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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重订通俗伤寒论十六

第二节·看口齿法

医藏 · 已译 · 第 50–52 段

第六节·气血皆实证

有因本体素强者。有因外感邪盛者。本体素强者病必少。即有病。必多表里俱实证。应发表则发表。应攻里则攻里。去病务绝其根株。若外感邪盛。如皮热肺实。脉盛心实。腹胀脾实。闷瞀肝实。前后不通肾实。《内经》所谓五实是也。先其所急以泻之。

第四章·气血虚实

第七节·气虚血实证

有上虚而下实者。即血分伏热证。外证虽多似虚寒。而口微渴。便微结。溺微赤。脉细数。治必先清其血络。

灵其气机。其甚者咽燥渴饮。五心须热。溺少便结。又当救液以滋阴。有阴实而阳虚者。即阳陷入阴证。体重节痛。

口苦舌干。夜热心烦。便溏溺数。症虽似湿盛阴胜。热结火炎。然洒洒恶寒。惨惨不乐。脉伏且牢。则为清阳不升。胃气虚陷之候。初用升阳以散火。继用补中益气以提陷。切忌滋阴降火。

第四章·气血虚实

第八节·气实血虚证

有脱血后而大动怒气者。必先调气以平肝。继则养血兼调气。有阴虚证而误服提补者。先救药误以消降之。继用甘凉救液以清滋之。尤必明其气血偏胜。调剂之以归于平。

第四章·气血虚实

第九节·气真虚而血假实证

即阴盛格阳症。《内经》所谓大虚有盛候是也。

第四章·气血虚实

第十节·血真实而气假虚证

即阳盛格阴症。内经所谓大实有羸状是也。

【荣斋按】本节所谓“大实有羸状”,其病理机转,原文不加帮助,特根据现代学说补充如下:凡大实大热之症,则体内各组织各官能必异常兴奋亢进,亢进之极,则物质与势力的消耗必多;于是,它结果势必陷于疲劳及衰弱。譬如散温机能亢盛,汗腺分泌太多,它结果必至汗腺疲劳,失掉收缩作用,所以有自汗不止的状态。又如心脏弛张亢进,则喷射于体表末梢之血液必多,以事救济,结果亢进之极,也必发现了神经衰弱,所以脉搏终至迟细无力;体温过于放散,其结果必至造温机能应付不及,而陷于疲惫及衰弱,始而全身壮热者,继则肢冷如冰了。这都是体内的物质和势力消耗太多,又没有别的给它补充,势必至于反热为虚,反热为寒的阶段,而呈现出“大实有羸状”的假证。题材所说“血真实而气假虚”,是不够明确的。至于上节所谓“阴盛格阳症”,其病理机转,即是热力外越。它的证状,最难辨别;根据恽铁樵先生经验说:“凡阴盛格阳大虚盛候之病,色、脉、证三项,必有异乎寻常之现象,与其病候不相应。例如:阳明面赤,脉则洪滑,色与脉相应也,神气则见有余;戴阳为病,面如妆朱,脉数甚,无圆滑意,色与脉均异常,而神色若明若昧,色与脉不相应矣。若当衰弱而见衰弱症象为相应,衰弱而见有余症象──且有余异常,即是不相应;不相应,大虚之盛候也。”(见恽铁樵药物讲义)我认为本书中这两节最简略,简略得不成文理,主题也不够相称;本章第七、八两节,也不能自圆其说。这四节,可说是全书中最难于理解的。

总而言之。纯虚证不多见。纯实证则常有。虚中夹实。虽通体皆现虚象。一二处独见实证。则实症反为吃紧。实中夹虚。虽通体皆现实象。一二处独见虚症。则虚证反为吃紧。景岳所谓独处藏奸是也。医必操独见以治之。

第五章·伤寒诊法

凡诊伤寒时病。须先观病患两目。次看口舌。以后用两手按其胸脘至小腹。有无痛处。再问其口渴与不渴。大小便通与不通。服过何药。或久或新。察其病之端的。然后切脉辨症。以症证脉。必要问得其由。切得其象。以问证切。以切证问。查明其病源。

审定其现象。预料其变症。心中了了。毫无疑似。始可断其吉凶生死。庶得用药无差。

问心无愧。慎毋相对斯须。便处方药。此种诊法。最关紧要。此余数十年临症之心法也。试举其要以析言之。

【荣斋按】本章以全身检查的方法,来观察疾病;然尚有“察耳鼻”一法,亦属重要,兹从戈存橘伤寒补天石录入。戈氏说:“伤寒耳聋,属少阳,宜和解。久病耳聋、属气虚,元气恢复,耳自聪也。伤寒耳聋为常例,但舌卷、唇青、囊缩、耳聋者,为难治。耳黑枯燥为肾败,盖肾开窍于耳也。少阳之脉络耳中,凡耳聋、耳痛、耳肿、皆属少阳风热。如病患鼻色青者,主腹中痛;若冷者死。微黑者,有水气。黄者小便难。白者属气虚。赤者属肺热。鲜明者有留饮。鼻孔干燥,必衄血。鼻燥如烟煤者,属阳毒。

鼻孔冷滑而黑,属阴毒。鼻塞浊涕属风热。鼻流清涕属肺寒。鼻孔癖涩属肺热。其中,“黄者小便难”“白者属气虚”“鼻燥如烟煤者为阳毒”这几句,对病理机转说得不够明白,特作如下解释:根据文献记载“鼻燥色黄为积热溺涩”,是小便难由于积热所致;“鼻色白主吐泻伤脾”,是虚由吐泻所致;“鼻如烟筒主热伤肺脏及惊中危症”,则知所谓“阳毒”者,就是热伤肺脏。

第五章·伤寒诊法

译第六节·气血皆实证 有的是因为本身体质一向强健。有的是因为外感邪气强盛。本身体质强健的人,患病通常较少。即使患病。也必定多是表里都实的证候。应当解表的就解表。应当攻里的就攻里。祛除疾病务必斩断根源。如果是外感邪气强盛。例如皮肤发热,是肺实。脉象盛大,是心实。腹部胀满,是脾实。胸闷、神志昏蒙,是肝实。前后二阴不通,是肾实。这就是《内经》所说的“五实”。应先处理最紧急的病证,用泻法祛除它。第四章·气血虚实 第七节·气虚血实证 有一种是上部虚、下部实。也就是血分伏热证。外在症状虽然多像虚寒。但口中略有口渴。大便略微干结。小便颜色略红。脉象细而快。治疗必须先清理血络。疏通、调畅气机〔原文“灵”字疑为讹字,具体字词不确定〕。病情严重时,咽喉干燥而口渴想喝水。手心、脚心和心口都必须发热。小便减少,大便干结。还应当救护津液,以滋养阴液。有一种是阴分实而阳气虚。也就是阳气陷入阴分的证候。身体沉重,关节疼痛。口苦,舌头干燥。夜间发热,心中烦躁。大便稀溏,小便频繁。症状虽然像湿邪旺盛、阴邪偏胜,其实是热邪凝结、火势炽盛。然而却阵阵怕冷,精神忧郁,心情不舒畅。脉象沉伏而且坚牢,这就是清阳不能上升,胃气虚弱下陷的表现。开始时应当升提阳气以疏散火邪,随后使用补中益气法来提升下陷的胃气。切忌滋阴降火。第四章·气血虚实 第八节·气实血虚证 有些人在失血之后又大动肝火。治疗时必须先调理气机以平抑肝气,随后养血,同时调理气机。有些人本来是阴虚证,却误服了升提补益的药物。应先挽救误用药物造成的弊害,用消散、降泄的方法处理,随后用甘味、凉性的药物救护津液,并加以清解滋养。尤其必须辨明气与血哪一方面偏盛,再加以调治,使其恢复平衡。第四章·气血虚实 第九节·气真虚而血假实证 这就是阴盛格阳证。也就是《内经》所说的“大虚反而出现盛实征候”。第四章·气血虚实 第十节·血真实而气假虚证 这就是阳盛格阴证。也就是《内经》所说的“大实反而出现羸弱形态”。【荣斋按】本节所说的“大实有羸状”,其病理变化,原文没有进一步说明,现特根据现代学说补充如下:凡是大实大热的病症,体内各组织和各项功能必然异常兴奋、亢进;亢进到了极点,物质和能量的消耗也必然增多;这样一来,最终必然陷入疲劳和衰弱。例如散热功能过于亢盛,汗腺分泌过多,最终必然使汗腺疲劳,失去收缩作用,所以会出现自汗不止的状态。又如心脏收缩和舒张过度亢进,喷射到体表末梢的血液必然增多;为了应付这种情况,亢进到极点后也必然出现神经衰弱,所以脉搏最终变得迟缓、细弱而无力;体温散失过多,最终必然使产热功能来不及应付,陷入疲惫和衰弱;开始时全身高热,随后四肢就会冷得像冰一样。这些都是由于体内物质和能量消耗过多,又没有其他来源加以补充,最终必然进入由热转虚、由热转寒的阶段,表现出“大实有羸状”的假象。题目所说的“血真实而气假虚”,表述得不够明确。至于上一节所说的“阴盛格阳证”,其病理变化就是热力向外越出。它的证候最难辨别;根据恽铁樵先生的经验:“凡是阴盛格阳、大虚而出现盛实征候的病证,在面色、脉象、症状三方面,必然有不同于常态的现象,彼此与病情不相符合。例如阳明病面色发红,脉象洪大而滑,这说明面色与脉象相互符合,精神气色也显得有余;戴阳证的病人面色像涂了朱砂,脉搏极快,却没有圆滑之象,面色与脉象都异常;精神神色似乎明亮,又似乎昏暗,面色与脉象便不相符合了。如果本应衰弱而表现出衰弱的症状,这就是相符合;衰弱之人却表现出有余的症状——而且是异常的有余,这就是不相符合;不相符合,就是大虚而出现盛实征候。” (见《恽铁樵药物讲义》)我认为本书中的这两节写得最为简略,简略到文意都不连贯,主题也不够相称;本章第七、第八两节也不能自圆其说。这四节可以说是全书中最难理解的部分。总的说来,单纯的虚证并不多见。单纯的实证却常常存在。虚证中夹有实证时,虽然全身都表现出虚象,但有一两处单独出现实证,那么实证反而更加紧要。实证中夹有虚证时,虽然全身都表现出实象,但有一两处单独出现虚证,那么虚证反而更加紧要。这就是张景岳所说的“独处藏奸”。医生必须抓住这个独特而关键的病变来进行治疗。第五章·伤寒诊法 凡是诊察伤寒和时令病,都必须先观察病人的两眼。其次察看口舌。然后用两手按压病人的胸部、胃脘部直到小腹,看有无疼痛的地方。再询问口渴还是不渴,大小便是否通畅。询问服过什么药,服药时间是久还是近。以查清疾病的真实情况。然后再切脉辨证,用症状来验证脉象,一定要问清病因,切脉要切准脉象,用问诊所得来验证切脉结果,再用切脉结果来验证问诊所得。查明疾病的根源,审慎确定疾病的表现,预先判断可能发生的变化,心中完全明白,没有丝毫疑惑或混淆,这样才可以判断疾病的吉凶、生死,也才不至于用药失误,问心无愧。千万不要与病人刚一见面,片刻之间,就马上开方用药。这种诊察方法,最为重要。这是我几十年临床诊病所总结的要诀。现在试着列举其中的要点,分别加以说明。【荣斋按】本章采用全身检查的方法来观察疾病;不过,察看耳和鼻也是一种重要方法,现从戈存橘《伤寒补天石》中摘录如下。戈氏说:“伤寒出现耳聋,属于少阳病,宜用和解法治疗。久病耳聋,属于气虚;元气恢复后,耳朵自然会听得清楚。伤寒耳聋是常见情况,但如果同时出现舌头卷曲、嘴唇青紫、阴囊收缩、耳聋,就难以治疗。耳朵颜色发黑而干枯,是肾气衰败,因为肾开窍于耳。少阳经脉联络耳中,凡是耳聋、耳痛、耳肿,都属于少阳风热。如果病人的鼻子呈青色,主腹中疼痛;如果鼻子发冷,就会死亡。鼻色略黑,表示有水气。鼻色发黄,表示小便困难。鼻色发白,属于气虚。鼻色发红,属于肺热。鼻色鲜明,表示有水饮停留。鼻孔干燥,必然会流鼻血。鼻子干燥得像烟熏的煤一样,属于阳毒。鼻孔冷、湿滑而发黑,属于阴毒。鼻塞并流浑浊鼻涕,属于风热。鼻子流清鼻涕,属于肺寒。鼻孔阻塞不畅,属于肺热。其中,“鼻色发黄则小便困难”“鼻色发白属于气虚”“鼻子干燥得像烟煤一样属于阳毒”这几句话,对病理变化说得不够清楚,现作如下解释:根据文献记载“鼻子干燥而颜色发黄,是积热导致小便涩滞”,可知小便困难是由积热引起的;“鼻色发白,主呕吐腹泻,损伤脾脏”,可知虚弱是由呕吐腹泻造成的;“鼻子像烟筒一样,主热邪损伤肺脏以及惊厥中的危重证候”,由此可知所谓“阳毒”,就是热邪损伤肺脏。第五章·伤寒诊法

第一节·观两目法

内经云。五脏六腑之精皆上注于目。目系则上入于脑。脑为髓海。髓之精为瞳子。

凡病至危。必察两目。视其目色以知病之存亡也。故观目为诊法之首要。凡开目欲见人者阳症。闭目不欲见人者阴症。目瞑者鼻将衄。目暗者肾将枯。目白发赤者血热。目白发黄者湿热。目眵多结者肝火上盛。目睛不和者热蒸脑系。目光炯炯者燥病。燥甚则目无泪而干涩。目多昏蒙者湿病。湿甚则目珠黄而 烂。眼胞肿如卧蚕者水气。眼胞上下黑色者痰气。怒目而视者肝气盛。横目斜视者肝风动。阳气脱者目不明。阴气脱者目多瞀。目清能识人者轻。睛昏不识人者重。阳明实症可治。少阴虚症难治。目不了了。尚为可治之候。两目直视。则为不治之疾。热结胃腑。虽日中亦谵语神昏。目中妄有所见。热入血室。惟至夜则低声自语。目中如见鬼状。瞳神散大者元神虚散。瞳神缩小者脑系枯结。目现赤缕。面红娇艳者。阴虚火旺。目睛不轮。舌强不语者。元神将脱。凡目有眵有泪。精采内含者。为有神气。凡病多吉。无眵无泪。白珠色蓝。乌珠色滞。精采内夺。及浮光外露者。皆为无神气。凡病多凶。凡目睛正圆及目斜视上视。目瞪目陷。皆为神气已去。病必不治。惟目睛微定。临时即转动者痰。即目直视斜视上视。移时即如常者。亦多因痰闭使然。又不可竟作不治论。

【廉勘】肝脉交颠入脑。由脑系而通于目。故肝开窍于目。目则受灵机于脑。脑为元神之府。故《内经》曰。头倾视深。精神将夺。俞氏以观目为诊法之首要。洵得诊断学的主脑。盖因神以心为宅。以囟为门。而其所出入之窍。得以外见者惟目。以心脉上连目系。而目系上通于脑。故瞳神散大者。心神虚散。目不了了者。脑被火燥。目眶陷下者。脑气虚脱。目瞪直视者。脑髓无气。又兼舌强不语者。脑与心神气俱脱。故昏厥如尸。王清臣《医林改错》曰。脑髓中一时无气。不但无灵机。必死一时。足以发明目睛定轮。昏厥不语之精义。宋《和剂局方》。定出至宝、紫雪两方。一以犀、玳、麝香为君。一以犀、羚、麝香为君。诚得治脑之要诀。以犀、羚、玳瑁。虽皆为异类通灵之品。而实有清脑退炎之功。麝香尤足兴奋神经。而为壮脑提神之要药。彼诋中医无治脑之法者。真可谓门外汉矣。

第五章·伤寒诊法

第二节·看口齿法

凡口与鼻气粗。疾出疾入者。为外感邪气有余。口与鼻气微。徐出徐入者。为内伤正气不足。此辨内外虚实之大法也。若口臭口燥者胃热。口有血腥味者亦胃热。口淡乏味者。胃伤津液。口腻无味者。胃有湿滞。口干不喜饮者。脾湿内留。口咸吐白沫者。肾水上泛。口甜者脾瘅。口苦者胆热。口辛者肺热入胃。口酸者肝热犯胃。口干舌燥者心热。口燥咽痛者肾热。口燥切牙者风痉。口噤难言者风痰。口角流稀涎者脾冷。

口中吐粘涎者脾热。口吐紫血者胃络受伤。口唾淡血者脾不摄血。口张大开者脾绝。口出鸦声者肺绝。环口黧黑者死。口燥齿枯者死。口如鱼嘴尖起者死。口中气出不返者死。凡唇焦赤者脾热。唇燥烈者亦脾热。唇焦而红者吉。唇焦而黑者凶。唇干而焦者。脾受燥热。唇淡而黄者。脾积湿热。唇淡白者血虚。又主吐涎失血。唇红紫者血瘀。又主虫啮积痛。唇红而吐血者胃热。唇白而吐涎者胃虚。唇红如朱者。血热而心火旺极。唇白如雪者。血脱而脾阳将绝。唇紫声哑者虫积。唇茧舌裂者毒积。上唇有疮。虫食其脏者为狐。下疮有疮。虫食其肛者为蜮。唇燥舌干者。心脾热极。唇肿齿焦者。脾肾热极。唇蹇而缩。不能盖齿者脾绝。唇卷而反。兼连舌短者亦脾绝。唇口颤摇不止者死。

唇吻反青气冷者死。凡病齿燥无津者胃热。齿焦而枯者液涸。切牙 齿者。风动而口筋牵引。但咬不 者。热甚而牙关紧急。前板齿燥。

脉虚者中暑。下截齿燥。脉芤者便血。上齿龈燥者胃络热极。多吐血。下齿龈燥者肠络热极。多便红。经行多而齿忽啮人者。冲任涸竭。病必危。虚损久而齿忽啮人者。心肾气绝。病不治。

【兼勘】叶香岩先生曰。齿为肾之余。龈为胃之络。凡病看舌后。亦须验齿。齿垢由肾热蒸胃浊所结。其色如糕者。则枯败而津气俱亡。胃肾两竭为无治。齿焦肾水枯无垢则胃液竭。多死。有垢则火虽盛而液尚未竭。当微下之。齿光燥如石者。胃热甚也。宜辛凉泄胃。齿如枯骨色者。肾液枯也。宜甘咸救肾。若上半截润。水不上承。心火炎上也。宜清火救水。热邪耗肾液者。齿色必黄。黄如酱瓣。症多险。宜救肾。热邪耗胃津者。齿色必紫。紫如干漆。尚可治。宜安胃。齿缝流血而痛者。胃火冲激也。宜清胃。不痛而出于牙根者。肾火上炎也。宜滋肾。此皆叶先生经验之心得。足补俞氏之未备。

译第一节·观察两眼的方法 《内经》说,五脏六腑的精气都向上汇聚到眼睛。眼睛的脉络向上通入脑部。脑是髓汇聚的地方。髓的精华表现为瞳孔。凡是病情发展到危重阶段,都必须观察两眼。通过观察眼睛的颜色来判断疾病是好转还是恶化。所以观察眼睛是诊断方法中最重要的首要内容。凡是睁开眼睛、想看人的,属于阳证。闭着眼睛、不愿看人的,属于阴证。眼睛闭合,是鼻子将要出血的征兆。眼睛昏暗,是肾精将要枯竭的征兆。眼白发红,是血分有热。眼白发黄,是湿热。眼屎多而结成块,是肝火上盛。眼球转动不灵,是热邪熏蒸脑部脉络所致。目光炯炯有神,是燥病。燥邪严重时,眼睛没有泪液而且干涩。眼睛常常昏暗模糊,是湿病。湿邪严重时,眼珠发黄并且溃烂。上下眼睑肿得像卧着的蚕,是水气。上下眼睑呈黑色,是痰气。怒目而视,是肝气旺盛。斜着眼睛横视,是肝风发动。阳气脱失,眼睛就看不清东西。阴气脱失,眼睛常常昏蒙不清。眼睛清亮、能够认出人,病情较轻。眼神昏暗、认不出人,病情较重。阳明实证可以治疗。少阴虚证难以治疗。眼睛看不清东西,尚且还是可以治疗的征候。两眼直视,就是无法治愈的病。热邪结聚在胃腑,即使在正午,也会说胡话、神志昏乱。眼睛里似乎看到了并不存在的东西。热邪侵入血室,只有到了夜里才会低声自言自语。眼睛里好像看见鬼一样。瞳孔散大,是元神虚弱离散。瞳孔缩小,是脑部脉络枯竭闭结。眼睛出现红色血丝,面色红润而娇艳的,是阴虚火旺。眼球不能转动,舌头僵硬、不能说话的,是元神将要脱失。凡是眼睛有眼屎、有泪液,眼神内敛而有光彩的,属于神气尚存。疾病大多预后较好。没有眼屎、没有泪液,眼白呈蓝色,黑眼珠颜色晦暗,眼神内在耗散,以及眼睛浮光外露的,都属于神气已经丧失。疾病大多预后凶险。凡是眼球正圆,或眼睛斜视、上视,以及两眼瞪大或眼窝凹陷的,都说明神气已经离去。病情一定无法治愈。只有眼球稍微固定,但在一定时候还会转动的,属于痰病。也就是说,虽然眼睛直视、斜视或上视,过一会儿就能恢复正常的,也多是痰邪闭阻所造成的。因此也不能一概断定为不治。【廉勘】肝脉交会并上行进入脑部。它通过脑部脉络而与眼睛相通。所以说肝的窍开在眼睛。眼睛则从脑部接受灵机。脑是元神居住的府邸。所以《内经》说:头部倾斜、目光深陷,说明精神将要耗竭。俞氏把观察眼睛看作诊断方法中最重要的首要内容,确实抓住了诊断学的核心。这是因为神以心为居所,以囟门为门户,而神出入的孔窍,能够在体外显现出来的,只有眼睛。因为心脉向上连接眼睛的脉络,而眼睛的脉络又向上通入脑部,所以瞳孔散大的,是心神虚弱离散。眼睛看不清东西的,是脑部被火热燥邪所伤。眼眶凹陷的,是脑气虚弱脱失。两眼瞪大直视的,是脑髓没有气。如果又兼有舌头僵硬、不能说话,就是脑与心的神气都已经脱失。所以会昏厥得像死尸一样。王清臣《医林改错》中说:脑髓中一时没有气,不只是没有灵机,还必然会在短时间内死亡。这足以阐明眼球固定不转,以及昏厥不能说话的精微含义。宋代《和剂局方》,确定制定了至宝丹、紫雪丹这两个方剂。其中一方以犀角、玳瑁、麝香为君药,另一方以犀角、羚羊角、麝香为君药。确实掌握了治疗脑病的关键方法。犀角、羚羊角、玳瑁,虽然都属于能够通灵的异类药物,实际上却有清利脑部、消退炎热的功效。麝香尤其足以兴奋神经,是强健脑部、振奋精神的重要药物。那些诋毁中医、说中医没有治疗脑病方法的人,真可以说是门外汉。第五章·伤寒诊法 第二节·观察口腔和牙齿的方法 凡是口鼻呼吸气息粗重,呼出和吸入都很急促的,属于外感邪气有余。口鼻呼吸气息微弱,呼出和吸入都缓慢的,这是由于内伤而导致正气不足。这是辨别内伤、外感以及虚证、实证的大原则。如果口臭、口干,是胃热。口中有血腥味,也属于胃热。口味清淡、感觉没有滋味,是胃中津液受损。口中黏腻而没有滋味,是胃中有湿邪停滞。口干却不想喝水,是脾湿滞留在体内。口中发咸并吐白沫,是肾水上泛。口甜,是脾瘅。口苦,是胆热。口中有辛辣味,是肺热传入胃中。口酸,是肝热侵犯胃。口干舌燥,是心热。口干燥、咽喉疼痛,是肾热。口干燥并切牙,是风痉。口不能张开、难以说话,是风痰。口角不断流出稀涎,是脾冷。口中吐出黏涎,是脾热。口中吐出紫色血液,是胃络受伤。口中吐出颜色淡的血,是脾不能统摄血液。口张得很大,是脾气将绝。口中发出像乌鸦一样的声音,是肺气将绝。口周围颜色黧黑,是死证。口干燥、牙齿枯槁,是死证。嘴像鱼嘴一样尖尖翘起,是死证。口中呼出的气不能再吸回,是死证。凡是嘴唇焦枯发红,都是脾热。嘴唇干燥皲裂,也属于脾热。嘴唇焦枯而红,是吉兆。嘴唇焦枯而黑,是凶兆。嘴唇干燥焦枯,是脾受到燥热。嘴唇颜色淡黄,是脾中积有湿热。嘴唇淡白,是血虚。也主吐涎和失血。嘴唇红紫,是血瘀。也主虫积引起的疼痛。嘴唇发红而吐血,是胃热。嘴唇发白而吐涎,是胃虚。嘴唇红得像朱砂,是血热而心火极旺。嘴唇白得像雪,是血液大量脱失,脾阳将要衰绝。嘴唇发紫、声音嘶哑,是虫积。嘴唇生茧、舌头开裂,是毒邪积聚。上唇生疮,是虫侵食脏腑,称为狐。下部生疮,原文疑有缺字,是虫侵食肛门,称为蜮。嘴唇干燥、舌头发干,是心、脾之热达到极盛。嘴唇肿胀、牙齿焦枯,是脾、肾之热达到极盛。嘴唇拘急而向内收缩,不能盖住牙齿,是脾气将绝。嘴唇向外翻卷,并且连舌头也短缩,也是脾气将绝。嘴唇和口部不停地颤抖,是死证。嘴唇反转而发青,呼吸气息寒冷,是死证。凡是患病时牙齿干燥、没有津液,都是胃热。牙齿焦枯,是津液枯竭。切牙齿,原文有缺字,是风邪发动,使口部筋脉受到牵引。只是咬而不能〔原文缺字〕,是热邪过盛而牙关紧闭。前面的门牙干燥,脉象虚,是中暑。下面的臼齿干燥,脉象芤,是便血。上牙龈干燥,是胃络热到了极点,多会吐血。下牙龈干燥,是肠络热到了极点,多会便出红色血液。月经来潮时出血过多,牙齿却突然咬人,是冲脉、任脉的精血已经枯竭。病情必定危重。虚损日久而牙齿突然咬人,是心、肾之气已经断绝。这种病无法医治。【兼勘】叶香岩先生说:牙齿是肾的余气所主。牙龈是胃的络脉所在。凡是诊治疾病察看舌头之后,也必须检查牙齿。牙垢是肾热蒸腾胃中浊邪凝结而成的。如果牙垢的颜色像糕,就是身体枯败,津液和正气都已丧失。胃、肾两者都衰竭,就无法医治。牙齿焦枯,肾水干涸而没有牙垢,说明胃液也已枯竭。多半会死亡。如果有牙垢,说明虽然火邪旺盛,但津液还没有枯竭。应当稍微用泻法攻下。牙齿光亮而干燥,像石头一样,是胃热很盛。适宜用辛凉药物疏泄胃热。牙齿呈枯骨一样的颜色,是肾液枯竭。适宜用甘味、咸味药物救护肾阴。如果牙齿上半截湿润,是水液不能上承,心火向上炎盛。适宜清泻心火、救护水液。热邪损耗肾液时,牙齿的颜色一定发黄。黄得像酱色的花瓣,症状大多危险。适宜救护肾液。热邪损耗胃津时,牙齿的颜色一定发紫。紫得像干漆,还可以医治。适宜调理胃气。牙缝流血而疼痛,是胃火向上冲击所致。适宜清泻胃火。不疼痛而从牙根出血的。这是肾火向上炽盛所致。宜当滋补肾阴。这些都是叶先生从临床经验中获得的心得。足以补充俞氏论述中尚未完备的地方。

【荣斋按】本节首段观察吸呼的方法,不完全。尚有最精要、最切合实用的,如:气短、气喘、鼻扇、肩息、息高、气息岔涌等六种,均应当深刻了解。而“气粗”“气微”两种,本节也说得欠详细,兹一并补充之:(一)气粗──呼吸有力而不和平,每于阳明热甚时见之,病标在肺,病本在胃;胃中积热,气不清降,肺被迫而气粗,阳明实症也。(二)气微──呼吸低微,主诸虚不足,然正气固衰,邪气亦衰了;这常见于热病已愈,正气未复的时候。若在杂病,以失血症为最显,在伤寒,以两候后为多见。(三)气短──呼吸比平常人短些,也是虚症。它与气微的差别:气微的呼吸是静的、是无声的,气短是躁而带粗的;气微是气不足以息、言不足以听、状态则自然,气短则气若有所窒,语言像不能接续,状态很勉强。气微者,多属外感病末传,气短者,多属内伤病初起。所以气微为病退之时,气短为病进之候。(四)气喘──为气急之总名,其原因是体温高涨,其关键在乎胃和肺;但也有阴不足者;务须注意其兼症。(五)鼻扇──此症是鼻孔弛张不已,可以一望而知;凡气急非必危症,若兼鼻扇,则多数有危险,大多属于肺脏窒息。(六)肩息──气管窒塞,体力微弱,吸气时非出全力不可,因而牵动其肩;是谓肩息。病灶在肺,病源在肾,所谓肾不纳气也,哮喘病剧烈时,往往见之。(七)息高──呼吸及胸而止,其肺部之起落,仅在胸膈以上。伤寒下后,见之者死,杂病久病衰弱甚者,不在危殆之例。(八)气息岔涌──此是一种特别急性肺病,其喘息大起大落,胸博腹部皆膨胀,如抽气的风箱,而鼻孔若感异常狭窄;小儿患此者极危。

第五章·伤寒诊法

第三节·看舌苔法

《内经》云。心在窍为舌。舌者。声音之机也。又云。足太阴脾之脉。络胃。上挟咽。连舌本。散舌下。足少阴肾之脉。循喉咙。挟舌本。由是推之。舌为心肾脾胃之外候。心主血。故舌色本红。成无己所谓舌者心之苗。本红而泽。伤寒三四日。舌上有膜。

白滑如苔。甚者或燥或涩。或黄或黑。是数者。热气之浅深也。脾主湿而胃主燥。肾主五液。舌上生苔者。由胃热蒸脾湿所结。故苔白而滑。或灰滑。或黑滑者。皆脾湿上潮也。若舌生黄苔。则热已入胃。其则焦黑。或生芒刺。或糙或涩或燥或干。甚或卷短者。

皆由胃热已极。燥气上灼。肾阴下竭。不能由廉泉玉英输出津液以上布舌本也。故舌本主心肾所属。舌膜主三焦内膜所统。舌苔主脾胃气蒸。心属上焦。故舌尖主上焦。肾属下焦。故舌根主下焦。脾胃属中焦。故舌中主中焦。而各脏腑之表里寒热。气血虚实。

毕形于舌者。皆由脏腑之经气。由三焦膜络为之传递。以分布于舌本也。故舌上有苔。

则辨其苔之现色。无苔。则辨舌肉之本色及其形质。于诊法上为第三要诀。其诊法。已详前六经舌苔中。及后列辨舌举要。兹不赘。

【秀按】元人杜清碧舌镜。尚嫌其简。国初张诞先舌鉴。似嫌其繁。繁简得中。其惟俞氏之辨舌乎。

【廉勘】茂名梁特岩先生曰。舌居肺上。腠理与胃肠相连。腹中邪气。熏蒸酝酿。

亲切显露。有病与否。昭然若揭。亦确然可恃。参之望闻问切。以判表里寒热虚实之真假。虽不中不远矣。申江周雪樵同社友曰。舌膜与消化部各器具连。故能显胃肠等消化部之病。又与循环器呼吸器有密切之关系。验苔之法。以润燥为两大纲。血热而多。则色红。血寒而少。则色淡。(与牙龈唇色、盖皆相同。)若胃有燥粪。胆汁无事。则逆流而上。其色即黄。其所以色黑者。表明血中有毒也。而舌与心肺肝胃大小肠等相关。故苔色为治病一要据。西医柯为良曰。凡舌上面有刺。刺中有脑蕊。能主尝味。亦有苔。

用以察病。最为有益。合而观之。辨舌为诊断上之最要。中西一致。实有可据。张诞先着舌鉴。列图疏方。繁而寡要。惟叶香岩先生温热论。辨舌色独出手眼。洵不传之妙法也。故从石芾南重订本。附录其说。以见向往钦佩之忱。

译【荣斋按】本节开头所说的观察呼吸的方法还不够全面。还有六种最精要、最切合实用的情况,即气短、气喘、鼻翼扇动、肩息、息高和气息岔涌,都应当深入了解。至于“气粗”和“气微”两种情况,本节说得也不够详细,现一并补充如下:(一)气粗——呼吸有力但不平和,通常在阳明热势很盛时出现;病变表现在肺,根本病因在胃。胃中积热,气不能清肃下降,肺受到迫使而呼吸粗重,这是阳明的实证。(二)气微——呼吸低弱细微,主见于各种虚弱不足的病证;但正气固然衰弱,邪气也已经衰退了。这种情况常见于热病已经痊愈、正气尚未恢复的时候。如果是杂病,以失血证最为明显;在伤寒病中,则多见于两候之后。(三)气短——呼吸比常人短促一些,也属于虚证。它和气微的区别在于:气微时呼吸安静而无声,气短时呼吸躁急并带有粗声。气微是气力不足以维持呼吸,声音微弱到难以听见,人的状态自然;气短则像呼吸受到阻塞,说话仿佛难以接续,人的状态很勉强。气微多属于外感病将要结束时,气短多属于内伤病刚开始时。所以,气微是病势退却的表现,气短是病势进展的征候。(四)气喘——是气息急促的总称,原因在于体温升高,关键涉及胃和肺。但也有因阴液不足而导致的。必须注意它所兼有的症状。(五)鼻扇——这种病症表现为鼻孔不断张弛扇动,一眼就能看出来。凡是呼吸急促,并不一定都是危重病证;如果兼有鼻扇,大多就有危险,多数属于肺脏呼吸窒息。(六)肩息——气管阻塞,体力微弱,吸气时不得不用尽全力,因此牵动肩部。这就叫作肩息。病变部位在肺,病根在肾,也就是所谓肾不能纳气;哮喘发作剧烈时,往往可以见到这种情况。(七)息高——呼吸只到胸部便停止,肺部的起伏活动仅限于胸膈以上。伤寒病泻下之后出现这种情况的,多会死亡;杂病中若是久病而极度衰弱者,则不属于危急的情况。(八)气息岔涌——这是一种特别急重的肺病,喘息起伏幅度很大,胸部和腹部都膨胀起来,像抽气的风箱一样,同时鼻孔好像异常狭窄。小儿患这种病时,病情极其危险。第五章·伤寒诊法 第三节·观察舌苔的方法 《内经》说:心的外窍属于舌。舌,是发出声音的器官。又说:足太阴脾经的脉,联络胃,向上挟持咽部,连接舌根,并散布在舌下。足少阴肾经的脉,沿着喉咙,挟绕舌根。由此推论,舌是心、肾、脾、胃病理变化在外部的表现。心主血,所以舌头正常的颜色本来是红色的。成无己所说的“舌是心的苗窍”,正常应当红润有光泽。伤寒病发病三四天时,舌头上会出现一层膜,白而滑,像长了一层苔。病情严重时,有的会干燥,有的会粗涩,有的会变黄,有的会变黑。这些情况,反映了热邪深浅的程度。脾主湿,胃主燥,肾主管全身的津液。舌头上生出舌苔,是胃热蒸腾脾湿凝结而成的。所以舌苔呈白色而湿滑。有的呈灰色而湿滑,有的呈黑色而湿滑,这些都是脾湿向上蒸腾的表现。如果舌头上生出黄色舌苔,就说明热邪已经进入胃。舌苔严重时就会焦黑,或者生出芒刺,或者变得粗糙、涩滞、干燥,甚至会卷曲短缩,这些都是胃热已经达到极点所致。燥热之气向上灼伤,肾阴从下部枯竭,不能再从廉泉、玉英输送津液,向上滋布到舌根。所以,舌根主要反映心、肾所属的情况。舌面薄膜主要反映三焦内膜所统属的情况。舌苔主要反映脾胃之气蒸腾的情况。心属于上焦,所以舌尖主要反映上焦。肾属于下焦,所以舌根主要反映下焦。脾胃属于中焦,所以舌中部主要反映中焦。而各脏腑在表里、寒热方面的情况,以及气血的虚实,都完整地表现于舌上,这是由于各脏腑的经脉之气,通过三焦的膜络传递,并分布到舌根的缘故。所以舌头上有舌苔时,就要辨别舌苔所呈现的颜色。如果没有舌苔,就要辨别舌肉本来的颜色以及它的形态、质地。这在诊断方法上是第三个要诀。具体的诊察方法,已经在前面的六经舌苔部分详细说明了,以及后面列出的《辨舌举要》中也有说明,这里不再赘述。【秀按】元代杜清碧的《舌镜》,还嫌它写得过于简略;明末清初张诞先的《舌鉴》,又似乎嫌它写得过于繁琐。繁简适中,大概只有俞氏的舌诊辨析做到了这一点吧。【廉勘】广东茂名的梁特岩先生说:舌头位于肺的上方,皮肤腠理又与胃肠相连。腹中的邪气,经过熏蒸、酝酿,会亲切而明显地表现出来。有没有疾病,都清楚得像揭开盖子一样,而且确实可以作为可靠的依据。再结合望、闻、问、切四诊,用来判断表里、寒热、虚实的真假,即使不能完全准确,也不会相差太远。申江的周雪樵与同社友人说:舌面薄膜与消化系统的各个器官相连,所以能够显现胃肠等消化系统的疾病。又同循环系统和呼吸系统有密切关系。观察舌苔的方法。以滋润和燥湿作为两大纲要。血分有热而且较多。舌色就发红。血分有寒而且较少。舌色就显得淡。(同牙龈和嘴唇的颜色大致相同。) 如果胃中有燥结的大便。胆汁没有正常下行。就会逆流向上。舌苔便会发黄。舌苔之所以发黑。是表明血液中有毒邪。而舌又同心、肺、肝、胃以及大肠、小肠等有关。所以,舌苔的颜色是治疗疾病的重要依据之一。西医柯为良说。凡是舌头表面都有许多乳头。乳头中有味蕾。能够主持辨尝滋味。舌头上也有舌苔。用它来观察疾病。最为有益。综合起来观察。辨察舌象是诊断中最重要的方法。中医和西医的看法是一致的。确实有依据可凭。张诞先著有《舌鉴》。书中列有图谱并附列方剂。内容繁多而缺少要领。只有叶香岩先生的《温热论》。辨别舌色独具见解。确实是不可传授给一般人的精妙方法。所以依据石芾南重订的版本。把他的论述附录在这里。以表达我的向往和钦佩之情。