注〕所谓自然。无不忘也,无不有也,〔注〕忘,故能有。若有之,则不能救其忘矣。故有者,非有之而有也,忘而有之也。〔疏〕夫玄通合变之士,冥真契理之人,不刻意而其道弥高,无仁义而怛自修习,忘功名而天下大治,去江海而淡尔清闲,不导引.而寿命无极者,故能唯物与我,无不尽忘,而万物归之,故无不有也。斯乃忘而有之,非有之而有也。澹然无极而众美从之。〔注〕若厉己以为之,则不能无极而众恶生。〔疏〕心不滞於一方,述冥符於五行,是以澹然虚旷而其道无穷,万德之美皆从於己也。此天地之道,圣人之德也。〔注〕不为万物而万物自生者,天地也,不为百行而百行自成者,圣人也。
译#19四库本、浙江书局本的“性可”都作“由假”二字。#20《阙误》引用的张君房本中,“名”字下有“者”字。#21世德堂本中,“斯”作“则”。#22“敖”字应当根据郭庆藩引文和文意改作“遨”。#23赵本没有“则”字。#24原作“救”,今根据郭庆藩引文和正文改作“杀”。#25浙江书局本“嘈”作“嗜”,下文疏文相同。#26浙江书局本“惜”作“僭”,下文疏文相同。#27“愤”疑为“愤”的讹字,依郭庆藩引文和正文应当改正。#28郭庆藩引文在“者”字下有“不审”二字。#29“总”字,浙江书局本作“德”,四库本也作“德”。赵本作“乘”,不作“秉”。王孝鱼说,“放”字疑当作“仿”。《阙误》引用张君房本,“杰”字重出。原文作“杰”,依正文改作“然”。《阙误》引用江南古藏本,在“啧”字下同样有“舌举而不能初”六字。《阙误》引用江南古藏本,在“人”字上有“至”字。郭庆藩的引文在“而”字上有“开”字。郭庆藩的引文删去了“至”字。郭庆藩的引文把“企”作“踞”,下文同。《阙误》把“王”作“皇”。《阙误》引用江南古藏本,在“不”字上有“也”字。世德堂本把“皇”作“王”。郭庆藩的引文把“治”作“状”。《阙误》引用江南古藏本,在“黄”字上有“昔”字。唐写本把“杀”作“服”。郭庆藩的引文把“正”作“主”。“填”字疑为“堕”字的讹误,依正文改正。浙江书局本把“惜”作“僭”,下文疏文也如此。郭庆藩的引文把“救”作“效”。郭庆藩的引文把“貌”作“邈”。《阙误》引用张君房本,在“而”字下有“感”字;下句“而”字下也同样如此。《阙误》引用张君房本,在“故”字下有“日”字。浙江书局本把“蔼”作“孺”。《南华真经注疏》第十七卷。河南郭象注。唐代西华法师成玄英疏。外篇《刻意》第十五。刻意修饰自身而崇尚操行,离弃世俗、与众不同,发表高论,怨天尤人,不过是自命高亢罢了;这是山谷隐士、非议世事之人以及枯槁赴渊者所喜好的事情。〔疏〕“刻”是削除,“意”是心志,“亢”是穷极。意思是说,偏执滞着的人还不能通晓道理,刻意磨炼身心,崇尚自己的操行,离弃并不同于世俗,卓然特立;清谈五帝的风范,高论三皇的教化,怨恨有才而不得志,诽谤世道无道而荒淫,隐居在林籁之中,削迹于岩崖之下。这就是隐居山谷的人,以及非议时世的人。所谓枯槁,是鲍焦、介推一类的人;所谓赴渊,是申狄、卞随一类的人。这只是拘守一曲之见的人,哪里足以谈论至道呢?“已”是停止的意思,他们所能达到的程度也就止于此而已。谈论仁义忠信,恭敬节俭,推让谦逊,不过是修身罢了;这是太平时代的士人、教诲他人的人以及游学居学者所喜好的事情。〔疏〕开口发言、吐露言辞,所谈的就是仁义,并把这些原则作为修身的根本。这是太平治世的士人,是施行教诲、教化他人的人;就像子夏居于西河,宣尼居于沬泗,有的推行道术而议论,有的安居讲说。这大概是求学之人所喜好的事情,确实不是道士所首先看重的。谈论伟大的功业,建立显赫的名声,讲究君臣之礼,端正上下秩序,不过是治理天下罢了;这是朝廷之士、尊奉君主而使国家强盛之人以及追求功业、兼并诸国者所喜好的事情。〔疏〕建立天下的功绩,树立古今的盛名,整治君臣之间隆盛的礼制,推行君临天下的大义,使国家安宁,光明地奉行常道;既尊崇君王而使远方荒服,又强盛本国而兼并敌国,这难道不是朝廷之士、朝廷重臣吗?皋陶、伊尹、吕望之类就是这样的人。靠近沼泽,居处空旷之地,在水边钓鱼,不过是无为罢了;这是江海之士、避世之人以及闲暇者所喜好的事情。〔疏〕栖身隐居于山林沼泽,放任旷达于高阜泽地之间,居处闲适而从事垂钓,逃避世俗而处于无为;天子不能使他为臣,诸侯不能与他交友。这就是从容闲暇的人,巢父、许由、公阅休之类。吹气、呼吸,吐出旧气、吸入新气,像熊攀援树木、鸟伸展肢体,不过是求得长寿罢了;这是导引之士、保养形体之人以及彭祖那样的长寿者所喜好的事情。〔注〕这几类人的爱好各不相同,任凭各自的爱好,分别采取各自的方法,这也都是达到逍遥的途径。然而这也只是各自有所获得,怎么能够没有一样东西不树立、不成就呢?至于使万物各得其分而不自行失去本性,就应当把它交付给无所执着、无所作为的境界。〔疏〕吹气呼气以吐出旧气,吸入暖气以纳入新气;像熊攀树而悬挂身体,像鸟飞翔于空中而伸展脚爪。这些都是导引神气,以保养形魂、延年益寿、使形体长存的方法。因此,彭祖活了八百岁,白石活了三千年,长寿的人就是这一类。前面几类人,志趣崇尚各不相同,各自拘滞于一端,尚未达到通达圆融的美善。自“不刻意”以下,才领会玄妙深远的旨趣。至于不刻意修饰自身却自然高尚,不借助仁义却能修养自身,不凭借功名却能治理天下,不隐居江海却能安处闲旷,不依靠导引却能长寿,〔注〕这就是所谓自然。没有什么不忘掉,也没有什么不拥有。〔注〕正因为忘掉,所以能够拥有。如果刻意拥有它,就不能真正挽救自己的遗忘。因此,所谓拥有,并不是因为刻意占有而拥有,而是忘掉之后自然拥有。〔疏〕那些玄妙通达、能够随变化而合宜的人,以及冥合真性、契合道理的人,不刻意作为而道越发高远;不凭借仁义却自然修习自身;忘掉功名而天下自然大治;离开江海隐居之举而淡然清闲;不依靠导引而寿命无穷。因此能够使物我一同忘却,没有什么不完全忘掉;万物又都归属于他,所以没有什么不能拥有。这是忘掉之后自然拥有,并不是因为刻意占有而拥有。淡泊无极,而各种美善都随之而来。〔注〕如果勉强自己去做,就不能达到无极的境界,反而会产生各种恶。〔疏〕心不滞着于某一方面,行动又冥冥中与五行相合,所以心境淡泊而空旷,道术无穷,各种德行的美善都随自身而来。这就是天地的道,也是圣人的德。〔注〕不刻意作为而万物自然生长的,是天地;不刻意推行各种行为而各种行为自然成就的,是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